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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章:千重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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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章:千重宮門

214章:千重宮門

他以為白魄會和他鬧,最起碼也會用很難聽的話刺激他,但對方都沒有,甚至對他的親近表現的也不是太抗拒,汪碩眼底有些欣喜,腦中不自覺想起席空諶的話。“白魄那人看著尖銳,活力四射,但骨子裏是很慵懶的,逃過太多次都無果並且還吃過教訓後,怕是會得過且過。”不能說席空諶對白魄的判斷完全正確,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兩人都認為白魄的性格有著致命的缺陷。

這一點簡直像是刻意造成的,汪碩曾在心裏把白魄比作最鋒利的刀,哪怕可以劈開一方天地,但沒有靈的利器最終也還是需要人去把握,後來得知白魄的背景後,他心中倒有了了然,那個握刀的人就是玄宗。

想通這點後,他心中萬分不舒服,但也有絲小慶幸,若不是如此,怕他也不能保證在不毀了白魄的情況下掌控他。

玄宗把這把“神兵”遺落在了大周,而他機緣巧合下遇到對方,也想著去掌控,但有一點他自認和玄宗是絕對不同的,他掌控白魄只是為了收斂他的鋒芒,讓他落下神架,而不是為了去使用這把“神兵”。

他這樣說的時候,房內只有一人,那就是聞名當今天下的第一軍師,席空諶當時一如往常搖著風騷的折扇,上下嘴唇輕碰就給了句評價,“以愛為名的自私!說到底還是為了占為己有,男人啊!”

汪碩並不否認!這是他的人生信條,想要的便去爭取。看天際黯淡下來,他輕搖醒懷內的人,白魄迷迷糊糊的哼哼幾聲,不是很樂意,汪碩也不惱,反倒滿眼欣喜的瞅著,做出他一直覺的很親密的動作,伸出兩手捏上白魄的鼻子。

白魄終於迷瞪著眼睛睜開,不滿的晃動下腦袋甩開他的手。汪碩托起他的身子,攙扶著他從地上站起,遠處有奴才跑過來,他回頭對差不多搞清楚情況的白魄伸手,“走吧,回宮去。”

伸出的手沒有得到回應,白魄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汪碩皺眉,沈聲:“過來!”

白魄搖頭,朝左右看了看,沒有他親衛隊的人,想必被隔離開了。

汪碩眼中的寵溺快速消逝,瞇縫了眼,“要我說幾次?”

幾次也不行啊!白魄理清自己心中的想法是一回事,認同是一回事,但去做就是兩回事了,他這麽說有些矯情了,他跟面前的這個男人再親密的關系都有過,但……進皇宮和皇子府那是兩個概念。

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外族人對大周皇宮的忌憚,在白魄眼中皇宮那就是囚牢的終極版,進了那地方,那就是跟自由徹底說拜拜,他可以選擇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但這個男人也不能是大周的皇帝。

“我不去!”白魄在汪碩逼人的目光註視下不敢再後退,卻是鼓足勇氣發表自己的看法。

汪碩像是氣笑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去!”壓迫再大,他也得把話說出來。

汪碩不說話,瞇著眼睛打量他,白魄一看他露出這個表情,頭皮就發麻。

他硬著頭皮,在汪碩意味不明的註視下,快速道:“就算你不在意,我玄宗壇主的身份也不能改變,我終是要回北疆去的。”

汪碩都懶得有表情,“你想都別想”

白魄:“……”

拒絕的太果斷,而且,男人似乎有些不耐了。

汪碩:“軟的,硬的?”

白魄一臉的驚悚:“什……什麽……”

汪碩:“希望我來硬的,還是軟的?”

白魄:“……”

“軟的。”

汪碩再從頭到腳看他一圈,薄唇輕碰:“軟的好像沒用”

白魄驚悚轉為驚恐:“有…有用…!”

“過來”

討好的笑:“碩……”

“沒用!過來?”

被大內侍衛阻攔在湖邊的十數個白魄親衛全部筆直的站著,圖沖關註著前邊,雖然聽不見湖邊立著的兩人在說什麽,但好歹能看清楚長老是不是平安。看了會後,他忽然抽了抽嘴角,道:“長老過去了!”

“我看見了!”邢呈瞥他一眼,“老子又不是瞎子。”

湖邊立著的素衣男人只伸出手一會,自家長老就低著頭走上前,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畫面帶給他們強烈的沖擊感,自家長老就仿佛是對方的小媳婦一樣,有這想法的不止是圖沖,身側的十多個親衛心中或許都有所想,只不過面上不顯。

邢呈雖然表情沒有圖沖他們那樣淩亂,但心中的思緒一點也不比他們簡單。他到白魄身邊的時間最長,而且跟著白魄的時間也多,他自然才是最清楚的人,長老的傲氣,長老的反抗,似乎都在被那個男人有意無意的剝落。長老在變化,在朝著一個誰都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方向變化。

而他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服從長老的命令!

......

紅墻黃瓦的建築連綿開來,在進了一道又一道宮門卻似還看不到盡頭後,白魄有些失了趣味,把倚著窗戶的身子挪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對身邊的人說話,“都說要穿過千重門,原來是這樣。”

看他不再打探外邊,從上車後就拿起本書在看的人也跟著放下手中的書,“千重門?”

