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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事 “就算這份痛是我帶給你的,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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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事 “就算這份痛是我帶給你的,也不……

喬知箏患上了很嚴重的分離焦慮, 喬箏出院回到家家中喬知箏亦步亦趨的跟著喬箏。

許尋真上門探望的時候,看著喬知箏緊貼著喬箏坐,許尋真和喬箏聊天的時候, 喬知箏目光如炬的盯著她,許尋真無奈的望向喬箏,眼中意思很明顯:你們在家天天這樣?

喬箏點點頭, 用眼神回答她:是的, 沒錯,就是這樣,我樂意。

許尋真在喬知箏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感覺像入侵了別人地盤的獸類, 被無形的驅趕, 坐立不安,沒過多久就作別兩人。

在家裏, 喬箏無論做什麽喬知箏都要跟著她, 無論是吃飯喝水還是換衣服,這些喬箏都覺得還好, 但看著眼前連上廁所都要牽著她手目光寸步不移的喬知箏,喬箏有些無奈的說, “你不覺得味兒嗎?”

喬知箏抿著唇, 使勁搖頭。

喬箏心想, 我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

喬箏有心想說些什麽, 卻見喬知箏眼眶中慢慢聚攏一汪淚水, 喬箏心中嘆了口氣, 伸手揩去她眼角掛的一顆小珍珠,“沒有不讓你跟著。”

還能怎麽辦?自己寵出來的。

喬知箏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光落在她覆了一層水霧的眼眸上, 勝過喬箏所見的最頂級琉璃,比之更為純澈珍貴。

“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出去說吧。”

華都進入春天之後,風從冷冽慢慢變成帶有花香的溫暖。

陽光穿過嘩啦啦作響的綠葉間縫隙,落在喬知箏的肩上,喬知箏為躺在她腿上的喬箏按摩著頭皮穴位,喬箏閉著眼,享受這一刻的寧靜,手在身下的野餐墊上左右摸索,摸到一朵吹落的西府海棠,勾起嘴角,睜開眼看花朵品相不錯,擡手簪在喬知箏耳畔。

喬知箏垂眼對上喬箏恢覆生機的臉,輕輕嘆了口氣,“喬箏,我好像病了。”

喬箏篤定的說,“是因為我。”

喬知箏目光落在喬箏臉上,卻又空空的,望向遙遠不知名的地方。

“我總覺得眼前這一幕是假的,是我太想你了想象出來的,其實你還沒醒。又或者,你從沒出現過,我一個人太孤獨了,於是想象出了一個你來陪我。我的腦子好亂,明明你都醒了,我不該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但總是不受控制的去想這些,我好怕,我好怕哪天一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你就從我的世界裏消失了,你會回到你的世界。”

喬箏想坐直身去抱她,卻被察覺她動作的喬知箏一把按住,喬知箏的眼神由悠遠的惆悵變得兇狠,重重的在喬箏唇上咬了一口。

喬箏嘗著嘴裏的鐵銹味,輕輕的“ 嘶~”了一聲,喬知箏語氣堅定,“喬箏,快!咬回來!你咬我!”

喬知箏眼中的急切和渴盼讓喬箏的呼吸不由發顫,喬箏明白喬知箏此刻太需要一點什麽來確認喬箏的存在。

如果是一開始,對於這種方式,喬箏同樣生病的心會接受這個提議,但在經歷過漫長的沈睡之後,喬箏的心豁然開朗,開始審視自己,如果需要痛苦才能安心,無論這份痛苦落在喬知箏身上還是喬箏身上,靈魂的麻木享受這份病態的感覺帶來活著的真實,心卻在每一次無意識的印上刻痕。

喬箏想,我和她的人生路上前半段已經滿是痛苦,如果連相愛甜蜜的表象下也有隱約的痛苦痕跡,我們以後回憶起從前走過的路,漫長的黑暗之後終見光明,可這層光明之上始終蒙著薄薄的暗影。

——這是我想要的嗎?

——不!

——這是她想要的嗎?

——不,她只是和之前的我一樣沒有意識到。

喬箏摸著她始終等待不到喬知箏動作而委屈巴巴的臉,在她催促的目光中開口,“我為你紋身吧。”

喬知箏一楞,急促轉為帶著新奇的疑惑,“紋身?你還會紋身?”

“嗯。為了拍戲,去了解學習過考了證。”喬箏頓住,為喬知箏解釋紋身的用意,“你看,你不會紋身,我會,我用它留一道屬於我的印記在你身上,每次你懷疑眼前這一切是否是真實存在的時候,你就看一看它,如果再不相信,你就讓別人看一看它,這樣,你總不會懷疑我是假的了吧。”

喬知箏陷入沈思,莫名的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心已經為這番話開始跳動,且越跳越快。

——喬箏,我,專屬印記。

——給我打上喬箏的專屬印記欸。

——這個想法也太棒了吧!

