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一口甜的 衛洐,你怎麽長白頭發了……

關燈
第57章 一口甜的 衛洐,你怎麽長白頭發了……

“大家呼吸放緩, 不要大口喘息。”

周游覽邊喊著邊拉住衛洐,往前走肯定是不行的,得原路返回才行。

大家也只能慌忙後撤, 林悅吐一陣後暈倒失去行動能力,只能讓柯飛揚背著她走。

瘴氣侵襲讓他們都開始頭暈腦脹, 柯飛揚背著林悅的腳步都開始搖晃,這瘴氣味道屬實是沖擊太大, 他們又沒有及時發現, 導致一路上都在緩慢吸入, 這會走到深處,已經沒有完全清新的空氣。

往前方跑的人腳步明顯跌跌撞撞, 還有的甚至跌趴在地上,跪爬著往前走。

周游覽想到一個辦法,他和康項要了繩索,以在前方的柯飛揚為首,向上次在蝙蝠洞裏一樣,大家將繩索互相綁著腰, 呈串聯形式往前走。

因為李榕聲受傷, 所以他速度較慢, 周游覽和衛洐在倒數第二個位置, 拉扯著後方的李榕聲。

這樣做是一面有人在大家沒發現的時候暈倒, 而且這瘴氣攝入過多的話,會導致人產生神經性幻覺, 做出一些無法自控的事。

“衛洐,你還好嗎?”周游覽一手拉著前方的繩子,一手拉著衛洐的手腕,“有感覺到頭暈想吐不舒服嗎?”

衛洐擡手擋住口鼻, “我沒事,你別說話了。”

“你看不清腳下,那我們就走慢一點。”

衛洐道:“你是按照我給你的路線走的嗎?”

周游覽說:“是啊,我們的終點方向在北方,一路上我也是在朝著北方的方向走,就算有偏差,也不會偏得太多。”

“這點我可以作證。”康項說,“我們是在往北的方向沒錯,這片瘴氣林地球上之前有過標註嗎?”

衛洐搖頭,地圖上並沒有瘴氣毒林的標註,所以要麽是節目也不知道這裏有一片脹氣毒林,要麽就是節目組也知道他們或許會走這裏,但還是選擇隱瞞,畢竟節目主一開始的規則裏就有說過,他們不提供任何支持。

康項道:“可惜你的眼睛也看不見,不然也可以看看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方向,折返的話路線又該換到哪裏。”

實際衛洐也不是完全看不見,他的視力已經恢覆大半,若是在強光之下,或許能探得一抹清明,但在這瘴氣林裏,本身就霧氣濃重,三米開外正常人都看不太清,他的視線裏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茫,像是蒙了一層紗帳,能看到人影輪廓卻看不清晰是誰。

正說著,康巷也有些暈頭轉向,他平時每天鍛煉,身體體能已經是比常人更強壯,可這會兒在這瘴氣林裏行走,也堅持不了太久,出現了和其他人一樣的癥狀。

實際上周游覽也有些,只是他怕說出來,大家更是害怕恐慌,所以他強忍著。

感覺到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有些深拉牽扯,衛星猜到周游覽有些不對勁。

“你還好嗎?”

周游覽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康向先開口:“我可能有些堅持不住了,頭實在暈得很,看不清方向。”

“周游覽,我們是這個方向來的嗎?”康巷有些擔憂,“大家都有些昏昏沈沈,折返的方向會對嗎?萬一要是走錯了有了偏差又誤入脹氣更重的地方怎麽辦?要是一直這樣在林子裏打轉,我們可能會被困死在這裏。”

前頭張籠統聽到他們說話,難受道:“我做了記號的。”

“衛哥教我的,不管走過哪裏,都要在自己能找到的地方打上記號,以免走錯路的時候,找不到回去的路。”

聽到張籠統這話,大家心裏升起幾分希望。

大馬猴不由讚道:“小飯桶,真有你的,你真聰明。”

“你叫這綽號跟罵我有什麽區別?”

