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之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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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子（下）
當蘇凜帶著醫療小組找到林星野三人時，“伊利亞特”和“奧德賽”兩顆恒星都已經徹底落下，夜幕籠罩了“星沈之地”。一顆名為“夜巡者”的小型衛星緩緩升起，黯淡的銀色光芒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陸一鷗仍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如銀的輝光傾瀉而下，將少年的發絲和羽翼都鍍上了一層近乎神聖的銀白色。得益於蟲族基因帶來的強大恢覆力，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卻依舊微弱得令人揪心。
當蘇凜走下飛行器時，一直跪坐在少年身邊的兩個女孩連忙起身看向了她。林星野顧不上禮節，焦急地問：“教官……他……他還有救嗎？”
蘇凜一邊示意醫療小組立刻展開救援，一邊安撫她說：“放心，蟲族的自我修覆基因極為強大，我帶來的醫療小組也很專業，他很快就能恢覆的。”
教官的話讓林星野感到安心了許多，但她隨即又不安地想，現在考古學院中有多少人已經知道陸一鷗的蟲族身份了？他們又打算怎麽處置他呢？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直白地問道：“教官……關於陸一鷗的身份……”
“我們會庇護他的，不必擔心。”蘇凜肯定地回覆道。
林星野聞言楞了楞，程悠語也驚訝地盯著教官，似乎是不理解考古學院為何會做出這種“背叛聯邦”的決定，但兩人誰也沒有開口。畢竟，這種事情還是不問為妙。
醫療小組迅速而有序地忙碌著，止血、消毒、固定、註射再生劑……在他們專業的治療下，陸一鷗左腿那令人觸目驚心的扭曲角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原本噴湧的鮮血也逐漸止住了。
在他被撕裂的翅膀上，新的羽毛開始緩慢地生長了起來，雖然翅膀的恢覆速度沒有腿部那麽快，但那些猙獰的傷口也已經開始愈合，不再往外冒出鮮血。
幾分鐘後，陸一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被醫生們扶著慢慢坐了起來，隨後困惑地看著周圍的人：“這裏是……我現在……”
當看到蘇凜身上的教官制服時，他又臉色一沈，戒備地說道：“你們是來帶走我的對嗎？無論如何，請放過我的同伴，她們事先完全不知道我的身份，這一切都和她們沒關系。”
林星野連忙在他身邊蹲下，輕輕握住他的手，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教官是來幫我們的。”
“來幫我？這怎麽可能……”陸一鷗一臉不可置信。
“的確是這樣，這是我們全體教官共同討論出的結果。”蘇凜俯下身，放慢了語氣對陸一鷗說道：“確實也有一些人不滿意這個決定，但我會幫你們處理的，你們現在盡管安心考試就行。”
陸一鷗一時楞了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林星野忙替他回覆道：“我們會的，十分感謝您的幫助。”
蘇凜點點頭，見目的已經達到，她也不再久待。臨走前，她又叮囑道：“好好加油吧，孩子們，後面的試煉還長著呢。對了，如果之後再有人拿這件事刁難你們，你們直接報我的名字就行——就說聯邦考古學院的教官蘇凜已經決定要幫助你們了。”
林星野筆直地站著送別了教官：“我們知道了，蘇教官再見。”
等蘇凜帶著醫療小組走遠後，程悠語心有餘悸地說：“這位教官氣場好強，隔著這麽遠都能感覺到壓迫感。真不知道她是什麽來頭。”
林星野的關註點則有所不同：“她應該是考古學院裏的重要人物吧，等我們考進去後，自然就能知道她的具體身份了。不過，不論她是誰，直接和聯邦官方作對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她真的幫了我們很多。”
程悠語點點頭：“那是當然！不僅如此，按照她說的，考古學院裏還有很多支持我們的教官。等考試結束後，我們一定要找機會好好感謝一下他們！”
“嗯，但其實站在我們這邊的教官應該還是少數，我猜蘇教官應該壓下了大部分的反對意見，所以，等考進去後，我們還得分辨一下到底誰是我們這邊的。”林星野若有所思地回道。
就在兩人交談間，陸一鷗已經站了起來，但身形還有些不穩。林星野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地說：“你的傷才剛剛恢覆，還是先休息一會，不要亂動。我們不急於這一時，現在還沒有其他小隊通過考試的消息呢。”
