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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波本的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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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波本的改觀

次日醒來後, 床邊已經空無一人,不過淩亂的塌陷的被褥,還是提醒他,這裏不只是安柚一個人睡過。

扶著腦袋思考, 他昨晚是不是和其他人同床共枕了, 那個人還是蘇格蘭, 不對啊, 蘇格蘭為什麽跑過來跟自己睡。

安柚頂著一頭呆毛, 打著哈欠,走進了客廳, 沒想到剛好和圍著圍裙的蘇格蘭撞上面。

蘇格蘭微笑道, “早上好啊, 柚寶貝。”

安柚左腳絆右腳, 差點摔倒。“蘇格蘭, 你在喊誰?”

蘇格蘭:“你呀, 昨晚不是你說的, 我是義父,那麽我稱呼你為寶貝,也不算過分吧。”

安柚一言難盡:“這個, 確實不過分。就是太難為情了。”

蘇格蘭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了, 不為難你了,昨晚休息的還好麽。”

安柚的睡眠質量自然是杠杠的, “可以, 感覺整個人精神抖擻。”

蘇格蘭, “好,快去洗漱吧,早餐做好了。”

安柚撓了撓頭發, “知道了。”

等坐到餐桌上時,發現早上的早餐也很豐盛,擺著兩個份一模一樣的早餐,都是飯團蔬菜,以及飲料,蘇格蘭在家的時候,任何一頓飯都不會隨意。

安柚坐在桌邊,蘇格蘭遞過來一杯牛奶,“你喝這個。”

安柚接過,“好的。”

想起昨晚的事情,安柚才詢問蘇格蘭,“你昨晚是不是借住我床上了,我沒有太多意識,只是迷迷糊糊地聽到了你的聲音。”

蘇格蘭大方承認,“沒錯,昨晚雨下的猝不及防,我的床鋪飄雨,只能暫時去你那裏借住。”

其實窗戶緊閉,不存在飄雨,不過 為了圓謊,被子已經被他悄悄潑了水。

安柚,“那你的被子豈不是濕了。”

蘇格蘭,“是啊。”

蘇格蘭說著推開客廳的窗戶,雨聲依舊淅淅瀝瀝的,天空也變得灰蒙蒙的,“而且是連夜雨,看起來要等一段時間,天氣才會放晴。”

安柚點頭表示理解,“那在被子沒有曬幹之前,都來我這裏睡吧。”

下雨的清晨降溫降的厲害,安柚出門前借了件蘇格蘭的外套。蘇格蘭的衣服大多偏向藍色或者黑色,和安柚平時追求時尚的風格格格不入。

不過天氣降溫了,他那些臭美專用的小西裝,只能藏進衣櫃裏。

蘇格蘭收拾完廚房,洗個手,走到他的跟前,似乎看到了安柚的穿搭,沒忍住多看了幾眼,“你。”

安柚,“我看你櫃子裏還有多餘的外套,外面那麽冷,不介意我穿一下吧。”

他自然不知道,這對於蘇格蘭來講,分外樂意,安柚的身材偏瘦,穿上他的衣服,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不過觀賞性倒是挺強的。

蘇格蘭的眼神飛快地掠過,沒有多做停留,隨後誇獎,“我當然不在意,而且你穿起來很好看。”

安柚連忙找試衣鏡,在鏡子前又欣賞了一遍自己的美貌,“確實如此。”

蘇格蘭從角落裏拎起貝斯盒,背在背上,從背後看上去,很難想象到其中藏著危險的武器。

蘇格蘭從貨架上取出一把透明雨傘,打開房門招呼安柚,“該走了。”

安柚站進蘇格蘭的包圍圈,雨水打在透明的傘面。發出細碎的咚咚聲。

下雨的東京彌漫著灰蒙蒙的水汽,空氣裏呼吸之間都是冰涼的。

街道上人煙稀少,偶爾才會有一兩個行人,打著透明的雨傘,穿行在街道上,像是空靈的幽靈,街道呈灰霧色。

安柚感受著空氣裏的寒氣,沒想到降溫是真的冷,蘇格蘭的雨傘向他傾斜了很多。

組織基地,蘇格蘭將安柚帶進狙擊訓練場,將肩上的狙擊槍留下,安撫他,“你先在這裏玩一會,我出去匯報任務,很快回來。對了,千萬不要亂跑哦,不然找不到我會很擔心的。”

安柚點頭:“知道知道。我已經過了三歲啦。”

