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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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他們從來都不是壞人。
蕭雲城是這麽認為的，大家也同理。
整整三天兩夜，蕭雲城都守在手術室門口，不敢離開半步，又期待，又害怕。窗外陽光正明媚，但卻沒有施舍一點溫暖給蕭雲城，整個醫院走廊冷的讓人產生這不是夏天的錯覺，蕭雲城坐在長椅上發著呆，連時遷什麽時候到他身邊都不知道。
時遷剛開始只是遠遠的看著蕭雲城，覺得那個從來都游刃有餘的大隊長，如今也變得不堪一擊，身型消瘦了些許，整個人氣血不足的虛弱，時遷看著都心疼。
時遷走到蕭雲城身邊坐下，將手上的飯盒遞到蕭雲城面前：“諾，吃點吧。”
蕭雲城已經一天沒吃任何東西了，現在他看上去魂都走了一會兒了，時遷真怕等會吳桐還沒出來，他人先進去了，時遷好言好語的勸著：“哥，好歹吃一點，你也不想吳桐出來看見你這樣折騰自己吧？”
蕭雲城還是沒說話，也可能是沒力氣說話了，他麻木的打開了飯盒，裏面裝的飯菜看上去很誘人，但蕭雲城好像失去了味覺一般，吃什麽都味同嚼蠟，時遷看著他吃，不由得心生起一股火來。
蕭雲城沒有註意到時遷的眼神，只是邊機械的嚼著，邊看著前面發呆，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太頹廢了，吳桐出來都不敢認的程度，一個現在生死未蔔，一個開始自暴自棄，時遷真的是氣笑了。
“蕭雲城，你現在這個樣子，要幹嘛啊？”時遷沒好氣的說他，但蕭雲城跟個失聰了一樣，不聽，不理，時遷受不了了，一把抓住蕭雲城的領子！
誰不擔心吳桐的安危？可誰又像蕭雲城這樣萎靡不振？
“你擡頭看看這個手術室的燈！滅了嗎？！”
當然沒有滅，蕭雲城心想，但他從來沒有覺得離死亡這麽近過，不是因為他，是因為吳桐。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想拍下來給吳桐看看，看看他的對象在外面就這麽個死樣！”
時遷真的是氣狠了，以前他從來不和蕭雲城說重話的，做什麽都畢恭畢敬，熟了之後也只是貧貧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提著他的衣領罵他。
蕭雲城還是沒什麽動靜，眼神空洞的可怕，時遷一氣之下甩開了蕭雲城，似乎是也拿他沒什麽辦法，時遷打電話給了林琛，林琛聽完了事情的全過程，嘆了口氣：“他之前也是這樣的······”
“之前？”時遷回頭看了眼蕭雲城，確定他沒有註意到自己，才繼續和林琛說：“之前他也這樣過？”
“是啊，之前吳桐被許澤帶走的失蹤的那次，和你現在說的沒什麽兩樣。”
“那你當時是怎麽拉回我哥的理智的？”
時遷聽上去很虛心求教，林琛有些哭笑不得，柔聲對時遷說：“其實挺簡單的，你對他，就拿吳桐威脅他就行了。”
真的能行嗎？時遷半信半疑的看向了蕭雲城，但一想到蕭雲城現在這個樣子，他還是決定試一試，時遷站到蕭雲城面前，開口：“蕭雲城。”
蕭雲城大腦又些宕機，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擡起頭沒什麽靈魂的看了時遷一眼，說實話，時遷本來還不太敢說的，但看到蕭雲城這個樣子，什麽擔憂都沒了，話一溜煙的從他嘴裏蹦了出來：“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想讓吳桐看到嗎？”
