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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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喻樂知剛出來就感覺自己怎麽有點神志不清了,還越來越暈,走路還帶著點晃。

手指摸到電梯鍵按下,頭貼著墻企圖讓自己清醒點。

晏曜出來就瞧見姑娘一副面壁思過的樣子,連電梯門開了都不知道。

他輕輕的揚眉,走過去扯住她胳膊重新摁電梯:“醉了還敢自己一個人回家?”

喻樂知懵了下,揉揉眼楞楞的看著他,晏曜微蹙眉:“不認識我了?”

“你能不能……”她靠近。

“什麽?”

“抱抱我。”喻樂知閉著眼,也沒經過人同意就往他肩膀上靠:“暈,要站不住了。”

她以為人會躲,結果跟猜想中的相反,他反而還搭上來一只手固定住她,怕滑下去。

“餵,不用你送了,我送她。”陳子豪拎著外套,匆忙趕過來朝他伸手:“人給我就行。”

晏曜沒動,陳子豪也放下了手。

一個姿態散漫,一個稍微正經。

彼此都在默不作聲的較量。

他瞳孔漆黑幽深,上下掃視他幾秒後,忽的輕笑出聲:“別了吧,你個小三有什麽好爭寵的。”

正好電梯門打開,晏曜一把抱起喻樂知擡腳進去。

陡留陳子豪一人楞在原地。

“?”

他什麽時候成小三了?

……

“我能放你下來麽?”晏曜淡淡的問,看他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喻樂知慢了一拍,遲緩的問:“為什麽?”

“因為你挺重的。”

“哦。”她慢慢貼近他頸窩,甕聲甕氣道:“那你抱著吧,當鍛煉身體了,畢竟你那麽虛。”

喝醉了都不忘懟人。

晏曜呵笑,慢慢扯起嘴角,抱著人往上顛了顛,意味深長道:“我虛不虛你知道?”

她本來就暈,被顛兩下感覺世界都在圍著她轉,不滿意的一巴掌輕呼在他臉上:“你好吵。”

頭一次被打的晏少爺:“……草。”

他抵了抵牙齒,心裏想著如果現在把人丟下去,會不會追著他打。

算了,他還是很善良的。

車門打開,晏曜動作輕緩的把人放進副駕駛,給人系安全帶,上車後又忙著開空調。

一頓忙活下來,車終於駛進繁華的街道。

他邊開車邊抽空看人,睡到回家應該不成問題。

誰料,這個念頭剛升起,喻樂知忽然就坐起身,晏曜被驚了下。

“怎麽了?”他皺眉問:“是冷嗎?”

喻樂知捂著嘴搖頭:“你開車好晃,我想吐。”

晏曜是真挺沒話說的,這路還是選的近路,紅綠燈還少,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晃。

“你等會再吐,馬上到家了。”

確實到了,一到地下車庫,喻樂知立馬晃晃悠悠的踩著步子往垃圾桶那邊走。

不多時,幹嘔聲響起。

晏曜拿著紙巾走過去,拍拍她背:“有沒有好點?”

大概是因為喝酒的緣故,腦子一團漿糊,還賊暈,胃也難受的要命。

她忽然啪嗒啪嗒的開始掉眼淚,揚著小臉哭的很安靜:“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有幾縷頭發黏黏糊糊的沾在她臉上,姑娘抱著垃圾桶,蔥白的指尖緊攥著垃圾桶邊緣,像個被家人丟棄的孩子。

他一時有些分不清姑娘是真的因為醉酒難受哭,還是因為其他的。

她的目光也沒看他,一直盯著虛無的點出神落淚。

“不哭了。”晏曜抽紙,伸手攬過她腰,把人固定在面前,一點一點的擦幹凈她的花貓臉。

“喝酒難受就不喝酒,下次打牌給你點奶茶。”

他眼角垂下,忍不住揪揪姑娘的臉,扯唇:“難受你還灌啊,你不難受誰難受?”