陸一鷗搖了搖頭，神色看上去有些覆雜：“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我覺得你們之後還是和我劃清界限比較好。畢竟，我現在的處境……遠遠談不上安全，我不想連累你們。”
林星野聽了陸一鷗的話，心裏一緊，既生氣又心疼。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堅定地說：“你在胡說些什麽呢？你剛剛可是為了保護我們，差點就……我都不敢想象你當時有多疼。”
“還有，我們早就已經是同伴了，不是嗎？同伴之間，不是應該同舟共濟，互相扶持嗎？說什麽劃清界限，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陸一鷗垂下眼眸，聲音沙啞地說：“你們……真的不介意嗎？對你們來說，我現在這幅樣子，應該很像怪物吧？”他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過分細長的手腳和手上密密麻麻的鱗片。
程悠語見狀，也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勸道：“星野說得對，你以後不要再有這種想法了。我們是同伴，你對我們有救命之恩，這就是事實，任何其他因素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謝……謝謝。”陸一鷗的眼眶又一次泛紅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但是……蟲族是你們人類的敵人，我的同胞們很可能也殺害過你們的同胞，即使是這樣也沒關系嗎？”
林星野輕輕搖頭：“我和蟲族之間並沒有什麽恩怨，也不會在意你是什麽種族，我只在意‘你是我的朋友’這一事實。你舍命救了我兩次，之前又對我那麽溫柔，我是不可能拋下你不管的。”
程悠語也跟著說道：“我和星野的想法是一樣的，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在同伴們的輪番安慰下，陸一鷗終於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的肩膀抽動著，淚水一滴接一滴地從覆眼中滑落。
林星野見狀，無奈地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你怎麽又哭了？好了好了，別哭了，這沒什麽的。”
陸一鷗卻哭得更厲害了，他的呼吸劇烈起伏著，用顫抖的聲音說：“謝謝，我從未想過……在身份暴露時還能被人類接納……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程悠語連忙給了陸一鷗一個擁抱，像哄孩子一樣安慰著他：“好了，好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林星野也不甘示弱，從後背抱住了陸一鷗，在他耳邊輕聲說：“今後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我保證。”
三人就這樣緊緊抱成了一團，陸一鷗在兩人的 “前後夾擊” 中沈默地抽泣著，程悠語也忍不住開始流淚，就連林星野的眼角中也泛起了淚光。
他們又互相擁抱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覆了情緒。
程悠語率先松開了手，咽哽著說：“其實……我也應該向你們道歉。一開始，是我先答應要和第六小隊合作的，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輕率，我們根本就不會落入他們的陷阱之中，我得為我之前犯的錯誤負責。”
林星野也跟著放開了陸一鷗，她沒料到程悠語會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連忙搖頭說：“不，悠語，這不是你的錯。和第六小隊合作是大家一起做的決定。”
“而且，在那種情況下，無論我們選擇合作與否，其實都會存在風險。在事情沒發生之前，誰也無法預判結果，所以你不需要為此負責。”
陸一鷗此時也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擡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輕聲解釋道：“悠語，其實這和你的警惕性無關。”
“當時，我們已經進入了藍紋飛蛾的領地。那種飛蛾和巨型毒蠍是共生關系，它們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粉末，它能夠迷惑人的心智，讓你放松警惕。所以，這並不是你能控制的事。”
面對兩位同伴的寬慰，程悠語的神情更加陰郁了：“我還有件事要向你們道歉，我之前一直說把你們當同伴，但其實我並沒有完全信任你們。甚至，就連我的異能具體是什麽，都沒有告訴過你們。”
