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占有欲:真可愛,想嘗嘗他的味道……

關燈
第7章 占有欲:真可愛,想嘗嘗他的味道……

陸庭鶴臉上適時錯愕了一秒,而後露出紳士的微笑,溫柔地摟住時裳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防止他跌倒。

他將時裳撈入懷,向眾人低聲解釋:“沒事,他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以防萬一,還是需要送去醫務室檢查。”

食物的胸膛寬闊溫熱,隨著說話聲有些輕微鼓動,時裳滿足地合上眼睛,像只得到安全感的小動物,貼上去蹭了蹭,深吸。

軟軟的,香香的。

時裳的頭發潮潤,陸庭鶴胸口那片衣料很快被濡濕,洇開一小片水痕。

一隊員眼尖地發現,作勢要轉身去拿毛巾,“鶴哥,我去拿毛巾。”

“沒關系,”陸庭鶴叫住他,笑笑,“不礙事。”

他又轉向對面怔楞的林卓然,溫聲說:“防止他失溫,找條毯子來,可以嗎?”

“哦哦哦好,我這就去。”林卓然從震驚中回神,趕緊起身。

很快,吳方岳從更衣室趕來,得知泳池的情況,朝陸庭鶴懷中昏睡的人瞄了眼,頗有些意味深長,“你室友啊?”

陸庭鶴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嗯。”

“行行,那他就交給你。”

吳方岳大手一揮,驅趕圍觀的泳隊成員,“沒事了都,散了散了啊,別杵在這裏不動,還要不要訓練啊?”

“上的急救課都被狗吃了?什麽都不會,哪還有臉杵這兒看,快走快走!”

泳隊的人縱然有些不舍,還是慢慢散開朝泳池走去。有幾個走出好遠都還頻頻回頭,眼神黏在時裳身上不放。

陸庭鶴調整了坐姿,高大的身軀將懷裏清瘦的身影完全擋住,他們便什麽都看不見。

時裳閉目安睡,此前蹙起的眉頭松開了,濃長睫毛垂下,覆住漂亮的眼瞼,雙手自然垂放在身前。

他的泳衣是連體款式,四肢都被衣服包裹,只露出半截瑩白的脖頸,那層薄薄的皮膚沾了水,愈發顯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衣物隨著時間被暈開更多水痕,陸庭鶴卻眉頭也沒有多皺一下。

他屈指刮了刮時裳小巧的鼻尖,低聲暗笑:“真可憐。”

“學長,毯子來了!”林卓然找到毯子就飛快往回跑,停下來氣都沒喘勻,急著把毯子遞給陸庭鶴。

陸庭鶴接過毛毯,“辛苦了。”

時裳睡得迷迷糊糊,感覺他的身體忽然騰空起來,接著被某個柔軟的東西包裹住。

然後,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環住他的腰部和腿彎,抱著將他剝離坐凳。

他落入一個異常溫熱結實的懷抱裏,抱著他的人體溫熾熱,透過薄薄一層布料,源源不斷傳遞到他的身體裏。

像是在夢裏,令人安心的氣息時刻縈繞周身,時裳幸福地嘆息,手抵在面前人的胸肌前,試探性地戳了戳。

嗯,很硬很棒,果然是SSS級別的食物。

時裳半夢半醒,放任自己沈溺於這個懷抱中,直到不知過了多久,他被放到一個柔軟舒適的平面上。

與之相伴,那股鈴蘭香也隨他抽離。

不可以,他不允許。

時裳難得發起小脾氣,不由伸出手,一把拉住面前的人。

纖巧的手指攀住青年大掌,一點點用力,收緊,直到把柔滑細膩的手心,完全送入他的掌中。

林卓然緊跟在陸庭鶴身後進醫務室,看見這個場面,嚇得心跳驟停。

裳裳,沒想到你表面看起來軟萌,實際上這麽勇啊!

他還沒有開始瘋狂道歉,前面的陸庭鶴便無奈笑了笑。

他回握住時裳的手,若無其事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好脾氣地再次縱容了病患的要求。

看見震驚如雕像的林卓然,他體貼道:“繼續穿濕衣服容易著涼,你先去換,再把他的衣服帶來,我在這裏等醫生。”

醫務室的門沒有鎖,醫生卻不在。他們打了緊急電話過去,被告知值班醫生還有二十分鐘才到。

“哦哦好的,我這就去,麻煩學長了。”林卓然懵懵點頭,他來不及細想,憂心地瞟了眼病床上的時裳,便匆忙離開去拿衣服。

休息室沒有別人,只有空調機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時裳躺在床上,安心地合眼熟睡,連睫毛顫動的弧度都極輕。

浸濕的發絲貼在他鬢邊,發梢處匯聚的水珠往下滴落,很快把枕頭上墊的毛巾打濕。

陸庭鶴騰出空閑的那只手,將時裳耳邊的濕發撥到耳後。

而後又打開床頭櫃子,從裏面取出幹凈毛巾,慢條斯理,沿著他滴水的發梢擦拭。

床上的人始終安靜睡著,呼吸清淺,無知無覺,像個沒有生命的洋娃娃。

純黑清亮的瞳眸被覆蓋,裏面的種種情緒都不覆存在。

無論是害怕、抗拒,失神、無意識的躲避,撒謊時的心虛慌亂,還是喜歡、感激,都沒有。

陸庭鶴垂眸註視著他,驀地從溫和如玉的表情中抽離,像是剝離了靈魂,只留下面無表情,無悲無喜的軀殼。

如果不是他手上還進行著擦拭的動作,整個人都成了一尊冰冷的玉雕。

維持表面形象成了肌肉記憶,成千上百次對鏡練習微笑,把肌肉牽起的弧度打下烙印,讓他無須思考,就能立刻給出最完美自然的回應。

周圍的人大多愚不可及,蠢而不自知,表面風光霽月,眼底的欲望一覽無遺。

他毫不費力,就可以得到所有人趨之若鶩的東西。

學業、名利、家室、良好穩定的外界形象,公司盈利,下屬忠心……

生活平淡無奇,死水無波,無聊到極點。

直到某天,突然闖入一只單純的小兔子,漂亮又膽怯,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就驚恐地想要躲避。

