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惦記王仞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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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惦記王仞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衛洐先是抓住了周游覽的手, 但是被周游覽拉的直往下掉，腳尖扣進山縫裏頭，才堪堪穩住。
“別管我, 快上去！”周游覽急聲喊著，生怕衛洐失敗錯過。
然而衛洐只是咬著牙, 死死拽著他。
“衛洐，快上去……”
衛洐緩了口氣, 拉著他往上甩。
然而這個時候, 已經只有最後三十秒鐘。
工作人員此時提醒大家, 他們已經開始計時倒數的三十秒。
但在山崖邊的幾個人都沒回頭看，只是在聽到工作人員的話時, 反而為底下的倆人急了起來。
“衛哥，周哥。”
“拉住了是嗎？”
“快上來。”
“快上來，只有三十秒了！”
工作人員倒數著時間，所有人都收緊了呼吸。
周游覽還在催促著衛洐走，但衛洐沒時間和他廢話，可是拉著周游覽上去不太現實, 他只好先將周游覽空甩上去, 雖然這極費力, 而他的手臂, 受傷的地方甚至用力過大而骨節斷裂。
他聽到骨頭斷裂的響聲了, 但他仍沒有松開抓著周游覽的手。
周游覽被扔起到半空，好在柯飛揚和大馬猴眼疾手快地拉他一把, 把他拽到山頂上。
“周哥。”
“哥。”
“太好了你沒事。”
“十，九，八……”
幾道聲音混雜在一起，誰也聽不清誰說話, 周游覽卻急著去看下面的衛洐。
“八秒，只有八秒了。”
【啊啊啊好緊張啊】
【八秒了，衛洐還在下面】
【最後幾秒了，你們快去拔旗啊】
【快去拔旗啊啊啊啊】
【急死我了快去拔旗，只有幾秒鐘了！】
【拔旗啊！】
周游覽卻沒聽見似的，他朝底下喊著衛洐的名字，然而柯飛揚和大馬猴雖然著急底下的衛洐，但還是想著先趕緊拔旗。
因為他們也拉不到衛洐，光跪在這裏叫喊有什麽用呢？
柯飛揚率先掉頭，他要去拔旗，就這最後幾秒了，他不想放棄。
然而周游覽卻渾然不在意還有多少時間，他只關心衛洐能不能上來，當時衛洐是倒掛著的姿勢把他拉上來的，衛洐把他甩上來時衛洐自己往下掉了一些，所以他不確定衛洐現在是否安全。
什麽都沒有衛洐的安全重要。
柯飛揚腿跪了太久，痛得連挪動都很難，他只好用手撐著走。
“三、二、”
隨著工作人員的倒數聲，阮蒙蒙和大馬猴才回過頭來想著去拔旗，可靠他們現在負傷累累的情況，想要在兩三秒以內拔到旗幟恐怕很難。
現在就只有柯飛揚有機會可以拔旗了，只要他拔旗成功，那他們這段時間的辛苦，身上這麽多傷也值得了。
但柯飛揚還是慢了一些，在工作人員倒數第二秒時，他距離拔旗點還有一只手臂的距離。
失敗即在眼前，大家不禁心生絕望。
回想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頭，遇到多少次危險，每個人身上都沒有一處好地兒，頂著大雨和冷風爬了這麽高，腿腳都麻木腫脹都察覺不到，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然而他們只盯著旗幟方向，卻沒發現，衛洐已經從他們身後一躍而出。
隨著工作人員倒數的“一”出口，飄揚的旗幟突然被拔旗，大家不約而同擡起頭，只見到衛洐不知道是突然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他把著旗幟頂部將整桿旗一拔而起。
衛洐手臂一揚將旗桿往上一扔，他落到地面上時，染滿血漬的手掌握住旗桿橫擺在腰後，旗幟隨風發出颯颯聲響，癱坐在地上的幾人楞了好一會兒神，突然開始尖聲叫喊起來。
衛洐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他舉起旗幟，目光堅毅沈靜，剩下的五人也急忙朝他靠攏站起。
早已等在山頂的節目拍攝組都佩服他們的毅力和堅持，他們在這上面都堅持不住換下去好幾批人，可衛洐他們居然就在這山頂上錘了這麽久的冷風。