喬知箏兩眼放光,已經將剛剛的“咬我”拋之腦後,興奮的說,“那現在就去?”

喬箏失笑,“家裏沒條件沒工具,得借一個專業的地方。”

喬知箏二話不說就站起身,一邊拉喬箏一邊說,“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

喬箏被喬知箏拉著往車庫走,看著她急切卻為了照顧喬箏大病初愈的身體而盡力放緩腳步的背影,心想,喬知箏你啊,真是容易滿足。

——而我,因為你的存在而滿足。

喬箏加重力道握住喬知箏的手,喬知箏疑惑回望,喬箏輕輕一笑,不語。

——你是我的。

風起,吹動喬箏的衣擺向喬知箏的衣擺交匯成一片,西府海棠跟隨兩人的腳步飄落一地,滿地粉白的花瓣覆蓋走過的漫長路徑,而她們,將會一如此刻般攜手走完人生剩下的路程。

有一個很浪漫的說話是左手無名指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喬知箏將紋身位置選在了這個地方,紋著喬箏的名字拼音,由喬知箏獨立設計,不細看只以為是一串繁覆美麗的花紋。

看著眼前低頭細致處理紋身的喬箏,喬知箏眉眼柔和,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因為緊張怕出失誤而皺起的眉心,偶爾眨一下眼,長長的睫毛上下飛舞,喬知箏甚至能回憶起它掃過掌心和唇瓣時輕輕的癢意。

眼前這個人,她所有的愛恨都獨屬於我。

當紋身機針頭深入真皮層帶起一陣清晰的刺痛時,喬知箏後知後覺的從沈浸的柔情中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喬箏緊盯著她無名指根,說出的話穿過一次性口罩落到喬知箏耳邊有些悶悶的,“只會讓你痛這一次,不會讓你再痛了。”

喬知箏直覺她的話不像表面上的這麽淺顯,卻又找不到探究她話中意味的動機。

——是為什麽呢?喬箏是為什麽說這話呢?

喬知箏決定再觀察觀察。

到了晚上,喬知箏明白了喬箏隱而不言的意思。

兩人有時候單獨待在一起,會玩玩具,有時候玩得太過,喬知箏第二天起來渾身酸痛,倒吸一口涼氣慢慢的挪下床,感受著身體上的真實痛感,一邊“嘶~”一邊低頭露出一個甜蜜的笑。

“下次還要玩~”

喬箏挑挑眉,一邊為她碰撞出的紅痕敷藥一邊說,“下次換你玩。”

喬知箏猶豫著說,“我怕掌握不好力道。”

“我教你。”

這一天紋身回來,喬知箏提出要喬箏玩玩具。

喬箏搖頭拒絕。

喬知箏指著自己,“我來嗎?”

喬箏不說話,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你身體才好,要不算了吧。”

喬箏還是不說話。

喬知箏遺憾的嘆了口氣。

喬箏突然開口,“不會再玩了。”

喬知箏準備拿東西的動作頓住,如同按下暫停鍵般卡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喬箏走到喬知箏身後蹲下身擁住她,柔韌的身軀覆在她背上,順滑的發絲貼在她臉側。

你要問喬知箏現在腦子裏在想什麽?

她什麽也沒想。

腦海一片空白。

餘光瞥到地上的影子——黑乎乎的一大團,喬箏和喬知箏的影子融為一體。

她們本就是一體。

喬知箏終於開口問:“為什麽?我們不是一直玩得很開心嗎?”

喬箏予她在心中思考過多次的回答,“一開始是因為我欺負你產生的開心而這樣玩,後來成了常態,自從……醒來後,我開始問自己,如果我的快樂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即使我們都不覺得有什麽,但……這是對的嗎?”

沒有人教過她們怎樣的愛情是對的,怎樣的愛情是錯的,而最容易影響她們愛情觀的來自父母的例子,從頭到尾透露著殘忍的冰冷。

她們沒被人好好愛過,相愛時也只憑直覺去愛人,一個在遷就,一個被放任。

喬知箏說,“我希望你快樂。”

喬箏怔然,垂眼看著喬知箏柔軟的發頂,她看過很多次,摸過很多次,低頭一如從前很多次那樣,親親它。

喬箏張開嘴,咬住一縷頭發,敏感的舌尖抵著發絲感受著它分明的輪廓,因為它與喬知箏的身軀相連,所以它便變得特別。

喬箏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怪變態的。

大概是……因為這是喬知箏吧。

喬知箏因為不安所以說要喬箏吃了她。

喬箏心中藏著比她更深的不安。

突然的來到十年前的世界,又怎麽不會擔心有一天不受控制的突然離開呢。

都是同一個人,想法自然是相同的,只是有一個人沒有把它說出來而已。

喬箏放過那縷頭發,輕輕用臉貼著喬知箏的臉,“我的快樂就是你無病無災沒有痛苦的好好活著。”

“就算這份痛是我帶給你的,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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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摩多摩多到我碗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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