大馬猴扯唇笑道:“誇你都聽不出來。”

張籠統哼了一聲:“怪你平時說話太賤。”

他們還有心思調侃,看來身體情況也沒到非常糟糕的程度。

“找個環境相對空曠的地方。”衛洐說,“這樣一直走下去,大家只會在吸入太多瘴氣毒後暈厥。”

而在這裏長時間暈厥,無異於等待死亡,只是死亡方式要比其他法子輕松很多。

周游覽:“那還得走上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要是體力差一些的,恐怕身體情況不容樂觀。

“那就加快速度。”衛洐感覺胸口也有些難受,“走到有水的地方。”

“有水的地方?”周游覽忽然想到什麽,“你是說有水的地方就有流動性水源,我們或許能找到安全路線?”

“嗯。”也可以這麽說,不過他目的在其他。

衛洐又讓他們將捂住口鼻的衣服和毛巾都用水泡濕再遮蓋到口鼻上方,也能稍稍緩解一些。

折返半個多小時,中途王純欽也承受不住暈倒,主要他前一天的傷確實有影響,能撐著走這麽久也確實是盡力了。

暈倒之前還讓大家別管他,可拽著衛洐褲腿的手怎麽也不放。

康項和張籠統只能左右架著王純欽走,柯飛揚背著林悅,半小時後換了周游覽背。

他們運氣還不錯,來到一處山澗,雖不高但上方有水流往下流淌,好歹是有口幹凈的流動水源。

其實走這樣一段路程對他們來說倒也不是什麽很大的挑戰,只是大家都吸入不少瘴氣,這大大消耗他們的體力,大家聽說能停下休息,都七倒八歪地跌坐到地上。

周游覽把衛洐扶到樹下坐著,撐著起身,“把衣服泡水,灑在臉上會好點兒。”

可大家都感覺自己虛軟無力,呼吸也是只出不進似的,胸口仿佛糊了一層東西,難受得緊。

衛洐解著腰上的繩索,一拽才發現後頭已經沒人。

李榕聲不是一直都跟在他們身後的嗎?

他回頭瞧,卻看不見人。

“周游覽。”衛洐喊了一聲。

大家聞聲看過來,還挺少聽見有人直呼周游覽的大名,衛洐還喊的很是順口。

他道:“李榕聲不見了。”

周游覽手裏還拿著滴水的衣服,他在一眾人裏找了找,確實沒看到李榕聲的身影。

“聲聲真的不在。”阮蒙蒙杵著地艱難爬起來,“她去哪兒了,她不是跟著你們的嗎?”

周游覽也不知道,如果李榕聲是暈倒摔到總歸會有聲音,可是他好幾次回頭李榕聲都還在的。

“完了,她肯定是落在裏頭了。”阮蒙蒙急道,“得回去找她,不然她迷路了怎麽辦?”

周游覽拉住工作人員:“你們有機位留下拍攝嗎?”

工作人員搖頭,也不知道是沒有,還是不想告訴他們。

問不出來,周游覽只能折返回去找人。

“不行啊哥,那麽危險你回去幹什麽!”大馬猴拉著他,“別管她了,你看不出來她就不想好好拍攝嗎?”

實際上大馬猴想說的是,看不出來李榕聲是在尋死嗎?

被黑熊襲擊那一次,她不跑自己躲在樹後,響盒子樹群裏她故意傷了自己,在這裏她又故意脫隊。

她這就是不想好好走到終點,卻又不願意退出,除了尋死還能是什麽。

周游覽隱約猜到,但他們還能真的看她死在這裏不成?

不管怎麽樣,也得找到人再說。

衛洐站起身,周游覽按下他,“你在這裏休息,我很快回來。”

他記得十多分鐘前回頭,李榕聲都還跟著的,所以李榕聲的位置應該離他們不遠。

周游覽快步折返,衛洐也跟上去。

周游覽真是無奈,卻又沒法對衛洐厲聲冷色,“很危險,讓你回去待著。”

“只是視線有些模糊,其他對我沒有影響。”

這倒是實話,如果真有什麽危險,衛洐雖看不清明,但他也能解決,只讓周游覽回去,萬一出事,那他這麽久的辛苦豈不是白費。

倆人找到李榕聲的時候,發現她坐在一顆大樹底下,雙眼淺闔著顯然不是暈倒也沒睡著,只是想的出了神。

“聲聲。”

李榕聲擡眼,“你們回來幹什麽,走出去就走了,還回來這裏幹嘛。”

周游覽彎下腰拉她,卻被她側身躲開,“我很累,不用管我,我想自己走不跟你們一隊了,行嗎?”

