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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瘋子 “你以前鯊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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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瘋子 “你以前鯊過人啊?”

門打開,門外站著幾個身材威武的彪形大漢,兇神惡煞的盯著喬知箏,看到她手裏閃著寒光的的鋒利菜刀一楞。

領頭的人叫虎哥,專職上門要債,看到喬知箏故作平靜的模樣,虎哥冷笑一聲,看出她的色厲內茬,兩根粗糙的手指直接上手夾住刀鋒兩邊。

“有膽子就用力,對著我手指用力砍下來,啊?砍啊,來!砍!”

“知不知道自己還欠了人錢?趕緊還錢!”

“不然,有你好看!”

虎哥揮揮手,身後的小弟上前一步,手上拿棍的,提著油漆的,臉上惡狠狠的表情同虎哥如出一轍,隨時準備著打砸一番。

喬知箏再冷靜,說到底也只是個才成年沒多久的女孩子,突發的家庭變故和龐大的負債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一個衣食無憂的大小姐突然從雲端跌落,從一擲千金到省吃儉用精打細算得來的每一筆錢,喬知箏一直強迫自己成長。

從前來要債的都是體面人,第一次遇上這種不講道理耍無賴的人,喬知箏一點辦法都沒有,咬著牙,心一橫,握著刀把的手漸漸往裏收力。

這時候,身後發出響動,聽腳步聲認出是喬箏,喬知箏緊緊盯著虎哥,眼神與他對峙,不敢分出心回頭,只能焦急的說,“不關你的事,你回去!快回去啊!”

事與願違,身後的腳步聲不遠反近,喬知箏身前的虎哥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夾著刀鋒的手指一松,帶著身後的小弟一齊齊後退了幾步。

喬知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身後響起連續不斷且厚重的“嗡嗡嗡”聲,人類對於危險事物的感知總是十分敏銳,喬知箏還沒看到發出聲音的東西是什麽,背後的汗毛已經先一步豎起。

虎哥和他的小弟已經退到對面那戶人家的入戶門那,幾個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靠在一起瑟瑟發抖。

喬箏頭微微往下低,眼神卻往上看,眼神陰冷渾濁且無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外面的人,手上拿著一個小型手持電鋸,刀頭鋒利寒光淩冽,正在“嗡嗡嗡”的響著,比電鋸更讓人恐懼的是手持電鋸望著他們的女人。

女人的嗓音柔和如戀人低語,但配著她臉上的表情和手上的動作卻讓人不寒而栗,“家裏好久沒來過這麽多客人了,梔梔,別擋在門口了,快讓人進來坐,吃點……東西啊。”說著,舔了舔猩紅如血的嘴唇。

虎哥註意到女人說最後一句話時莫名的停頓。

好像……

不是叫他們進去吃東西的。

而是把他們叫進去用手上的電鋸把他們大卸八塊,然後……吃掉的。

虎哥牙關打顫,指著喬箏問喬知箏,“你……你姐姐是不是有病?”

看著兩人相似的面容,虎哥下意識的以為兩人是親姐妹。

其實別說虎哥了,喬知箏看到喬箏這樣子第一反應也是嚇一跳,尤其是喬箏還關了一盞燈,有陽光從外面透進來,卻照不亮喬箏整張臉,喬箏處在光明與陰影交界處,臉上的表情半明半暗,看著可嚇人了。

有變態殺人狂變態那味了。

喬知箏看到喬箏的樣子,心裏莫名懂了她的意思,配合的讓開半邊身子,臉上扯出無奈的笑容,“你們既然非要進來,那就進來吧。”

喬知箏沒有否認虎哥的話。

在虎哥聽來,不否認就是承認!

虎哥不期然的又對上喬箏的目光,喬箏眼裏是貪婪的光,甚至不停的在咽口水。

看起來……很餓的樣子。

虎哥的大腦齒輪仿佛生銹了一般在慢慢轉動。

餓了……就要吃東西。

吃什麽呢?

——她在看著我啊!

她要吃的……就是……

虎哥自覺已經夠兇惡了,但碰上這種變態,虎哥發現,自己還是弱小的。

弱的怕強的,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變態啊啊啊!!!