一個人的狙擊小游戲就是這樣,隨意自在,準頭依舊水的不行,安柚biubiu,一個人享用著全息狙擊場。

不多時,感覺人有三急。

丟下狙擊槍,往大廈內部走,其實他並沒有具體逛完,也不清楚具體的位置,只知道順著廊道走,走到電梯附近,還是沒有看見廁所。

只好乘坐電梯,往下幾層,然而很顯然,電梯的數量有負八層負九層,按下電梯後,來到了地下空間。

剛一出電梯門口,就迎面撲來冷氣,整個廊道都是寂靜無聲的,只有頭頂若隱若現的冷光,還在指引著道路。

白熾燈延展向一間小房間,隔著模糊的百合葉窗,可以看見幾個好的大褂的人在忙碌。

安柚還想往裏面湊著看,突然衣領子被人揪住。

回過頭,是面色嚴肅的波本,他深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似乎看清他的臉。

波本楞了一下,“你怎麽會穿著這樣的衣服。”

安柚有點莫名:“我怎麽不能穿,這又不是品如的衣服。”

波本:“我是說,這好像是蘇格蘭威士忌的衣服,你為什麽穿他的衣服。”

安柚,“哦哦,早上天冷,順便借過來穿穿。”

波本在燈光下撩了下碎發,眼底似乎有無盡的疲憊,“知道了,還有一個問題,小少爺,您是在這裏做什麽呢?”

安柚,“我找洗手間,找不到哇。”

波本瞇著眼睛打量了他一會,他的眼神含著審視與警惕,不過沒一會像是洩了一口氣一樣,“別在這裏多待,走吧,我帶你去洗手間。”

說著拎起安柚的後衣領子,安柚像是不會走路的小崽子一樣,被他提著走,安柚拼命掙紮,“放開我,我可以走路。”

波本,“是麽。”

電梯是密閉空間,安柚站在波本的前面,越是靜謐的空間越是容易感到背後鮮明的視線,安柚剛想回頭,身後就覆蓋上一個體溫。

有些灼熱,身上的氣味還有些甜膩,像是一塊松軟的蛋糕,突然被送到他的嘴邊。

安柚現在算是發現了,這些氣味,好像可以安撫他的神經。

就像是人喜歡在壓力大的時候看短視頻,攝入大腦需要的多巴胺。

蘇格蘭,乃至波本身上的香氣就有這種功效,只要嗅到,就可以緩解身體的疲勞,並且極其容易上癮。

往往在不知不覺的時間,就已經無法離開太久。

一根手指撥開安柚的後衣領子,指甲在他的脖子上劃過,像是發現了什麽,“你的脖子,怎麽了?”

安柚:“什麽怎麽了?”

波本,“後頸這裏,淤血了,你被人掐過。”

安柚恍然大悟:“那個啊,是琴酒捏的。”

波本的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琴酒,那個男人傷害你了?”

安柚:“這倒沒有,只是捏著我的脖子不讓我走,還要給我讀組織文化而已,我不喜歡,後來逃脫了,沒想到他手勁夠大,脖子後的紅印現在還沒有消。”

波本:“嗯,下次離他遠點。”

安柚回過身,一直被盯著後背的感覺並不舒服,不過回頭後,看向波本的側臉,他有一張娃娃臉,顯盡了年輕之態。

灰紫色瞳孔看起來危險而居高臨下。又突然失去了對視的勇氣,波本原本在看周邊的註意到他的視線,也轉移了視線,盯著安柚。

安柚目移,轉移視線。

波本:“怎麽了,一直逃避我的視線?”

安柚小聲嘟囔:“你看上去又兇又狠,我一看你你就瞪我。”

波本:“……”

波本有點無奈,“我怎麽不記得什麽時候瞪過您了。”

安柚:“你還說,你現在就在瞪我。”

波本無奈:“我沒有在瞪您,您再看看我現在的呢?”

波本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這絕對是他進入組織後,第一個這麽柔和清亮的笑容了。

安柚看了一會:“看起來很像是騙取我的信任,偽裝的。”

波本失聲,確實是偽裝的。但絕對不是為了騙取信任。

波本在透明玻璃上仔細觀察,發現他最近工作壓力比較大,確實長期保持著冷臉的狀態,以及唇邊若有若無的冷笑,詭譎神秘,像是銳利的冰層,隨時可以刺傷他人一樣。

不過安柚不會因為這個害怕吧,不至於因為這個理由防備他吧。

自我安慰到最後,他發現自己搞錯了一個事實。

就是他發現安柚一開始就排斥自己,不是因為面相,而是他敏銳的感知力,是那種不想接觸,閃避拉滿,生怕被算計到的自保。

波本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家夥,有著敏銳的洞察力與嗅覺,幾乎是在幾面之緣,就可以確認一個人的性格底色,決定要不要接近。