“那也先離開這裏再說。”周游覽拉住她手臂,扶起她就要走,可李榕聲反而掙紮著,“別管我了行不行,陳楠說得對,我醜人多作怪,我去哪兒都不合群,也不適合在娛樂圈待,我回家父母覺得我沒用,我就在這裏自生自滅,我死在這裏起碼還能和大自然作伴,你們別管我了行不行!”

李榕聲情緒激動,用盡力氣和他相抗,反而弄得倆人都沒了力氣雙雙跌倒在地。

看到周游覽跪到地上的時候,李榕聲忍不住哭出聲。

“對不起……”

其實她沒有要拖累誰的意思,只是她性格一向孤僻,從小就不受家人喜歡,後來偶然被發掘她有唱歌的天賦,這才進入娛樂圈。

可是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對她容貌的貶低和嘲諷,那些聲音對她影響很大,也一度讓她抑郁,她沒有朋友,甚至也算不上有家人,除非能拿到錢,才會對她和顏悅色些。

她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麽,好像做什麽都沒意思,可是真的自殺好像又遂了那些黑子的心意,所以她來這個節目,沒死在家裏死在外頭,看起來就不像認輸,也沒那麽狼狽。

周游覽輕拍著她背安慰道:“聲聲,我知道你很累,但你要就此放棄嗎?”

“聽說你唱歌很好聽。”

兩人拉扯之間,聽衛洐說了一句。

周游覽附聲道:“對啊聲聲,你有那樣一副好嗓音,娛樂圈裏獨你一份只要一聽就知道是你在唱歌的嗓音,你要是真留在這裏,那以後豈不是很多歌迷都聽不到你唱歌了?”

李榕聲低喃:“哪裏有人真的喜歡我,沒人喜歡真正的我。”

人總歸是要見人的,難不成一輩子只靠唱歌和人交流嗎。

“喜歡聽你唱歌的人,”衛洐沈吟片刻,“我想他們應該先是聽到你的歌聲才來的,為了少數人的言語,忘卻多數人的誇讚,不夠聰明。”

周游覽輕輕扯了扯他褲腿,心說他不會安慰人就別說話。

衛洐看著李榕聲,大概也明白她為什麽不想活,“人都有缺陷,我也有不可與人說的醜陋,也被人用這個缺陷羞辱過。”

他被送進西廠後,但凡再見人,無一人不羞辱譏諷他,他也一度為此感到恥辱過。

“但我從未因為這個缺陷而去尋死,也不會因為自己的缺陷被他人嘲諷而去尋死。”

“惡毒的是他們,又不是你,錯的是他們,又不是你,你若是為了那些言語就不活了,反倒成了小醜。”

衛洐又說:“我不是阻攔你去死,只是你自己想清楚,就因為被別人嘲笑而去死,那些話到底值不值得你斷送餘生。”

“你想好,在這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李榕聲掩面又哭起來,周游覽扶起她,把她架著帶出瘴氣林。

回去的路上,衛洐明顯感到腦袋發暈,腳下幾次發軟差點跌倒。

瘴氣只要人呼吸,就會一直侵入人體,任是衛洐也有些受不住。

他們回到水邊和大家集合,林悅已經醒過來,但人還是很虛弱。

阮蒙蒙趕忙接過李榕聲:“聲聲,你怎麽樣,是不是傷口影響,你怎麽掉隊了?”

周游覽和衛洐都沒說李榕聲落後的真正原因,只說她是暈倒掉隊。

“嚇死我們了,差點就把你搞丟了。”

李榕聲跟著阮蒙蒙到一旁休息,給她倒了點水。

衛洐走到那道山澗旁,水流很小,他要湊得非常近才能看清一點,但也算是好消息,起碼還能看清。

“周游覽。”

“怎麽了?”

