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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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對不起······吳桐滿腦子都是這句話，但他嘴上卻說著：“在家呢，準備吃午飯了······你呢？”
蕭雲城指甲死死掐著自己的胳膊，指縫中慢慢滲出血來，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痛般柔聲對著那頭說道：“我也準備了，你要好好吃飯，吃的營養點，你太瘦了······”
時遷在一旁聽的也揪心的痛，蕭雲城在車上和時遷說了他和吳桐之間的關系，面對現在的情況，蕭雲城卻也改變不了什麽，聽著吳桐軟軟的回應自己“知道啦”的時候，他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將人抓出來。
“······嗯，那我掛了啊？”吳桐說道。
“好。”
吳桐摁斷了電話，伸手扶上後頸左右扭動了幾下，脖頸發出清脆的“哢嚓”聲，手指順著動作伸到衣領底下，摸到了那枚定位芯片。
時遷見蕭雲城放在耳邊的手機垂了下來，也於心不忍想安慰他：“哥，你······”
“定位了嗎？”蕭雲城冷冷的打斷了他。
“呃······正在定位了，準確定位要一分鐘，馬上就好！”時遷到嘴邊的話又變了個調。
蕭雲城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時遷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或許等他見到吳桐之後才會解決吧，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麽。
“蕭隊！精確定位出來了！就在前方500米處！”
“所有人，行動！”
“打完了？”許澤從身後走了過來，吳桐聞聲轉過身，淡淡道：“嗯，打完了。”
許澤用鞋尖撥了幾下地上的小石子，漫不經心問他：“和誰聊呢？”
“朋友。”吳桐腦海裏瞬間出現了蕭雲城的臉，他也不自覺笑了起來，只是笑的無奈又遺憾。
許澤沒再說話，轉身朝著陳豪走去，手伸向後腰，掏出了一把刀，沖陳豪挑了挑眉：“你說······是現在就解決你呢？還是讓你再見你爸一面呢？”
陳豪艱難的擡起頭，眼睛充了血般通紅，幾乎快要看不見瞳孔，他嘶啞的說著：“你們不能······”
許澤笑了起來，但眼裏卻沒有多少笑意，吳桐也走了過來，看著吊著條命半死不活的陳豪諷刺道：“我們能不能，你不是早都知道了嗎？”
許澤像是想起了什麽，居然大發慈悲的說放過他了，然後轉身拉起了吳桐的手說：“桐桐，跟我來。”
許澤帶著他穿過一片叢林，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枝綠葉，劃出幾道光柱，他們走到了一間溫室門口，吳桐有些好奇：“這是什麽？”
“你進來就知道了。”許澤神秘的在嘴邊豎起一根食指，握上門把手將門推開———竟是滿滿一溫室的荼靡！
雪白的荼靡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在發光般耀眼，吳桐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強光，他擡手擋了擋，再看去就見許澤站在了花叢中，對著吳桐揚起了微笑，二十年的小許澤出現在他身側，像是和他現在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桐桐，你願意和我一起逃嗎？”
吳桐看著荼靡花叢中的少年，穿梭時空，二十年前的兩個小孩相依為命，小許澤也是站在潔白的荼靡花叢中，向吳桐伸出了手：“我們會一起逃離這裏的！”
吳桐嘴角勾起，張了張嘴。
“好。”
“一組二組準備，跳！”
特警們在屋頂上掛好吊繩，蕭雲城一聲令下，他們像是下餃子般同時跳了下去！
陳豪最先看到從天而降的警察，嚇得身子猛的一抽，身後的鐵架子突然向前傾倒，陳豪就這麽臉著地的摔在了地上。
“什麽聲音？”許澤疑惑的朝門外看去，吳桐順著他的視線轉過身，似乎看見有幾個人影在移動。
“嘖，這就找來了。”
