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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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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兩不相欠

紀雲舒:“……”

霍淙:“……”

半晌他才想到什麽一般,轉頭看向紀雲舒:“你,你是……”

紀雲舒見他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一般,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呆滯。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是紀長林的女兒。”

她其實是明白趙慎的意思的,他做過的很多事情都沒人知道,也不好自己拿出來說。

可她爹是個現成的招牌。

霍淙也曾從軍,雖然因為他兄長的死離開了軍營,但在他的心裏,紀大將軍肯定是不一樣的。

起碼紀家世代鎮守北地,跟漠北人不共戴天。

這天下誰勾結漠北背叛大夏,紀家人都不會。

比起侯府世子,京兆府尹這些身份,紀大將軍的女婿,才更能讓霍淙放下戒心,信任他們。

房間了靜了好一會兒,霍淙似乎才消化了這個消息,神色覆雜地看看趙慎,再看看紀雲舒,最終認真道:“是我想多了,以後大人有什麽需要,霍某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慎道:“赴湯蹈火就不必了,漠北這邊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完事了。經過昨晚的事情,我懷疑畢力格可能會鋌而走險,所以接下來,就勞煩霍當家跟我決裂,先離開王城吧。”

紀雲舒想想這裏確實也用不著霍淙了,他的身份暴露,留下來說不準還會有危險。

霍淙皺眉問:“大人是有其他的事情要我做嗎?”

趙慎點頭,輕聲說了幾句話,霍淙都一一應下。

三人談好之後,趙慎跟紀雲舒一起離開。

霍淙看著兩人的背影,依舊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跟在他身邊的石虎也和他一起被抓了,自然也就一起救了出來。

他倒是沒受什麽傷,為免霍淙行動不便,一大早就來霍淙身邊跟著。

剛剛幾人談話的時候,他守在外面,等趙慎夫婦離開才進來,見霍淙臉上神色前所未有的覆雜。

便好奇地問:“您這是怎麽了?傷口還疼?”

霍淙沒好氣道:“老子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日被人用刑,全身是傷,能不疼嗎?”

石虎不解:“那你明知道是剛剛那位公子害你受這罪的,怎麽還給他好臉色?你該不會是……”

霍淙直覺他這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連忙打斷:“你知道什麽,我被抓雖然是他害得,但他也救了我,如今我們算兩不相欠了。”

石虎覺得兩不相欠不是這麽用的,但看霍淙說的斬釘截鐵,他又有些不肯定了。

總之他確定自家主子沒有因此討厭那對夫妻。

他覺得這還挺奇怪的。

“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霍淙手腳伸展,癱在床上大大咧咧道:“朝廷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說的天花亂墜,還不是為了哄著老子白白給他賣命。老子這次差點被他害死,再也不上當了。等我的傷好些咱們就離開。”

石虎開心道:“咱們總算要回去了,我都有點想兄弟們了。”

霍淙想到趙慎身邊的驚蟄幾人,再看看自己身邊這個,頓時有些嫌棄。

這傻小子當真是一點腦子都不動。

趙慎今日沒什麽事,本打算陪紀雲舒一起起買香料,誰知還沒出門就碰到了柳妍。

她躬身行了禮,看紀雲舒的打扮,笑道:“夫人這是要出門?”

紀雲舒看著她那張臉,忽而笑道:“閑來無事,打算去買點香料,這裏的蚊子太多了,在隨身的荷包裏放點驅蚊的香料帶著,應該會好很多柳姑娘要陪我一起去嗎?”

柳妍道:“原來夫人會調香,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這幾日正被蚊子叮的睡不好覺呢。”

紀雲舒看著她眼底的青影道:“難怪姑娘看起來一副沒睡好的樣子,我還以為是我們招待不周呢,那我們一起去買香料吧,我多配一些,大家就都不必再受蚊蟲叮咬之苦了。”

說罷,她對趙慎使了個眼色道:“反正你也不懂香料,不如讓柳姑娘陪我去吧,你昨晚也沒休息好,回去好好歇歇。”

趙慎點頭:“王城裏最近不太平,你自己小心些。”

“我知道。”

紀雲舒說著話就跟柳妍一起離開了。

兩人走在路上,柳妍才不經意問起:“世子昨晚沒睡好嗎?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紀雲舒漫不經心道:“能出什麽事,跟你一樣,被蚊子擾的,若非如此,我也想不起要配點驅蚊香了。”

柳妍笑道:“這樣啊,我聽人說有的人吸引蚊子,總會被叮咬,有的人就好些,我看世子並不像吸引蚊子的那類人。”

她這話倒是真的,紀雲舒跟趙慎明明睡一起,在蚊子眼裏,趙慎好像不存在死的,總逮著她一個人叮。

“我最吸引蚊子了,他是幫我驅蚊子,才沒有睡好的。”

紀雲舒隨口道,說完又有些狐疑地看向柳妍,“你怎麽知道他不吸蚊子,你這麽關註他做什麽?”

她一臉質問的模樣,好像柳妍對趙慎有什麽心思一般。

柳妍連忙道:“我看趙世子平日裏總是冷冰冰的,想來蚊子也不喜歡這樣的。”

紀雲舒笑了出來:“你說的對,他對誰都冷冰冰的,長大好看也叫人喜歡不起來。”

柳妍暗自松了口氣:“要我說,世子對夫人還是不一樣的。”

紀雲舒得意道:“那當然。他最喜歡我了。”

柳妍看著她洋洋得意的樣子,發現眼前的人,實在很會降低人的戒備心。

明明知道她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單純愚蠢,卻總在不經意間被她所表現出來的假象迷惑。

她嘆了口氣:“可不是,夫人的命真好。”

紀雲舒對她的話不置可否,自從趙慎的腿好了之後,滿京城的人都在說她命好。

卻不知道按照原來的軌跡,她的下場有多慘。

她很努力地改變一切,就是為了讓自己過的好。

柳妍見她不說話,又道:“夫人本該在京城的侯府裏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何苦跑到這種地方來吃苦呢?光是吃苦也就罷了,那些人,隨時可能殺了咱們。”

紀雲舒苦著臉道:“我也不想來啊,可皇上非讓我來,我能有什麽辦法?”

就是皇上讓她來的,她一個字都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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