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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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顧緣醒來聞到一股香味，她楞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看到日歷清醒了一些，走出臥室，正看見菲菲在廚房裏忙活。
顧緣：“餓了？想吃什麽我來弄吧。”
“不用。”菲菲沒有回頭，攪了一下湯，“我做好了，牛肉面。”
顧緣楞了下，她是愛吃牛肉面的，但此刻更在意的是菲菲的語氣，跟之前變了好多。
“今天有事嗎？你怎麽了？”
“沒事，我給你做好了。”
“謝謝。”顧緣楞楞地接過碗，往廚房瞥了眼，案板上空空的，鍋裏也只剩些面湯，好像只有一碗。
她轉頭看林安，林安坐在沙發上，沖她搖了搖頭。
顧緣沒再問，端著那碗熱牛肉面走到餐桌旁，低頭挑起一筷子，很香的味道，她慢慢吃完。
洗完碗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地板上的法陣，菲菲站在法陣邊緣等著她。
顧緣沒說話，跨了進去，林安在她身上短暫一掃，沒說什麽，只隨手從旁邊書架抽了本書，漫不經心地翻著。
她低著頭，視線明明落在書上，字卻一個也沒入眼，在顧緣嘗試第五次的時候，她喊了停。
顧緣回頭，對上林安平靜的目光，她說道：“不要急功近利。”
“就差一點了。”
顧緣搖頭，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執拗，“真的就差一點了，再讓我試一次好不好？”
林安合上書，“我沒有和你商量。”
顧緣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菲菲的眼神堵了回去。
菲菲沖她搖頭，手在空中一劃，地板上的法陣就被抹去，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顧緣嘆氣，剛要自己起身，林安已經上前一步，伸手。
她擡頭看林安的臉，眉眼間還是往常那副淡淡的樣子，沒有生氣的痕跡，她心底松了一口氣，順著那股力道站了起來。
林安將她拉起來後，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便走回沙發坐下，重新拿起那本書。
顧緣站在原地，菲菲從旁邊走過來，“去休息一下吧。”
顧緣點頭，轉身進了臥室，她躺到床上就蜷起身體，緩解疼痛。
因為疼痛，她的意識漸漸沈下去，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客廳裏，菲菲看向沙發上的人，慢悠悠開口：“大人這是……後悔了？”
林安翻過一頁，淡淡道：“註意分寸，她的身體沒有那麽高的承受度。”
菲菲點頭，又道：“大人其實可以親自教她的。”
林安翻書的動作頓了頓，拒絕道：“我不想。”
菲菲笑了聲，這理由夠直接，她沒再追問，在屏幕上點點劃劃，翻著收藏的食譜，琢磨著下午該做些什麽菜。
臥室裏的顧緣正睡得沈，忽然被一陣的手機震動驚醒。
她迷糊地摸過手機，聽見是佳佳的聲音，問道：“怎麽了？佳佳。”
“我把你落在學校的書都搬回來了，班主任還有點事讓我轉告你，你出來一下唄？”
“你不是知道我家在哪嗎？直接進來啊。”
杜佳佳在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扭捏：“顧緣，我、我不敢進去…”
顧緣嘆了口氣：“那行吧，我出去。”
她套好衣服，拉開臥室門走出去。
客廳裏，林安還坐在沙發上翻書，菲菲則靠在窗邊看手機，聽見動靜，兩人同時看了過來。
“我出去一下。”
林安從書頁上擡眼，應了聲：“嗯。”
菲菲的神識則跟著顧緣出去，落在不遠處那個探頭探腦的女孩身上，忍不住道：“那個女孩子，膽子原來這麽小啊。”
兩人約在巷口那棵老梧桐樹下，巧得很，正是上次那只怪物盤踞的地方。
顧緣還沒有走到樹下，那陰影就輕顫了一下，菲菲轉頭看向客廳裏的林安。
“小東西而已，讓她玩玩。”
過了一會，她又改口道：“去看著她吧。”
菲菲應聲，瞬間消失在窗臺。
見顧緣過來，杜佳佳剛把那摞書擡過來，腳下的地面就裂開道黑縫，一股濕潤的觸感纏住了她的腳踝。
