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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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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林星野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其中的細節,而是直接和閨蜜說了陸一鷗的具體位置。

程悠語隨即通過機甲內部的通訊系統,將這一信息告知了另外幾臺機甲的駕駛員。隨後,五臺機甲便齊頭並進,朝著同一目標迅速地飛了過去。

林星野好奇地看著左右兩邊那幾臺和她們並排的機甲,用暗號偷偷問道,“悠語,剩下的那些機甲都是誰在駕駛?和你一起來的同伴們都有誰?”

程悠語一邊熟練地操作著機甲,一邊解釋道,“你左數第一臺坐的是方先生和歐文,第二臺是莉莉和一位名叫海德的蟲族在開;右數第一臺是王舒雅和江臨淵,第二臺是莫妮卡和艾麗婭。”

啊這,海德怎麽也來了?林星野略感震驚,她明白這應該是方勢坤向蟲族報信後的結果,但她的確沒想到反抗組織能如此自然地和蟲族打成一片。當然,考慮到和海德坐在一個艙位的是莉莉,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至於其他人,林星野雖然也對這“該來的都來了”的情況感到有些驚訝,但也並沒有多少意外,只希望王大小姐他們能瞞過兩人的家族,還有,希望方勢坤能順利找到治愈歐文的方法吧。

就在林星野思考著同伴們來這裏的前因後果時,程悠語突然轉過頭,認真地對她說道,“星野,我現在必須得教你怎麽開機甲了,因為,等接到一鷗後,我就要回郝菲斯托斯了,到時候得靠你來帶著他繼續逃亡了。”

林星野驚訝地問道,“為什麽?你現在回去不會有危險嗎?你都已經在那姓姚的老頭面前公開表明了身份了啊!”

程悠語搖搖頭,“你不必擔心這個,其實,我這次主動表明身份,是經過了我父親的許可的,他似乎也不想讓你淪為聯邦高層的棋子。所以,等我回去之後,他一定會以親自懲罰我的名義,來從其他人手中保下我的。”

林星野仍舊有些無法接受,“可是,你怎麽就能確定你父親一定不會舍棄你呢?而且,你難道不想趁此機會脫離父親的控制嗎?悠語,你就和我們一起逃吧,好不好?”

程悠語堅定地回絕道,“不行,如果我和你們一起走的話,你們就會多一個可能比聯邦總統還要難對付的敵人了。而且,我了解父親,對他來說,我即便只是工具,也是屬於他的東西,他是不可能會把我讓給聯邦高層處置的。”

“可是,我不希望看到你為了我們而犧牲自己。”林星野繼續勸道,“悠語,我們是朋友,我希望你能獲得自由。”

“這並不算什麽犧牲,”程悠語反駁道,“何況,逃亡時的自由也不是真正的自由。”

隨後,她的表情又突然緩和了下來,“星野,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是,回郝菲斯托斯就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知道嗎?現在最開始和你接觸的那位‘薪火’已經被父親逮捕了,原本可能會阻礙我們的姚懷德也已被調走了,而現任的突擊小隊隊長李牧,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所以,只要我能取得父親的支持,整個聯邦的工業中心都將會是你的後盾。我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等等,這麽說來,這事還和‘薪火’有關系?林星野稍作分析,便也發覺薪火確實是有條件向聯邦透露自己的舉動的人。而且,如果薪火之前對她的熱切是出於她的古人類身份的話,那麽他在看到她選擇和陸一鷗成為同伴後,會惱羞成怒也就不難理解了。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什麽腦回路,那個‘薪火’,看樣貌應該也和古代人類沒有什麽血緣關系,他對古人類的狂熱崇拜又是從哪兒來的?

相比之下,程悠語的養父雖然手段是狠了些,但思維方式卻出奇得正常。就從他對聯邦高層的態度來看,他們其實勉強可以算是同一陣營的人。

其實,從理智的角度上來說,林星野也明白閨蜜的選擇是正確的。畢竟,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反擊聯邦高層的話,光靠逃亡確實是不行的,他們需要力量,而掌控聯邦的工業中心,確實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更何況,這是悠語自己的決定,身為朋友,她也應該尊重對方的選擇。

想到這裏,林星野心情覆雜地說道,“好,我明白了,但是,悠語,等你回去以後,一定要註意保護好自己。”

程悠語欣喜地應道,“嗯,我會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的。”

隨後,她便開始和林星野傳授起了駕駛機甲的方法:“星野,你先看我示範一遍,然後自己再親自動手操作一遍,放心,這其實和開飛行器很像,只不過視野要更廣一些,面板再稍微覆雜一些而已……”

林星野無比認真地向閨蜜學習了一會開機甲的方法,由於先前的學習經驗,她很快就上手了基礎操作。而駕駛著機甲在高空中馳騁的感覺,也讓她的心情變得暢快了一些。

不過,當她們離陸一鷗所在的實驗室越來越近了時,也許是因為“近鄉情更怯”的緣故,林星野的心突然又被提了起來。

她無比擔憂地想,不知道陸一鷗現在究竟怎麽樣了?姚懷德手下的那些研究員們,究竟都對他做了什麽?他有沒有受到什麽不可逆轉的傷害?她們的行動……真的會順利嗎?