衛洐擡頭看著上方:“這山壁上,有長著彎卷到一起的細絲,枝葉像三角形狀的植物嗎?”

周游覽走近擡頭一看,矮一點的位置倒是比較光禿,靠近最上方的高坡位置,倒是有一小片這樣的綠植。

“有,但在最頂上。”周游覽疑惑,“你是又在找什麽藥嗎?”

其他人聞聲也振奮幾分,只要衛洐找藥,那肯定就是能治病的。

衛洐又問:“它附近有像蠶那樣形狀的,表面分節土棕色的植根嗎?”

周游覽覺得衛洐真是神了,還真有,好像長在一起似的,但衛洐是不是看得見了,怎麽能說得這麽準確。

“也有,你 能看見了嗎?”

衛洐搖頭:“兩根手指的距離,就能看清。”

“是嗎?”周游覽猛地探頭湊到他面前,衛洐往後微微一仰,周游覽又往前,“現在呢,看得清我嗎?”

衛洐唇角微抿,顯然是無語。

“果然看得清,看你那不樂意的表情就知道。”

周游覽看著上方,“所以你問的這些,是有什麽用處嗎?”

衛洐拔出匕首握在手中,“告知我它們的方位。”

說著就一躍而上,腳尖只在中途踩過山壁借了一次力,就一躍到高破山壁之上,因著看不清,倒是嘗試了兩三次才找到著力點穩住身形。

“我剛剛問你的,在哪兒?”

周游覽給他指著左右,衛洐手指扣進土壤,泥土陷入指縫擠得難受,但他像是不覺。

“你左邊三步距離有一截樹枝,應該夠穩住你,三角葉的植物在你抓住的樹枝上方兩米左右。”

在周游覽說話的同時,衛洐就已經隨著他所指導的方向攀爬,摸到時又湊得很近去看,確實是他要找的東西,他迅速摘了幾株放在腰後。

“其他的在你現在位置的右手邊大概一米左右。”

【看不見還能這樣飛檐走壁,還讓不讓那些短視頻上的武學大師們活了】

【還真是飛檐走壁啊】

【就這坡度,給我繩索我都沒本事爬上去】

【飛上去了,他就這樣飛上去了】

【節目組現在一點不遮掩了哈,直拍衛洐的一系列高端操作】

【變瞎了也這麽厲害,其他人靠衛洐真的一點都不感到羞恥嗎】

衛洐落地時周游覽扶了一把,“都看不見,還能從哪兒上去從哪兒下來。”

衛洐把手上的東西交給他,“洗幹凈之後,兩種混合吃下,應該會有緩解。”

周游覽挺好奇衛洐找的是什麽東西,“治瘴氣毒的?”

“算是吧。”

一般瘴氣林附近都有這種草藥,清肺解毒潤肺清喉,還能涼血止血,只要他們吸入肺腑侵入不深,應該能起到一些效果。

以前他倒是用過這種法子,也有緩解,但對有些人沒用,具體要看個人體質能否吸收,因為每個人的肺腑健康程度都大不一樣,像那種先天心肺不全的,大概也起不到什麽藥效。

其他能動彈的嘉賓都過來幫忙清洗,但還是疑惑怎麽吃。

“衛哥,煮著吃嗎?喝湯?”

衛洐:“生吃。”

大家也沒有猶疑,各自分了一點混在一起塞進嘴裏嚼巴嚼巴,味道難以下咽也不得不咽下去。

之後衛洐又讓他們嚼出汁液後塗抹一些在鼻子下方和鼻尖上,倒也沒什麽嗅覺上的藥效,只是這股味道確實難聞,塗抹之後嗆著腦袋也能靈敏清醒些。

張籠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咽下去,這味道要是讓他形容,真的很像那種臭蟲被嚼碎在嘴裏品嘗的味道,夾著土腥味和難以言喻的臭味,味道直沖天靈蓋。

他受不了想吐出來,又被大馬猴死死捂住嘴巴,“吐出來就死這兒。”

張籠統只好又咽回去。

因著這點藥,他們才走出這片瘴氣林,出來以後即便沒風,大家嗅著空氣都感覺清新不少。

只能原地紮營休息一陣兒了,今天走的路全是白走的行程,衛洐眼睛不恢覆他們終究是像無頭蒼蠅,即便是照著正確的方向行走,也老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