而直播間也是同樣沸騰，誰能想到在最後關頭周游覽墜下山崖，最後居然還能在衛洐的挽救之下安全登頂，然而這也導致衛洐再次墜落。
在倒數計時快要到時，衛洐又如同神兵天降，直接踩點拔旗。
勒馬斯朗山，這樣高的山峰上，揮揚著屬於他們勝利的旗幟，足夠讓整個直播間觀眾激動振奮了。
鏡頭再次對焦到他們臉上，看得出來他們每個人都很疲累，臉色蒼白又憔悴，唇瓣上幹得起皮甚至起了裂紋，臉上有大大小小的擦傷，而身上看不見的地方或許更多，他們都不太站得穩，只能互相攙扶抵靠著。
衛洐手上還不停地流著血水，其他人舉起慶祝勝利的手上也有血液凝固起來的血塊，每個人都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還得是我衛哥，沒有衛哥你們玩個啥】
【沒有衛哥這個家都得散】
【關鍵時候還得衛洐上】
【衛洐一飛沖天！】
【成功拔旗啦，挑戰成功！！】
【恭喜爬山五人組挑戰成功，熱淚盈眶了家人們】
【讓我們共同慶祝嘉賓求生挑戰成功，這一路上是真不容易啊】
【完蛋，感覺他們好像要暈過去了】
結果下一秒衛洐真就堅持不住暈死了過去，他體力耗費是其他人的幾倍，來回反覆的拉人救人，身上的傷口一次次反覆裂開失血，這一刻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衛洐也早有預兆，但他確實有些難扛得住。
倒下時他拽了一下周游覽的手臂，他想要是需要有一個人守在他身邊，那他希望是周游覽，不是別人。
除了周游覽，他誰都信不過。
周游覽拉著衛洐手臂，然而他也沒有多少體力支撐，也被衛洐拉著跪倒下去。
被送上節目組直升飛機上時，周游覽都還將衛洐死死抱著，工作人員要給他們處理傷口，周游覽也強撐著給衛洐脫衣服，卻不讓醫生將他的褲子脫開。
他本想叮囑大馬猴，要是他那一瞬間堅持不住倒下去，讓節目組把他們送到周家的醫院，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人就暈死了過去。
但好在之前周躍禮安排的醫護人員早已在節目組起初的聚集點等候，等節目組這邊將人送到之後，就直接把周游覽衛洐以及大馬猴直接給接走了。
外頭等著采訪和跟拍的媒體記者和粉絲，都沒一個人等到衛洐露面。
……
一星期後。
衛洐昏睡了四天才醒，但醒過來沒多久又昏睡過去，直到第七天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剛睜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周助理。
倒不是很意外。
衛洐很快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等著周助理發話，因為看起來周助理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善意……好像也不太多。
他料想到了這個結局，一開始周助理的要求就是要讓周游覽毫發無傷，雖說前期受的傷他也想辦法讓周游覽恢覆一些，但爬山這段路上他無法兼顧，周游覽狀態不太好。
“怎麽樣，身體好點沒？”
雖是關切，但周助理語氣顯然並不溫柔。
衛洐沒和他計較，畢竟周助理現在也掌管著給他發工錢的權力。
“好多了。”
周助理鼻息很沈，似乎是在愁什麽，為什麽而為難。
“行了，先來跟你算算賬。”周助理從兜裏拿出手機，像是怕證據不足，故意翻出幾張直播時周游覽受傷的照片遞到衛洐面前。
“按照定的規矩，該扣多少就扣多少。”
聽到衛洐這樣說，周助理心裏才順暢些，他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錢都在卡裏，密碼是六個1。”
衛洐倒沒扭捏，直接接過卡，“多謝。”
周助理臉色猶豫，顯然還有話沒說完。
見他幾番欲言又止，衛洐道：“還有什麽事嗎？”
“你不問問我們少爺的情況？”
衛洐目光茫然一瞬，他倒是沒想起來，不過他都能好好躺在這裏，想必周游覽所處的環境也只會比他好，不會比他差。
何況要是周游覽情況不樂觀，周助理也沒心思來和他結賬，早就找他麻煩來了。
不過看起來他如果不問一聲，周助理似乎會更不高興。
所以他作關心地詢問一聲：“他怎麽樣？”
