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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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打劫

汪碩把剛打死的獐倒吊起來,又把剛才摘來的合焦葉子折成個鬥笠的性狀,在下面接著血,看看周圍漆黑的夜色,又想起白魄剛剛明明疼的死去活來仍然倔強的表情,不自覺的扯動了下嘴角。這到底是個什麽人呢,明明看著這麽可愛…..楞了下,想到自己居然用可愛兩個字來形容一個男人,尤其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時,便自嘲的笑了笑。

獨自深入楊家偷東西,膽子夠大,時而成熟時而小孩子氣的行為,脾氣夠惡劣,倔強的承受巨大的痛苦,堅強的讓人好奇他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麽?真是個有趣的人,別看他剛剛全無反應,其實他是感覺到了的,剛剛在他靠近他的時候,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殺意,若不是自己在他眼裏全無武功,恐怕,剛剛白魄就得殺了自己。簡直就像只危險的蠍子。

當汪碩托著獐子血回到火堆邊時,便見那白衣少年早已坐到了火堆旁,閉著眼睛調理內息。雖然臉上已經不再扭曲,可身子還是止不住的發抖,趕忙快走幾步,把東西遞給白魄,“是獐子血。”少年聽到聲音,睜開雙圓圓的眼睛打量起他,“孩子生幾個了?”“什麽?”汪碩凝滯了下,什麽孩子?莫名其妙。

“哼,去這麽久,不是生孩子去了,是幹嘛去了?”冷哼,不滿的口氣,氣的汪碩差點摔了手中還小心托著的獐子血,捋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犯病的人一般見識,微笑。“我剛剛去,正看到母獐子跟雄獐子在行天人之合,我想,這麽打斷他們是傷天害理吧,於是,我等啊等,終於等他們進行完了,途中還欣賞了幾十只蚊子在我身邊的舞蹈,然後才宰了他把血給你拿來了。”

沈默……白魄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的盯住面前微笑的汪碩,汪碩的眼睛很細長,笑起來很好看,加上上挑的嘴角,怎麽看怎麽邪魅,但顯然白魄現在沒心情欣賞,於是爆發,“你居然有時間給我跑去看獐子交配?!”“是行天人之合!”淡定的闡述語氣。於是爆發更上一層樓,簡直是怒吼,“交配就是交配!”

“好吧,交配,你贏了!”依舊是幹巴巴的語氣,抽了抽嘴角,白魄覺的他關註的重點好像不對,於是聰明的沈默,接過獐子血,捏著鼻子,一口喝了下去,血剛到喉嚨口,就又想起了,汪碩剛剛說的獐子在交配,於是,硬是用上了十萬分的堅持,才能沒把那口血給吐出來,剛喝下血,便動作迅速的點了身上的幾個穴位。

汪碩在他身邊坐下,看著白衣少年坐在火堆旁明明暗暗的身影,陷入沈默,怎麽會有脾氣這麽差勁的人,還難伺候的要命。想著想著,一天的疲累襲上來,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汪碩是在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中醒來的,剛睜開眼睛便看向對面,白魄不在,火堆也滅了,揉了揉眼睛,剛伸展了下手腳,就見白魄從對面款款而來,消瘦的過分的身子裹在白袍子裏,頭發也被打理過了,精神氣很好的樣子,全然沒了昨晚的狼狽摸樣,松了口氣,總算沒事了吧。

於是又盯著白魄走了神,不得不說,白魄還真適合穿白色的衣服,比一般人都消瘦的身子,腰肢也是盈盈可握,偏生一張肉嘟嘟的娃娃臉可愛的不行,兩只眼睛像是鑲嵌在臉上的桂圓籽,又黑又圓。看著汪碩沒有焦距的眼睛望著前方,白魄皺了皺眉,這個人,不是傻子吧。

於是,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你發什麽楞?”汪碩回過了神,頗有些不好意思,總不能說看他看楞了吧,明顯的轉移開話題,“你幹什麽去了?” “找水洗臉去了。” “好些了吧?”

“嗯。” 於是接下來又是沈默。白魄忍耐不住的又踹了他一腳,“做什麽?”汪碩已經懶的跟白魄計較了,“什麽做什麽?你還不找些吃的去。都餓死了。”不滿的控訴目光。

沈默…..“你剛剛離開那麽久,為什麽不帶回來?”低頭斜睨坐著的人一眼,“我答應送你去北都都是我天恩浩蕩了,憑什麽,吃食還要自理?”理所當然的樣子,讓汪碩的眼色深沈了幾分,裏面似乎在洶湧著什麽,不過,最終他也只是一抿嘴唇,默不吭聲的走開找吃食去了。“切。”不在意的甩甩手,白魄決定再瞇會眼。

最終兩人還是靠步行,往另一個方向的鎮子走去,路上汪碩一直跟在白魄的身後,目光浮浮沈沈的註視著前面的白衣少年,像是在思量些什麽。等看到前面路口有亭子可以稍作休息的時候,兩人都不約而同呼出口氣。

白魄靠在了亭柱上,腦袋歪向了鎮子的那邊,遠遠的倒是能見到道路是越來越平坦了,可瞅著那看不見盡頭的路,又頹喪的嘆口氣。他現在格外想念教內的擡轎。

“再往前就該到石梁鎮了,我們再那稍作停留,想辦法弄輛馬車,到時候直接去柳州,再從柳州走水路,坐船,順水而下,不出十天,便能回北都了。”汪碩走過來,自覺的匯報路程。

“啊~隨便吧。”軟綿綿的聲音不帶一絲人氣,汪碩挑眉看看已經整個人都纏繞到亭柱上的白魄,“你做什麽?”………….扭頭,面無表情的註視黑衣少年。白魄突然忽閃起大眼睛,“痛不欲生啊!”口氣很悲嗆,可卻沒能讓黑衣少年變動一絲的表情。

汪碩雙手環抱著胸,繼續挑眉,“你指什麽?”似乎被黑衣少年的冷淡挫敗到,白魄的神色更悲傷了些,“趕路啊!~”在把啊字拖上了一分鐘的尾音後,又癟了癟嘴,蹭了蹭柱子,呼,終於感覺涼快了些。

冷眼看白魄的表演,汪碩不吭聲,他一點都不想湊上嘴去,平白給白魄無聊的趕路生涯增添趣味。這是血與淚的教訓。本以為能在天黑前順利的進入鎮子,可上天總喜歡眷顧已經很不幸的人,於是,在白魄面前出現了這麽一群人,穿著各色布片紮成似的衣服,手持大砍刀,斧頭,目露兇光,有組織有計劃的攔在了去鎮子的必經路上。

“小白臉,把錢留下,人滾!”領頭的大漢很有氣勢的大喝一聲,身後的小弟們配合的揚起手中的各色武器,白魄攤攤手,無奈的嘆口氣,“這就是中原傳說中的打劫嗎?”

沒有人回答白魄的問題,領頭的大漢不滿的吐出口唾沫,“小子,長的跟娘們似的,剛脫了尿片就學著人家來行走江湖啊,今天就讓老子教教你人心險惡!”說完還粗鄙的大笑起來,他一笑,他身後的小弟們也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此起彼伏,漸漸的白魄也跟著,呵呵,呵呵的笑了起來,於是對面的劫匪笑,白魄也在笑,不過一個是大笑,而另一個則是冷笑,白魄笑著笑著就垂下了手,一根細長的銀針已經夾在了右手指間,“你小子他媽的笑什麽?”領頭的胡須大漢終於看到了白魄也低著頭跟他們一起在發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是覺的不安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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