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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沒有輸就算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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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沒有輸就算贏了

她在京城玩的那一出金蟬脫殼瞞一般人的耳目是足夠了,但對那些人來說,還是有些粗糙。

“那怕是只有將人抓到,才能知道他到底是誰了。”

趙慎覺得她說的也對,他們身邊日常伺候的那些人,別的不說,忠誠應該還是能保證的。

紀雲舒望著不遠處的山峰,不抱什麽希望:“這麽大一座山,想找人談何容易。”

趙慎道:“也不見得,那人似乎很喜歡往我跟前湊。”

紀雲舒沈吟道:“他戴著面具,必然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你這麽多年偽裝成殘廢,暗地裏卻做了那麽多事,這麽說來,你跟他倒是有點異曲同工之處,他說不定是因為這個對你感興趣。”

趙慎不懂這是什麽心理,但他覺得紀雲舒說的有點道理。

“對了,你是怎麽發現他們要勾結漠北人突襲肅州的?”

昨晚紀雲舒出現的那一刻,當真是讓他松了口氣。

“我在京城的時候就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直到昨天。我突然發現一切都太順利了,那些線索像是故意送到我面前的。”

她說著見趙慎有些懊惱,便安慰他道:“你也不用覺得自己早應該想到,以有心算無心,那些人為了這事不知道精心謀劃了多久,哪是那麽容易想到的?”

趙慎道:“看來我們確實礙了事,這些人才這樣大費周章將我們引來,為此還提前暴露了他們勾結漠北的事。”

“也不算是壞事,邊境那裏有我爹和大哥,不會有事。這裏,收獲也不少,這一次,咱們也算是大獲全勝了。”

趙慎笑道:“你說的對,之後皇上會派人來將肅州好好整頓一番,那些人也算是自斷一臂了。”

兩人說這話,順便吃了頓飯。

外面太陽也升起來了,紀雲舒提議:“咱們去看看劉小將軍那邊抓了些什麽人,有沒有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趙慎自然沒有異議。

劉戎為了省事,就讓人在駐軍營地安頓了下來。

駐軍那些人都自己犯了大錯,雖然拿天子令牌的人說不會追究,心心裏到底還是不安,對劉戎帶來的人都很殷勤。

不僅幫著在山裏搜人,還幫著安撫那些被抓來做工的百姓。

趙慎和紀雲舒一進去,劉戎立馬就迎了出來。

見趙慎帶著一個姑娘來營地,心裏有些不得勁兒,不過想到對方是皇上的心腹,終究沒說什麽。

他的臉色實在不太好看,對著趙慎跪了下來請罪道:“是屬下失職,還沒審出有用的東西,倒是又被那些人抓著機會自盡了好幾個。”

紀雲舒早就發現了,閻王殿的那些人跟有病一樣,一言不合就自盡。

她忍不住問趙慎:“這些人難不成都是一次性用品,被抓就自殺,他們哪裏來的這麽多人可用?”

趙慎沒聽過什麽一次性用品,不過聽字面也能大概猜到意思。

他輕笑著道:“他們是被毒藥控制了,你不是策反了一個殺手嗎?他在興慶幫了不少忙,你是不是有那毒的解藥?”

紀雲舒攤手道:“是一塵研制出了解藥,但我出來的太急了,沒有帶。”

一旁的銀葉插嘴道:“夫人怕是忘了,道長走的時候給您寫了解藥的方子,我塞在了咱們隨身帶的行李裏,應該還在。”

紀雲舒笑道:“那太好了。”

一旁的劉戎聽到幾人的話目瞪口呆,這姑娘到底什麽來歷,竟然知道這麽多?

這時趙慎對他道:“接下來你審問的時候,直接告訴他們你有解藥,誰想活著,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就可以拿解藥走人。”

劉戎正頭疼怎麽阻止那些人自盡,並撬開他們的嘴,得了這一聲,立馬去辦了。

紀雲舒看著他的背影笑道:“劉叔叔這個小兒子倒是有點意思。”

趙慎看了一眼那歡快地蹦跶著離開的少年,抿唇問:“哪裏有意思?”

紀雲舒道:“我記得小時候劉叔叔帶著他到我家拜年,他還拽我的頭發來著,這才幾年都這麽大了,明明看不慣你帶姑娘來軍營,卻什麽都沒說。”

趙慎斜了她一眼:“什麽姑娘,別胡說。”

紀雲舒頂著煙嵐這張臉,看著就不像什麽良家女子。

她不在意道:“隨口說說有什麽關系,反正也沒有人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

她和趙慎隨便逛了逛,順便將這裏的事情了解了一遍,才知道那些人盤踞在這裏已經三年多了。

三年前有人無意在山裏發現了鐵礦,那些人便勾結駐軍指揮使,將這座山圈進了駐軍營地的範圍。

然後就開始冶鐵鑄造兵器。

肅州駐軍指揮使被發現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其餘相關的人也都是死的死,傷的傷。

他們知道的僅限於這座山裏的事,對背後的主謀一問三不知。

自從知道肅州只是對方拋出來的一個誘餌,趙慎就做好了抓不住什麽重要之人的準備。

其實這趟對他們來說,沒有輸就算是贏了。

他只是遺憾沒有抓到那個戴面具的人。

這時候,孤行從山裏回來了,他帶回不少衣衫襤褸的人。

都是昨晚發現有變,逃到山中的礦工。

其中也夾雜著幾個管事。

孤行垂頭喪氣地對趙慎搖了搖頭。

還是沒有找到人。

趙慎清楚不可能找得到了,那人說不準躲到了哪個山洞裏了。

他們不可能為了找一個人,一直圍著這座山。

這時紀雲舒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蘭亭。

他跟所有礦工一樣,衣衫破舊,臉上不知塗抹了什麽,將他俊美的容顏遮了起來,他雖然比別人高一點,但此刻垂著頭,縮著身子,並不顯眼。

對方似乎沒有認出她,躲在人後,跟所有人一樣,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演技還挺好。

紀雲舒在心中想。

她沒有說話,只是離開的時候,交代孤行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特別關註一下。

這裏的事情都有人處理,趙慎記掛著邊境的事情,便帶著紀雲舒上了回興慶城的馬車。

等馬車走開了,趙慎才問:“那個人有什麽不妥嗎?”

紀雲舒翻了翻炭盆裏的火炭,將從營地裏順的幾個地瓜扔了進去,笑著道:“你有沒有覺得他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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