聞聲周助理白眼一翻，心情不悅道：“還行吧，起碼能下地。”
“只是他一醒過來就找你，找不到你就不治傷，你昏睡的時候過來看過，才願意回去接受治療。”
衛洐點頭：“嗯。”
周助理有些被氣笑了，周游覽一心掛記衛洐，可現在看來，衛洐根本沒把周游覽放在心上。
但促成這一切的是他們，似乎也賴不得衛洐。
“算了。”
“算了算了。”周助理邊說著邊往外走。
結果周助理剛出病房就遇到了周游覽，他趕忙過去扶人，“少爺，不是讓你好好休息，你怎麽又過來了。”
實際上剛才周助理說的委婉了，周游覽不是不止是記掛衛洐，而是在醒來以後就鬧著要來看衛洐，期間只要他人是清醒的，幾乎是一直都在往衛洐的病房跑，要不是醫生幾番規勸，加上先生責訓，周游覽都恨不得住到衛洐的病房裏去。
“衛洐還沒醒呢，你別過去打擾他，快回去躺著吧，你腿還沒好呢。”
周游覽一瘸一拐地往病房裏鉆，“我沒事，我就過來坐會兒。”
“他沒醒又沒辦法和你說話，你幹嘛非要過來待著啊。”周助理攔在病房門前，“少爺，回去吧，衛洐醒了護士會過去告知你的。”
周游覽嫌他煩，一把推開他，“叔，你有這時間去看看大馬猴吧，他腿都快廢了，別管我了。”
“我管他幹什麽，不聽話這就是他該得的下場。”
周游覽懶得管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昨晚上他腿疼得很，護士給他吃了止痛藥，今天睡的太久，也不知道衛洐醒沒醒。
他鉆進病房，衛洐正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出神。
“你醒了？”
衛洐早就聽到門外的動靜了，所以並不意外。
衛洐長發披在肩上，剛剛醒來臉色也還沒完全恢覆健康的血色，憔悴柔弱，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面。
周游覽完全熟絡地做到病床邊上，“怎麽樣，手還疼嗎？”
說實話衛洐並沒覺得手臂的傷有多疼，很難活動倒是真的，手臂被固定住，也沒法多動彈。
“沒事。”衛洐又問，“你怎麽樣？”
周游覽擡了擡手，“我沒事。”
“對了，過幾天節目組那邊有一次線上直播的互動采訪，登頂的五個人必須參加，節目組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等著我們身體好的差不多就可以過去。”
聽到直播兩個字衛洐就不禁擰了擰眉，又是要面對很多人提問的場面。
“不去不行？”他實在是不想再面對鏡頭了。
“你有其他安排了？”周游覽想了想，“最近倒是有很多人在跟我打聽你的消息，但我都沒回應。”
衛洐搖頭：“沒有。”
“沒安排就去唄，也沒什麽，走的環節也就是聊聊節目拍攝過程中的事。”
“不想去。”
周游覽：“……”
衛洐倒是拒絕得很幹脆。
“王仞呢？”
衛洐一句話把周游覽到嘴邊的話給噎了回去，王仞確實是他們的心頭大患，不過他覺得，這件事還是得和衛洐說一聲。
“還在醫院躺著。”周游覽低聲道，“不過他還有老鬼阿護盜獵者的身份卻是已經坐實了，節目組那邊已經取得證據，但那些都是節目組和他們的事了。”
“我是說，他還清醒嗎？”
周游覽才明白，衛洐這是惦記王仞，關心王仞呢。
他身體往後靠了些，明顯疏離，“不知道。”
但這樣說又顯得小氣，他又補了句：“半死不活吧。”
王仞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沒死，命倒真是硬，不過聽說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但也只是可能，說不定也會清醒。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會再醒過來。”
周游覽斜睨著他，雖然壓抑著，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陰陽怪氣，“是，你很擔心他啊。”
“嗯。”
他擔心王仞醒過來，如果可以，他希望王仞永遠都無法清醒過來。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那我找人幫你問問？”
“可以嗎？”
