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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張嘴惹我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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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張嘴惹我厭煩

許兆璂收到這份標得花花綠綠的日程表時,氣極反笑。

每月鄺裕美都會更新,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鄺朵輔食時間、鄺朵曬太陽時間、鄺朵親子閱讀時間、哺乳時間(勿擾)……

他的專屬時間被見縫插針地安排在諸多‘鄺朵事項’的間隙,有些時段還被鄺裕美備註‘視寶寶情況而定,可能取消’。

許兆璂把日程表摔在辦公桌上,“退回去。她懂不懂什麽叫做‘隨叫隨到’?拿個小孩來作擋箭牌,她可真行。

鄺裕美早知許兆璂會不爽,她提前告訴秘書,轉告你老板,他花時間精力來找我,是想要一個疲憊不堪、心不在焉、被嬰兒啼哭打斷的女人?這份時間表是為了確保我在他的時間裏,能全身心投入、狀態最佳。

秘書原話告知許兆璂。

許兆璂冷笑,鄺裕美這是為了提升‘服務’質量?她真是把自己當妓女,而他成了上門的嫖客。

盡管怒火中燒,許兆璂倒要看看,鄺裕美能為了這個抱來的小東西,‘敬業’到什麽地步。

……

第一次, 許兆璂按那份荒謬的日程表去鄺裕美香蜜湖的家中。

周三下午,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濾得只剩昏沈的光暈,空氣中漂浮著奶粉和消毒水混合的,與豪宅格調截然不同的生活氣息。

過程並不愉快。

鄺裕美早在等候,她身穿一件絲質睡袍,長發松散,臉上看不出情緒,甚至沒多看他一眼,只是順從地跟他進入臥室。

許兆璂許久沒碰鄺裕美,很激動,想要把之前旖旎的想象通通在她身上實踐。

他攬她的腰吻她,帶著懲罰和索取的意味,大力攬住她因近期操勞而清減的腰肢,熟練地剝開她的睡袍。

鄺裕美像完成一項任務,提前調暗了臥室燈光、。

許兆璂試圖找回往日的主導感,她的肌膚微涼,觸感滑膩,卻整個人木訥,像一截沒有回應的木頭。

許兆璂啃咬她的唇瓣,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

她閉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沒有任何迎合,在他加重力道時,幾不可察地偏頭,仿佛忍受一場酷刑。

鄺裕美的沈默和被動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許兆璂燃起的興致,卻燃起了另一股更盛的,他被無視的邪火。

許兆璂的動作更加粗暴,把她推倒在床上,力度之大讓鄺裕美蹙起漂亮的眉,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抽氣。

這抽氣聲反而取悅了他,讓許兆璂確認對她的存在和掌控。

就在許兆璂情緒漸起時……

哇!

一聲嬰兒稚嫩的啼哭,極具穿透力地從隔壁嬰兒房炸響。

許兆璂身下的鄺裕美幾乎一瞬間僵住,她所有的偽裝、平靜和漠然碎裂。

她睜開眼睛,裏面是真切無比的焦灼、母性,她用盡全力,毫不猶豫地、近乎粗暴地推開她身上的許兆璂!

力量之大,讓許兆璂毫無防備。

鄺裕美來不及攏起散開的睡袍,衣襟敞開,兩團乳還帶著被他蹂躪過的痕跡,她赤著腳,像被火燎了,頭也不回地奔向隔壁,傳來哭聲的方向。

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許兆璂錯愕,他躺在床上,方才還熾熱的體溫化為冰冷的現實,鼻間還殘留情欲的氣味,和鄺裕美身上淡淡的奶香。

他懷裏已空無一人。

嬰兒房傳來鄺裕美的聲音,她極致的溫柔,帶著點哼唱的安撫鄺朵的聲音,低低傳來,與方才在他身下的冷漠、安靜判若兩人。

許兆璂前所未有的煩躁,有一種被利用又隨手丟掉的恥辱感,夾雜著無法宣洩的生理欲望帶來的脹痛。

他覺得,自己不像是金主或情人,甚至不像個嫖客,倒像是個被嚴格按日程表使用,在關鍵時刻被無情中斷並棄之不顧的按摩棒,連鴨子都不如。

鴨子,起碼對面還會顧忌著花了錢而投入。

……

另一次,是深夜,許兆璂突然到來。

育嬰嫂帶著鄺朵在嬰兒房睡下。

鄺裕美剛把鄺朵哄睡,自己也累了。

許兆璂的突然到來,讓鄺裕美驚訝,隨即生氣,覺得他不遵守她的日程表。

許兆璂理直氣壯,“我從未答應過你的狗屁日程表,我想和你做還要看時間?”

他看見鄺裕美惱怒於他的不問自來就來氣,“以前我沒叫你,你自己就來了,還耐心等待,忘了?”

