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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還認得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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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還認得我是誰嗎?

裏面果然已經有一位公子在了,他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比不上那位虞七小姐的美貌,卻也不差。

最重要的是跟虞七那種從外面接回去記在嫡母名下的人不一樣,這位虞家十一公子是真正的嫡子。

長房嫡幼子,據說十分受寵。

這也可以理解,出身江南最大的世家,上有父母兄長,他一不需要繼承家業,二不需要作出一番自己的事業。

可以名正言順的做紈絝。

但人家還不是真的紈絝,他很有才華,小小年紀就有了舉人的功名,是杭州乃至江南都有名的才子。

當然,這些只是紀雲舒見到人的一瞬間腦子裏閃過的東西。

但實際上她其實只是掃了一眼虞十一,目光就落在了纖纖姑娘的身上。

畢竟這位花魁才是這裏的主角。

纖纖姑娘是個典型的江南美人,杏眼桃腮,身材玲瓏。

紀雲舒覺得她看起來莫名眼熟。

想了想才發現,這相貌竟跟她有幾分相似。

看著眼前跟自己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的纖纖姑娘,紀雲舒一時有些恍惚。

還是纖纖姑娘笑著道:“這位公子好詩才,只是不知該如何稱呼?”

紀雲舒這才收回思緒道:“我姓趙。”

趙是個很大的姓氏,京城的勳貴裏都有好幾家姓趙的,更不用說普通百姓了。

而她嫁的人姓趙,冠夫姓也沒什麽不對。

不算說謊。

紀雲舒很理直氣壯地想。

纖纖一時也無法從這個姓上得到什麽信息,便招呼道:“那就有請趙公子入座。”

花魁有自己的規矩,作詩可以見人,實在不行,花錢也行,但這些人只能在小花廳裏打茶圍。

想做入幕之賓是不行的。

虞十一顯然不是心胸狹窄的人,詩被比下去了也不生氣,反而十分欣賞紀雲舒。

有些激動道:“趙小弟,你這首詩當真是好,我聽說你想都沒想,直接落筆的,當真是人外有人,愚兄甘拜下風。”

紀雲舒扯了扯唇角:“公子謬讚了,我哪裏會寫什麽詩,那是我兄長的寫的,今日不過是借花獻佛。”

虞十一楞了一下,隨即道:“原來如此,不知尊兄是那位?”

紀雲舒看起來年紀實在不大,這麽一個小公子能寫出那樣的詩詞,卻是有些驚世駭俗了,要是他的兄長,人們更能接受一點。

紀雲舒卻有些扭捏道:“這個,我不方便說。”

這個虞十一懂,偷偷從家裏跑出來的玩兒的大家公子嘛,不想被家裏發現也是正常的。

於是他也沒有繼續追問,還十分仗義地道:“你兄長如此詩才,你想來也不差,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在杭州有什麽事你都可以來找我。”

紀雲舒一臉天真:“那就多謝虞兄啦。”

纖纖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也不插話,十分的有耐心,等他們聊完了,才出口活躍氣氛。

她是頂級花魁,社交自有一套,既不過分殷勤諂媚,也不讓人覺得受冷落,大方自然,能讓每一個人都賓至如歸。

桌子上有江南特產的梅子酒,酸酸甜甜的,紀雲舒嘗了嘗覺得挺好喝。

在虞十一一個勁兒的勸酒下,她喝了不少。

幾杯酒下肚,虞十一已經將她當成知己了,拉著她討論詩詞歌賦。

纖纖見此,眨了眨眼睛道:“氣氛這樣好,不如我們再作幾首詩。”

她自己也是擅詩詞的,虞十一更是出了名的才子,她很想試試眼前這小公子的深淺。

雖然他說之前那一首是家裏兄長做的,但她不太相信。

虞十一很高興地應了下來,紀雲舒想拒絕來著,但想到自己此來的目的,又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她得勾著這位纖纖姑娘才行,甚至還有虞十一。

纖纖對兩人的反應十分滿意:“那就寫此情此景吧。”

如今正是六月,杭州的天氣已經很熱了,窗戶開著,船上燈火通明,外面明月映在水中。

不得不說,是絕美的情景。

紀雲舒腦海閃出一首詩,她直接寫了下來。

纖纖和虞十一同時睜大了眼睛。

緊接著虞十一寫都沒寫,直接認輸。

紀雲舒一再強調這是他家兄長所做,虞十一卻已經不再相信了。

但他想著紀雲舒如此才華,卻名不見經傳,定然是家中長輩不欲聲張,刻意壓了下來。

便也沒有追根究底。

纖纖也對這個詩才驚艷的小公子產生了興趣。

於是這晚上,兩首詩從花魁這裏傳了出去,很快名滿杭州。

紀雲舒離開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虞十一打算親自送他回家,想看看他到底住在哪裏,但被紀雲舒拒絕了。

她來花船已經無法跟趙慎解釋了,再讓一個男人送回去,她都不敢想象那場景。

虞十一表現的很君子,沒有勉強,還說日後再見。

纖纖也給她打開方便之門,說她以後可以隨時來。

紀雲舒這才意識到,這地方才華竟然是通行證。

有那兩首詩,她這一晚上一分錢都沒有花,花魁老鴇還都捧著她。

只是酒有些後勁,她正發愁怎麽走回家,就聽身後有人涼颼颼地問:“玩的開心嗎?”

紀雲舒側頭看驚蟄:“我好像喝多了,都出現幻覺了,竟然聽到你家主子的聲音了。”

驚蟄身子繃得筆直:“不是幻覺。”

“啊?”

紀雲舒眨眨眼,反應有些遲鈍。

趙慎忍無可忍,走到她面前:“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紀雲舒癟癟嘴有些委屈:“你自己去玩,不帶我。”

趙慎一口氣堵在胸口,軟聲解釋:“這種地方不適合你來。”

他從沒想過帶自己的妻子來花船。

他都不知道紀雲舒怎麽敢自己來的?

還跟虞家的公子交上了朋友。

紀雲舒腦子木木的,有點飄,抓著趙慎的手道:“你別亂動,我頭昏。你騙我,我都沒在裏面找到你,你是不是去了哪個姑娘的房裏?”

一直靜立在那裏的趙慎無奈,將人攬入懷中:“我不亂動,你也別亂動,小心摔了。我是跟人聊事情的,沒去姑娘房裏。”

紀雲舒才不信:“談事情為什麽一定要來這種地方?”

她邊說話邊湊到趙慎的身上去聞,她的鼻子很好使,問到了趙慎身上有沾染了花船裏的氣息,混雜著胭脂水粉的香氣。

她不滿,將人推開:“不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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