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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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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記憶裏,這位跟原主可沒什麽交情。

這也不奇怪,兩人雖都是京城長大的,年紀大了之後也時常會在一些宴會上碰到。

但家裏一個是文官,一個是武將。

紀雲舒不學無術,琴棋書畫不通,詩詞歌賦不懂。

盧凝霜卻是出了名的才女。

這樣的兩個人,就是湊在一起也沒什麽聊的。

現在盧凝霜卻硬生生給兩人找出了共同的興趣。

紀雲舒看著那壇酒笑呵呵道:“盧妹妹說的對,相逢即是有緣,咱們今日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吧。”

送上門的酒不喝白不喝。

盧凝霜見她沒有拒絕,臉上的笑意真實了一些,當即讓人拿了酒杯過來,倒了兩杯酒,親自將其中一杯端給紀雲舒。

然後舉杯道:“以前我就覺得紀姐姐是個性子爽快的人,心中好生羨慕,可惜咱們兩家沒什麽走動,一直沒能結交,今日趁著這個機會,我敬姐姐一杯,希望姐姐不要嫌棄,以後認我這個朋友。”

紀雲舒聽她一口一個姐姐叫的親熱,心中覺得好笑。

這樣直接的上來跟她拉近關系,難道這位盧小姐當她傻不成?

但人家都這麽賣力了,她自然也不能不給面子,於是端起酒杯道:“盧小姐是京城人盡皆知的大才女,我卻是個胸無點墨的,是盧小姐不要嫌棄我才是。”

說畢,仰頭便將那杯酒一口喝了。

盧凝霜也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了,笑道:“怎麽會?紀姐姐是性情直爽大方的人,我很喜歡你呢。叫盧小姐太生分,以後喚我霜兒便是。”

紀雲舒從善如流:“霜兒妹妹。”

這一頓飯吃的主賓都很盡興。

玉泉河裏的魚肉質嫩滑鮮美,刺又少,沒有一點腥味。

盧凝霜的酒也不愧是左相的私藏,入口清冽而醇香,讓人回味無窮。

酒足飯飽,盧凝霜才告辭離開。

上了自家馬車的紀雲舒倚著車廂吩咐車夫不著急,慢慢走就行了。

綠如給她泡了一杯茶念叨道:“夫人真是的,跟盧家姑娘也不熟,跟她喝什麽酒啊?”

紀雲舒小口抿著那杯據說能清心去火的苦茶,漫不經心道:“那你說,盧家小姐跟我又不熟,為什麽會跑來請我喝酒?”

綠如也覺得奇怪:“說起來也是奇了,盧大小姐以前跟您也不是沒見過,不過點個頭打個招呼也就完事兒了,這次怎麽這樣親熱的主動來跟您結交呢?”

蘭因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綠如雖有些疑惑,但對盧凝霜的印象很好,雖然是千金小姐,卻舉止大方,溫柔和善,剛剛還勸了她一杯酒呢。

她實在想不出來那樣高貴美麗的小姐會有什麽壞心思,忍不住辯駁道:“說不定就是喜歡咱們夫人性子爽利,想交個朋友。盧小姐可是左相千金,才貌雙全,要什麽沒有,能圖咱們夫人什麽?”

蘭因拿這個傻丫頭沒轍,翻了個白眼道:“夫人是今天才性子爽利嗎?以前怎麽沒見她來結交?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長點腦子吧。”

紀雲舒聽著兩個丫頭的議論,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倆丫頭都是紀家的家生子,明明生長環境差不多,也是一起選到她身邊來伺候的,可不知怎麽回事,一個像是沒長腦子,一個像是長了倆。

綠如不服道:“夫人,你還笑,倒是評評理啊。”

紀雲舒摸了摸她的腦袋:“口說無憑,你們倆各執一詞,我能評出個什麽來?她若真有什麽目的,總會露出來的,不用著急。”

不過是喝了一頓酒,盧凝霜就是傻也不會一上來就暴露自己吧。

馬車靜靜地駛著,紀雲舒酒勁兒上來,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太清觀雖然在山上,大概是靈驗之名遠揚,裏面的人倒是不少。

紀雲舒被丫頭護衛簇擁著進了後山。

那裏修了不少院落,專門用來招待客人。

紀雲舒還是從趙慎口中才聽到,那位一塵道長醫術不凡。

當年他的腿斷了之後,曾來求醫,在這裏住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在這裏有一座自己的院子。

紀雲舒直接住了進去。

院落不是很大,但應有盡有,難得的是布置的很雅致。

院中養著花草,門外還有一小片菜地。

給紀雲舒帶路的小道士十分熱情的介紹:“這片菜地還是當年趙世子來養傷的時候開墾出來的。”

紀雲舒詫異:“他不是斷了腿嗎?還能種地?”

而且趙慎當時連跟她的婚事都懶得搭理,竟然還有閑情逸致種菜?

道士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道:“世子身體康健,只是雙腿不能動而已,很多事情其實坐在輪椅上也是可以做的。”

紀雲舒聽出了點意思。

這世上多的是肢體健全的人,可這些人也未必能做出什麽有用的事。

趙慎只是斷了腿,能做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她不由看向在門口迎接並一路領著她們進來的小道士。

這小道士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道袍,倒不是臟,而是就那麽個顏色,應該是穿的太久了,被洗的發了灰,上面還打著幾塊顏色不太一樣十分顯眼的補丁。

身材瘦高,眉眼說不上多好看,但細看也不醜,皮膚卻是現代人都想要的那種冷白皮,在陽光下不僅白的晃眼,還白的幾近透明。

夏日熾烈的日光似乎沒有在他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

紀雲舒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這麽一打量,她就知道自己有眼不識泰山了,眼前這個看著不起眼的道士,怕是不簡單。

於是開口問道:“是我失禮,還沒問道長怎麽稱呼?”

那小道長被紀雲舒打量了半天,也沒有半點不自在,聽到她的問話,白凈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小道一塵。”

紀雲舒:“……是夠小的。”

看這樣子,也就十幾歲吧。

趙慎沒有跟她提一塵道長的年齡,只說他醫術高超,擅長煉丹,她便自己腦補了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

誰料這人竟這樣年輕。

一塵對她的反應也不在意,而是道:“這院子還保持著世子走時的樣子,夫人看看有什麽需要添置的,只管跟小道說。”

紀雲舒看著他身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沒有換的道袍,很懷疑他能給自己添置得起什麽。

不過突然想起什麽,紀雲舒眸光閃了閃點頭道:“好啊,那就麻煩道長了。”

一塵:“……”

真傻還是假傻,客氣話都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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