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抽簽算卦

關燈
第三十五章抽簽算卦

這姑娘不會以為自己的表現很正常吧?

她就是傻,也不至於分不出來別人是真想跟她結交還是虛情假意啊。

其實盧凝霜若不是這麽著急,也不至於這麽明顯。

著急……

這兩個字在紀雲舒的腦海劃過,她突然明白了什麽。

但盧凝霜在急什麽呢?

兩人一起上完香,盧凝霜拉著紀雲舒往大殿一旁走。

那裏有一張桌案,上面擺著筆墨紙硯,還有抽簽算卦的工具。

桌案後的椅子上,一個穿著一身灰撲撲道袍的老道士,正身形懶散地仰頭靠在椅背上睡覺。

紀雲舒認真打量了一眼,覺得這老道士很像活佛濟公裏的濟公。

盧凝霜走到近前才恭敬地道:“道長,求個簽。”

那老道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眼睛掀開一條縫瞅了她倆一眼,指著桌上的簽筒道:“自己抽。”

盧凝霜拿起簽筒搖了幾下,裏面掉出一支簽,她撿起來雙手拿著遞到了老道面前。

“請道長解簽。”

老道士將簽拿在手中瞅了一眼擡頭道:“問什麽?”

盧凝霜飛快地看了紀雲舒一眼,有些羞赧道:“姻緣。”

老道士一根手指敲了敲手中的竹簽道:“姻緣是能成的,姑娘若能放下心中執念,倒也算是良緣。”

盧凝霜臉色白了一下,追問道:“那若是放不下呢?”

老道士笑了一聲:“再好的緣分,也是需要珍惜的。姑娘是聰明人,何須老道多言?”

盧凝霜垂著頭沒有說話,紀雲舒見她再沒有什麽話說,便道:“簽已經解完了,那我們走吧。”

只是這麽一眨眼的功夫,盧凝霜已經收斂了臉上的失落,拉住紀雲舒道:“難得來一次,今日又正好碰上了老道長解簽,紀姐姐也抽一個吧。”

紀雲舒擺擺手道:“我沒什麽想問的。”

看盧凝霜的態度就知道,這老道不是個簡單的神棍,身上應該是有點東西的。

若這老道真的能看出所謂的命運,那她其實已經知道了。

她穿書之後,唯一要做的,就是跟原來的命運對抗,逆天改命。

誰知老道打量了她幾眼笑嘻嘻道:“幾年前老道曾見過趙世子一面,發現他命宮晦暗,一副短命相。”

紀雲舒猛地看向老道士,老道士已經又靠回了椅子上閉起了眼睛:“事在人為,夫人沿著自己認定的路走就是了,結果再壞又能怎麽樣呢?”

是啊,結果再壞又能怎麽樣呢?

不過就是一死罷了。

這老道長竟當真知道她想問什麽。

紀雲舒躬身行了一禮:“多謝道長指教。”

兩人出了大殿之後,盧凝霜才問:“道長說的是什麽意思啊,趙世子會……”

死這個字她終究沒有說出口。

紀雲舒不在意道:“這有什麽不能說的,誰都會死啊。道長既然說他是短命相,那大約會比別人死的早一些吧。”

盧凝霜匪夷所思地看著紀雲舒問:“紀姐姐不擔心嗎?”

“生死有命,我擔心有什麽用?”

紀雲舒攤手,一副完全不關心趙慎死活的樣子。

盧凝霜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紀姐姐不是因為喜歡趙世子才嫁給他的嗎?”

紀雲舒正側頭看著她,並沒有錯過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厭惡與狠戾。

突然覺得自己大概明白盧凝霜親近自己是為了什麽了。

老道士似乎也看出什麽了,專門說盧凝霜有良緣,讓她放下執念。

不過紀雲舒覺得自己可能要辜負老道士的好意了。

她笑吟吟道:“你怎麽會這麽認為?他以前還成吧,現在不過就是個廢物,我能喜歡他什麽,不過是不想嫁給趙恒,才找他將就一下罷了。”

盧凝霜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遲疑道:“趙世子知道紀姐姐是這樣想的嗎?”

紀雲舒一副我又不傻的表情:“我怎麽會告訴他這些?我是拿盧妹妹當朋友才跟你說的,你不會告訴別人吧?”

盧凝霜勉強地笑了笑道:“當然不會。”

紀雲舒似乎不想提這些,轉而問:“老道長說盧妹妹有良緣,看來盧妹妹喜事將近了?”

她來之前還在想盧凝霜在急什麽,現在看來是家裏要給她說親事了。

盧凝霜做出一個害羞的模樣,不好意思道:“我年紀不小了,家裏自然著急。不過也未必能成。”

“老道長說能成,那自然是能成的,我先恭喜妹妹了,說不準用不了多久就能喝到妹妹的喜酒了。”

紀雲舒像是沒有看到盧凝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一臉為她高興的樣子。

盧凝霜最終找了個理由獨自回去了。

紀雲舒望著她的背影覺得好笑,到底是個小姑娘,藏得再深也不過這麽回事。

她突然覺得沒意思,還以為盧凝霜憋著什麽大招呢。

蘭因遲疑了片刻,終究忍不住道:“我看這盧姑娘不簡單,夫人為什麽要故意在她面前說那些話呢?”

這些日子她看的清清楚楚,夫人並不嫌棄世子是個殘廢。

紀雲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沖一旁的墻角道:“道長還沒聽夠?”

蘭因轉頭,就見不遠處的墻角後面走出一個人來。

正是昨日見過的一塵小道長。

這位道長像是頭一次見一般打量著紀雲舒問:“夫人怎麽發現我的?”

他覺得自己藏得很好,輕易不應該被發現。

更不用說這位夫人看起來內功平平。

“你身上有股藥味兒。”

她的鼻子很靈,昨日就發現這道長身上有一股苦澀的藥味。

應該是常年跟藥材打交道的緣故。

這山裏的空氣清新,有點不一樣的味道實在是很容易聞出來。

一塵連忙道:“我就是路過,什麽都沒有聽到。”

這位夫人明顯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也不知道那相府的小姐為什麽會覺得她好糊弄。

哎,希望這兩位別在太清觀裏折騰出什麽事兒來。

紀雲舒也不在意,她對盧凝霜的興趣遠不及這小道士,轉而問:“小道長這是來做什麽?”

一塵對上她的目光,有種被什麽東西盯上的感覺:“我……呃,我要去大殿替師父解掛簽。”

紀雲舒詫異:“大殿裏的那位老道長,是你的師父?”

她可是聽趙慎說了,這個一塵是太清觀觀主的親傳弟子。

所以剛剛那位,竟然就是太清觀的觀主清虛道長?

這位在書中可不是無名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