衛洐睡的很早,那些能致幻的瘴氣還是有影響,他夜裏做了個噩夢。

夢到父親被斬首,母親自刎於宮門前,大哥為掩護大軍撤退戰死沙場,二哥被賜死於碾刑,衛家落難之際,阿姐也被夫家休妻流產,血漬沾了她大半面羅裙。

他眼睛極痛,像衛家血流成河那一日,他流著血淚去給二哥收屍時一樣,疼得眼前都是血紅一片,他跪趴在地上去拼撿二哥的屍體,可是卻連二哥身上一塊好肉都撿不起來,手一捧全是肉泥……

大家都以為頭疼不已睡的很早,周游覽添著柴火還不太敢睡,只怕大家都睡著夜裏火熄滅,失溫了都不知道。

聽到衛洐呢喃低泣,他忙就湊了過去。

衛洐臉色痛苦,眼角劃過淚,唇瓣動著卻又喊不出聲。

像是做噩夢了。

“衛洐,衛洐?”周游覽手掌半握著,手指輕輕搭在衛洐額間,倒是沒發燒。

想起衛洐那塊手帕,他拿出給衛洐擦著額間的汗珠,一直小聲溫和地輕聲喚著:“衛洐,醒醒。”

見衛洐臉色漲紅越發痛苦,周游覽搖著他肩膀:“衛洐,我是周游覽,你先醒醒。”

“衛洐!”

衛洐猛然驚醒,綁著頭發的發帶掛在身下的樹枝杈上,被他掙斷,頭發全都松散下來,他下意識拔出匕首抵了上去,周游覽迅速往後一躲,但還是被衛洐的刀尖緊緊抵住喉嚨。

周游覽舉著雙手,“是我,周游覽。”

眼前從一片模糊到漸漸清晰,火堆燒的很旺,周圍都是熱烘烘的,火光也照得眼前很明亮。

他看得清了。

衛洐緩緩放下刀,夢中他因為痛苦憤怒驚懼而呼吸緊促,這會兒從噩夢中驚醒,緩上許久起伏劇烈的胸口才漸漸恢覆平暢。

他垂下腦袋,散亂的發絲蓋過大半蒼白面容,看起來有些病態的狼狽和脆弱可憐。

周游覽心頭微動,把包裏那個藏了很久的野果拿了出來,看周圍人都睡的很沈,聲音也放的低:“最甜的一個,緩緩嘴裏的苦味兒。”

衛洐看著手裏皮面已經有些幹的果子,才回味了嘴裏的味道,還真是滿嘴的苦味。

“我小時候做噩夢,每次醒過來嘴裏都是苦的,我後來問過醫生,醫生說這是一種心理作用。”周游覽唇角扯起的笑容也有些苦澀,“因為夢裏的畫面映射了內心深處的最痛處,而我們又總是無法去將其改成想要的結果,所以持續的痛苦,持續的噩夢,漸漸也影響了部分身體細胞機能,導致嘴裏分泌出苦味。”

周游覽坐在他腿邊,揚唇笑著:“吃一口,真挺甜的,因為它屁股上有疤,就這種果子最甜了。”

衛洐捏著手裏的野果,還是湊到唇邊咬了一口。

清甜的口感慢慢在滿是苦澀的口中滋潤,覆蓋過那些苦味,讓他舒服不少。

過去這五年間,他長久被這個噩夢纏身,只要一閉眼,皆是親人被殘害的畫面,沒有一刻是不苦的,倒是第一次這般苦的時候,吃上一口甜的,給他緩上一口氣。

“謝謝。”

周游覽剛想說不客氣,卻看到衛洐的發縫裏,發根竟然都是白的。

他笑意僵滯在嘴角:“衛洐,你怎麽長白頭發了?”

-----------------------

作者有話說:督公的白發不是天生,是悲痛至極一夜白頭。

現在的黑發是染的,前期沒說故意埋的,嗯。感謝在2024-06-22 20:23:56~2024-06-23 21:51: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葉子 15瓶;Polaris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