許澤馬上拉起吳桐的手就要帶他跑，可剛走出溫室，就被突然出現的蕭雲城攔了下來，蕭雲城手舉著槍，槍口指向許澤，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警察，別動！”
“你們的動作這麽慢麽？”許澤微揚起下巴，像是挑釁般看著蕭雲城道：“如果不是為了再折騰會兒陳豪，你連我們的尾氣都吃不到。”
蕭雲城握著槍托的手緊了緊，他將目光移向吳桐，吳桐也在看他，兩人的視線就這麽交匯，在空氣中擦出火花。
“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蕭雲城沒有理會許澤的嘲諷，他始終看著吳桐。許澤發現了他們的眼神交流，不禁調侃道：“怎麽？蕭警官見到自己的朋友參與其中很驚訝？”
蕭雲城又看向許澤，嚴肅的臉頓時松懈下來，他氣定神閑的揚起嘴角：“當然不了，相反，意料之中。”
許澤聽見這話微微皺起了眉，此時蕭雲城耳麥中傳來林琛的聲音：“蕭隊，嫌疑人陳豪已經抓捕，你那邊怎麽樣？我們馬上到！”
千鈞一發之際，吳桐猛推了一把許澤，拔腿沖向蕭雲城！
“蕭隊！”
蕭雲城也被吳桐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楞，馬上回過神失聲喊道：“別開槍！”
吳桐猛的撲倒蕭雲城，對許澤喊著：“走！”
許澤神情覆雜的看了吳桐一眼，轉頭就鉆進了樹叢中。
吳桐緊緊抱著蕭雲城，不禁鼻尖發酸，蕭雲城也沒有掙紮，只是這麽靜靜的抱著他，他甚至能感覺到吳桐在發抖。直到特警趕到將吳桐一腳踹開，蕭雲城驚恐的看向那個特警：“別······”
“蕭隊，你沒事吧？”特警沖上來將吳桐的雙手拷了起來，吳桐身體素質弱，剛剛那一腳幾乎是把他踹暈了過去，此時已然沒了意識。
蕭雲城看著被帶走的吳桐說不出的心酸，他三步並兩步攔住了特警：“我押他走。”
將吳桐放在車上，蕭雲城發現吳桐臉色差了好多，像是沒睡好，明明昨天還笑著和自己告別，今天就被抓了回來，你後悔嗎？蕭雲城想。
市局內。
“我也是破案需要才······”
“放屁！”林琛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你他媽知不知道這是瀆職？！”
蕭雲城當然知道，他無力的嘆了口氣，說：“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你他媽······”林琛氣憤的指著蕭雲城，最後還是忍住放下了手。
審訊室內，警察擠在一堆記著筆錄找著資料，忙得不可開交————因為吳桐說陳修平沒死。
“他的死訊是假的，緬甸那具屍體是替身，他自己逃命去了邊境線，留他兒子在國內。”吳桐唇色發白，全然沒了當初來到這裏的從容，身份的變換令許多警察不可置信，蕭隊帶來的顧問居然和案件有這麽密切的關系。
“許澤去了哪裏？說！”
吳桐搖了搖頭：“抱歉，我不知道。”
這句話已經問了將近十遍了，但吳桐的答案始終沒有變過。僵持之際，審訊室的門被打開，蕭雲城一手插兜走了進來，他沖裏面的警察揮手示意他們出來，然後自己走到了吳桐面前。
“你一直在騙我，是嗎？”這是當時蕭雲城在車上對吳桐說的，吳桐當時靠在副駕駛座上，嘲諷的笑道：“我本來就沒你想的清白。”
此時兩人再次面對面，狀態截然不同。
“為什麽這麽做？”
蕭雲城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直勾勾盯著吳桐的眼睛，吳桐也不避諱，同樣看向他，扯出一抹笑：“都說了，報仇。”
“陳修平在哪？”
“不知道。”
“許澤在哪？”
“······不知道。”
吳桐被這些反覆問了數次的問題搞得頭疼，他擡手揉了揉眉頭，臉上滿是疲憊。
蕭雲城翻開筆錄看之前的問話，過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當初救你的人是誰？”
吳桐擡眼看向了蕭雲城，似乎對於他的問題有些疑惑，時遷站在玻璃窗外，問林琛：“蕭隊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之前好像沒有問過這個。”
林琛神情凝重的看這裏面，緩緩開口道：“以吳桐曾經的經歷他是不可能成功逃出那個村子的，是有人在那時救了他。”
吳桐的臉色有些差，他皺了皺眉道：“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想你應該懂的，吳桐。”