蕭雲城楞了一下，似乎是又些松動，但又沒什麽變化，蕭雲城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才緩緩開口：“······他還沒出來。”
時遷不再廢話，直接說：“那如果我說，吳桐能活呢？”
蕭雲城瞪大了眼睛看向時遷。
其實時遷也拿不準，但為了蕭雲城的精神狀態，他還是決定豁出去，就撒這一次謊，應該沒事的，於是時遷和蕭雲城扯了半個小時的慌，說吳桐可以脫離生命危險，這些許澤都和他們說過的，等等，很離譜，但時遷還是試了，更離譜的是，蕭雲城他真的好了很多。
蕭雲城頓了頓，才說道：“算了，等許澤出來再說吧。”
時遷見蕭雲城的臉上好像好了些許，忐忑的問了一嘴：“哥，你現在好點了嗎？”
值得高興，蕭雲城的精神狀態真的好了很多，蕭雲城沖時遷笑了笑，半晌才開口道：“謝謝你。”
時遷開心的不的了，他想著等吳桐出來了一定要和他說這件事，嘴上也應著蕭雲城：“沒事！”
蕭雲城恢覆了回來，第一個開心的絕對是時遷，林琛下午來的時候，邊分飯邊聽時遷耀武揚威，然後被蕭雲城一腳踹閉了嘴。
“你也真是，每次都這樣，能讓你良心發現都萬事大吉了。”林琛還是向著時遷說話的，蕭雲城自知理虧，低下頭揚起了個笑來。
三個人吃完飯後接著聊案件的進展，外面的天黑的很快，街道上陸陸續續亮起了路燈，將黑暗的城市點亮，像是蕭雲城現在的心情，他就好像被這些小燈泡點亮了，渾身暖烘烘的，他的心裏開始樂觀，耐心的等待吳桐出來，他認為吳桐也不想看到他一臉頹廢的樣子。
淩晨三點鐘，蕭雲城坐在長椅上打著瞌睡，突然，手術室一直紅了三天的燈終於綠了，門嘩啦的一下打開，蕭雲城馬上驚醒，對上了許澤疲憊的眼神，蕭雲城連忙上前，走到了推出來的病床旁邊，張了張嘴，想些說什麽，許澤率先擡手攔住了他，輕聲道：“進去再說。”
把吳桐安頓進了單獨病房，蕭雲城輕手輕腳的退出了病房，許澤靠在外面的墻上，毫不掩飾的看著蕭雲城的動作，蕭雲城走到他旁邊，但又沒有離得很近，一個看上去很正常的社交距離，但對於蕭雲城的社交不太正常，許澤沒管那麽多，搶在蕭雲城前開了口：“吳桐沒事了。”
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下，蕭雲城肉眼可見的大喘了一口氣，也和他一樣，靠在了墻上。
吳桐能在河豚毒素裏搶救回來，真的是萬幸了，可能老天終於願意可憐一下這個從頭苦到尾的少年，最後關頭拉了他一把，吳桐在心臟徹底停止跳動的下一秒居然驚醒了過來，把在場的所有醫生下了一大跳，他的意志力實在太頑強，後面也是有恃無恐的把他搶救了回來。
蕭雲城擡眼看向了右手邊，墻上掛著一個電子鐘，上面顯示現在是淩晨三點四十二分，許澤沒再說話，兩個人就這麽沈默不語的站在走廊外，像那種小學的時候做錯事的孩子，被老師叫出來罰站，有些奇怪，蕭雲城笑了起來。
許澤疑惑看向他，蕭雲城也終於擡眼光明正大的對上了他的視線，蕭雲城張了張嘴，說：“謝謝你。”
這句話很誠懇，許澤楞了好一會，本來以為情敵之間是不可能會有多好的交情，沒想到沒一會就打破了這個僵局，那晚，許澤和蕭雲城聊了很多。
“我們這種陰溝裏爬出來的，誰又過的容易了？”許澤自嘲的笑道，蕭雲城聽了許澤講述了他和吳桐小時候的事情，不禁想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多等著被人救的小孩，說不定在某個邊界線，也有無數的、和吳桐他們一樣的小孩，被困在了那裏，永遠的。
王嘉死了，事情翻篇了，朝陽緩緩升起，蕭雲城和許澤揮手道別，許澤要回警局去接受他的懲罰了，臨走之前，許澤和蕭雲城抱了抱，許澤說道：“雖然不是很情願說這種話，但我還是要說。”
蕭雲城很禮貌的比了個“請”的手勢，許澤接著說：“吳桐這一路下來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傷，你好好疼疼他，在他最後的這一年，讓他過的舒心點。”
