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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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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面目

“媽的,你敢耍老子?”鄭飛收回突出的下巴,一把抽出腰間的大馬刀,怒氣橫生的指向束手身後,輕勾著嘴角的汪碩。

汪碩瞧著對面的鄭飛已經怒發直立了,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哈,這幾天他都沒怎麽好好睡覺,隨後覺的在對方怒極的時候,自己這樣表現不太好,又重新恢覆了一臉冷淡,肯定的開口:“你又猜對了。”

看對方又準備開口,汪碩憑白的生出一絲不耐,目光冰冷:“不想死,就滾出去。”

……之後又是一瞬間的靜默。

然後,怒極而笑的不是對面的鄭飛,而是身後極力壓制亂竄內力的白魄。

“呵呵呵,哈哈哈,我白魄居然要為了個瘋子陪葬。汪碩,如果要死的話,沒必要激怒他,我們也能死的很有節奏!!”

白魄覺的他對汪碩簡直是無語了,現在他是在恐嚇誰?他身上沒半點會武功的氣息,對面的鄭飛雖然看著有點憨,但其實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還是相當精明的。這樣激怒他有什麽好處?能死的更“舒適”點?

從來沒有過的後悔就這樣襲上心口。酸的他難受,到底為什麽,他要給一個腦子構造不正常的人陪葬啊。白魄自憐自怨的,剛想對天呻嚀幾句,前面就傳來冷淡的聲音,“白魄,你現在最因該做的不是閉嘴麽。”

現在驚疑的不是鄭飛了,是白魄,聽著前面冷淡至極的聲音,他本能的楞了下,隨後似乎反映過來汪碩的話面意思,不可思議的出聲:“汪碩,你在對我說話??” 汪碩居然讓他閉嘴??居然敢對自己這樣說話??

前面的黑色人影微微晃動了下,隨後扭回頭,漫不經心的目光在白魄身上晃蕩了一下,又扭回頭去,白魄微張的嘴開的更大了些?那微帶嘲諷的眼神是什麽意思??是汪碩被鬼纏身了?還是自己一直忽略了什麽?

鄭飛看看對面那個斜坐在地上的白衣少年怔楞摸樣,又打量了一眼面前靜立著面無表情的黑衣青年,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彎了腰,把大馬刀橫架在肩膀上,悠閑自得的問:“是怎麽?你們現在要玩內訌?決定給小爺我增添樂趣?讓小爺我少刮你們幾刀?”

可惜,註定沒有人搭理他,汪碩正面無表情的打量他,身後斜坐在地的白衣少年似乎還沒從詫異中回過神,被人無視的感覺讓鄭飛的笑臉急速垮下去,拎起大馬刀吆喝一聲就直接沖著地上的白魄過去了,本來還怔楞著坐在地上的白魄,終於緩慢的反應過來什麽,意識道鄭飛直接沖著自己過來了的時候,刀風就已經到了面前。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怎麽躲過去這刀,而是不滿的大喊:“你搞錯沒,惹你的是前面的那個啊 啊啊!!!”

不論他的啊字音拖的多長,不論白魄有多不甘心,那刀還是直接落了下來,在鄭飛看來,有威脅的不過是地上這個動彈不了的少年,在他眼裏,樁子似的汪碩雖然氣勢很足,也不過是個繡花枕頭,等宰了地上的少年,再好好折磨對方。

可是在刀風剛接觸到白魄的時候,一個粗大的影子就已經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帳門快速飛跌出去,那黑大的影子落地的時候還發出肉實的砰聲,摔的不輕,鄭飛只覺的自己在接近地上少年的時候,有人插進了他們,之後他就被一股內力活生生的掀翻了出去。

他身體強壯,落地後不過悶哼一聲,強自撐坐起身子,瞪大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襲擊自己的人,汪碩面朝著他迎著帳外的夜風,冷漠的表情看不太出情緒,濃密的睫毛遮蓋住狹長的眼線,只瞟了落地的他一眼,沈默一會,在鄭飛忐忑不安的時候,靜立著的青年終於輕輕開口:“滾,別讓我說第三次。”

如蒙大赦的鄭飛再也來不及做多的想法,雖然不知道這青年為何而來,但很明白的一點就是他招惹不起,有幾條命都不夠,現在撿回一條命沒什麽不好的,又不是戰場上的戰爭,他勉強壓制住顫抖的身體。

剛才那一下,對他身體損害很大,現在他渾身都滲出絲絲的血滴,全身都碎裂著疼痛,內臟一定受損了,再顧不上看對方一眼,手腳並用的朝著帳門就爬過去了。看著這樣一個高大的青年手腳並用的朝著帳門外爬行,白魄呆滯的眼神總算回過一絲亮光。

白魄傻傻的擡起頭,眼深空洞的看向已經轉過身來,面無表情註視著自己的青年,恍惚間就覺的站在面前的是個全然陌生的人,開口的聲音已是嘶啞之極:“你會武功?”

汪碩低頭註視地上茫然無措的白魄,眼色深沈了幾分,“你問過的。”

“呵呵。”白魄勉強的扯開嘴角,發出個幹啞的笑聲,“為什麽不說實話?”

他們相處四月有餘,現今突然覺的,自己似乎被面前的人赤裸的耍了。現在內心覆雜的情緒是什麽?憤怒?失望?震驚?麻木,還是別的什麽,他理不太清晰,只覺的,茫然。

……

靜默,汪碩只低頭註視他無力的表情,眼裏逐漸帶上一絲柔和。

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白魄無神的目光終於從對方臉上移開,嘲諷的笑笑:“哪,是我自己忘了,你回答過的,行走江湖肯定會武功的,是我…我自己說你是繡花枕頭的。”

被欺騙的憤怒,讓白魄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他只覺的亂哄哄的腦子裏逐漸抓住了一絲情緒,那就是憤怒。

想想幾個月來自己對汪碩的欺壓,算什麽?想想汪碩一直以來的小心,又算什麽?結果?自己才是被玩弄的那個人?這種感覺就跟自己被人剝幹凈給看了個痛快,摸了個痛快一樣。

白魄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汪碩這一手無異於甩了他一耳光,這一巴掌還比較狠,他可以說暫時被打懵了。汪碩深深打量癱坐在地的白魄幾眼,走至慈蜂停留的地方,從木頭的暗格中拿出個盒子,打開看了一眼,一副小小的畫卷正靜靜的安置在盒子中。

一直沒有表情的眉眼總算帶上絲笑意,把盒子收納在了懷內。之後望向還在帳中飛舞盤旋的慈蜂,一揮衣袖,強橫的內力直接通過空氣把慈蜂湮滅成了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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