一個沈重的聲音響起，蕭雲城沒有回頭，身後的門已經被推開，一個身材稍顯臃腫的中年男人穿著警服走了進來，步子不緊不慢。
吳桐歪了歪頭，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警察，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印象。
“不用多想，你沒見過我的。我是南宛市公安局的局長——慕容通海。”
“慕容”這兩個字重重砸進吳桐的回憶中，它將那個早已被埋葬在硝煙裏的人拉了起來，站立在了吳桐面前，那個人背後燃著熊熊烈火，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張，但吳桐知道，他要死了。
那人回過頭看了吳桐一眼，笑著說：“快走吧，逃出這裏，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吧——”
那個人現在好像就站在慕容通海的旁邊，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們眉眼之間有著些許相似。
“慕容······”吳桐哽咽著，淚水頓時蓄滿了他的眼眶，他擡起頭努力不讓它流出來，無措的呢喃著：“您是說······”
“慕容絮，我的哥哥，二十年前在邊境村莊當臥底，他那時說，他解救出了一個小孩，這個小孩很可憐，他希望組織能帶著那個小孩，回到他該去的國土，過安定的生活，他還給告訴了我們那個小孩的名字，叫······”
慕容通海穩重的話語回蕩在審訊室，房間裏只有他說話的聲音和吳桐沈重的呼吸聲，慕容通海停頓了一下，看向吳桐道：“他叫吳桐。”
“對不起······”吳桐心裏防線終於被打破，他將頭埋了下去，淚水止不住的滴落，吳桐拼命想擦幹凈，因為那個曾經舍命救他出來的人，他看不清了。
“吳桐，當初我聽到自己的哥哥死在了邊境的時候，我也像你一樣，不敢放聲大哭，即便心中多少委屈都沒機會說了。”
慕容通海走到吳桐身旁，吳桐擡起頭，眼前的人似乎幻化成記憶中的模樣，對他說：“我相信你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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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吳桐滿腦子都是這句話，但他嘴上卻說著：“在家呢，準備吃午飯了······你呢？”
蕭雲城指甲死死掐著自己的胳膊，指縫中慢慢滲出血來，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痛般柔聲對著那頭說道：“我也準備了，你要好好吃飯，吃的營養點，你太瘦了······”
時遷在一旁聽的也揪心的痛，蕭雲城在車上和時遷說了他和吳桐之間的關系，面對現在的情況，蕭雲城卻也改變不了什麽，聽著吳桐軟軟的回應自己“知道啦”的時候，他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將人抓出來。
“······嗯，那我掛了啊？”吳桐說道。
“好。”
吳桐摁斷了電話，伸手扶上後頸左右扭動了幾下，脖頸發出清脆的“哢嚓”聲，手指順著動作伸到衣領底下，摸到了那枚定位芯片。
時遷見蕭雲城放在耳邊的手機垂了下來，也於心不忍想安慰他：“哥，你······”
“定位了嗎？”蕭雲城冷冷的打斷了他。
“呃······正在定位了，準確定位要一分鐘，馬上就好！”時遷到嘴邊的話又變了個調。
蕭雲城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時遷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或許等他見到吳桐之後才會解決吧，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麽。
“蕭隊！精確定位出來了！就在前方500米處！”
“所有人，行動！”
“打完了？”許澤從身後走了過來，吳桐聞聲轉過身，淡淡道：“嗯，打完了。”
許澤用鞋尖撥了幾下地上的小石子，漫不經心問他：“和誰聊呢？”