“衛洐！”周游覽猛地站起來，一時沒註意腿疼得臉都白了，“你聽不出來反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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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衛洐只是咬著牙, 死死拽著他。
“衛洐，快上去……”
衛洐緩了口氣, 拉著他往上甩。
然而這個時候, 已經只有最後三十秒鐘。
工作人員此時提醒大家, 他們已經開始計時倒數的三十秒。
但在山崖邊的幾個人都沒回頭看，只是在聽到工作人員的話時, 反而為底下的倆人急了起來。
“衛哥，周哥。”
“拉住了是嗎？”
“快上來。”
“快上來，只有三十秒了！”
工作人員倒數著時間，所有人都收緊了呼吸。
周游覽還在催促著衛洐走，但衛洐沒時間和他廢話，可是拉著周游覽上去不太現實, 他只好先將周游覽空甩上去, 雖然這極費力, 而他的手臂, 受傷的地方甚至用力過大而骨節斷裂。
他聽到骨頭斷裂的響聲了, 但他仍沒有松開抓著周游覽的手。
周游覽被扔起到半空，好在柯飛揚和大馬猴眼疾手快地拉他一把, 把他拽到山頂上。
“周哥。”
“哥。”
“太好了你沒事。”
“十，九，八……”
幾道聲音混雜在一起，誰也聽不清誰說話, 周游覽卻急著去看下面的衛洐。
“八秒，只有八秒了。”
【啊啊啊好緊張啊】
【八秒了，衛洐還在下面】
【最後幾秒了，你們快去拔旗啊】
【快去拔旗啊啊啊啊】
【急死我了快去拔旗，只有幾秒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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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覽卻沒聽見似的，他朝底下喊著衛洐的名字，然而柯飛揚和大馬猴雖然著急底下的衛洐，但還是想著先趕緊拔旗。
因為他們也拉不到衛洐，光跪在這裏叫喊有什麽用呢？
柯飛揚率先掉頭，他要去拔旗，就這最後幾秒了，他不想放棄。
然而周游覽卻渾然不在意還有多少時間，他只關心衛洐能不能上來，當時衛洐是倒掛著的姿勢把他拉上來的，衛洐把他甩上來時衛洐自己往下掉了一些，所以他不確定衛洐現在是否安全。
什麽都沒有衛洐的安全重要。
柯飛揚腿跪了太久，痛得連挪動都很難，他只好用手撐著走。
“三、二、”
隨著工作人員的倒數聲，阮蒙蒙和大馬猴才回過頭來想著去拔旗，可靠他們現在負傷累累的情況，想要在兩三秒以內拔到旗幟恐怕很難。
現在就只有柯飛揚有機會可以拔旗了，只要他拔旗成功，那他們這段時間的辛苦，身上這麽多傷也值得了。
但柯飛揚還是慢了一些，在工作人員倒數第二秒時，他距離拔旗點還有一只手臂的距離。
失敗即在眼前，大家不禁心生絕望。
回想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頭，遇到多少次危險，每個人身上都沒有一處好地兒，頂著大雨和冷風爬了這麽高，腿腳都麻木腫脹都察覺不到，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然而他們只盯著旗幟方向，卻沒發現，衛洐已經從他們身後一躍而出。
隨著工作人員倒數的“一”出口，飄揚的旗幟突然被拔旗，大家不約而同擡起頭，只見到衛洐不知道是突然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他把著旗幟頂部將整桿旗一拔而起。
衛洐手臂一揚將旗桿往上一扔，他落到地面上時，染滿血漬的手掌握住旗桿橫擺在腰後，旗幟隨風發出颯颯聲響，癱坐在地上的幾人楞了好一會兒神，突然開始尖聲叫喊起來。
衛洐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他舉起旗幟，目光堅毅沈靜，剩下的五人也急忙朝他靠攏站起。
早已等在山頂的節目拍攝組都佩服他們的毅力和堅持，他們在這上面都堅持不住換下去好幾批人，可衛洐他們居然就在這山頂上錘了這麽久的冷風。
而直播間也是同樣沸騰，誰能想到在最後關頭周游覽墜下山崖，最後居然還能在衛洐的挽救之下安全登頂，然而這也導致衛洐再次墜落。