這是這真話，吳桐就算現在救了回來，但早已紮深病根的胃癌他還是無法擺脫，蕭雲城也無法擺脫，他遲早會迎來吳桐離他而去的結果，但蕭雲城看上去並不悲觀，他認真的點了點頭，信誓旦旦的說：“我要是對吳桐不好······”
“你要是敢對他不好，你給他陪葬去吧。”許澤先打斷了他的發誓，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但蕭雲城也不惱，反正他的誓言也和許澤說的沒什麽出入，他應了下來。
許澤擡起頭，看了看頭頂蔚藍的天空，白色的雲朵一團一團的擠在一起，個有形狀，倒是讓他想到了白荼靡，末世之美，無愧於吳桐。
許澤釋懷的笑了起來，他們從來都沒有做錯什麽，如果時間會倒退，讓他們回到三年前，他和吳桐還是會選擇這麽做，不論他們用了什麽方式，不論這個過程是什麽樣的，他們從來都問心無愧。
蕭雲城看著許澤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警車，在許澤的一條腿都跨上了車的時候，許澤還是回過了頭，而蕭雲城好似早有預料，等著他開口，許澤看了蕭雲城片刻，想到了吳桐和蕭雲城在一起時的樣子，那時的吳桐，笑的比什麽時候都純真好看。
“蕭雲城，吳桐要走的那天，你能不能給個特權，讓我去看看他。”
蕭雲城頓了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許澤被警察們推上了車，在車門準備關閉的時候，蕭雲城才終於出了聲：“當然。”
許澤聽到了這句話，笑了起來，他沖蕭雲城擺了擺手，眼裏不是對即將到來的懲罰的畏懼，相反，他眼底的情緒很坦蕩。
他們從來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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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來都不是壞人。
蕭雲城是這麽認為的，大家也同理。
整整三天兩夜，蕭雲城都守在手術室門口，不敢離開半步，又期待，又害怕。窗外陽光正明媚，但卻沒有施舍一點溫暖給蕭雲城，整個醫院走廊冷的讓人產生這不是夏天的錯覺，蕭雲城坐在長椅上發著呆，連時遷什麽時候到他身邊都不知道。
時遷剛開始只是遠遠的看著蕭雲城，覺得那個從來都游刃有餘的大隊長，如今也變得不堪一擊，身型消瘦了些許，整個人氣血不足的虛弱，時遷看著都心疼。
時遷走到蕭雲城身邊坐下，將手上的飯盒遞到蕭雲城面前：“諾，吃點吧。”
蕭雲城已經一天沒吃任何東西了，現在他看上去魂都走了一會兒了，時遷真怕等會吳桐還沒出來，他人先進去了，時遷好言好語的勸著：“哥，好歹吃一點，你也不想吳桐出來看見你這樣折騰自己吧？”
蕭雲城還是沒說話，也可能是沒力氣說話了，他麻木的打開了飯盒，裏面裝的飯菜看上去很誘人，但蕭雲城好像失去了味覺一般，吃什麽都味同嚼蠟，時遷看著他吃，不由得心生起一股火來。
蕭雲城沒有註意到時遷的眼神，只是邊機械的嚼著，邊看著前面發呆，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太頹廢了，吳桐出來都不敢認的程度，一個現在生死未蔔，一個開始自暴自棄，時遷真的是氣笑了。
“蕭雲城，你現在這個樣子，要幹嘛啊？”時遷沒好氣的說他，但蕭雲城跟個失聰了一樣，不聽，不理，時遷受不了了，一把抓住蕭雲城的領子！
誰不擔心吳桐的安危？可誰又像蕭雲城這樣萎靡不振？
“你擡頭看看這個手術室的燈！滅了嗎？！”