“朋友。”吳桐腦海裏瞬間出現了蕭雲城的臉，他也不自覺笑了起來，只是笑的無奈又遺憾。
許澤沒再說話，轉身朝著陳豪走去，手伸向後腰，掏出了一把刀，沖陳豪挑了挑眉：“你說······是現在就解決你呢？還是讓你再見你爸一面呢？”
陳豪艱難的擡起頭，眼睛充了血般通紅，幾乎快要看不見瞳孔，他嘶啞的說著：“你們不能······”
許澤笑了起來，但眼裏卻沒有多少笑意，吳桐也走了過來，看著吊著條命半死不活的陳豪諷刺道：“我們能不能，你不是早都知道了嗎？”
許澤像是想起了什麽，居然大發慈悲的說放過他了，然後轉身拉起了吳桐的手說：“桐桐，跟我來。”
許澤帶著他穿過一片叢林，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枝綠葉，劃出幾道光柱，他們走到了一間溫室門口，吳桐有些好奇：“這是什麽？”
“你進來就知道了。”許澤神秘的在嘴邊豎起一根食指，握上門把手將門推開———竟是滿滿一溫室的荼靡！
雪白的荼靡在陽光的照耀下，像是在發光般耀眼，吳桐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強光，他擡手擋了擋，再看去就見許澤站在了花叢中，對著吳桐揚起了微笑，二十年的小許澤出現在他身側，像是和他現在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桐桐，你願意和我一起逃嗎？”
吳桐看著荼靡花叢中的少年，穿梭時空，二十年前的兩個小孩相依為命，小許澤也是站在潔白的荼靡花叢中，向吳桐伸出了手：“我們會一起逃離這裏的！”
吳桐嘴角勾起，張了張嘴。
“好。”
“一組二組準備，跳！”
特警們在屋頂上掛好吊繩，蕭雲城一聲令下，他們像是下餃子般同時跳了下去！
陳豪最先看到從天而降的警察，嚇得身子猛的一抽，身後的鐵架子突然向前傾倒，陳豪就這麽臉著地的摔在了地上。
“什麽聲音？”許澤疑惑的朝門外看去，吳桐順著他的視線轉過身，似乎看見有幾個人影在移動。
“嘖，這就找來了。”
許澤馬上拉起吳桐的手就要帶他跑，可剛走出溫室，就被突然出現的蕭雲城攔了下來，蕭雲城手舉著槍，槍口指向許澤，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警察，別動！”
“你們的動作這麽慢麽？”許澤微揚起下巴，像是挑釁般看著蕭雲城道：“如果不是為了再折騰會兒陳豪，你連我們的尾氣都吃不到。”
蕭雲城握著槍托的手緊了緊，他將目光移向吳桐，吳桐也在看他，兩人的視線就這麽交匯，在空氣中擦出火花。
“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蕭雲城沒有理會許澤的嘲諷，他始終看著吳桐。許澤發現了他們的眼神交流，不禁調侃道：“怎麽？蕭警官見到自己的朋友參與其中很驚訝？”
蕭雲城又看向許澤，嚴肅的臉頓時松懈下來，他氣定神閑的揚起嘴角：“當然不了，相反，意料之中。”
許澤聽見這話微微皺起了眉，此時蕭雲城耳麥中傳來林琛的聲音：“蕭隊，嫌疑人陳豪已經抓捕，你那邊怎麽樣？我們馬上到！”
千鈞一發之際，吳桐猛推了一把許澤，拔腿沖向蕭雲城！
“蕭隊！”
蕭雲城也被吳桐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楞，馬上回過神失聲喊道：“別開槍！”
吳桐猛的撲倒蕭雲城，對許澤喊著：“走！”
許澤神情覆雜的看了吳桐一眼，轉頭就鉆進了樹叢中。
吳桐緊緊抱著蕭雲城，不禁鼻尖發酸，蕭雲城也沒有掙紮，只是這麽靜靜的抱著他，他甚至能感覺到吳桐在發抖。直到特警趕到將吳桐一腳踹開，蕭雲城驚恐的看向那個特警：“別······”
“蕭隊，你沒事吧？”特警沖上來將吳桐的雙手拷了起來，吳桐身體素質弱，剛剛那一腳幾乎是把他踹暈了過去，此時已然沒了意識。
蕭雲城看著被帶走的吳桐說不出的心酸，他三步並兩步攔住了特警：“我押他走。”
將吳桐放在車上，蕭雲城發現吳桐臉色差了好多，像是沒睡好，明明昨天還笑著和自己告別，今天就被抓了回來，你後悔嗎？蕭雲城想。
市局內。
“我也是破案需要才······”
“放屁！”林琛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你他媽知不知道這是瀆職？！”
