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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不可不成 思念是慢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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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不可不成 思念是慢性毒

這幾日京都表面平靜無瀾, 暗地卻早已波濤洶湧,各方勢力躁動,頗有樹欲靜而風不止之勢。

衛洐站在宮城之上, 京都最高樓,冷眼睥睨著這整座京都城, 風中隱隱已經飄散血腥味。

谷雨:“督公,陳甘喪子之後悲憤非常, 勢要糾查幕後真兇。”

“嗯, 讓他查, 將目標轉移到禁軍統領胡慥之子身上。”

胡慥?

谷雨明白該怎麽做,胡慥之子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 仗著父親的官職,還有後宮寵妃的姐姐,在京都城奸淫擄掠無惡不作,而且胡慥之子和陳甘之子前不久才為一個青樓女子起過爭執。

這樣想來,恐怕那青樓女子也是衛洐安排。

衛洐步步為營,鏟除曾經參與衛氏一案的官員, 順勢將朝中各個機要官職換血, 扶上蕭承應的人。

谷雨不禁擔憂, “督公, 若成功自是功成身退, 若不成……”

衛洐視線緩緩上揚,盯著遠處那顆亮星, 惆悵悠然。

不會不成,不可不成。

他便是死,也必要拖所有人陪葬。

“元宵那日,你親自領人, 送我阿姐出京都。”

谷雨一怔,“督公,讓夏至去,屬下隨督公在京都。”

如果讓他送走,就證明他不用再回來了,可他不能不回來,京都危險重重,衛洐孤身一人,他如何能放心?

谷雨半晌聽不到回應,他悄悄擡頭,只見衛洐像是沒聽到他說話,舉著手輕輕撫挲著腕上的手串,陰冷眉宇間時而會浮現些許暖意繾綣。

谷雨隨身侍候衛洐多年,他還從未見過衛洐多餘佩戴什麽首飾,這條手串更是,自從衛洐回來之後就一直不曾離身,睡覺也時刻戴在身上。

“你去,我放心。”

谷雨只好低下頭去,“……是。”

衛洐指肚撫摸著那個名字,每天都能見面的時候,不嘗思念苦,甚至還能大言不慚時間能稀釋一切。

可分離之後,才知道思念是那鉆心噬髓的慢性毒。

……

自趙冠軍那部戲殺青後,圈裏再沒有了周游覽和衛洐的消息,包括周游覽的經紀人和助理。

張籠統結束工作剛回到家,看到屋裏滿地酒瓶子和煙味兒,一片狼藉下腳處都沒有,不由得頭都大了。

前段時間周游覽找到他門上,逼問他衛洐的下落。

他想過周游覽會找到他頭上來,但他哪兒能知道衛洐在哪!?

有一天衛洐突然找到他,把手機交給他,囑咐他別的不用做,只需要每天應付周游覽,和周游覽聊天就行。

就只需要冒充衛洐回覆周游覽消息,張籠統很是莫名其妙,但他也沒辦法拒絕衛洐,衛洐可是對他有過救命之恩的。

在他記憶之中,那次是衛洐和他說話最多的一次,但交代的基本都是和周游覽有關的事。

他也問過衛洐為什麽要這樣做,但衛洐只告訴他,能騙多久騙多久,其他話再沒有了。

和周游覽聊天那段時間他可算是造孽了,話過多崩人設,不說話周游覽又鍥而不舍,為了能瞞住周游覽,他就差去報個演技培訓班了。

哪兒想他每天忐忑堅持,才兩個月不到,就被周游覽抓包了。

周游覽質問他衛洐去了哪兒,他怎麽知道,衛洐走的時候也沒給他透露啊!

可周游覽就這樣一直賴在他家不走,聲稱要待到衛洐回來那一天。

張籠統倒是無所謂,反正他自從上綜藝以後機會也多了起來,工作一直很忙,本來也沒幾天休息時間。

他就是擔心周游覽。

自從周游覽發現真相那天,周游覽就到處托人找衛洐,但一直沒消息。

衛洐就像突然人間消失一樣,什麽都沒留下,一點痕跡也沒有。

慢慢的周游覽就跟丟了魂似的,工作不想幹,活動不露面,整個人都像被人抽了心氣兒,人也變得渾渾噩噩,接著開始借酒消愁,每天都喝的爛醉,窩在屋裏不出門。

他不知道周游覽和衛洐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很明確的一點是,衛洐真的離開了。

這種沒有告別的離開方式很傷人,連他這個朋友都覺得難受,更別說周游覽和衛洐這樣的感情。

張籠統嘆了口氣,倒了杯溫水過去,“周哥,喝口水吧。”

