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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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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宿州

第二章:宿州楊府

白魄跟著前面帶路的兩個丫鬟,朝臨園走過去,又在拐角處爬上石頭堆砌的通道,左左右右的繞了一大圈,才在一處幽靜的小院子裏停住,那兩個丫鬟朝著白魄彎腰行了個禮,其中一個小步走上前推開房門,之後也彎著身子看也不敢看白魄一眼的退了出去。

白魄擡眼瞧瞧,這地方倒雅致的緊,只四四方方的一個院子,種滿了鳳凰木,“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麽….哼,楊家倒是好興致…”雖還未到開花的時候,葉子卻繁茂的很,只低吟一句,目光便轉移到了房內,剛踏入門扉,一股異香便迎入鼻尖。

微微晃了晃腦袋,白魄便被房內整整排列著的書櫃吸引了全部的心神,居然都是紫喬木雕刻成的木櫃,紫喬木何其難得,可楊家卻用這紫喬木打造這書櫃,手指輕輕撫摸純黑金的香爐,是羽冠鶴的形狀,那香料便在鶴的身子裏,透過鶴的翅膀,淡淡的香味便這麽蔓延出來,房內的四角都擺放著相同造型的香爐。

書桌上壓著一張白紙,還未來的書寫上字畫,隨手拿起鎮紙瞧了瞧,入手盡有餘溫,是上好的溫玉吧。娃娃臉上一直上挑的嘴角終於垮了下去,白魄面無表情的註視整個房間,淡然的掃視書櫃上各種珍貴的珍本,再也沒有一絲動容。

“公子可聞得慣這夜寧香?”楊休笑著跨入房來,目光恭敬的註視著背朝他的少年,少年一身白衣,身上無一絲多餘的裝飾,唯腰間墜著塊血紅色的手指狀的玉石,“雪山城內有一湖,因每到夜晚便能自然散發奇香而聞名,稱之夜香湖,這夜寧香取自該湖底千年沈木,實屬千金難得之物,楊老爺子倒懂得享受。”少年的聲音脆生生的,甚至還帶點稚嫩,卻好聽的很。

“哈哈哈哈…..”楊老爺子笑的更開懷了些,“沒想到公子也懂得賞香,老朽也就是附庸風雅,弄著玩,倒不似公子,懂得這麽多…”白魄輕勾眼角,轉過身來,註視一身華服的老者,還有老者身後沈穩不吭聲的中年男人,“老爺子只管一個勁的誇著我開心呢..”話語裏帶上了些撒嬌意味,倒另他身前的老人受寵若驚,一個勁的擺著手連聲道:“哪敢….”

但語氣卻放松了許多,這不白魄還沒讓他坐下,他已經笑著自己找了個下座坐下,嘴巴還不停的說著恭維的話。“少爺倒是懂的多,少爺這次來楊家,老朽可要好好招待您,這南都的什麽稀奇玩意,想必少爺都好奇的緊吧,盡管在我楊家住下來,讓老朽我也有機會好好伺候少爺您哪”

一口氣說了一大串,偷著擡眼看一眼上方少年的神色,只見白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才放下那一顆一直懸著的心。

這次聽說上面要下來這麽一位,他就已經開始提心吊膽了,別人都不知道這楊家是怎麽來的,可他卻清楚不過,楊家在他父親手上已經沒落的不行,全家流落到異域,父親不知道怎麽的就和玄宗的人扯上了關系,玄宗就又是給錢,又是給人,重新幫助父親回到中原,幫著楊家打點上下,在中原重新站穩腳跟。

而楊家站穩腳跟後,不但每年給玄宗送上一大筆的銀錢,更作為玄宗在中原南部的落腳處,信息搜集地,楊家涉及的產業極多,很多中原南部的消息便這麽流落了異域,都是些武林中的消息,也算不上什麽叛國,按理說,楊休沒必要瞞的這麽死,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告訴。

可這玄宗不一樣,是邪教,是被中原所有武林勢力門派忌諱的魔教。行事手法詭異,心狠手辣,冷血都不足以說明玄宗。

這三十年來,楊家作為玄宗扶植的勢力,一直忠心耿耿,日前收到消息說,塞外總部要來一位總壇主,要來楊家,楊休便開始不安了,心底不停的誹腹,玄宗的宗主常年不露面,行蹤飄忽,有沒有那麽號人物都說不清,這下面便是主事的五位護教,再下面就是八個總壇主,這地位何其高,你不在異域好好享受你的,孤身來中原,是找死玩呢,中原的這些門派是吃素的嗎?