突然間，她猛地被拽向陰影，書包摔在地上，課本散了一地。
顧緣伸手去抓，卻被同一股力量纏住腳腕，整個人踉蹌著栽進那片粘稠的黑暗裏。
等失重感猛地消失，兩人摔下來，杜佳佳不停地咳嗽。
她捂著胳膊爬起來，拍了拍顧緣，聲音發顫：“這是怪物吧，安姐……有教過你怎麽對付這種東西嗎？”
顧緣撐起身子，聽見這話搖搖頭，心沈了半截：“什麽都還沒開始教。”
“那……那咱們倆這是完了唄？”杜佳佳的聲音帶著哭腔，盯著周圍蠕動的黑暗。
顧緣咬咬牙，拽起她的胳膊：“別慌，堅持一會兒，等她們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來的。”
“等她們來的時候，”杜佳佳吸了吸鼻子，“咱們倆還能喘氣兒嗎？”
“我不知道。”顧緣拉著她往前跑，腳下的地面黏膩得像踩在爛泥裏，“先跑再說。”
兩人跌跌撞撞跑了沒幾步，眼前忽然撞上一面冰涼的透明屏障。
一聲悶響，杜佳佳額頭撞得生疼，屏障泛著淡淡的光，把退路封得死死的，身後傳來聲響，兩人回頭，那東西終於顯了形。
像一攤被胡亂堆起來的汙泥，勉強湊出個輪廓，邊緣卻不斷往下滴落黑泥，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融化，又固執地維持著扭曲的形狀。
“它速度慢很多，”
顧緣盯著那東西挪動的情況，“咱們從它兩邊繞過去，往回跑。”
“怎麽繞？”杜佳佳剛問出口，那攤汙泥猛地甩出一條黏膩的觸須，纏住了她的腳踝。
“佳佳。”
顧緣驚呼著去拽，就在這時，一股力量突然從身體裏湧出來，手上浮現細碎的白光。
她揮手劈向觸須，白光撞上黑泥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觸須竟真的縮了縮。
可這力量太微弱了，更多的觸須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黑色的潮水將兩人包圍。
顧緣拼盡全力揮動白光，卻只能劈開零星幾根，更多的觸須已經纏上了她的胳膊，冰冷滑膩的觸感讓她渾身發毛。
她眼睜睜看著杜佳佳被卷得離地而起，自己卻被死死鉗制著，連掙紮都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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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緣醒來聞到一股香味，她楞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看到日歷清醒了一些，走出臥室，正看見菲菲在廚房裏忙活。
顧緣：“餓了？想吃什麽我來弄吧。”
“不用。”菲菲沒有回頭，攪了一下湯，“我做好了，牛肉面。”
顧緣楞了下，她是愛吃牛肉面的，但此刻更在意的是菲菲的語氣，跟之前變了好多。
“今天有事嗎？你怎麽了？”
“沒事，我給你做好了。”
“謝謝。”顧緣楞楞地接過碗，往廚房瞥了眼，案板上空空的，鍋裏也只剩些面湯，好像只有一碗。
她轉頭看林安，林安坐在沙發上，沖她搖了搖頭。
顧緣沒再問，端著那碗熱牛肉面走到餐桌旁，低頭挑起一筷子，很香的味道，她慢慢吃完。
洗完碗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地板上的法陣，菲菲站在法陣邊緣等著她。
顧緣沒說話，跨了進去，林安在她身上短暫一掃，沒說什麽，只隨手從旁邊書架抽了本書，漫不經心地翻著。
她低著頭，視線明明落在書上，字卻一個也沒入眼，在顧緣嘗試第五次的時候，她喊了停。
顧緣回頭，對上林安平靜的目光，她說道：“不要急功近利。”
“就差一點了。”
顧緣搖頭，語氣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執拗，“真的就差一點了，再讓我試一次好不好？”
林安合上書，“我沒有和你商量。”
顧緣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菲菲的眼神堵了回去。
菲菲沖她搖頭，手在空中一劃，地板上的法陣就被抹去，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顧緣嘆氣，剛要自己起身，林安已經上前一步，伸手。