漂亮的眉眼被額發遮擋,連問好也怯生生,細若游絲。

"學長好,我今天剛搬來,我叫時裳。"

時裳、時裳。

可憐的小兔子,本能地身體發抖,鼓起勇氣僵硬地對他笑,就差把害怕抗拒寫在臉上。

陸庭鶴卻齒根發癢,血液翻湧,生平第一次萌生出“想要”和“占有”的欲望。

真可愛,想嘗嘗他的味道……

青年勾唇一笑,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驀地掠過一道難以言喻的強烈情緒。

侵略性極強的視線在時裳身上停留很久,眼底生著一叢幽幽暗火,火舌漫不經心滑過時裳臉龐,留下如有實質的炙熱痕跡。

連尚且在夢中的少年都察覺到,敏感地瑟縮脖子,被寬厚大掌包裹的小手反射性往回抽。

他的手腕掙紮著使力,試著了好幾下,卻像被鐵鉗夾住,怎麽也抽不出來。便只能放棄,乖乖撤了力道,意識沈入更深的夢境。

陸庭鶴的目光投下兩人交纏的手,指尖溫柔地摩挲了下。

似笑非笑:“你自己放上來,躲什麽?”

起風了,休息室窗簾被風吹得鼓脹,窗邊的兩人動也不動,宛若一副靜止的油畫。

過了一會兒,門從外面敲了兩聲,旋即被推開。

值班醫生拉開門向內掃了眼,咳嗽兩聲問:“同學,你的朋友哪裏受傷了嗎?”

體醫務室的工作一向清閑,醫生昨晚熬夜追劇,今天下午本來想躲個懶,誰知臨時接到了急診電話,只好從教職工宿舍趕來。

被學生發現他公然翹班,此刻說話不免有些心虛。

陸庭鶴微微一笑:“不是什麽大事,我朋友運氣好,陳醫生晚來20分鐘,也沒有什麽問題。”

“但這人,不可能每次都靠運氣。”

他意味深長笑道:“陳醫生,您說是吧?”

陳醫生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背後陡然發涼,眼前的人明明還是學生,卻莫名讓他生出一種會見領導的錯覺。

他只當眼花,推了推鼻梁因出汗而頻頻下滑的眼鏡,幹笑幾聲靠近,“是是是,這位同學說得很對。”

陸庭鶴施施然起身,站到一旁,把位置讓給醫生,卻沒有松開時裳的手。

陳醫生餘光瞥了眼,心裏了然,原來是情侶,怪不得怎麽擔心。

身後的視線銳利無比,陳醫生如芒在背,他打起十萬分的精神,給時裳仔仔細細檢查了遍。

確認沒問題,他才擦掉額頭的冷汗,搓搓手,如實道:“沒什麽大問題,病患大概因為腳抽筋溺水,他受了驚嚇,又耗費過多精力,身體需要休養才睡過去。”

“你們年輕人底子好,這幾天好好養養,避免劇烈運動,飲食清淡,過個一周就恢覆了。”

“對了,”陳醫生又補充說,“你們有備用衣服的話,得給他換一件。他現在抵抗力弱,不換衣服更容易感冒。”

陸庭鶴:“謝謝醫生。”

“應該的應該的,我去開單子哈。”陳醫生訕笑,快速地從病床旁邊溜出去。

在醫生檢查期間,林卓然已經換好衣服回來。

他抱著時裳的衣服,感激又為難地看向陸庭鶴:“陸學長,這次真的很謝謝你,接下來就讓我陪著裳裳吧……”

他瞥了眼陸庭鶴慘不忍睹的濕身襯衫,趕緊補充道:“陸學長,你的襯衫也濕了,快回去換一件吧,不要感冒了。等裳裳醒來,我會告訴他的。”

"好啊。"陸庭鶴微笑,慢慢抽出手。

可睡夢的時裳卻不肯,皺著眉再度伸出手,執拗地扯著陸庭鶴的衣袖,不願意松開。

食物要走,他不允許。

林卓然捂嘴驚呼:“裳裳——”

我知道你喜歡這款了,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啊!

陸庭鶴心底發笑。

他垂下羽睫,將眼底的晦暗完全遮住。

小騙子。

這樣直白的挽留,和昨晚偷拿他的襯衫,絞盡腦汁想要瞞過去的模樣截然不同。

陸庭鶴掙脫時裳的手心,解開衣服扣子,脫下半濕的衣服,將它展開,蓋在時裳的被子上。

神情溫柔,磁性的嗓音揶揄道:“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林卓然被震驚得說不出來話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眼底只有對好友滿滿的欽佩。

食物的氣息在他面前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清淡的鈴蘭香浸人心田,時裳抓住衣服,蹭了蹭,終於勉強滿意。

他收回手,靠在柔軟枕頭上,很快墜入睡夢深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