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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你就是嫉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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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你就是嫉妒我

柳妍是個聰明的人,那晚一見到祖父書房中的人,她就意識到了這人可能很重要,所以特意多看了一眼,印象還算深刻。

此刻,她遲疑道:“我雖然描述不出來,但如果再見到人,應該能認的出來。”

紀雲舒定定地看著她:“你想跟著我?”

柳妍被揭破心思也不尷尬:“是,就算你願意放過我,但柳家一旦覆滅,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去哪裏呢?靠什麽活下來?”

雖是庶女,但她也算出身世族,太明白權勢的重要了。

所以不管有多不願意被家人當做物品一樣送給別人,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脫離柳家。

這次打紀雲舒的主意也是她身上有足夠的利益,讓她相信柳家會願意那些東西放過她一次。

但其實她也在憂慮自己的將來。

紀雲舒從一開始就知道柳妍是什麽樣的人,對於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算意外。

而且現在的情況是,只有她見過那個將圖給了柳家的人。

當然她的祖父也知道,但一來時間上來不及派人回去問,二來彌堅的死訊一傳出去,跟他有聯系的柳家這條線就有可能被斬斷。知情人都不一定能活到柳家被依法治罪。

她思慮片刻道:“你要想清楚,在我身邊或許比你自己走還要危險,我或許無法活著回到大夏。”

她是做了充足的準備,可這世上從來沒有萬無一失的說法。

柳妍若是就此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或許能夠平安無事。

但在她的身邊,註定會引起註意,反而容易招來殺機。

柳妍有些震撼地看著她:“知道會死,你還來?”

紀雲舒笑道:“人都會死,有些事卻是不得不做的。你若決定了這段時間就可以跟著我,但事先說清楚,如果讓我發現你有異心,或者做了什麽不該做的,我會立馬要你的命。”

柳妍道:“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紀雲舒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就要離開。

在她即將跨出門的時候,柳妍又道:“既然你是這樣的身份,那你的夫君應該也沒有死在霍淙的手中。有件事我想你應該感興趣。”

紀雲舒駐足回頭看她,柳妍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頹喪,她漂亮的眼眸中甚至有種異樣的神采。

“柳家查過霍淙的底細,知道他的兄長全家喪生在一場大火裏,但那場火,似乎不是意外。”

“你知道其中的隱情?”

紀雲舒知道趙慎也在查這個事,但事情過去太久,霍淙這麽多年都沒有查到真相,趙慎一時半會兒自然也不會有什麽進展。

柳妍道:“我隱約聽祖父提起過,好像是他的兄長看到了什麽人會面,那人……似乎是個將軍。”

紀雲舒臉色沈了下去。

跟她猜的差不多,但還是無法確定那個人是誰?

柳妍也註意到了她的臉色,她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事情,斟酌著道:“我會再好好想想家裏的事情,看能不能想到什麽。夫人盡管放心,只要您能給我一條生路,我絕不會背叛。”

紀雲舒也覺得柳妍縱然不是個好人,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活下去。

她應該能明白比起為柳家和漠北人賣命,自己才是真正能讓她活下去的人。

她回到主院的時候,烏日娜也在,她比紀雲舒起的還晚,正在用早膳。

沒有什麽形象地端著一只碗喝牛奶。

紀雲舒抽了抽嘴角:“你這日子過的還挺瀟灑。”

光是睡覺能睡到自然醒,就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了。

烏日娜摸了摸嘴巴:“你不比我瀟灑?做事有人幫著善後,殺個人就什麽都不用管了。”

紀雲舒瞥她:“你就是嫉妒我。”

烏日娜白了她一眼:“這還用說嗎?這世上有誰不嫉妒你呢?生的好,嫁的好,老天怎麽能偏心成這樣?”

“這話別人說也就罷了,你一個漠北的公主,怎麽好意思怪老天偏心的?”

她這個身份說破天也只有對皇帝俯首稱臣的份,烏日娜卻不一樣。

她是生來就有資格成為女王。

老天若是真的偏心,那也是偏心她吧。

烏日娜撇撇嘴:“我做點事多難啊,哪像你,我看趙慎對你是一刻都放心不下,恨不能他將事情都辦妥了,讓你安樂無憂。”

說到這裏,她有些疑惑,“說起來,他是怎麽會同意你來漠北的?”

一開始她還沒覺得有什麽,她一個公主,明知危險,不照樣去大夏?

紀雲舒有能力,又去過南疆,跑一趟漠北實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誰知道來了漠北她才發現,趙慎恨不能一步不離地跟著紀雲舒。

好像生怕他一離開,紀雲舒就出什麽事兒。

紀雲舒也覺得趙慎這次的反應有點過激。

漠北畢竟不是南疆,沒有那些詭異的讓人防不勝防的蠱術。

其實即使在南疆,她也沒有遇到真正意義上的危險。

她不知道是什麽讓趙慎產生這樣的反應。

不過這些事是不好跟烏日娜說的,她平淡道:“皇上讓我來的啊,他總不好違逆皇上的意思。”

烏日娜也不知信了沒,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彌堅死了,我父王估計要大怒一場,哎,他的身體也不好,不知會不會被氣出個好歹。”

聽著是有些惆悵,但紀雲舒覺得她巴不得漠北王被氣出個好歹來。

她摸著下巴道:“就不能做點手腳?”

漠北王這個時候要是能臥病在床,那對他們來說可就是好事了。

烏日娜知道大夏人都講究什麽孝道大於天,就算真的有什麽想法,也不會宣之於口。

紀雲舒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讓她有種遇到了知己的感覺。

她最煩那些口中仁義道德,實則一肚子壞水的人。

比起來,紀雲舒的坦率讓人很舒服。

她一臉還是你懂我的神情笑道:“很難,這些年他幾乎誰都不信,尤其是對母後和我,防的很嚴。而且我不知道他還有什麽保命的後招,冒然動手腳,恐落入圈套。”

紀雲舒感慨,果然不管什麽地方,帝王家的人就是想的多。

“那就用陽謀唄,彌堅死後,將焉回部換上自己的人,這事可以光明正大的做,到時候漠北王估計也會氣的不輕。”

說完見烏日娜一臉笑意地看她,恍然道,“你本來就打算這麽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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