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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盡人事,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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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盡人事,聽天命

“可能圖錢吧,畢竟他出身寒門。”

皇後搖頭:“你也說了,他是個有才華的,遲早能高中,而他此刻又孑然一身,只要熬過去這幾年,他不愁娶不到家世更好的女子。”

紀雲舒一楞,這樣說來,藺回雪娶岑晞最合理的理由其實也禁不起推敲。

“也可能是真心喜歡,至少他表現出來的是這樣。”

皇後笑道:“你若是相信,也就不會問我了。”

“所以說是個難題嘛,娘娘覺得她該怎麽辦?”

皇後搖頭:“這位姑娘應該是被盯上了,不管對方是為了什麽,不達目的想來不會罷休,聽你的意思她自己是個有主意的,現在唯一能做的,其實也只有將計就計了。”

紀雲舒也覺得這樣至少還能拿到幾分主動權。

“有了娘娘的話我就放心了,我總怕自己鼓勵她走這樣一條路會害了她。”

皇後笑道:“你是個心善的,才會這樣為別人著想,可這世上人各有命,我們能做的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她雖然是笑著的,但紀雲舒還是聽出了話中的無奈。

認真想想也是,總算岑晞是個特別的姑娘,她有勇氣抗爭,也有勇氣承擔後果。

見皇後神情無恙,她也不好說掃興的話,逗著小皇子玩了一會兒就告退了。

她本以為這一趟進宮不會有什麽收獲了,卻沒想到在回寧壽宮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大美人。

兩人迎面碰上的時候,幾乎是一眼,紀雲舒就確定她是皇上新封的怡嬪。

因為實在是太美了,而且美的清新脫俗,簡直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如今天氣還有些冷,她身上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整個人看上去仿佛隨時會羽化登仙一般。

紀雲舒也算見過不少美人了,可眼前的人還是美的讓她震撼。

對方仿佛沒什麽情緒,被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神色依舊淡淡的。

還是蘭茵拽了紀雲舒一把:“夫人,這是怡嬪娘娘。”

蘭茵知道自家主子進宮的目的,沒想到她見了人卻發起呆來。

紀雲舒這才回過神來:“見過怡嬪娘娘。”

怡嬪淡淡地點了點頭:“世子夫人何以這樣看著我?”

紀雲舒笑道:“娘娘長得太美了,我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便忍不住多看幾眼,望娘娘見諒。”

怡嬪楞了一下,她自小被人看慣了,可男人大多不懷好意,女人又多是嫉妒。

從沒有人用這樣欣賞的眼神看她,還直白的誇讚她的美貌。

她不由笑了:“世子夫人真是個獨特的人。”

這不笑的時候就已經很美了,這麽一笑,簡直如同曇花綻放,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紀雲舒忍不住道:“你笑起來真好看。”

怡嬪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又恢覆了之前的冷清:“夫人說笑了,您是要去太後宮裏吧,我就不耽擱您的時間了。”

說著便帶人離開了。

紀雲舒望著她的背影意猶未盡:“真是個美人啊。”

蘭茵看她這幅樣子簡直想捂臉。

自家主子喜好美色這個毛病,她之前就已經看出來了。

可這是個男人也就罷了,偏偏是個女人,還是皇上的嬪妃。

她忍不住提醒:“快收收您的目光吧,都要黏到怡嬪娘娘身上了。”

紀雲舒奇怪地問:“這麽漂亮的人,你不喜歡看嗎?”

蘭茵:“奴婢不敢看。”

這可以皇上的人。

幸好您是個女的,不然恐怕沈溺美色不可自拔。

紀雲舒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轉身繼續往寧壽宮走,只是終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做皇上可真好。”

蘭茵:“……”

還說皇上碰上這個女人變得跟往常不一樣了,要她說,她家主子也不太正常了。

紀雲舒到了寧壽宮就拉著太後絮叨:“我見到怡嬪娘娘了,她長得真漂亮,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長的這麽好看的人,她要是有個兄弟就好了,一準是個傾國傾城的美男子。”

太後:“……你這是在說什麽胡話?”

紀雲舒眨眼:“姑母喜歡她嗎?”

太後嘆氣:“皇上是被人下了藥才跟她牽扯到一起的,哀家對她自然喜歡不起來,可她終究懷了孕,而且她那個樣子,也不像什麽心機深沈的,倒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紀雲舒笑道:“我就說嘛,那樣的美人誰會不喜歡,連皇後娘娘都不討厭她呢。”

皇後對這件事表現的十分豁達,更多的是對命運的無奈,而不是怨懟皇上和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

太後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麽,倒是怔忡了一會兒,然後便拉著紀雲舒的手道:“宮裏的事兒,有哀家呢,你不用操心,時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紀雲舒還是第一次被太後趕著走,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太後,但終究什麽都沒看出來,只好聽話的出宮了。

馬車等在宮門外,紀雲舒推開車門,意外地看到趙慎也在車上,她隨即了然:“皇上招你議事了?”

趙慎點頭:“春闈在即,主考官還沒有定下,皇上問我的意見。”

“然後呢,有結果了嗎?”

春闈主考官,會是這屆進士的座師,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個人一定得是皇上的人,至少也不能是別人的人。

可朝堂上那些人到底在效忠誰,皇上恐怕自己都在心裏沒數。

趙慎搖頭:“盧相在朝中多年,影響不容小覷,重要的是,他身上真的沒有任何能拿來做文章的地方。皇上對此很惱怒,我的意思是,不如將科舉的事交給他,若是出了什麽岔子便有了發作的理由,皇上有些不甘心。”

不得不用自己一心想要扳倒的人,怎麽能甘心呢?

紀雲舒也覺得皇上憋屈:“那皇上是什麽意思?”

趙慎揉了揉眉心道:“他覺得盧相既然在朝中這麽多年了,也不至於一時半會兒就會做什麽,這次科舉重要,不容有失,更不能跟盧相扯上關系。”

紀雲舒挑眉:“看不出來皇上還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趙慎發現她真的對皇上的意見很大,逮著機會就會冷嘲熱諷幾句。

他解釋了一句:“我覺得皇上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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