等等,明明對景光都可以放下戒備,光明正大地穿上他的衣服,唯獨對自己更加恐懼麽。

波本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舉止,到底是什麽時候嚇到的,又什麽時候留下的刻板印象。

波本上前兩步,胳膊搭在電梯的墻壁上,將安柚困在手臂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溝通一下。小少爺!”最後三個字語氣漸重。

安柚眨了眨眼睛,盯著他金燦燦的短發,“溝通什麽。”

波本:“丟掉之前對我的壞印象,重新評估我的形象。”

安柚感覺到巨大的壓迫感,明明是娃娃臉,眼睛裏暗含的侵略性卻高的可怕,波本的眼神感覺要把他弄死。

安柚:“……可是我只想上廁所,不想重新評估你。”

電梯叮的一聲顯示到了,安柚剛想開口,就見波本的手按下了其他的鍵位,“想起來了,負10層也有洗手間。”

安柚:“哎哎哎!!等下,我其實也不是很想去洗手間。”

波本居高臨下,“已經晚了。”

“……”

抗拒無用,電梯已經下行,猛然的失重感,晃了下,腦袋撞到了波本的肩膀,不知道他痛不痛,反正安柚挺痛。

波本:“您對我的初印象是怎麽樣的?”

安柚思考了下,“兇巴巴的。一本正經過於較真,嚴肅。”

波本:“呃,那是因為當時比較特殊,其實我不是那種人。”

安柚:“壞人都無法意識到自己其實很壞。”

波本:“我不算壞人。至少您可以試著相信我,我不會傷害您。”

安柚:“還在狡辯,我不信。”

波本有些頭疼:“那您想我怎麽樣。”

安柚:“看看,我才說一句話就不耐煩了。”

波本瞪大了雙眼:“我沒有那個意思。”

安柚:“那你是什麽意思?”

詭辯論安柚突然上線。

波本嘆了口氣:“算了,印象改變是主觀性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還是先去洗手間吧。”

波本引著安柚在一個亮處停下,也就是廁所門口停下,“少爺,剩下的事情,恐怕就需要您自己解決了。”

安柚看著門口的波本,躊躇不前,順嘴問,“你,你不會偷看我的吧?”

波本無奈地搖搖頭,似乎被他說的話冒犯到,“少爺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會在這裏等著您的。”

安柚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你最好不是一個變態。”

波本眼角微微抽搐,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笑容,“我是個守規矩的人,少爺,請您放心解決好自己的事情吧。”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

安柚:“我暫時相信你一下了哦,別辜負我的信任。”

波本無奈苦笑。“您還真是喜歡捉弄人呢,少爺。不過,我可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他的目光看向遠處,似乎在觀察著什麽,輕聲道,“快去吧,現在這層樓沒什麽研究人員經過。”

從洗手間出來,後來和波本重回樓上的時候,安柚才拍著胸口,“還好,你信守承諾了,我覺得你也不是那麽變態。”

波本:“……”

無話可說一樣,電梯上升。

波本才問他,“你要去哪裏?”

安柚:“回全息狙擊模擬場,蘇格蘭應該回來了。”

波本像是猜到什麽一樣:“蘇格蘭在教您狙擊?”

安柚:“是啊,他願意把他的技術交給我,他真的很好,要知道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的,但是蘇格蘭還是願意給我傳授經驗。”

波本想說不至於,蘇格蘭並非只會狙擊,繳械其實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安柚大概不會知道。

波本將他送到全息模擬場的廊道,“前面就是,我先走了。”

安柚揮手:“拜拜。”

波本被他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的操作可愛到,沒忍住笑了下。

也跟著點頭答應:“下次見。”

拜拜可以,下次見不行,安柚利落地轉身,奔向全息訓練場。

一進去就撞見出門尋找的蘇格蘭,蘇格蘭捏著安柚的肩膀:“你去哪裏,我剛才一直在找你。”

安柚:“啊,去洗手間了一趟,怎麽了?”