……

同一時間,姚懷德的秘密實驗室內。

陸一鷗在半夢半醒中睜開了眼睛,他能感覺到,圍繞自己所做的實驗不知為何被暫停了,但那些遺留在他體內的奇奇怪怪的藥劑,依舊在發揮著各自的作用。

他感覺渾身、甚至連五臟六腑都疼痛不已,一陣陣徹骨的寒意讓他不由得打起了寒顫,他的意識昏昏沈沈的,從身體到內心都泛著一股無法擺脫的無力感。

每當他閉上眼睛時,他就能聽到一個聲音在對他說:“沒有人會愛你,你之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妄想,孤獨才是你的宿命。”

他睜開眼,試圖擺脫腦海中的聲音,但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虛無的白色,四周安安靜靜的,仿佛是在印證那個聲音所說的話。

是啊,從母親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都明白,自己是不被世界所容忍的存在。從同齡的人類孩子,到年長的蟲族前輩,他們全都叫他‘怪物’,他永遠都處在被排斥、被驅趕的狀態下,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能接納他的人。

他之前所遇到的老師、同伴、還有……戀人,想必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像他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擁有這些的可能。

他現在的處境,想必才是真實的情況,他只是從夢境中清醒了過來而已。

但是,那些真的都只是夢嗎?他回憶著與同伴和戀人們相處時的點點滴滴,那位少女和他在煙花下熱烈的初吻,似乎仍在他的唇上留有餘溫,少女先前溫暖的懷抱和撫摸,仿佛也仍在撫慰著他的心靈。

接著,在他的腦海中,戀人的面容開始一點一點地清晰了起來,他想起了少女那頭飄逸的黑發,深邃又明亮的雙眼,溫柔而又堅定的微笑,以及她在他耳邊說的那些深情又富有力量的話語……這一切的一切,又怎麽可能是假的呢?

想到戀人,陸一鷗渾渾噩噩的頭腦突然變得清醒了一些。他這才想起,之前那些研究員們聊天時曾經透露過,他們給他註射的那些藥劑中,其中一種的功效正是“放大人內心的負面情緒,讓人分不清幻想和現實”。

真沒想到,他從醫多年,竟然會被區區藥劑給奪了心智,他的星野怎麽可能會是假的呢?他們明明都已經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

陸一鷗自嘲地笑了笑,隨即便握緊了拳頭,將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以此來強迫自己保持適當的清醒。

這片刻的清醒很快就讓他回憶起了更多的事,他記得,在自己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的星野正被一位陌生的女子抱在懷裏,女子身邊的老人曾承諾過,會帶她去進行妥善的治療。

那之後,星野又被帶去了哪裏呢?她的輻射後遺癥被治好了嗎?她現在是否……平安無事呢?

陸一鷗真心希望,自己能夠直接飛到戀人身邊,去確認她現在的狀況。但眼下,他的四肢被重重束縛捆綁著,自己也完全喪失了掙脫開這些束縛的力氣。

但還沒等他因為自己的無力而重新陷入負面情緒之中,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他面前看似堅不可摧的墻體竟突然裂開了。

他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墻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洞口,通過洞口,他能隱約看到被擋在墻外的某臺巨型武器的輪廓,以及一名少女從上面滑落下來的身影。

緊接著,那名黑發少女又急切地闖入了洞口,朝自己的方向飛奔了過來,隨後,她開始溫柔又迅速地替自己解除了身上的束縛。

在看清了少女的相貌之後,陸一鷗的內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太好了,他平靜地想,星野總算是平安無事。

但少女的眼神中似乎流露著真切的心疼與哀傷。他很想告訴她,自己沒事,也很想擡起手觸摸一下戀人的臉頰,但他發現自己既沒有說話的力氣,也沒法擡起手臂來安慰戀人。

再之後,他發現連保持清醒,對自己來說都成了很困難的事。而就在這時,面前的戀人用冰涼的雙手輕輕撫上了他滾燙的額頭,同時,她輕聲地對他說道,“沒事了,你盡管休息吧。”

伴隨著少女輕柔的聲音,陸一鷗感覺自己的心神一松,隨即,他的意識便再次跌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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