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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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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驚馬

帳外的慘叫聲已經漸漸輕了下去,但那壓在少年身上的人影卻還在不斷起伏,白魄無力的嘆了口氣,這種無奈的感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感覺到了,但這一次卻是最最難堪的。

等所有的一切恢覆平靜時,剛才那個被拉出去的少年卻沒有見被送回來,“他人呢?”白魄朝外看了看,隨口問句,月浪無聲了下,最後還是低低回道:“死了,死在金將軍手上的性奴不少了。”

然後,那份低沈似乎也感染了白魄,他不知道尋思著什麽也跟著陷入了沈默。

第二日的晨光還是如時撒到了白魄他們所在的帳篷上,絲毫沒有因為昨晚逝去一條生命而有何不同,白魄瞅了瞅帳外的日頭,認命般的垂下了頭,已經做好迎接命運時,軍營卻開始逐漸沸騰起來,隨著吵鬧聲越來越大,他們這個帳篷的簾子也很快被兵卒挑了開,那人朝裏撇了一眼,淡淡道:“開放日推遲一天,大將軍回來了,趕緊出去迎接。”

在白魄都還沒做出反映的時候,帳篷裏死氣沈沈的少年們卻都“嘩啦”一下全站起了身,快速朝帳篷外奔去,那速度跟逃命有的一比,白魄落後一步,無力的垂了下嘴角。

當整個軍妓營的少年都聚集在空地上時,白魄總算尋到了機會詢問蔣月浪,“小浪,這大將軍回來,咱們也能來看?”“可以,每次大將軍勝仗回營咱們都要來迎接。”看少年回的熱烈,白魄不自主的再次瞥一眼小浪,他臉上的激動做不了假。

扭頭再次看了看周遭,卻發現,每個軍妓營的少年臉上都洋溢著一樣的表情,興奮,崇拜,激動。深感無力的白魄只好把註意力投放到更遠處,就看營內本來相隔的木柵欄已經全部收了起來,視線所能到達的地方就看到了排列整齊的人頭,還有,那些人群前飄揚的軍旗。

這大營中是有一條大路能直通大將軍帳篷的,平常這條路上,各個帳篷,木柵欄,拒馬,設置的密密麻麻,可到了沐子白回營或者有重大軍情的時候,那些東西都會快速收起,這樣,一條從營門口直達大營中心的道路便會展現眼前。

而每次沐子白回營都會直接從這條大路直達自己帳篷,軍妓營因為一些特殊的需要,安排的更靠近大營中間,也就是離沐子白的營帳反倒近了,六十萬人的大營啊,如果光形容是無法言辭他的大小的,只有當軍營中所有的人都在恭候一人時,那種雄偉的感覺,才一覽無餘。

黃沙鋪就的大路上,顯然已經被人打掃的很幹凈了,軍妓營的人似乎在這點上有些優待,他們被安排到了大路最前方,圍著營內的大道伸直了脖子探望著大路另一邊,但其實不管他們多麽努力的看也是沒用的,這路實在是太長了,從營門口到這,光騎馬也得十多分鐘,何況,沐子白這一路來,必定是騎著馬走的。

白魄不得不靠近蔣月浪的耳朵才能跟他說話,現在周邊滿是興奮的討論聲,他要是輕一點,恐怕身邊的少年什麽都會聽不到,“你好像很期待沐子白?”月浪本來也伸長脖子等待著,突聞耳邊涼涼的話語,扭頭就見小峰正神色古怪。

“沐子白是長勝將軍,是咱們大周最厲害的大將軍。”小浪本顯慘白的臉蛋現在卻無故透出分嫣紅,看的他身後的白魄楞眼,所以,他只好陰測測的再笑問一句,“哪怕他把你們囚禁在這過著比狗還不如的日子?”

這一句話總算讓對面神情激動的少年冷了下來,黯淡的望一眼周邊人群的歡呼,淡漠道:“崇拜強者,依附強者,這不就該是弱者的生存之道嗎。”白魄不知道少年這句叮嚀似的話是不是反問,但他還是不舒服的皺了下眉毛,嗤笑幾聲道:“所以,弱者就該一輩子是弱者嗎?到底是命運如此,還是你認了。”

“不認又如何?”一直對白魄柔聲細語的蔣月浪現在卻突然拉下了臉,放冷了語氣,似是不屑般質問到。白魄瞪大了眼睛還想跟他爭論幾句,可邊上維持秩序的人卻不會容忍他們繼續說話,幾聲安靜,讓大路兩邊的人都肅靜了下來,這時候,就見路盡頭慢慢來了一群馬。

白魄瞇了瞇眼,迎著晨光,馬上的人還看不太清,只仿是踏著日光從天盡頭而來一般,這景象顯然唬住了大道兩邊的人,所有的人都自主或者不自主的接二連三跪下,白魄卻在人群跪下後,快速擡頭打量了一眼領頭的男人,他沒猜錯,那就是沐子白。

馬上的男人一襲戎裝,戴著個鐵制的頭盔,頭盔下是一張極其年輕的臉,有一對刀眉,尤其是那刀眉下的眼,仿若閃著幽火,偶爾跟人對視便不自覺流露出淩厲的眼神,可那淩厲眼神下的身子卻有些瘦弱,雖不失高挑,但跟白魄心目中粗壯的大將軍形象還是有些差距。雖是如此,白魄依舊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氣質,一種不被侵犯的氣質。

別人都跪下的時候,白魄卻只撐了手在身側,勉強裝出個樣子,等那男人領著手下的將軍行至自己身前的時候,重重的吸了口氣,膝蓋一彎曲,借著撐在身側的手發力,一下就從人群中躍了出去,可以說,白魄這一下的動作很突然,他撲出去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沖著沐子白座下的馬腿去的。

邊上站著的兵卒根本沒能反應過來,誰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大膽的人存在,可邊上維護秩序的兵卒沒反應過來,不代表沐子白身後跟著的那些將軍也沒有反應,他們在白魄剛撲出來的時候,能上前的都同時控馬上前,不能及時上前的,也在一瞬間拉滿了弓,只待白魄稍有動作,就能立馬了解了他。

反倒是被這變故所擾的沐子白,眼神只微微掃了下,輕提韁繩,把馬控著後退了兩步。他若不拉那韁繩,估計他座下的馬就會直接一蹄子往白魄身上去。

在拉住馬後,他才把目光落到了撲上來的人身上,看著裝,是軍妓營的人。輕挑下眉,沐子白懶散的朝後一擺手,制止了那些要上前的人,控著馬在原地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幾天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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