當然沒有滅，蕭雲城心想，但他從來沒有覺得離死亡這麽近過，不是因為他，是因為吳桐。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想拍下來給吳桐看看，看看他的對象在外面就這麽個死樣！”
時遷真的是氣狠了，以前他從來不和蕭雲城說重話的，做什麽都畢恭畢敬，熟了之後也只是貧貧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提著他的衣領罵他。
蕭雲城還是沒什麽動靜，眼神空洞的可怕，時遷一氣之下甩開了蕭雲城，似乎是也拿他沒什麽辦法，時遷打電話給了林琛，林琛聽完了事情的全過程，嘆了口氣：“他之前也是這樣的······”
“之前？”時遷回頭看了眼蕭雲城，確定他沒有註意到自己，才繼續和林琛說：“之前他也這樣過？”
“是啊，之前吳桐被許澤帶走的失蹤的那次，和你現在說的沒什麽兩樣。”
“那你當時是怎麽拉回我哥的理智的？”
時遷聽上去很虛心求教，林琛有些哭笑不得，柔聲對時遷說：“其實挺簡單的，你對他，就拿吳桐威脅他就行了。”
真的能行嗎？時遷半信半疑的看向了蕭雲城，但一想到蕭雲城現在這個樣子，他還是決定試一試，時遷站到蕭雲城面前，開口：“蕭雲城。”
蕭雲城大腦又些宕機，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擡起頭沒什麽靈魂的看了時遷一眼，說實話，時遷本來還不太敢說的，但看到蕭雲城這個樣子，什麽擔憂都沒了，話一溜煙的從他嘴裏蹦了出來：“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想讓吳桐看到嗎？”
蕭雲城楞了一下，似乎是又些松動，但又沒什麽變化，蕭雲城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才緩緩開口：“······他還沒出來。”
時遷不再廢話，直接說：“那如果我說，吳桐能活呢？”
蕭雲城瞪大了眼睛看向時遷。
其實時遷也拿不準，但為了蕭雲城的精神狀態，他還是決定豁出去，就撒這一次謊，應該沒事的，於是時遷和蕭雲城扯了半個小時的慌，說吳桐可以脫離生命危險，這些許澤都和他們說過的，等等，很離譜，但時遷還是試了，更離譜的是，蕭雲城他真的好了很多。
蕭雲城頓了頓，才說道：“算了，等許澤出來再說吧。”
時遷見蕭雲城的臉上好像好了些許，忐忑的問了一嘴：“哥，你現在好點了嗎？”
值得高興，蕭雲城的精神狀態真的好了很多，蕭雲城沖時遷笑了笑，半晌才開口道：“謝謝你。”
時遷開心的不的了，他想著等吳桐出來了一定要和他說這件事，嘴上也應著蕭雲城：“沒事！”
蕭雲城恢覆了回來，第一個開心的絕對是時遷，林琛下午來的時候，邊分飯邊聽時遷耀武揚威，然後被蕭雲城一腳踹閉了嘴。
“你也真是，每次都這樣，能讓你良心發現都萬事大吉了。”林琛還是向著時遷說話的，蕭雲城自知理虧，低下頭揚起了個笑來。
三個人吃完飯後接著聊案件的進展，外面的天黑的很快，街道上陸陸續續亮起了路燈，將黑暗的城市點亮，像是蕭雲城現在的心情，他就好像被這些小燈泡點亮了，渾身暖烘烘的，他的心裏開始樂觀，耐心的等待吳桐出來，他認為吳桐也不想看到他一臉頹廢的樣子。
淩晨三點鐘，蕭雲城坐在長椅上打著瞌睡，突然，手術室一直紅了三天的燈終於綠了，門嘩啦的一下打開，蕭雲城馬上驚醒，對上了許澤疲憊的眼神，蕭雲城連忙上前，走到了推出來的病床旁邊，張了張嘴，想些說什麽，許澤率先擡手攔住了他，輕聲道：“進去再說。”
把吳桐安頓進了單獨病房，蕭雲城輕手輕腳的退出了病房，許澤靠在外面的墻上，毫不掩飾的看著蕭雲城的動作，蕭雲城走到他旁邊，但又沒有離得很近，一個看上去很正常的社交距離，但對於蕭雲城的社交不太正常，許澤沒管那麽多，搶在蕭雲城前開了口：“吳桐沒事了。”