她擡頭看林安的臉，眉眼間還是往常那副淡淡的樣子，沒有生氣的痕跡，她心底松了一口氣，順著那股力道站了起來。
林安將她拉起來後，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便走回沙發坐下，重新拿起那本書。
顧緣站在原地，菲菲從旁邊走過來，“去休息一下吧。”
顧緣點頭，轉身進了臥室，她躺到床上就蜷起身體，緩解疼痛。
因為疼痛，她的意識漸漸沈下去，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客廳裏，菲菲看向沙發上的人，慢悠悠開口：“大人這是……後悔了？”
林安翻過一頁，淡淡道：“註意分寸，她的身體沒有那麽高的承受度。”
菲菲點頭，又道：“大人其實可以親自教她的。”
林安翻書的動作頓了頓，拒絕道：“我不想。”
菲菲笑了聲，這理由夠直接，她沒再追問，在屏幕上點點劃劃，翻著收藏的食譜，琢磨著下午該做些什麽菜。
臥室裏的顧緣正睡得沈，忽然被一陣的手機震動驚醒。
她迷糊地摸過手機，聽見是佳佳的聲音，問道：“怎麽了？佳佳。”
“我把你落在學校的書都搬回來了，班主任還有點事讓我轉告你，你出來一下唄？”
“你不是知道我家在哪嗎？直接進來啊。”
杜佳佳在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扭捏：“顧緣，我、我不敢進去…”
顧緣嘆了口氣：“那行吧，我出去。”
她套好衣服，拉開臥室門走出去。
客廳裏，林安還坐在沙發上翻書，菲菲則靠在窗邊看手機，聽見動靜，兩人同時看了過來。
“我出去一下。”
林安從書頁上擡眼，應了聲：“嗯。”
菲菲的神識則跟著顧緣出去，落在不遠處那個探頭探腦的女孩身上，忍不住道：“那個女孩子，膽子原來這麽小啊。”
兩人約在巷口那棵老梧桐樹下，巧得很，正是上次那只怪物盤踞的地方。
顧緣還沒有走到樹下，那陰影就輕顫了一下，菲菲轉頭看向客廳裏的林安。
“小東西而已，讓她玩玩。”
過了一會，她又改口道：“去看著她吧。”
菲菲應聲，瞬間消失在窗臺。
見顧緣過來，杜佳佳剛把那摞書擡過來，腳下的地面就裂開道黑縫，一股濕潤的觸感纏住了她的腳踝。
突然間，她猛地被拽向陰影，書包摔在地上，課本散了一地。
顧緣伸手去抓，卻被同一股力量纏住腳腕，整個人踉蹌著栽進那片粘稠的黑暗裏。
等失重感猛地消失，兩人摔下來，杜佳佳不停地咳嗽。
她捂著胳膊爬起來，拍了拍顧緣，聲音發顫：“這是怪物吧，安姐……有教過你怎麽對付這種東西嗎？”
顧緣撐起身子，聽見這話搖搖頭，心沈了半截：“什麽都還沒開始教。”
“那……那咱們倆這是完了唄？”杜佳佳的聲音帶著哭腔，盯著周圍蠕動的黑暗。
顧緣咬咬牙，拽起她的胳膊：“別慌，堅持一會兒，等她們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來的。”
“等她們來的時候，”杜佳佳吸了吸鼻子，“咱們倆還能喘氣兒嗎？”
“我不知道。”顧緣拉著她往前跑，腳下的地面黏膩得像踩在爛泥裏，“先跑再說。”
兩人跌跌撞撞跑了沒幾步，眼前忽然撞上一面冰涼的透明屏障。
一聲悶響，杜佳佳額頭撞得生疼，屏障泛著淡淡的光，把退路封得死死的，身後傳來聲響，兩人回頭，那東西終於顯了形。
像一攤被胡亂堆起來的汙泥，勉強湊出個輪廓，邊緣卻不斷往下滴落黑泥，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融化，又固執地維持著扭曲的形狀。
“它速度慢很多，”
顧緣盯著那東西挪動的情況，“咱們從它兩邊繞過去，往回跑。”
“怎麽繞？”杜佳佳剛問出口，那攤汙泥猛地甩出一條黏膩的觸須，纏住了她的腳踝。
“佳佳。”
顧緣驚呼著去拽，就在這時，一股力量突然從身體裏湧出來，手上浮現細碎的白光。
她揮手劈向觸須，白光撞上黑泥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觸須竟真的縮了縮。
可這力量太微弱了，更多的觸須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黑色的潮水將兩人包圍。
顧緣拼盡全力揮動白光，卻只能劈開零星幾根，更多的觸須已經纏上了她的胳膊，冰冷滑膩的觸感讓她渾身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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