喻樂知似乎被他說動了,楞了好一會兒,睜著雙大眼睛又開始打別的主意:“那你能不能把錢還給我?”

五w呢,夠她買裙子的了。

他面無表情地拒絕:“不行。”

喻樂知小聲嘟囔了句啥,他沒聽清,但直覺告訴他一定不是什麽好話。

“你還走不走?”晏曜喊她:“不走你今晚就睡車庫吧。”

她暈乎乎的跟上人的腳步。

…………

喻樂知醉酒能這麽鬧騰,晏曜是沒想到的。

硬是走到電梯門口不進去,說想出去散散心。

他閉了閉眼,走出去拽她胳膊:“三分鐘,走。”

“你背我。”喻樂知蹲在地上,抱著膝蓋悶悶的說:“公主都是有騎士背的,所以你也要背我。”

晏曜眼瞼耷拉著看她,嗓音淡淡解釋:“騎士是保護公主的,不是背公主的。”

“那也能背。”

互相僵持幾秒,他磨不過人,走過去緩緩蹲下:“就一分鐘。”

回應他是後背猛然的一記輕撞,喻樂知開心的摟住人脖子:“背上了我就不下去咯。”

他哼笑:“想的美。”

深夜小區基本上沒人,月光清涼,風也小。

晏曜背著姑娘繞著小區裏的綠化走了一遍又一遍,剛開始那會兒她會在耳畔跟他說著各種各樣的事。

說的最多的大概就是熊大熊二和蠟筆小新。

他低聲輕笑:“你是三歲小朋友嗎?”

喻樂知沒了聲,接著長達幾分鐘的路程,她一直擡頭盯著天空上高掛的月亮出神。

“姑奶奶,能回去了嗎?”

最後一圈走到A棟門口,晏曜掀眸跟她一起看了會月亮問:“看夠沒?”

夜晚寂靜無聲,只有大門口那邊時不時傳來幾聲鳴笛,和人群的熙攘聲。

“我有點想他了。”

或許是酒精作用,情緒被無限放大,夜晚就像是張破了洞的黑布再也兜不住她各種藏匿的心事。

“想,為什麽不去找?”晏曜淡淡地說,因為不知道她說的是男是女,所以他也沒加“他她”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圓很亮,即使現在是深夜,小區裏的噴泉也被照得仿佛浮著一層碎銀。

“他走了,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姑娘嗓音很低:“我找不到他。”

他剛準備啟唇。

脖子處倏然貼過來一抹溫軟,晏曜一下子頓住,喻樂知伸手碰了碰他的耳骨釘,沒頭沒腦的來了句:“他喜歡戴右耳。”

行,男的。

撩他,實際心裏還想著另一個男的。

是真他媽有本事。

晏曜冷淡扯唇,一點都不想搭理姑娘。

“可是我都快記不清他了。”她在他耳畔嘆氣,指尖勾勾他的頭發轉移話題:“你今天好帥,紅色哎,下次能不能染粉色?”

“下次染黑,老子這輩子都不染粉。”

他垮著張臉,似乎對她耐心全無,也不問她回不回家,徑直背著人就往電梯口拐。

“他去世了。”喻樂知說:“你別吃醋,我沒喜歡兩個人。”

“嗡”的一下,兩個世界都亂了。

晏曜眼睫輕顫,步子停在電梯門口外面。

“所以你剛剛是在為他哭嗎?”

她緩慢搖頭,腦袋又有些暈:“嗯,應該是吧。”

算了,醉鬼。

他斂眸,摁下樓層。

反光的金屬壁上,姑娘安靜地卷著他的發絲玩。

其實很多瞬間,晏曜都能感覺到喻樂知確確實實是一個“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

他咬了下左腔的軟肉,眼神漆黑,半響,嗓音很輕地呢喃:

“你好渣啊,喻樂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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