“如果我早點說的話，說不定一開始就可以和你們聯手擊敗那只毒蠍。那樣的話，一鷗就不會受那麽重的傷，他的身份說不定也有機會隱瞞下來……就連第六小隊，也不會……”
想到第六小隊慘烈的死狀，林星野的臉色白了白，不過她還是優先安慰同伴說：“請不要這樣說，之前我們才剛認識不久，彼此之間有所保留是很正常的，這不能怪你，更何況……”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直白地說道：“第六小隊的死亡，某種程度上……也是他們咎由自取。是他們先設計陷害我們的，不是嗎？”
程悠語依舊有些顧慮：“但是……他們並不是有意要致我們於死地吧？防護裝置的失效應該只是個意外，他們的本意或許只是想讓我們幫忙拖住毒蠍……”
陸一鷗輕聲打斷了她：“不管怎麽說，都改變不了他們意圖傷害你們的事實。所以，我和星野一樣，不會去同情他們。”
程悠語抽了抽鼻子，真心實意地向同伴們道了謝：“謝謝，謝謝你們。以後，我不會再對你們隱瞞任何事了。”
說完，她再次平覆了一下情緒，又看向陸一鷗問：“既然我們已經是生死之交了，那就再來交流一下彼此的異能吧。我和星野已經互相了解過了，一鷗，你的異能是什麽呢？”
陸一鷗坦誠地答道：“可能是因為我的蟲族血統的關系，我擁有多種異能。除了你們已經見過的‘快速覆原’和隱藏身份用的‘擬態’，我還能和蟲族進行‘情感共鳴’。”
“也就是說，如果我周圍有蟲族，我就能感知到它們的情緒波動，無論它們是悲傷、憤怒還是喜悅，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蟲族原來也有這麽豐富的感情嗎？”程悠語不禁好奇地問。
陸一鷗點了點頭：“是的，蟲族和人類的情感其實很像。”
林星野則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嚴肅地提醒道：“一鷗，在其他人面前，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暴露自己擁有多種異能，更不要輕易讓自己受傷。如果你在別人面前解除了擬態，後果將不堪設想。”
陸一鷗默默地低下頭，輕聲但又鄭重地說了句“謝謝”。
又過了一會，陸一鷗的傷勢便完全恢覆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重新開啟“擬態”，收起了頭上的觸須和背後的翅膀，恢覆成了人類少年的模樣。他的眼睛再次變得晶瑩剔透，皮膚光潔如初，手腳也恢覆成了正常的比例。
就在第七小隊三人準備再次出發時，他們的廣播接收設備中又響起了一條新的公告：“各位考生們請註意，第二小隊已成功修覆了三號‘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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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鷗仍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如銀的輝光傾瀉而下，將少年的發絲和羽翼都鍍上了一層近乎神聖的銀白色。得益於蟲族基因帶來的強大恢覆力，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卻依舊微弱得令人揪心。
當蘇凜走下飛行器時，一直跪坐在少年身邊的兩個女孩連忙起身看向了她。林星野顧不上禮節，焦急地問：“教官……他……他還有救嗎？”
蘇凜一邊示意醫療小組立刻展開救援，一邊安撫她說：“放心，蟲族的自我修覆基因極為強大，我帶來的醫療小組也很專業，他很快就能恢覆的。”
教官的話讓林星野感到安心了許多，但她隨即又不安地想，現在考古學院中有多少人已經知道陸一鷗的蟲族身份了？他們又打算怎麽處置他呢？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直白地問道：“教官……關於陸一鷗的身份……”
“我們會庇護他的，不必擔心。”蘇凜肯定地回覆道。
林星野聞言楞了楞，程悠語也驚訝地盯著教官，似乎是不理解考古學院為何會做出這種“背叛聯邦”的決定，但兩人誰也沒有開口。畢竟，這種事情還是不問為妙。
醫療小組迅速而有序地忙碌著，止血、消毒、固定、註射再生劑……在他們專業的治療下，陸一鷗左腿那令人觸目驚心的扭曲角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原本噴湧的鮮血也逐漸止住了。
在他被撕裂的翅膀上，新的羽毛開始緩慢地生長了起來，雖然翅膀的恢覆速度沒有腿部那麽快，但那些猙獰的傷口也已經開始愈合，不再往外冒出鮮血。
幾分鐘後，陸一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被醫生們扶著慢慢坐了起來，隨後困惑地看著周圍的人：“這裏是……我現在……”