蘇格蘭上下檢查了一下,沒有其他的意外,“沒事,訓練完了帶你回家吃燒烤。”

安柚:“好耶。。”

回去的時候,新一輪的降雨開始了,兩人漫步在清涼的街道。

蘇格蘭:“一會一起去超市裏逛逛吧,你之前提到的燒烤我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你覆制出來。”

安柚:“好,燒烤需要一些炭火,我來告訴你怎麽操作。”

蘇格蘭帶著安柚去了一趟超市,收購了不少材料。裏面囊括了蔬菜,肉類,水果乃至調料。

蘇格蘭一手拎著菜袋子,一手撐著傘,穿行在陰沈的街道上。

降溫後的城市明顯變得更加寂靜,街道的煙火氣都被雨水洗刷了一般。雨水滴噠噠落在傘面上,細碎的雨珠飄到臉上,帶著冷氣,雨季的城市像是被籠罩在灰色的玻璃瓶內,憂郁色彩格外濃烈。

肩上滴落水珠,安柚被涼的一個哆嗦,蘇格蘭低頭註意到了,將傘面傾斜了下,“再過來點,小心被淋到了。”

安柚貼著蘇格蘭的肩膀,感受著,蘇格蘭身上源源不斷的暖意,原來,狙擊手經常鍛煉過後,也能替代體育生的作用,他的體溫確實很高。

回到熟悉的安全屋,蘇格蘭推他去邊上沙發,喊他去看電視,蘇格蘭沒讓他參與廚房的一切。

窗外天氣潮濕的原因,廚房的煙霧還沒有飄進來,就被大風刮散。

安柚趴在客廳的沙發靠背上,感受著窗外飄來的冷風,呼吸間都是清新的空氣,他剛對著出風口吹了沒多久,下一刻就被蘇格蘭發現。

然後當著他的面關上了窗戶。

原本觀雨專用通道被關閉,安柚無聊到看動畫片。

蘇格蘭是個註重諾言的人,幾乎是給他的承諾,很快就會完成。包括之前提到的燒烤,經過研究後,蘇格蘭覆制的水平達到七七八八的。

東京連綿的雨季又持續了很久,蘇格蘭的床鋪遲遲無法曬太陽,只能睡在他的旁邊,安柚也沒有覺得不好。

不過最近有些異常,肩膀總是很癢,或者脖子很痛,像是夜裏被人揍了一樣。

安柚站在淋浴間的鏡子前,別著腦袋觀察,根本看不見背後。那是視野盲區。

不對勁,哪怕是用手摸上去,也感覺,有一片的皮膚有些刺痛,雖然不算嚴重,但是一早醒來,也不是很舒服,安柚不好找蘇格蘭進來,幫他看,於是出聲詢問系統。

“我的肩膀上是什麽?”

系統:【讓我康康,哦,看起來有點像牙印啊,宿主,你被喪屍咬了啊啊。】

安柚:【喪屍喪屍,會喪命麽!】

系統:【當然會了。而且喪屍病毒性很強,被咬傷的二十四小時,必定發生異變,不僅會喪失理智,皮膚也會慢慢潰爛。】

安柚頓時嚇得一哆嗦,【有沒有急救的辦法?】

系統:【一般是砍掉傷口位置,阻止病毒的傳播,但是宿主你的被咬位置是脖子,砍掉脖子,根本就活不下來。所以你只能靜待異變的那天。等待命中註定的結局。】

安柚:【真的一點希望都沒了,明明我還那麽年輕。還沒有買車買房,然後去還貸款,等等,這些話題聽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活著的念想了。】

系統:【好好和大家告別吧。】

安柚的腦海裏如同回馬燈一樣,回憶了很多,包括和蘇格拉相處的點點滴滴,在記憶裏提到蘇格拉,他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提醒蘇格蘭,遠離自己。

死亡臨近,安柚的神魂空了一樣,飄蕩如孤魂野鬼。

安柚披上外套,步履沈重地來到蘇格蘭的面前。一言不發,就要他猜。

蘇格蘭被陰影籠罩著,才從料理書抽出目光。

蘇格蘭:“怎麽了?”

安柚一聲不吭,同時以一種悲傷的,告別全世界的眼神,註視著蘇格蘭,期望蘇格蘭能讀懂他的陰郁。

蘇格蘭:“肚子餓了麽,還是渴了,怎麽這個表情。”

安柚:“都不是,你看得出我的深情麽?”

蘇格蘭:“抱歉,剛才沒註意到,我再仔細看看。”

蘇格蘭說著拉過安柚,一起坐在沙發上,柔和的日光追隨著安柚,觀察了一會,才點頭,“好像是有一點,除了深情,還有想對我說的話吧。”

還真是觀察敏銳,蘇格蘭,安柚哭喪著臉:“我好像要活不長久了,蘇格蘭,你記得給我找個涼快地方埋著。”

蘇格蘭嗯了一聲,放下書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神情稍微專註了一些:“什麽意思,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活不長久?”