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下，蕭雲城肉眼可見的大喘了一口氣，也和他一樣，靠在了墻上。
吳桐能在河豚毒素裏搶救回來，真的是萬幸了，可能老天終於願意可憐一下這個從頭苦到尾的少年，最後關頭拉了他一把，吳桐在心臟徹底停止跳動的下一秒居然驚醒了過來，把在場的所有醫生下了一大跳，他的意志力實在太頑強，後面也是有恃無恐的把他搶救了回來。
蕭雲城擡眼看向了右手邊，墻上掛著一個電子鐘，上面顯示現在是淩晨三點四十二分，許澤沒再說話，兩個人就這麽沈默不語的站在走廊外，像那種小學的時候做錯事的孩子，被老師叫出來罰站，有些奇怪，蕭雲城笑了起來。
許澤疑惑看向他，蕭雲城也終於擡眼光明正大的對上了他的視線，蕭雲城張了張嘴，說：“謝謝你。”
這句話很誠懇，許澤楞了好一會，本來以為情敵之間是不可能會有多好的交情，沒想到沒一會就打破了這個僵局，那晚，許澤和蕭雲城聊了很多。
“我們這種陰溝裏爬出來的，誰又過的容易了？”許澤自嘲的笑道，蕭雲城聽了許澤講述了他和吳桐小時候的事情，不禁想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多等著被人救的小孩，說不定在某個邊界線，也有無數的、和吳桐他們一樣的小孩，被困在了那裏，永遠的。
王嘉死了，事情翻篇了，朝陽緩緩升起，蕭雲城和許澤揮手道別，許澤要回警局去接受他的懲罰了，臨走之前，許澤和蕭雲城抱了抱，許澤說道：“雖然不是很情願說這種話，但我還是要說。”
蕭雲城很禮貌的比了個“請”的手勢，許澤接著說：“吳桐這一路下來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傷，你好好疼疼他，在他最後的這一年，讓他過的舒心點。”
這是這真話，吳桐就算現在救了回來，但早已紮深病根的胃癌他還是無法擺脫，蕭雲城也無法擺脫，他遲早會迎來吳桐離他而去的結果，但蕭雲城看上去並不悲觀，他認真的點了點頭，信誓旦旦的說：“我要是對吳桐不好······”
“你要是敢對他不好，你給他陪葬去吧。”許澤先打斷了他的發誓，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但蕭雲城也不惱，反正他的誓言也和許澤說的沒什麽出入，他應了下來。
許澤擡起頭，看了看頭頂蔚藍的天空，白色的雲朵一團一團的擠在一起，個有形狀，倒是讓他想到了白荼靡，末世之美，無愧於吳桐。
許澤釋懷的笑了起來，他們從來都沒有做錯什麽，如果時間會倒退，讓他們回到三年前，他和吳桐還是會選擇這麽做，不論他們用了什麽方式，不論這個過程是什麽樣的，他們從來都問心無愧。
蕭雲城看著許澤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警車，在許澤的一條腿都跨上了車的時候，許澤還是回過了頭，而蕭雲城好似早有預料，等著他開口，許澤看了蕭雲城片刻，想到了吳桐和蕭雲城在一起時的樣子，那時的吳桐，笑的比什麽時候都純真好看。
“蕭雲城，吳桐要走的那天，你能不能給個特權，讓我去看看他。”
蕭雲城頓了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許澤被警察們推上了車，在車門準備關閉的時候，蕭雲城才終於出了聲：“當然。”
許澤聽到了這句話，笑了起來，他沖蕭雲城擺了擺手，眼裏不是對即將到來的懲罰的畏懼，相反，他眼底的情緒很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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