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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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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太後沒好氣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腦門:“哀家知道是哀家的事兒,誰知道你心裏有沒有數?”

紀雲舒無所謂道:“昨兒我幾乎一日都在外面,事兒也跟我粘不上邊兒。”

太後掃了她一眼:“別說什麽粘不粘邊兒,趙家的事兒都跟你有關。你怎知姚氏不會嫁禍到你身上?”

紀雲舒道:“姚氏先前應該有這個意思,不過可能出了什麽意外,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她幹脆選擇了放火。”

要知道想要將她牽扯進去就註定要牽扯很多東西,這就加大了事情的風險。

如果姚若蘭出了事兒,自然是魏元敏的嫌疑最大。

可如今魏元敏都沒回去,水火無情,怎麽也賴不到她身上。

倒是個幹脆利落的法子。

她一直覺得姚氏不容小覷,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不管怎樣你都不能掉以輕心,這個姚氏是個人物,趙侯爺糊塗,當初就不該讓她入門。”

太後這些日子知道了姚氏的不少事,越想越覺得心驚,覺得趙慎有這樣一個心如蛇蠍的繼母,能活到現在還真不容易。

紀雲舒嘆氣:“侯爺當初怕也是身不由己。”

姚氏有雍王府做後盾,以有心算無心,想要拿捏趙侯爺實在不難。

太後沈默良久:“哀家果真是老了,以後大夏就看你們了。”

最初知道雍王的事時,太後很受打擊。

雍王是先皇的弟弟,從不在皇位候選人之列,很早就去了封地。

誰能想到他竟然在那麽久之前就一直在謀劃篡位?

紀雲舒笑道:“姑母做什麽總說這樣的話,我到了您這個年紀,若是還能像您這樣,我求之不得呢。”

“你啊,就會哄哀家,這些事你心裏有數就行,哀家看姚氏現在有些昏頭了,你註意著些,別被她傷到了。”

連自己親手養大的侄女都能說殺就殺,姚氏的心狠超乎太後的意料。

這讓她更單擔心紀雲舒了。

紀雲舒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嘛,她做的這些事,可都是為了趙恒,可惜趙恒半點不會領情。”

太後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父母之愛子,可不就是想將外面風霜雨雪都為他們擋下來。”

紀雲舒聽出她有些兔死狐悲之意,笑道:“表哥跟趙恒可不一樣,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太後哼了一聲:“這些年為後宮的事跟我賭氣鬧別扭不知道多少回。如今我不管了,他倒是一個一個往宮裏弄人,那南疆的聖女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如今好了,又來一個漠北的公主。”

紀雲舒聽了點意思,笑道:“您又不是看不出來,這倆人皇留著有用,跟皇後娘娘不一樣的。”

太後道:“哀家管他有什麽用,只是不想後宮一片汙遭,瞧瞧前些日子的事兒,怡嬪沒了孩子,事情就那麽沒頭沒尾的揭過了。哀家若是皇後,不給他一下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紀雲舒聽到這話,就知道太後對怡嬪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這倒也不難理解,皇帝再心大,也不會將自己被人算計戴綠帽子的事告訴別人。

不過這事兒皇後肯定是清楚的,所以她對怡嬪沒什麽敵意。

“我看皇後娘娘十分大度,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呢。”

太後道:“這些年是我看錯了人。咱們這位皇後,外柔內剛,處理起事情來幹脆利落。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紀雲舒心頭一動:“這不是好事兒嗎?”

太後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笑了笑道:“你說的對,她精明能幹,哀家也省心。”

至於感情的事兒,她也管不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紀雲舒便退出來了。

正想找驚蟄問問昨夜的情況,便又碰上了烏日娜。

烏日娜似乎一點都沒受昨晚之事的影響,還有功夫調侃紀雲舒:“你們家這一場火可真會搶風頭,如今都沒有幾個人惦記我要嫁給大夏皇帝的事兒了。”

紀雲舒道:“兩國和親是大事,哪是一把火能比的,人們這不是不好議論皇上的事嗎?”

皇家之事,本就不能隨便議論,若是沒人追究也就罷了,誰都能看出皇上今日心情不好,當然不敢去觸黴頭。

“算了吧,誰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樣?話說你們的皇帝,當真只打算守著那一位皇後?”

她有些好奇地問。

紀雲舒道:“這種事,不到蓋棺定論的那一日,誰能確定?”

誰談戀愛的時候沒說過幾句天長地久,唯你一人之類的話,但又有幾人能做到?

烏日娜點頭:“你這話很有道理。”

紀雲舒無奈:“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些?”

烏日娜聳聳肩道:“這不是閑的沒事嘛,隨便聊聊。”

紀雲舒不解:“你還閑的無事?”

婚事不是定下來了嘛?

按理說烏日娜應該有很多事情要辦才對。

烏日娜只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無聊地摘了朵兒花在手中把玩著。

“我父王讓我來大夏,大約就打定主意讓我留在這裏了。昨兒皇上一答應,就只需要我在進宮的時候人在就行了。其他的事兒,我三王兄已經讓人安排了。”

紀雲舒見周圍沒人,悄悄問她:“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不是要當女王嗎?”

烏日娜也悄悄道:“你昨晚應該就看出來了吧?我想跟大夏皇帝做一筆交易,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紀雲舒笑道;“你就不怕弄巧成拙?他現在心情似乎不太好。”

烏日娜道:“我其實挺佩服你們的皇帝,在漠北別說我父王,就是那些貴族,也都有無數女人。對男人來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紀雲舒問:“所以你故意拿這個試探他?結果可滿意?”

烏日娜摸著下巴道:“還可以,不過他似乎生氣了,今日也沒召見我,他是帝王,這樣意氣用事不太好。”

紀雲舒:“……你想多了,他可能不是在生氣,而是純粹想表達自己不滿的態度。”

“這還不是意氣用事?娶我會有多少好處,他難道不知道?不過人在屋檐下,現在是我求人,他想擺擺架子我也能理解。”

她說得自己很善解人意,倒像是皇上在無理取鬧了。

紀雲舒沒覺得皇上是在無理取鬧,也不是在擺架子。

而是擺態度給群臣看的,不然之前那些連太後都無法釋懷的事兒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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