在倒數計時快要到時，衛洐又如同神兵天降，直接踩點拔旗。
勒馬斯朗山，這樣高的山峰上，揮揚著屬於他們勝利的旗幟，足夠讓整個直播間觀眾激動振奮了。
鏡頭再次對焦到他們臉上，看得出來他們每個人都很疲累，臉色蒼白又憔悴，唇瓣上幹得起皮甚至起了裂紋，臉上有大大小小的擦傷，而身上看不見的地方或許更多，他們都不太站得穩，只能互相攙扶抵靠著。
衛洐手上還不停地流著血水，其他人舉起慶祝勝利的手上也有血液凝固起來的血塊，每個人都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去。
【還得是我衛哥，沒有衛哥你們玩個啥】
【沒有衛哥這個家都得散】
【關鍵時候還得衛洐上】
【衛洐一飛沖天！】
【成功拔旗啦，挑戰成功！！】
【恭喜爬山五人組挑戰成功，熱淚盈眶了家人們】
【讓我們共同慶祝嘉賓求生挑戰成功，這一路上是真不容易啊】
【完蛋，感覺他們好像要暈過去了】
結果下一秒衛洐真就堅持不住暈死了過去，他體力耗費是其他人的幾倍，來回反覆的拉人救人，身上的傷口一次次反覆裂開失血，這一刻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衛洐也早有預兆，但他確實有些難扛得住。
倒下時他拽了一下周游覽的手臂，他想要是需要有一個人守在他身邊，那他希望是周游覽，不是別人。
除了周游覽，他誰都信不過。
周游覽拉著衛洐手臂，然而他也沒有多少體力支撐，也被衛洐拉著跪倒下去。
被送上節目組直升飛機上時，周游覽都還將衛洐死死抱著，工作人員要給他們處理傷口，周游覽也強撐著給衛洐脫衣服，卻不讓醫生將他的褲子脫開。
他本想叮囑大馬猴，要是他那一瞬間堅持不住倒下去，讓節目組把他們送到周家的醫院，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人就暈死了過去。
但好在之前周躍禮安排的醫護人員早已在節目組起初的聚集點等候，等節目組這邊將人送到之後，就直接把周游覽衛洐以及大馬猴直接給接走了。
外頭等著采訪和跟拍的媒體記者和粉絲，都沒一個人等到衛洐露面。
……
一星期後。
衛洐昏睡了四天才醒，但醒過來沒多久又昏睡過去，直到第七天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剛睜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周助理。
倒不是很意外。
衛洐很快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等著周助理發話，因為看起來周助理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善意……好像也不太多。
他料想到了這個結局，一開始周助理的要求就是要讓周游覽毫發無傷，雖說前期受的傷他也想辦法讓周游覽恢覆一些，但爬山這段路上他無法兼顧，周游覽狀態不太好。
“怎麽樣，身體好點沒？”
雖是關切，但周助理語氣顯然並不溫柔。
衛洐沒和他計較，畢竟周助理現在也掌管著給他發工錢的權力。
“好多了。”
周助理鼻息很沈，似乎是在愁什麽，為什麽而為難。
“行了，先來跟你算算賬。”周助理從兜裏拿出手機，像是怕證據不足，故意翻出幾張直播時周游覽受傷的照片遞到衛洐面前。
“按照定的規矩，該扣多少就扣多少。”
聽到衛洐這樣說，周助理心裏才順暢些，他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錢都在卡裏，密碼是六個1。”
衛洐倒沒扭捏，直接接過卡，“多謝。”
周助理臉色猶豫，顯然還有話沒說完。
見他幾番欲言又止，衛洐道：“還有什麽事嗎？”
“你不問問我們少爺的情況？”
衛洐目光茫然一瞬，他倒是沒想起來，不過他都能好好躺在這裏，想必周游覽所處的環境也只會比他好，不會比他差。
何況要是周游覽情況不樂觀，周助理也沒心思來和他結賬，早就找他麻煩來了。
不過看起來他如果不問一聲，周助理似乎會更不高興。
所以他作關心地詢問一聲：“他怎麽樣？”
聞聲周助理白眼一翻，心情不悅道：“還行吧，起碼能下地。”