“千重門後無闌光,再拂月,獨做殤。”

汪碩詫異,看少年落寞神態,皺眉:“這樣女兒家的詩句,你也感興趣?”

白魄擡起低著的腦袋,平視汪碩,先不開口回答反倒嘆上口氣,馬車在白石地面上進行的非常平緩,進宮一路來,也遇到不少侍衛奴才在龐大宮苑墻角行走,又或迎面而來,但都沒有對他坐著的馬車表達太大的驚訝,低著頭匆匆而過的步伐總讓他覺的都是些死人,他心中清楚,汪碩現在坐著的並非帝王車仗,不知緣由的語氣有些低沈,“戲曲裏的,當時就往心裏記了下。”

“戲曲?”汪碩細眼一瞇,上挑嘴角:“那東西你愛看?”

“還可以吧。”他稍稍回避了下汪碩的目光,思緒當真回轉到在登霄山時,“都是些中原流動過去的戲班,執規長老愛看,我們也跟著湊湊熱鬧。”

汪碩笑意深了些,似乎找到了有趣的事,“執規長老?”問了後好像才想起眼前的人也是玄宗高層的事實,又再問了句:“都說邪教長老性子詭異,你這脾氣他們也能容你?”

汪碩這樣輕松散漫的和他聊起玄宗,白魄還真有些不習慣,但也像被他的兩個問題所困擾,想明白了又有些不高興,“我都在這,你就別老邪教的叫,長老們性子也不怎麽奇怪,而且”白魄瞪他,“我這脾氣?我怎麽了!”

汪碩笑,不回答。笑容中有寵溺。半天才又道:“剛說的千重門?是戲曲?”

“啊。”沒想到汪碩還記得這茬,他稍怔下,“是”

“說的什麽?”

“還能是什麽!”白魄進宮以來的落寞退去,黑漆漆的眼珠子怪異的瞅他一眼,“皇帝強拆散對鴛鴦,那官家小姐淒慘慘的嫁進宮來,日日想念著宮外的情郎,又遭深宮冷落,最後發了瘋,夜夜用手挖地道,搞的滿宮以為鬧鬼。她想著越出千重宮門外,後來終於耗費半生時間出的宮去,卻見昔日情郎早便娶了妻子兒孫繞膝了。”

白魄這邊說著,那邊眼神一個勁的瞥汪碩,嘴角帶著笑意。

汪碩看人終於活泛過來,也不計較他別有所指的目光,一伸手把人撈過來,白魄斜斜坐著不防備他這突然襲擊,在車內一晃,人已經穩不住撞向汪碩,那人從善如流展開懷抱,接了個滿懷。

白魄伸手,撐到汪碩大腿上就想坐起來,圈著他的人一用力,他又軟坐了下去,那人分開自己修長合攏的雙腿,把他按到自己雙腿間,嘴唇暧昧的輕輕擦過他臉頰,口含熱氣:“你呢?你宮外可有個情郎讓你日日期盼?”

白魄真是羞惱的沒邊了,這人話裏怎麽聽怎麽有調戲味,他掙了掙,不得脫,惱恨道:“當誰都跟你一樣嗎!”

“我宮外可沒個情郎。”

白魄看他眼角眉梢的惡笑沒有半絲收斂,脫口就說:“你巫靈山莊中的人都是做不得數的嗎?”

故意帶著痞子笑的人停止了笑意,如幽澗深潭的眼緩緩掃過他,在白魄註視下松開一只抱著他的手,又伸出一指到嘴邊,“噓!”一聲。

白魄被他的動作整的一楞一楞的,對方那聲輕噓總讓他覺的從心裏發寒,那抱著他的人已經重新掛起笑意,“乖魄,以後呢…這個,就是秘密!不再提了哦。”

白魄移轉目光,不願作答,心中還是有寒意蔓延,汪碩話說的輕巧帶笑,但其中的警告意味還是讓他覺的有壓迫。

似乎是想逗他笑,那人圈住他晃動幾下,才又壞壞道:“你若真想出宮去,可別用挖的。”

白魄默然,一路馬車行來,先不說別的不現實條件,單說讓他用走的,從皇宮中軸建築行到宮門口也得大半天時間,他不會去抱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原先在皇子府便覺的希望渺茫,如今,除了期盼汪碩放他出宮外,他已經不抱任何僥幸了。

汪碩並沒有延續皇子時期的荒唐,原本按照白魄在皇子府內的位份,進宮後當封為貴妃,入主四宮之一,只是莊、嫻、淑、德無論哪個名號落到他頭上,都夠他泣血而亡,好在汪碩沒有那麽做,這也讓宮內連著朝堂之上所有人松了口氣。

汪碩只是不倫不類的賜了個公子名號,並把人弄進了自己的寢宮,這公子稱呼前朝未有過,從今朝昭和帝起才算開了新篇,負責打點汪碩生活起居。前算不得朝中官職,後又不能劃入後宮,當真尷尬。

有這想法的人很多,卻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去找新帝的不痛快,至少沒讓那禁臠成為貴妃入主後宮,這在很多人看來,算是新帝對他們的退步,只要別讓史書正大光明的記載某某朝某某帝開天辟地的立男貴妃,而他們作為臣子被隨筆一提,滑稽千年就夠了。

也畢竟,這是位兵權在握的帥皇,和先帝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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