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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寫符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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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寫符傳

“嚇到你了?”徐朔舀出一碗魚片粥讓姑布晚吃,“粥不涼不熱,恰好能入口,楚姑娘先吃著墊墊肚子,晚些還要吃藥善後。”



姑布晚在知道來人是誰後就低下了頭,做出一副沈思之狀,她生得一個好模樣兒,即使臉上不塗澤,眉棱眼角也如自生粉墨,徐朔就一點餘暉看了幾眼,越看越動人,他看得如醉如癡,一時忘了分寸,直到外頭掀起一陣風,頭頂上的瓦礫奏出聲響,他才收起癡態。



好在姑布晚此時此刻瞧不清楚東西,他犯癡的傻態免才讓人恥笑了。



捧著裝著魚片粥的碗若有所思,思考著吃還是不吃,權衡期中利弊,但最後還是被碗裏的陣陣香味勾得神魂顛倒,一口慢一口緊吃了起來。



“味道如何?”徐朔袖著手,在一旁緊張問道。



“不、不錯。”跟著魏伯修吃慣了山珍海味,這時候吃一碗不濃不淡的粥,姑布晚也覺美味。



幾個眨眼,碗裏的粥便吃了一大半,徐朔見狀,松了一口氣,心中十分歡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粥吃完,徐朔沒有逗留的意思,等姑布晚吃下善後的藥,他便收拾了碗筷,說明日還會來送吃食,一副熱心腸,不容人拒絕,腳步兒去得快。



姑布晚想拒絕都找不到時機拒絕,只好消受他的好意了。



不過也就消受了一日的好意,她的身子比尋常姑娘堅凝,吃下三幅善後藥,次日的傍晚,眼裏逐漸清晰,雖視物還有些重影,但不再是朦朧模糊的一片了,腳上的傷口亦好了大半,所以當徐朔說明日還要來時,她趕緊出口打斷道:“徐大人,我已經能看清東西了,就不勞徐大人費心了。”



“即使看得清,也要好好調攝身子。”徐朔神色黯然回道,“反正這幾日我也無事可做。”



這徐朔軟硬都吃,是比魏伯修還難纏的人物,姑布晚刻下惱怒也不是,撒嬌也不是,態度冷淡也不是了,再這樣下去,她定會被磨沒了脾氣,稀裏糊塗之下答應與他畢姻,得盡快回長安一趟。



沒準離開幾日,徐朔便會改變心意,不再那麽執著要她成為鏡前人了。



姑布晚坐在榻裏活絡了一番四肢,躺了兩日,骨頭還算靈活,想來再休養生息個幾日就能動身。



可是她身上沒有符傳,自從長安溜走後,各地符傳查得嚴,沒有符傳之人不得夜行,連路上的驛舍都不得停息,只會被苛留關津,一旦被苛留,她的身份也將敗露了。



要回長安,必須得有個去長安的符傳,徐朔是管理當地百姓的司民,符傳之事也經他管理,姑布晚想了想,問道:“徐大人,能幫忙寫個符傳嗎?”



徐朔沒有猶豫,十分幹脆點了頭:“是要回瑯琊?”



“不,我想先去一趟豫州弘農。”姑布晚道,“豫州弘農有我的親人在,我想去探望一下,到時候我再讓弘農的官員幫忙寫去瑯琊的符傳就好。”



若直接讓徐朔寫去瑯琊的符傳,符傳上會清楚寫道她是從荊州南陽來的,到時候在長安萬一敗露了,她就不能跑回南陽這裏來,又得另尋避乖之地,重新購置房屋和土地。



拐彎抹角兒一番,麻煩雖麻煩,但南陽這地方她能夠回來。



至於回來的符傳,就聽天由命吧,只要小心行事,想來魏伯修不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還會回長安裏。



聽姑布晚要先去豫州弘農一趟,徐朔遲疑了一下,起了疑心,不過想想路途,去徐州瑯琊確實要經過豫州弘農,說是順道並不無道理,他很快打消了疑慮:“好。”



姑布晚道了謝。



第二日,徐朔還是端著吃食過來,這一次順帶著符傳。



姑布晚打開符傳看了一眼,裏頭這般寫:南陽小女子楚鵒,早失怙恃,為人白皙美好,鵝面,長七尺二寸,庚齒十四,端重不佻,毋它瑕疵……



“楚、楚姑娘剛來南陽時,與我說身長七尺,不過我琢磨了一下, 楚姑娘應長高了不少,至少長有二寸長,未避免路上的亭長起疑,所以寫了七尺二寸……”徐朔道。



看姑布晚打開了符傳,徐朔忽然臉紅,為裏頭所寫的那句“為人白皙色”而不自在了,他轉過頭咳嗽幾聲,可他不好意思說出口,遂提起了符傳裏的那句“長七尺二寸”。



說完,他頓了頓,有意把腰板兒挺直,下巴微擡,然後又補了一句:“聽說徐州人都長得高挑,看來傳聞不假,不過我們南陽男兒也生得登登篤篤的。”



七尺長也好,七尺二寸也好,他也有七尺八寸長,如此在身長上也是與她般配的。



聞言,姑布晚飛快擡起眼皮撩了一眼兀自轉過身,在那兒挺腰擡頭的男子。



魏伯修生長八尺,他比魏伯修少了二寸長,不過也是個身姿挺拔之人,站在尋常男兒那裏,可以用鶴立雞群來形容。



其實她身長七尺三寸,當初她謊稱自己是七尺,不過是怕他起疑心,一個十四歲的窮苦女子怎生得如此高挑,四肢還一點也不瘦弱,十分有力氣似的,可沒想到他被她的美色所惑,心裏哪裏有一絲懷疑。



早知如此,她就實話實說了。



姑布晚收起符傳,笑著再次道謝,道謝之際,還誇獎了他一句:“徐大人頗有仙鶴之姿。”



徐朔得了誇獎,臉龐一紅,嘴巴笑得都要咧到耳後去了,他不敢把修容露於心上人看,再開口時依舊背著身:“楚、楚姑娘養的那只豚甚是乖巧,不知有無名字?”



名字?那只豚當然有名字,姑布晚一只管它叫魏伯修,見問,她差些把“魏伯修”三個字脫口而出了:“有…….它叫,修修。”



羞羞?徐朔覺得自己的“朔”字念快了與“羞羞”發音相似,難不成這是姑布晚的暗示。



想到這兒,他的一顆心不由忒忒亂跳:“羞澀的羞嗎?”



姑布晚不知他在激動什麽,搖搖頭後如實回答:“是王於興師,修我戈矛中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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