“只是他一醒過來就找你，找不到你就不治傷，你昏睡的時候過來看過，才願意回去接受治療。”
衛洐點頭：“嗯。”
周助理有些被氣笑了，周游覽一心掛記衛洐，可現在看來，衛洐根本沒把周游覽放在心上。
但促成這一切的是他們，似乎也賴不得衛洐。
“算了。”
“算了算了。”周助理邊說著邊往外走。
結果周助理剛出病房就遇到了周游覽，他趕忙過去扶人，“少爺，不是讓你好好休息，你怎麽又過來了。”
實際上剛才周助理說的委婉了，周游覽不是不止是記掛衛洐，而是在醒來以後就鬧著要來看衛洐，期間只要他人是清醒的，幾乎是一直都在往衛洐的病房跑，要不是醫生幾番規勸，加上先生責訓，周游覽都恨不得住到衛洐的病房裏去。
“衛洐還沒醒呢，你別過去打擾他，快回去躺著吧，你腿還沒好呢。”
周游覽一瘸一拐地往病房裏鉆，“我沒事，我就過來坐會兒。”
“他沒醒又沒辦法和你說話，你幹嘛非要過來待著啊。”周助理攔在病房門前，“少爺，回去吧，衛洐醒了護士會過去告知你的。”
周游覽嫌他煩，一把推開他，“叔，你有這時間去看看大馬猴吧，他腿都快廢了，別管我了。”
“我管他幹什麽，不聽話這就是他該得的下場。”
周游覽懶得管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昨晚上他腿疼得很，護士給他吃了止痛藥，今天睡的太久，也不知道衛洐醒沒醒。
他鉆進病房，衛洐正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出神。
“你醒了？”
衛洐早就聽到門外的動靜了，所以並不意外。
衛洐長發披在肩上，剛剛醒來臉色也還沒完全恢覆健康的血色，憔悴柔弱，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面。
周游覽完全熟絡地做到病床邊上，“怎麽樣，手還疼嗎？”
說實話衛洐並沒覺得手臂的傷有多疼，很難活動倒是真的，手臂被固定住，也沒法多動彈。
“沒事。”衛洐又問，“你怎麽樣？”
周游覽擡了擡手，“我沒事。”
“對了，過幾天節目組那邊有一次線上直播的互動采訪，登頂的五個人必須參加，節目組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等著我們身體好的差不多就可以過去。”
聽到直播兩個字衛洐就不禁擰了擰眉，又是要面對很多人提問的場面。
“不去不行？”他實在是不想再面對鏡頭了。
“你有其他安排了？”周游覽想了想，“最近倒是有很多人在跟我打聽你的消息，但我都沒回應。”
衛洐搖頭：“沒有。”
“沒安排就去唄，也沒什麽，走的環節也就是聊聊節目拍攝過程中的事。”
“不想去。”
周游覽：“……”
衛洐倒是拒絕得很幹脆。
“王仞呢？”
衛洐一句話把周游覽到嘴邊的話給噎了回去，王仞確實是他們的心頭大患，不過他覺得，這件事還是得和衛洐說一聲。
“還在醫院躺著。”周游覽低聲道，“不過他還有老鬼阿護盜獵者的身份卻是已經坐實了，節目組那邊已經取得證據，但那些都是節目組和他們的事了。”
“我是說，他還清醒嗎？”
周游覽才明白，衛洐這是惦記王仞，關心王仞呢。
他身體往後靠了些，明顯疏離，“不知道。”
但這樣說又顯得小氣，他又補了句：“半死不活吧。”
王仞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沒死，命倒真是硬，不過聽說可能會成為植物人，但也只是可能，說不定也會清醒。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會再醒過來。”
周游覽斜睨著他，雖然壓抑著，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陰陽怪氣，“是，你很擔心他啊。”
“嗯。”
他擔心王仞醒過來，如果可以，他希望王仞永遠都無法清醒過來。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那我找人幫你問問？”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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