蕭雲城當然知道，他無力的嘆了口氣，說：“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你他媽······”林琛氣憤的指著蕭雲城，最後還是忍住放下了手。
審訊室內，警察擠在一堆記著筆錄找著資料，忙得不可開交————因為吳桐說陳修平沒死。
“他的死訊是假的，緬甸那具屍體是替身，他自己逃命去了邊境線，留他兒子在國內。”吳桐唇色發白，全然沒了當初來到這裏的從容，身份的變換令許多警察不可置信，蕭隊帶來的顧問居然和案件有這麽密切的關系。
“許澤去了哪裏？說！”
吳桐搖了搖頭：“抱歉，我不知道。”
這句話已經問了將近十遍了，但吳桐的答案始終沒有變過。僵持之際，審訊室的門被打開，蕭雲城一手插兜走了進來，他沖裏面的警察揮手示意他們出來，然後自己走到了吳桐面前。
“你一直在騙我，是嗎？”這是當時蕭雲城在車上對吳桐說的，吳桐當時靠在副駕駛座上，嘲諷的笑道：“我本來就沒你想的清白。”
此時兩人再次面對面，狀態截然不同。
“為什麽這麽做？”
蕭雲城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直勾勾盯著吳桐的眼睛，吳桐也不避諱，同樣看向他，扯出一抹笑：“都說了，報仇。”
“陳修平在哪？”
“不知道。”
“許澤在哪？”
“······不知道。”
吳桐被這些反覆問了數次的問題搞得頭疼，他擡手揉了揉眉頭，臉上滿是疲憊。
蕭雲城翻開筆錄看之前的問話，過了許久他才再次開口：“當初救你的人是誰？”
吳桐擡眼看向了蕭雲城，似乎對於他的問題有些疑惑，時遷站在玻璃窗外，問林琛：“蕭隊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之前好像沒有問過這個。”
林琛神情凝重的看這裏面，緩緩開口道：“以吳桐曾經的經歷他是不可能成功逃出那個村子的，是有人在那時救了他。”
吳桐的臉色有些差，他皺了皺眉道：“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想你應該懂的，吳桐。”
一個沈重的聲音響起，蕭雲城沒有回頭，身後的門已經被推開，一個身材稍顯臃腫的中年男人穿著警服走了進來，步子不緊不慢。
吳桐歪了歪頭，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警察，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印象。
“不用多想，你沒見過我的。我是南宛市公安局的局長——慕容通海。”
“慕容”這兩個字重重砸進吳桐的回憶中，它將那個早已被埋葬在硝煙裏的人拉了起來，站立在了吳桐面前，那個人背後燃著熊熊烈火，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張，但吳桐知道，他要死了。
那人回過頭看了吳桐一眼，笑著說：“快走吧，逃出這裏，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吧——”
那個人現在好像就站在慕容通海的旁邊，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們眉眼之間有著些許相似。
“慕容······”吳桐哽咽著，淚水頓時蓄滿了他的眼眶，他擡起頭努力不讓它流出來，無措的呢喃著：“您是說······”
“慕容絮，我的哥哥，二十年前在邊境村莊當臥底，他那時說，他解救出了一個小孩，這個小孩很可憐，他希望組織能帶著那個小孩，回到他該去的國土，過安定的生活，他還給告訴了我們那個小孩的名字，叫······”
慕容通海穩重的話語回蕩在審訊室，房間裏只有他說話的聲音和吳桐沈重的呼吸聲，慕容通海停頓了一下，看向吳桐道：“他叫吳桐。”
“對不起······”吳桐心裏防線終於被打破，他將頭埋了下去，淚水止不住的滴落，吳桐拼命想擦幹凈，因為那個曾經舍命救他出來的人，他看不清了。
“吳桐，當初我聽到自己的哥哥死在了邊境的時候，我也像你一樣，不敢放聲大哭，即便心中多少委屈都沒機會說了。”
慕容通海走到吳桐身旁，吳桐擡起頭，眼前的人似乎幻化成記憶中的模樣，對他說：“我相信你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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