周游覽醉意迷蒙,根本分不清黑夜白天。

他按著炸裂的腦袋,疼痛感刺激神經,連臉皮都開始抽著疼。他最近酗酒嚴重,跟泡在酒罐子裏沒什麽區別,喘氣都是酒味。

“唉……”張籠統心疼的嘖了幾聲,“周哥,你要是想衛哥,不如振作精神去找他,你說你每天窩在這暗不見光的屋子裏喝的爛醉,也沒法讓衛哥出來啊。”

周游覽目光渙散,似乎在一點點回神,張籠統話說了半天,他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遲緩地動了個身,換個姿勢靠到沙發邊上。

張籠統覺得這一幕沖擊巨大,見慣周游覽熒幕前光鮮亮麗的模樣,也見過他私下公子哥跋扈囂張的樣子,現在頹廢得沒個人樣,看著都心疼。

“哥,我知道你傷心,但你肯定更想知道的是衛哥的下落,你這樣頹廢下去,衛哥也回不來,還不如把精力用到找人上。”

“我想衛哥肯定是有苦衷的,不然他不應該會不辭而別。”

周游覽苦笑一聲:“我知道啊。”

他當然知道衛洐的苦衷,他也料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但這種離別方式,是他最無法接受的。

他以為衛洐好歹,會和他告個別。

這樣不辭而別,不知道他會有多痛嗎?

“找不到的。”周游覽扯了扯嘴角,雙眼墜淚,“再也找不到了。”

就是因為找不到,他才如此痛苦。

“你都沒好好找你怎麽知道找不到了?”張籠統推了推地上的酒瓶,一屁股坐下,“你得先明白衛哥他為什麽走,不辭而別的原因是什麽?他能來,就證明有來處,以你的本事,或者以你爸的本事,找個人能有那麽難?”

周游覽混沌中忽然醒了些神,又聽張籠統繼續說:“雖然說大海撈針找個人確實很有難度,但事在人為嘛,出去找總比在這兒傷春悲秋的有意義。”

後面的話周游覽像是聽不見了,張籠統的聲音也成了畫外音,越來越模糊。

張籠統的話點醒了他,如果衛洐能來這裏,那他為什麽不能去找衛洐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游覽想著,腦子越發清醒。

他記得周躍禮好像有個什麽實驗室,專門研究一些天馬行空的實驗,不知道會不會有些頭緒?

周游覽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急急忙忙爬起身,但他醉意實在久久不消,又因為長時間沒怎麽好好吃東西,整個人都消瘦得厲害,腿下直打顫,還好張籠統扶了他一把,才讓他沒狼狽地撲到地上。

“周哥,周哥你要幹嘛?”

“我的手機,我手機呢?”周游覽到處找著,腳下到處都是酒瓶子,哪兒還能看得見。

張籠統扶他坐到沙發上,“你別急你別急,我給你找。”

家裏窗簾都是拉著的,張籠統也只開了門口的路燈,突然將窗簾拉開,外頭的光線瞬間傾灑進來,驟然的亮光讓長久處在黑暗中的周游覽一時半會兒適應不過來。

張籠統撥打周游覽的電話,手機在沙發底下響起,兩人忙循聲去撈。

大馬猴接到電話就趕來了,他知道周游覽為衛洐傷情整天酗酒,周游覽就這麽個狗脾氣,動真格就誰都勸不回頭,撞了南墻只會把自己撞死,誰也勸不好。

他也懶得勸。

從小跟周游覽一起長大,他最了解周游覽的脾氣,衛洐這次可真是把周游覽傷的夠狠,估計也好不過來了。

“去找老頭子。”

大馬猴一腳踩下剎車,“找先生做什麽?你不會以為是先生把衛洐藏起來了吧?”

“我查過了,跟先生沒有關系,衛洐也沒有和先生有過過多的聯系。”

“不是,我要問他其他事情。”

大馬猴上下掃視他一眼,“那你好歹也拾掇拾掇吧,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胡子拉碴跟個流浪漢似的,你聞不見自己身上的味兒嗎?臭的熏死人。”

周游覽沒吭聲,就冷冷地盯著他。

“行行行,我閉嘴,現在就把你送去公司找先生。”

周躍禮也很久沒見過周游覽了,上次見面還是周游覽來質問他是不是他把衛洐藏起來,周躍禮把他罵了一頓,兩父子不歡而散。

見到周游覽一副邋遢的醉漢模樣,周躍禮怔楞好半天。

“你是不是有一個專門研究亂七八糟 ,不符合科學原理邏輯試驗的實驗室?”

周躍禮擔憂心疼的神色一瞬變得冷淡,“你一身酒氣衣冠不整沖來公司找我,就為了問這個?”

他也不是不知道周游覽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模樣,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能讓周游覽越陷越深。

“不然我跟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那就別說了,你情緒這麽瘋,不如在家待著好好休息,調整一下你的情緒。”

周游覽耐著性子:“我要去看看。”

周躍禮自若悠然坐到辦公椅上,鼻息哼笑一聲:“這是你求你老子的態度?”

“這是周家九代單傳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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