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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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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今日的魏伯修一點也不想聽見與死有關的話題,不等姑布晚的話說完,他俯身過去,不輕不重啄上她的嘴角:“不說這些,卿卿才醒,要不要去外頭散散心?”



“想睡覺多一點。”魏伯修不想聽傷感之事,姑布晚識趣不提了,提了結果也不能改變,她順帶把方才的話題一起揭過,“陛下陪我睡吧。”



“我先去洗個身。”魏伯修揭下帳子,帶著倦意離開了昭陽殿。



姑布晚本想等魏伯修回來再進入夢鄉,但當帳子一落,燈火一暗,惺忪的眼睛就不能睜開了,精神恍惚得厲害,她簡單洗漱了口齒,抱著身上的被褥一點點向墻內挪靠去,給魏伯修留下足夠的位置,沒一刻酣呼睡去。



魏伯修回來的時候,姑布晚一張粉面燒得胭脂似的,幾欲滴粉。



魏伯修以為她又發了熱,手顫抖地探去,發現她額頭嫩涼,但臉頰微熱,原來只是被呼出的熱氣熏出了顏色,把原本玉容憔悴,熏得可愛可憐。



還好是虛驚一場,魏伯修微微地籲了一口氣,到屏風後面輕手輕腳寬衣解帶,準備上榻休息。



窸窸窣窣的寬衣聲響,擾醒了夢中人,姑布晚睜開睡眼一骨碌爬起來,剛醒來的身子輕飄飄的,像坐在雲霧團裏一樣,她左右搖晃了幾下才能坐定。



魏伯修從屏風走出來的時候,迎著微弱的燭光望去,隱約看到帳中有一道人影,當即嚇了一跳,渾身的汗毛一根一根直豎起來,以為有賊人闖入殿內了,他踉踉蹌蹌地跑到榻前才看清那人影是姑布晚,她雙手抱著被褥,半張臉都埋在被褥內,一副昏睡的模樣,就著月光看她,明明困倦得眼皮都睜不開了,上半身還直挺挺立著。



姑布晚感知魏伯修在面前,剔起一只眼皮來,忍著笑意道:“我方才又夢見陛下被乳豚咬了。”



“……”話音一落,魏伯修腿上的傷口發癢起來,“為什麽是又?卿卿常夢見我被乳豚咬?”



“嗯,不是經常,但也有兩三次了吧,一次是我在河套地區的時候,一次是前幾日昏迷不醒的時候,還有一次就是今日了,都是被修修咬的。”姑布晚笑著說自己做的夢,說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兒來。



前些時候和魏伯修雲雨時,她好像看到了他腿上有一道淡淺色的齒痕。



她不會無緣無故做夢,難道魏伯修真被乳豚咬過?



姑布晚想到這兒,心神恍惚的把眼拭開,驀地精神大振,剔起另一只眼皮,看著魏伯修嚴肅道,“陛下,給我看看腿。”



“這有什麽好看的,滿是傷痕,睡覺吧。”魏伯修手腳拘謹,腰一轉,坐到榻沿上,但腿還踩在地上沒有擡上來。



姑布晚已然清醒,炯炯有神的眼睛緊盯著魏伯修的下半身看。



人都坐到榻上來了,腿還放在地上,分明是在欲蓋彌彰,就算不是被乳豚咬,也應當是被別的畜生給咬了。



“陛下,你是不是真的被修修咬過了?”姑布晚嘴角邊的笑痕藏不住,她和蝸牛一樣跪挪至魏伯修的肩頭旁,探出身子欲去看地上的腿,“陛下你就給我看一眼吧。”



這傷面的事情魏伯修哪裏願意讓人知道,他沈住氣,用手將姑布晚往懷中一摟,唇瓣揾著香腮,親了一個嘴後把威風一抖,道:“再不睡,我可要斜上玉徑了。”



“啊?”姑布晚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是斜上玉徑,不過魏伯修手段滑,指尖在肚臍處游走起來。



腹部瘙癢,姑布晚紅了一下臉而已,她很快明白話中之意,不驚也不怕,妖妖嬈嬈地趴到魏伯修身上去,還把面頰挨進他的胸膛中貓兒似蹭弄,奉承一回:“這般,陛下給我瞧一眼,陛下斜上還是直上我都受著。”



姑布晚知道魏伯修不會趁著她還在病時,做那連皮帶骨一口吞下的通宵之樂,所以肆意挑逗奉承著,不怕他會失控。



“我確實是被乳豚咬過,就是去南陽帶它回長安的時候。”魏伯修得了趣又不能行欲,兩下裏難受,只得梗著一截青筋凸露的脖頸,承認自己是被乳豚咬過。



“我的夢中也是如此。”姑布晚手舞足蹈,格格笑道,“陛下是在和徐大人爭搶乳豚時被咬的!陛下竟沒把它一劍殺之啊,都說淫則必陰,陰則必毒,看來陛下近來不夠淫也。”



“殺之恐卿卿難過。”魏伯修實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說太多,“我淫與否,取決於卿卿能受否……若卿卿現在是個無疾無病之人,我會用濁泉澆潤花群……好了,可以睡了吧。”



姑布晚的心裏還是想看一眼被乳豚咬過後留下來的齒痕,但看魏伯修的態度,連說顏色話都板著一張面孔,光明正大地看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偷偷摸摸趁人熟睡時再看上一眼。



“可以可以。”姑布晚靈機一動,心中自有打算,百般地撒嬌後乖乖從魏伯修身上下來,自覺躺到了裏頭去了。



魏伯修看穿了姑布晚的小心思,笑了一下,沒有當面拆穿。



上榻後兩個人喁喁談了一會兒,談著談著,枕席之情,頗為流動,於是又親了小片刻以慰寂寞,而後才四肢相擁睡去。



魏伯修剛沾上枕頭不過一刻,呼吸轉而變得平緩有序,很快熟睡過去了。



姑布晚拿開橫在腹部上的手臂,在黑暗中掙起身子,伴隨著微微震顫的心跳,鬼鬼祟祟地爬到榻尾處,捏著魏伯修的褲管,向上卷撩起來。



怕驚醒夢中人,姑布晚大氣不敢喘,屏著呼吸行動,眼看就要得逞了,魏伯修無奈的聲音,從頭頂上飄了過來:“卿卿就非要看是嗎……”



殿內靜默了片刻,回答他的是一句委屈得不行的聲腔:“陛下,我就是……好奇,我還沒見過乳豚的咬痕呢,應當很可愛吧。”



魏伯修揉著酸脹的眉眼,屈起那條被乳豚咬過的腿,說道:“是這只腿,看了就睡吧,時候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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