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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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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魏伯修穿著堅實的盔甲,盔甲閃出來的寒光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更襯得冰冷,姑布晚以為是自己失血太多眼錯了,對著那張近在眉睫前的臉嘿嘿笑了一聲,然後頭一歪暈了過去。



暈過去後意識尚有一絲清醒,她感受到自己受傷的臂膀,鮮血殷殷地淌個不止,感受到自己被人從雪地上抱了起來,半邊身子都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這之後,她就渾渾噩噩進入了的夢中。



意外的這一回的夢境輕松,不再有什麽血腥之景,姑布晚睡得香甜,醒來後那一輪紅日正悄悄與遠山碰頭了。



營帳裏燒著足夠的碳火,她不覺得冷,繼續在榻裏躺著了一會兒,回想起自己和匈奴小王交手時的颯爽英姿,未惺忪的睡眼彎彎的,兩片幹燥的唇瓣也咧開,那得意忘形的情形,描也描不出來,全然把昏睡前看到的人給忘到了爪哇國裏去了。



寒風凜冽,星光熒熒,簾外的雪,如亂舞梨花飄揚不住,姑布晚在榻裏躺到肚子裏唱起空城計才慢吞吞起身。



掀開被褥後她才想起來自己的臂膀受了傷,昏睡時有人給她上了藥,包紮了傷口,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什麽疼痛了,只是因傷到了骨頭,行動不太方便,她勉強坐起身來,隨意拿起掛在屏風上的外衣披在肩上。



外衣寬大無比,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姑布晚披上身後楞了一下,再輪眼看看周遭,又忽然發現她所在的營帳根本不似一個尋常的營帳。



營帳凈無纖埃,案上擺著香爐,燭火掩映著仙草花卉,有香爐,有花,這布置得頗有些畫意了,姑布晚不免有些忐忑不安,剛想去外頭看看,外頭的人比她先一步撩開了簾子。



進來的人身姿挺拔,尚未看清來人的面孔,姑布晚的胸腔卻先感到一陣壓迫感,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吃力和沈重,等看清那人的模樣,更是一口氣都喘不上來了。



魏伯修怎會出現在這裏?



這一定是夢境吧。



姑布晚頭目森然,心悸眼花,不敢置信,趕緊用手按了按忒忒亂跳的胸口,然後閉上眼兒重重吸氣,慢慢吐氣,定心一會才將那不安的心鎮住。



“那匈奴小王可沒有傷到卿卿的胸口。”魏伯修低著頭,目不轉瞬看著姑布晚掉態的模樣。



姑布晚才鎮住的心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又一次亂跳個不住,她縮著肩頭側過身,眉頭皺著,做出一副痛苦的形狀來,心裏仍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有氣息有肉體的魏伯修。



魏伯修見她轉過臉不肯睜眼看自己,也不做搭理,徑直走到榻裏坐下。



姑布晚幾次剔開一只眼皮去偷覷,然而每一回偷覷,都被抓個正著。



魏伯修臉色陰沈,心中惱著姑布晚出逃之事,自然失卻了尋常的態度了,不再是那般柔和。



“既然醒了,卿卿還是早些與我解釋為好。”他拍拍榻,剛毅的面龐被燈火一晃,愈發分明了,“說說,為何不肯安安逸逸隨我度日子?”



聽到幹脆利落的拍榻聲,聽到魏伯修冰冷的聲音,姑布晚嚇得連口水都吞不下了,哪裏敢走過去,臉色轉白,一步一步挪到屏風後藏身,可才剛挪到屏風後,魏伯修一個箭步過來,身子一壓,將她的退路斷去了。



退無可退,姑布晚硬著頭皮把眼睛睜開,張開嘴剛想解釋,但一對上魏伯修那雙宛如深淵般陰冷的眼後又沒了膽子,眼睛一溜,眼觀鼻,鼻觀胸的,不敢正視他。



沈默片刻後她舌頭打直,帶著番音回:“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哦。”



她在匈奴境內生活了近十年,也在漢地生活了近十年,如今說起漢人言語哪裏還會帶著古怪的番音?



不過是在使手段,魏伯修被氣笑了,捏住姑布晚快要低進腔子裏的下頜:“卿卿伶俐過人,這才去匈奴境內幾日,竟連漢家言語都說不好了?”



“我、我就是聽不懂了。”魏伯修的態度還沒有軟下,姑布晚決定先裝傻到底。



魏伯修一眼便曉得她在打什麽主意了,若她能老老實實和盤托出倒才讓人意外,他松了眉頭,想易威為愛。



只是在無數個良夜孤衾下生起的思念和恨意,並不能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她倒是快活自由度日子,而他在那良夜孤衾下,不斷琢磨她為何要離開。



她在長安裏食以珍錯,飲以醇醪,又得以無數珍寶珠玉,他為她整改宮規,斥責大臣,他寵愛她寵愛得至矣盡矣了,可她待他似乎沒有一點真心,不論做什麽事情都帶著目的而來。



他琢磨其情可憫還是可誅,琢磨到最後,愛她的熱度不曾減退一分,那思念便成了不安,不安又成了怨恨,讓他無有一日能安心過日子。



“我想卿卿也不會說實話,也罷,卿卿反叛之事確鑿有據,後半生便是死也得死在我手裏。”魏伯修沒能易威為愛,反是想起往日的思念和恨意,就如火上澆油了一般,氣上加氣裏。



他抱起還在那兒裝模作樣的姑布晚回到榻裏。



魏伯修的舉動突然,姑布晚一個失重,不由驚呼一聲,被放到榻裏後又被一具身軀緊壓著,她四肢展開不得,動不得,除了驚呼和掙紮,什麽也做不了。



喘息幾口氣後,姑布晚掙出數語:“陛下,我、我不知要如何解釋,但我離開長安,並非是因不愛陛下了。”



重生的事兒她說不得,就算說了,魏伯修也會以為她在找借口搪塞。



“我不會再信卿卿的話了。”魏伯修一派殺氣,將她身上的衣物一扯,隨手而碎丟在地上,呵熱的手指揉著若隱若現的凸核,直入濕熱的底端。



“陛下……”魏伯修肚皮兒靠了下來,姑布晚感到他那處的堅硬與火熱,臉頰和頸上不知不覺泛起一層桃花顏色。



魏伯修雙目掉神,面露悲戚之色,避著姑布晚的傷口,但舉止並不溫柔,指尖靈活,對著那可憐嬌嫩的花瓣忽扯忽刺,忽擰忽捏。



曠了好長一段時日,姑布晚不經重創,非常驚怯,已是消受不住了,怕得珠淚籟落落掉了下來,一頭倒入魏伯修懷裏痛疼低吟求饒:“陛下……我疼。”



魏伯修聽了,放出一聲冷笑,捉住姑布晚的手搭到自己的胸口上,道:“我也疼,可是卿卿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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