安柚一臉的沈重,“因為我感染病毒了,這種病毒感播很快,二十四小時發作,到時候我就會失去意識,變成一個空心人,只知道在大街上游蕩的喪屍,最要緊的是,還會變得又醜又畸形。”

他說的太真實了,蘇格蘭震驚地瞪大了雙眼,聲音也有幾分幹澀。“你被感染了病毒!”

不過蘇格蘭大腦飛快運轉,重新消化了一遍安柚的話,發現了邏輯的閉環點:“等一會,變成喪屍,你的意思是你被喪屍咬了,哪裏來的喪屍?”

安柚頓了下:“源頭我也不清楚,或許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喪屍咬的我。”

蘇格蘭有些宕機,好像無法消化這個問題一樣。安柚背過身,將外套脫下來,露出後頸給他看,“就在我脖子肩膀那一片,你可以看到有東西的。”

蘇格蘭半信半疑,直到他將目光移到雪白的皮膚,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因為那被安柚稱作喪屍咬合源的地方他很眼熟,是他留下的咬痕。

因為晚上總是克制不住,安柚總是睡眠質量奇好無比,蘇格蘭抱著他,卻不能做些其他的事情。

只有在安柚的肩膀上啃了又啃,留下的咬痕都不算太重,沒想到還是被安柚察覺到。

蘇格蘭指尖劃過,感受著顫抖了下的軀體,“這不是喪屍咬的,又不是拍電視劇,東京哪裏來的喪屍,都是虛假的劇情,至於你脖子上的,估計是睡覺的時候被墻體剮蹭到的,塗些膏藥就好,別胡思亂想了。”

說著蘇格蘭找來了急救箱,安柚驚恐地看著蘇格蘭,既然都說了無事發生為什麽還拿急救箱。

蘇格蘭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只是給你的創傷口塗點藥。”

安柚自然是相信蘇格蘭,安靜地等待著蘇格蘭給他塗抹。

不知道是什麽冰涼的東西被抹在脖子上,安柚不敢吱聲,只覺得蘇格蘭的手好涼,但他的動作卻足夠輕柔。

細密的酥麻感從脖子上傳來。

安柚有些坐不住了,猛回頭:“其實也不是很嚴重。”

蘇格蘭壓住他的肩膀:“別亂動。”

帶著涼意的手揉著他的肩呷骨,安柚如同被扼住後頸的貓,一聲不響地接受蹂躪,最後蘇格蘭還捏了捏他的脖子,“好了,回神啦,已經上好傷藥了,所以也不需要擔心喪屍來襲的問題。”

安柚再一次向蘇格蘭求助,“真的沒有喪屍麽。”

蘇格蘭:“真的,最近的新聞並沒有出現病毒傳染的事件,再說,我的安全屋外人是進不來的。”

安柚這時候才重新審視自己的生存環境,如果蘇格蘭說的是真實的,那系統在騙他麽。

安柚重新在角落裏制裁系統,【系統,你居然學會了說謊,還是在拿我當冤大頭整呢。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喪屍病毒,最多罪犯多了點,什麽時候我能被感染。】

系統:【不好意思,最近腦子裏進了些水,忘記了這裏的世界設定不是末世。】

安柚遲鈍道:【原來系統也會腦子進水麽?話說系統不就是類似人工智能,那不就是機器故障?】

系統:【哈哈哈,沒有猜錯呢,不過我自我感覺良好。】

安柚腦海裏靈光一閃,像是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一個被他遺忘了很久的事情。

他記得自己臨睡前腦子有點低燒,然後在電腦桌前查找攻略,攻略沒找到,可樂還潑到了虛擬頭盔上。

睡前進入全息游戲,就是為了檢查頭盔的使用功能,但是場景太逼真,玩的太快樂,完全忘記自己的初衷是什麽來著。

安柚有些心虛地問,【你說的腦子進水,進的該不會是可樂吧。】

系統:【反正是很黏糊的東西,經我檢測,是某種不知名的東西,然後我的系統庫就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認知,我稱之為禁忌的知識,啊,偉大的智慧之草神的力量。】

安柚:【醒醒系統,你跑錯頻道了。】

安柚想起罪魁禍首確實是自己,難怪他感覺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辦法自動看到劇情介紹,甚至也沒有什麽互動選項出現。

系統的存在感變得格外弱,就給他極強的沈浸感,導致他直接忘記還有個系統存在。

原來是功能失靈了。

安柚咳嗽了下,【我現在檢查一下,還有沒有其他的地方故障。】

然而這個時候在伸手,發現根本不像之前一樣可以喚出菜單,屬於設置的一欄全部消失。不管他在空氣裏如何點,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安柚:【我的退出鍵呢?】

系統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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