虎哥一邊看著喬箏,一邊打手勢示意小弟走,一行人死死盯著喬箏,一邊像大螃蟹一般橫著往下走。

虎哥對著喬知箏說,“妹子,你聽哥說,你姐姐有病,你就帶她去治病。”

喬知箏幽幽嘆了口氣,“沒錢吶,剛有點錢打算帶她去醫院結果你們來了。”

虎哥強顏歡笑,“你有錢了就快帶她去治病,錢的事,不著急,先緊著你家裏人用。”

“嗡嗡嗡”的電停了下來。

退到樓梯半中央的幾人松了口氣。

下一秒,響起更猛更重的電鋸聲,在這陣威懾力十足的聲響裏,虎哥聽到一句隱隱約約的——

“我控制不住了,我好餓啊……”

虎哥看到喬知箏好像還伸手去攔拿著電鋸的女人了。

虎哥趁此機會,趕緊招呼著小弟們快走。

神情驚恐的一行人一出單元樓門口就遇上了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虎哥驚恐的對著警察說,“樓上有精神病,你們,你們快去抓住她!!!”

虎哥本想跟在警察身後一起去看著拿電鋸的女人被帶走得,後面想起自己要債這事屬於灰色地帶,警察詢問起來,自己也沒好果子吃,叫上小弟,一行人鉆進車裏,油門一踩,趕緊跑了。

這會兒的功夫,警察也上樓了,來到二樓,看喬知箏站在門口,問她,“是你報的警?”

喬知箏點點頭,“是我報的警。”

喬知箏簡單和他們說明了情況,警察表示下次他們上門采取了違法行為,及時報警,他們會及時趕到。

確認沒有人員受傷以及財物損毀後,警察提起,“剛剛在樓下遇到幾個人,說你們這有精神病人?”

喬知箏無辜的搖搖頭,“沒有啊,我沒看到過啊。”

警察說要進門看下情況,喬知箏讓開,讓他們進去了。

警察進門,只看到一個七十來歲的老人家還有一個眼神清澈,長得和喬知箏相似的女孩子,但兩人身上的氣質截然不同,把兩人面容的相似感覺都沖淡了。

屋內看起來沒有異常,警察點點頭,又上樓去問過其他幾戶住戶,確定沒有所謂的精神病人之後,放心的走了。

喬知箏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無力的抱著膝蓋,頭深深低著,如同一只折頸的天鵝,無望的落淚。

奶奶上前準備去關心喬知箏,卻被喬箏阻攔下來,喬箏輕輕的說,“我來。”

奶奶深信喬箏的能力,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廚房。

廚房與客廳的玻璃門關上,奶奶聽不見外頭的聲音,外頭的人卻能聽到廚房裏“噔噔噔”菜刀碰撞菜板的聲音。

讓人感到踏實安心。

喬知箏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淚水淋漓的臉,身前有一片陰影,是喬箏的影子。

喬箏的影子整個裹住了喬知箏,像一個溫暖的懷抱。

喬知箏仰頭看著喬箏,兩人靜靜對視。

喬知箏突然發現她看不懂喬箏。

喬箏的眼神是那樣冷,冷得像冬日結冰的湖,看上去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霜,一旦踏上去,薄薄的冰層碎裂,接近她的人會落進冰冷的湖水,冰冷刺骨,不斷往下沈。

但她又是溫暖的,雖然給喬知箏吃著討厭的食物,看到喬知箏臉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喬箏就會很高興,但是每個即將陷入困境的關頭,都是喬箏,一邊願意一邊又不願意的提示喬知箏,將她拉了回來。

願意、不願意,同時用這兩個詞來形容一個人,很奇怪的,對吧?

但喬箏就是這樣啊,喬箏給喬知箏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啊。

喬知箏想問喬箏,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心裏是這麽想的,說出口的話鬼使神差的變成了——“喬箏,你到底是誰?”

是來拯救我的天使?還是來推我入無間地獄的魔鬼?

“我?”喬箏抱臂,挑挑眉,“我是你的報應。”

喬知箏沒聽到滿意的回答,皺著眉頭抱怨,“你都不知道拉我一把。”

喬箏:“自己起來!”

喬知箏撒嬌,“你~拉~我~嘛~”

喬知箏撅著嘴,眼眶紅紅,鼻頭紅紅,像一只被藤蔓纏住腿,用求助的目光看著人類的無辜小鹿,看起來惹人憐愛,不禁善心大發。

可以喬箏不吃她這套,“哼!”

抱臂轉身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可惡!

喬知箏自己手心抵著門,借力站起。

你看,就是這樣,不到關鍵時刻,喬箏是不會幫她的!