這是鄺裕美最不願回憶和提及的過去,隱藏在記憶的角落。

鄺裕美即使感傷,但不再為此有所波動,平靜以對,“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忘了。”

許兆璂把她抱起,在客廳的沙發上。

地毯四周還散落著嬰兒的軟膠玩具,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奶香,這一切讓許兆璂感受到一種格格不入的躁動。

鄺裕美生怕吵醒鄺朵,在他吻她時說,去房間裏。

許兆璂偏不,大掌撫摸鄺裕美的臉時,話音喑啞,染著沈甸甸的欲望,“還記得嗎?上次在這沙發上,我把你綁著,嘴巴塞著……”

鄺裕美卻覺得恍若隔世。

他的長指近乎淩虐地揉弄她微張的紅唇,許兆璂落目在她的唇,眼神別有深意,“得把你嘴巴塞著,讓你說不出話來,好像別有滋味……好過你張嘴就是惹我厭煩。”

許兆璂很激動,上次在沙發上,鄺裕美一點都不乖,這次她乖順、服從了不少。

鄺裕美被他托著騎在他身上時,很頂很脹,讓她極其不適,讓她想逃。

許兆璂的長指撬開她的嘴巴,沾了唾液,她想吐,口腔溢出更多液體,痛苦迷醉的神情極大取悅了他,眼神卻極其空洞。

他很滿t意她的表現,捏住她的臉,俊臉因為極致的快感而變得猙獰,雙目猩紅,“裕美,你總是跑,有什麽好跑的?最後,不還是被我壓著被我幹?”

他動作越來越粗暴,讓鄺裕美疼得蹙眉,他卻要把過往的怒火妒火全部通通發洩在她身上似的,“還招來了個李顯,讓他為你倒黴。你什麽時候才能知道,你根本逃不開我。”

鄺裕美合上痛苦的幾欲落淚的眼,她強忍著悶哼,前所未有的,她痛恨自己當初愛上眼前的許兆璂,也厭惡自己怎麽招惹上了他。

結束時,鄺裕美無暇清理自己,扯過一旁散落的衣物套上。

她赤著腳,急切地走向嬰兒房。

她不放心,害怕鄺朵被吵醒。

許兆璂靠在沙發上,擰眉看鄺裕美纖細卻匆忙的背影,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剛才走過的地板。

借著落地窗透進來的月光,他清晰地看到木質地板上,散著幾點突兀的鮮紅!

他心頭一緊,細看。

從沙發到嬰兒房門口,零星灑落著幾滴血跡。鄺裕美渾然未覺,她輕輕推開房門,小心翼翼,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仿佛赤腳踩過的不是刺痛,而是棉花。

許兆璂幾步走過去,蹲下身,手指沾起一點尚未幹涸的血跡。

他的視線落在地毯的邊緣,一片不知道何時掉在地上、又被不小心踢到角落的塑料碎片,邊緣鋒利,從鄺朵的玩具上斷裂下來的。

鄺裕美踩到了這個?一路赤腳走了過去?她竟然毫無感覺?

許兆璂停住腳步,透過嬰兒房沒有關攏的門縫,他看見鄺裕美伏在嬰兒床邊,借著微弱的小夜燈燈光,專註地凝視著熟睡的孩子,手指極輕地撫過孩子的額發。

她明明疲憊至極,整個人卻又神聖地籠著一層難以言喻的柔光。

而她那只受傷的腳,這樣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血跡隱約可見。

這一刻,許兆璂心內燒灼的那股無名火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對鄺裕美更覆雜、更洶湧的情緒。

不是憐憫,不是心疼,而是一種震撼的認知。

許兆璂意識到,她的註意力,她的感知,她的全部身心,早已不再為他牽動一絲一毫。

她能忍受他的索取,不會為之波動,她能感覺到疼痛,但有一種更強大的力量讓她忽略了這種疼痛。

他曾經以為用力量、用資源、用性就能掌控她,占有她,讓她痛苦,讓她屈服。

現在,許兆璂發現,他所能觸及的鄺裕美,僅僅是表層的東西,她最核心的部分,她的堅韌靈魂,帶著她所有的溫柔與力量,飛向了一個他永遠無法介入的世界。

許兆璂註視著門縫裏靜謐卻充滿力量的畫面,覺得自己像個闖入聖地的壞人,粗鄙醜陋。

滴落在地板上的血,仿佛不是鄺裕美的血,而是從他心裏某個被忽略的、陌生的角落滲了出來,帶著一種尖銳而新鮮的刺痛感。

鄺裕美看罷鄺朵出來,以為許兆璂早已離開,他卻還在。

許兆璂拉住她的手腕,她茫然回頭。

許兆璂俊臉陰沈,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

鄺裕美以為他還要,偏頭時神情抗拒,“我累了。”

許兆璂冷哼一聲,嘲諷她,“你橫沖直撞得像要打棒球,還會累?”

他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腳踝,她欲收腿就被他輕聲呵斥,“別動,我看看。”

借著昏暗的燈光,許兆璂看見鄺裕美的腳底被細碎鋒利的塑料碎片劃出了幾道血痕,她渾然不覺。

許兆璂想說她幾句,話到嘴邊卻停住。

他上次在她家中被她嫂子砸了頭,輕車熟路,知道家中醫藥箱的位置,他翻找來醫藥箱。

鄺裕美這才知道自己受傷,她止了他,說自己來。

許兆璂沒理會他,徑直行事,他的動作略顯笨拙,又異常仔細地為她清理傷口,貼上止血布。

坐在沙發上鄺裕美,想收腳卻被他握著,她有些恍惚,安靜地看著許兆璂動作,眼神覆雜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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