當看到蘇凜身上的教官制服時，他又臉色一沈，戒備地說道：“你們是來帶走我的對嗎？無論如何，請放過我的同伴，她們事先完全不知道我的身份，這一切都和她們沒關系。”
林星野連忙在他身邊蹲下，輕輕握住他的手，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教官是來幫我們的。”
“來幫我？這怎麽可能……”陸一鷗一臉不可置信。
“的確是這樣，這是我們全體教官共同討論出的結果。”蘇凜俯下身，放慢了語氣對陸一鷗說道：“確實也有一些人不滿意這個決定，但我會幫你們處理的，你們現在盡管安心考試就行。”
陸一鷗一時楞了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林星野忙替他回覆道：“我們會的，十分感謝您的幫助。”
蘇凜點點頭，見目的已經達到，她也不再久待。臨走前，她又叮囑道：“好好加油吧，孩子們，後面的試煉還長著呢。對了，如果之後再有人拿這件事刁難你們，你們直接報我的名字就行——就說聯邦考古學院的教官蘇凜已經決定要幫助你們了。”
林星野筆直地站著送別了教官：“我們知道了，蘇教官再見。”
等蘇凜帶著醫療小組走遠後，程悠語心有餘悸地說：“這位教官氣場好強，隔著這麽遠都能感覺到壓迫感。真不知道她是什麽來頭。”
林星野的關註點則有所不同：“她應該是考古學院裏的重要人物吧，等我們考進去後，自然就能知道她的具體身份了。不過，不論她是誰，直接和聯邦官方作對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她真的幫了我們很多。”
程悠語點點頭：“那是當然！不僅如此，按照她說的，考古學院裏還有很多支持我們的教官。等考試結束後，我們一定要找機會好好感謝一下他們！”
“嗯，但其實站在我們這邊的教官應該還是少數，我猜蘇教官應該壓下了大部分的反對意見，所以，等考進去後，我們還得分辨一下到底誰是我們這邊的。”林星野若有所思地回道。
就在兩人交談間，陸一鷗已經站了起來，但身形還有些不穩。林星野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切地說：“你的傷才剛剛恢覆，還是先休息一會，不要亂動。我們不急於這一時，現在還沒有其他小隊通過考試的消息呢。”
陸一鷗搖了搖頭，神色看上去有些覆雜：“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我覺得你們之後還是和我劃清界限比較好。畢竟，我現在的處境……遠遠談不上安全，我不想連累你們。”
林星野聽了陸一鷗的話，心裏一緊，既生氣又心疼。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堅定地說：“你在胡說些什麽呢？你剛剛可是為了保護我們，差點就……我都不敢想象你當時有多疼。”
“還有，我們早就已經是同伴了，不是嗎？同伴之間，不是應該同舟共濟，互相扶持嗎？說什麽劃清界限，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陸一鷗垂下眼眸，聲音沙啞地說：“你們……真的不介意嗎？對你們來說，我現在這幅樣子，應該很像怪物吧？”他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過分細長的手腳和手上密密麻麻的鱗片。
程悠語見狀，也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勸道：“星野說得對，你以後不要再有這種想法了。我們是同伴，你對我們有救命之恩，這就是事實，任何其他因素都改變不了這一點。”
“謝……謝謝。”陸一鷗的眼眶又一次泛紅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但是……蟲族是你們人類的敵人，我的同胞們很可能也殺害過你們的同胞，即使是這樣也沒關系嗎？”
林星野輕輕搖頭：“我和蟲族之間並沒有什麽恩怨，也不會在意你是什麽種族，我只在意‘你是我的朋友’這一事實。你舍命救了我兩次，之前又對我那麽溫柔，我是不可能拋下你不管的。”
程悠語也跟著說道：“我和星野的想法是一樣的，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在同伴們的輪番安慰下，陸一鷗終於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的肩膀抽動著，淚水一滴接一滴地從覆眼中滑落。
林星野見狀，無奈地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你怎麽又哭了？好了好了，別哭了，這沒什麽的。”