你玄宗三天兩頭腦子不對勁就來中原殺戮,這中原的門派恨你們都恨出一個洞來,你一個總壇主來中原,這消息要走露出去…….多少門派要來玩替天行道啊…...想到這,這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便顫抖不已,這倒沒什麽,你想死,死就好了,可你為什麽來楊家,難道死了都想拉著整個楊家給你陪葬嗎?…

楊信皺了皺眉,望著父親和少年,臉色陰沈的恐怖。看父親一臉的謙卑的對著一個年輕人說著奴才說的話,這對他來說沖擊不輕,他一直想不明白,每一年家裏的一大半收入都會被父親轉走,列入莫名開支,同樣不明白,家裏需要的時候,那些個武功高強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都從何而來。

而現在他想明白一點頭緒,恐怕都和眼前的少年脫離不了關系。但他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沈沈的目光一直註視著坐在上座托著下巴的少年臉上。那少年一直面無表情的註視著自己的父親說著那些謙卑的話,雖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就像註視著一團空氣。

也許他的目光太熱烈,托著下巴的白魄微微轉動腦袋,就這麽跟他對上了眼,楊信不似他父親的謙卑,一直沒有移開目光,他執掌楊家多年,身上自有霸氣,眼神雖死,卻不乏淩厲。

這一次,白魄的眼底總算染上了些許笑意,轉移視線望向一直低著頭的楊家老太爺,淡漠開口:“老爺子怎麽會不敢呢…老爺子這不是讓我坐了一個半月的馬車來楊府查賬了麽…”

一直絮絮叨叨說著話的楊休頓時住了嘴,臉色剎變,望著白魄:“啊?”出了聲。“怎麽?老爺子不知道?”白魄睜大了眼,一臉好奇,楊休顯然被白魄的表情迷惑,“少爺說的是什麽?賬目有什麽問題嗎?”

邊說還邊扭頭望向自己的兒子,最近幾個月,他把轉錢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的兒子楊信,告訴他每個月往固定的地方轉移多少錢,而兒子也一直很合作的什麽也不問,每個月把賬簿交給他過目一次。難道出了什麽問題嗎?

“哈哈….”白魄笑出了聲,站起身子,輕靠著桌子,把玩著鎮紙,“最近三個月來,楊府上供的銀錢便少了一半,我本來也想呢,是不是中原最近生意不行呢,害的老爺子你連上供的銀錢都湊不夠數呢。”

楊休急了,府裏的生意一直很好,不該出問題啊,驚疑的看兒子一眼,“少爺說的哪裏話,我楊家的供數是決計不會少的……”“是啊,我也這麽想呢。”白魄沒給楊休解釋的機會,直接淺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可是,最近傳往落雁城的消息也都少了一大半,我就又想了,難道是楊府突然死了一半的人,所以……連消息都只有以前的一半了嗎。”

白魄的話音才剛落,楊休的臉色就變的煞白一片,什麽叫以為楊府的人死了一半……白魄看似調笑的話語,卻如重雷砸在楊休的心上,可他還沒來的及反應,便聽楊信一聲大喝,“小兒,你好大的口氣,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輪的你撒野不成?!”

楊信的大喝聲剛落,書房的門和窗戶便砰一聲全部四碎開來,一個個的黑衣人翻身滾落進來,手執匕首,眼光冰冷,白魄的臉色終於不再帶有笑意,輕哼一聲,“楊休,你想做什麽?”

“我….楊信你…”老爺子顯然還沒緩過勁來,楊信跨前一步,把父親推至身後冷笑道:“我楊家再怎麽說也家大業大,豈能容你一幼齒小兒挑釁?!”

幼齒?白魄的臉色更青了一分,因著自己的娃娃臉,稚嫩的聲音,多少人都把他當孩子看待,他最恨人家叫他幼齒,最討厭別人叫他小兒,這楊信很好,兩樣都犯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發怒,楊信身後的楊休卻怒了,沖上前來一個巴掌揮上了兒子的臉,顫抖著嗓子叫“逆子,你想做什麽??這些都是什麽人,還不讓他們滾下去!!” “父親,您息怒”楊信攙扶住自家父親,聲音卻不容拒絕,“您累了,下去休息可好?這裏有我呢。”

“放屁!”一把甩開兒子的手,老爺子怒不可止的沖著周圍黑衣眼神冰冷的殺手們大叫,“都給我滾下去…..都給我滾下去!” 可那些黑衣人卻沒一個動的,看到這裏的白魄終於緩了臉色,“哧!”笑出聲。

嘲諷的望著向楊休,“看樣子,老爺子終是老了,連楊家的這些狗都使喚不動了!” “放肆!給我拿下!”楊信手指一伸,那些黑衣人便都齊聲撲向白魄。

右邊一黑衣人最早到白魄身邊,右手的匕首橫向劃向白魄胸前,白魄一個後仰,躲過匕首,直起身子捏住殺手右手,劈手躲下匕首,一個轉身避過前面另一個殺手的鎖脖,反身把匕首推進身後殺手的心臟。

借著那殺手倒下的力道,憑空躍起貼近另一個殺手匕首瞬間劃過他的脖子,腳尖輕勾起一把椅子甩向迎面刺來的殺手,再臨空躍向站著目光如水的楊信。

楊信望著白衣少年瞬間刺割砸打傷了一眾黑衣人,勾起嘴角,露出個不屑的微笑,那笑是怎麽讓白魄看怎麽讓白魄不爽,這才導致白魄剛脫離殺手的包圍便撲向他。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就是這樣,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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