不過……

喬知箏看著喬箏的背影,心裏一直以來對喬箏懷有的好奇越來越強烈。

喬箏,你是因為什麽對我總是忽冷忽熱的?

啊啊啊啊啊啊可惡!真的好想知道啊!

喬知箏準備自己去找答案。

為什麽不去問喬箏呢?

喬知箏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喬箏肯定又是一聲“哼!”

吃過飯後,喬箏帶著墨鏡躺在陽臺的躺椅上欣賞夜空,喬知箏洗了一盤水果,給聽著電視的奶奶留一半,剩下的一半端來陽臺與喬箏分享。

喬知箏討好的用叉子叉起一塊香甜的黃桃湊到喬箏嘴邊。

喬箏只張開一絲唇縫,拒絕了她的投餵,“我不吃帶皮的。”

喬知箏舉著叉子借著陽臺的小燈左看右看,發現了一個綠豆大小的黃桃皮,啊嗚一口放到嘴邊,“你不吃我吃。”

說完又重新拿了根叉子,仔細看過,確認沒有一絲半點的皮,又舉著黃桃塊湊到喬箏嘴邊,哄小孩兒似的,“沒皮,吃吧。”

喬箏這才勉強張開口,接受了她的投餵。

喬知箏繼續餵,喬箏繼續吃。

餵到喬箏停下,不肯再吃。

喬知箏才說明來意,“你以前鯊過人啊?”

她問的時候,喬箏正在喝花果茶,聞言一口茶噴了出來,給喬知箏洗了個臉。

喬知箏“啊啊啊”的沖進浴室洗臉,又“啊啊啊”的沖出來,蹲在喬箏身邊,仰頭看著喬箏。

“快!回答我!”

喬箏用手指支起墨鏡到發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她的眼中盈滿皎潔的月光,分了一起餘光給喬箏,說了句嘲諷意味滿滿的話,“他們來拍門的時候把你腦子拍到了?”

喬知箏懵了,立馬反應過來喬箏在說她腦子壞了問出這種問題。

喬知箏和喬箏相處了這段日子膽子也大了,撲上去想捂住喬知箏這張老是對著她陰陽怪氣的嘴。

卻被喬箏一把擒住,喬知箏坐在喬箏腿上,想掙紮卻掙紮不開。

見掙紮不開,喬知箏索性也不掙紮了,試探著問喬箏,“你以前是個演員。”

才說完,又立馬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話,“不對啊,你要是個演員的話,這麽漂亮的一張臉,應該早火了啊。”

喬箏忍俊不禁,“自戀!”

喬知箏嘻嘻笑著湊過去,兩雙相同的眼睛互相望著對方,一個知曉一切,一個純然不知。

純然不知的那雙眼睛望著知曉一切的那雙眼睛,繼續猜測,“不是演員?那是演話劇的?”

相比較上電視熒幕電影大熒幕的演員,話劇演員相對沒那麽容易出名。

話劇演員曝光相對較少,話劇演出局限於特定劇場,觀眾不如熒幕裏的演員多,傳播範圍較窄。

喬箏輕輕把喬知箏從自己腿上推開,站起身來,讓喬知箏在自己手底下轉了個圈,如同一場話劇演員的完美謝幕,在喬知箏沈浸在這個動作優美的轉圈時,行雲流水的落幕退場。

徒留喬知箏留在抓心撓肝的猜測著,沒有喬箏親口承認,喬知箏只能繼續天馬行空的猜測。

“可惡!”

躺在床上,喬箏久違的做了個夢。

夢裏還是白天那幾個人,兇神惡煞的面孔在夢中扭曲的猙獰可怖。

喬箏的手用力握緊刀把,在即將做下不可挽回的事之前,收回了手,刀鋒擦著手腕而過。

她是那樣的懦弱,那樣可笑的覺得自己還有大好的光明未來,自己阻止了自己。

警察趕來制止了他們違法要債的行為。

在夢裏,手腕上的血仿佛流不幹凈一般,染紅了整個夢境,鼻間的腥甜味濃郁得令人作嘔。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好想有個人來幫幫我啊。

可是……沒有人來。

喬箏自厭又自棄的想,憑什麽呢?喬知箏,你又憑什麽得到我的幫助呢?

半夢半醒間,喬箏摸著幻痛的手腕,喉間發出一聲嗚咽。

有一只輕柔的手,緩緩擦過喬箏濕潤的眼角。

喬箏警覺的睜開眼,待看到眼前的一幕,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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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姐: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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