陸一鷗卻哭得更厲害了，他的呼吸劇烈起伏著，用顫抖的聲音說：“謝謝，我從未想過……在身份暴露時還能被人類接納……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程悠語連忙給了陸一鷗一個擁抱，像哄孩子一樣安慰著他：“好了，好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林星野也不甘示弱，從後背抱住了陸一鷗，在他耳邊輕聲說：“今後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我保證。”
三人就這樣緊緊抱成了一團，陸一鷗在兩人的 “前後夾擊” 中沈默地抽泣著，程悠語也忍不住開始流淚，就連林星野的眼角中也泛起了淚光。
他們又互相擁抱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覆了情緒。
程悠語率先松開了手，咽哽著說：“其實……我也應該向你們道歉。一開始，是我先答應要和第六小隊合作的，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輕率，我們根本就不會落入他們的陷阱之中，我得為我之前犯的錯誤負責。”
林星野也跟著放開了陸一鷗，她沒料到程悠語會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連忙搖頭說：“不，悠語，這不是你的錯。和第六小隊合作是大家一起做的決定。”
“而且，在那種情況下，無論我們選擇合作與否，其實都會存在風險。在事情沒發生之前，誰也無法預判結果，所以你不需要為此負責。”
陸一鷗此時也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擡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輕聲解釋道：“悠語，其實這和你的警惕性無關。”
“當時，我們已經進入了藍紋飛蛾的領地。那種飛蛾和巨型毒蠍是共生關系，它們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粉末，它能夠迷惑人的心智，讓你放松警惕。所以，這並不是你能控制的事。”
面對兩位同伴的寬慰，程悠語的神情更加陰郁了：“我還有件事要向你們道歉，我之前一直說把你們當同伴，但其實我並沒有完全信任你們。甚至，就連我的異能具體是什麽，都沒有告訴過你們。”
“如果我早點說的話，說不定一開始就可以和你們聯手擊敗那只毒蠍。那樣的話，一鷗就不會受那麽重的傷，他的身份說不定也有機會隱瞞下來……就連第六小隊，也不會……”
想到第六小隊慘烈的死狀，林星野的臉色白了白，不過她還是優先安慰同伴說：“請不要這樣說，之前我們才剛認識不久，彼此之間有所保留是很正常的，這不能怪你，更何況……”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直白地說道：“第六小隊的死亡，某種程度上……也是他們咎由自取。是他們先設計陷害我們的，不是嗎？”
程悠語依舊有些顧慮：“但是……他們並不是有意要致我們於死地吧？防護裝置的失效應該只是個意外，他們的本意或許只是想讓我們幫忙拖住毒蠍……”
陸一鷗輕聲打斷了她：“不管怎麽說，都改變不了他們意圖傷害你們的事實。所以，我和星野一樣，不會去同情他們。”
程悠語抽了抽鼻子，真心實意地向同伴們道了謝：“謝謝，謝謝你們。以後，我不會再對你們隱瞞任何事了。”
說完，她再次平覆了一下情緒，又看向陸一鷗問：“既然我們已經是生死之交了，那就再來交流一下彼此的異能吧。我和星野已經互相了解過了，一鷗，你的異能是什麽呢？”
陸一鷗坦誠地答道：“可能是因為我的蟲族血統的關系，我擁有多種異能。除了你們已經見過的‘快速覆原’和隱藏身份用的‘擬態’，我還能和蟲族進行‘情感共鳴’。”
“也就是說，如果我周圍有蟲族，我就能感知到它們的情緒波動，無論它們是悲傷、憤怒還是喜悅，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蟲族原來也有這麽豐富的感情嗎？”程悠語不禁好奇地問。
陸一鷗點了點頭：“是的，蟲族和人類的情感其實很像。”
林星野則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嚴肅地提醒道：“一鷗，在其他人面前，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暴露自己擁有多種異能，更不要輕易讓自己受傷。如果你在別人面前解除了擬態，後果將不堪設想。”
陸一鷗默默地低下頭，輕聲但又鄭重地說了句“謝謝”。
又過了一會，陸一鷗的傷勢便完全恢覆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重新開啟“擬態”，收起了頭上的觸須和背後的翅膀，恢覆成了人類少年的模樣。他的眼睛再次變得晶瑩剔透，皮膚光潔如初，手腳也恢覆成了正常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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