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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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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唐姨不放心,臨走前,親自檢查一遍行李,怕她只顧著工作忘記調理身體,又往裏面塞了兩大包各種食材。

鹿泠笙看著快要撐破的行李箱,想出聲阻止,但都被唐姨三言兩句打回去。

她無奈道:“我半個月後就回來,太多了。”

唐姨費力合上行李箱,拍拍手上殘留的灰塵:“遠家富路,多帶準沒錯。”

祁沐白換好衣服,下樓,也開口說:“那邊條件艱苦,交通出行不方便,缺東西也不能隨時補給,多帶著吧。”

五點鐘,鹿泠笙準時出發。

錯開下班高峰期,路上車輛很少,一路疾馳,很快就行駛了一半路程。

群裏熱火朝天,鹿泠笙不習慣在群裏發言,靜靜地看著。

想到要離開半個月,見不到唐姨,見不到祁沐白,心裏那股興奮勁好像慢慢停滯,甚至像被人戳破的氣球般憋了下來。

她沒有很高興,恨不得立馬飛過去;沒有像許曦晴,劉曉玲他們一樣歡呼雀躍,內心深處隱約藏著不知名的失落,牽掛,別扭……

各種情緒混雜纏繞,手機裏同事們瘋狂分享趣事的消息也變成了刺眼的針,深深紮進她心上。

她明明期待了好久,怎麽會這樣。

難道舍不得離開唐姨和祁沐白,可唐姨回老家一個月,她一次未想到過,而祁沐白,昨晚剛鬧過別扭,她有這樣的心情,鹿泠笙總結為愧疚,愧疚自己的壞心情發洩到無辜之人身上。

問題沒有解開,她不願意就這樣離開。

一定是這個原因。

鹿泠笙關掉手機,倒在座椅上,暗暗催眠自己。

祁沐白目視前方,註意到癱倒在座椅,雙目禁閉的鹿泠笙,隨口道:“身體不舒服?”

不開口還好,一聽到他的聲音,鹿泠笙那股愧疚油然而生。

她輕輕嗯一聲,沒再多說,依舊閉著眼睛,不知道怎麽以合適的方式打破僵局。

很久,沈默在車廂蔓延,祁沐白才出聲,聲音低沈:“對不起,昨晚的事是我不對。”

鹿泠笙再也裝不下去,明明是她無理取鬧在先,沒辦法看別人低聲下氣把錯誤全部攬自己身上。

她坐起來,對上祁沐白的眼睛。

近距離察看,鹿泠笙才發現,他眼絲通紅,眼睛周圍疲憊,以多年工作經驗,這是熬夜導致,而且不是一天。

她昨天竟然沒註意。

“你最近是不是只顧著工作沒休息,眼睛裏血絲很嚴重。”

“忙完就休息。”

鹿泠笙忽然更愧疚了。

“對不起,昨天我沒控制好情緒,擅自發洩到你身上,對不起。”

鹿泠笙低頭,不看他:“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因為跟你吵架我也沒睡好,去外地學習也沒有精神,一想到我們要因為這件小事鬧別扭半個月,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怎麽了,本來幾天前就想跟你說,太忙忘記了,昨天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才會對你發火。”

“發完火我就後悔了,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但我就是忍不住……”

越說聲音越低,甚至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

祁沐白喉嚨緊澀:“好,我們以後都不吵架。”

……

怕同事看出來她哭過,鹿泠笙沒急著下車,用粉餅把臉上淚痕補妝,又用小鏡子照照看,確定看不出來才作罷。

“我沒有怪你,我們現在處於磨合期,有任何矛盾沖突都是正常的,我昨晚也有錯,沒有看出你心情不好,及時安慰你,是我不對。”

祁沐白握著鹿泠笙的手,目光真誠:“不管以後我們會發生什麽矛盾,都不要提離婚兩個字,這是我的底線,我不會同意。”

鹿泠笙眼圈還有點紅色:“你不會提嗎?”

祁沐白出身商業世家,家中子弟各個出眾,家世清白,人口簡單,撇開家世背景不談,自身本事就足夠硬,大學跟同學閑來無趣創立的互聯網公司,短短幾年就躋身國內公司前列,公司財報利潤增長率逐年增高。

投懷送抱的人絕不在少數,現在這個時代人思想她不批評,但也不敢茍同,窮就是原罪,好像只要你被劃分在貧窮陣營,不管做什麽別人都會下意識認為懶惰,不知進取,不會多看你一眼。

而當你光鮮亮麗,名牌珠寶滿身掛,不管舉止言談,錢財來路是否正,眾人都會高看你一眼,甚至上趕著巴結,笑貧不笑娼,在這個世道體現的淋漓盡致。

鹿泠笙從來不去想祁沐白是否會禁不住誘惑,因為她始終堅信一個真理,是你的別人想拿也拿不走,不是你的再想方設法攥在手心終會一場空。

何必那麽累,那麽強迫自己,不如順其自然,想好一點。

她看著祁沐白漆黑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同事,合作夥伴,親戚朋友難道沒有給你介紹過漂亮的女朋友,或者上趕著追你的人嗎?”

祁沐白不否認:“有。”

“你能保證一直不動搖?”

“並不是什麽難事。”

鹿泠笙有些不死心,繼續說:“承諾誰都會說,動動嘴皮子的事。”

祁沐白瞧著她耷下來的腦袋,和緊緊盯著他就要一個答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麽?”

“沒什麽。”

“沒什麽,你還笑。”

祁沐白搖搖頭,無奈道:“笙笙,你想聽什麽,我喜歡上其他人,移情別戀,跟你提離婚,拋棄你,還是我像其他男人一樣,一邊享受著家裏妻子的溫柔體貼,一邊看著外邊的野花,忍不住誘惑背叛你?”

鹿泠笙動動嘴,不說話。

“承諾是很簡單,永遠說出口也不過一秒鐘的事,但拆分來看每一分一秒,我們向往浪漫,向往永恒長久,誓言很輕,很容易,但做起來很難也沒有人把槍架在我們脖子上,要求我們必須全心全意對一人,變心背叛就會處以死刑,所以誓言承諾就只有用心人,被辜負一方記得。”

“如果我們在其中加入獎罰機制,是不是就有了保障,你也會放心些。”

“國家禁槍。”鹿泠笙幹巴巴說道:“再說了殺人犯法,我才沒那麽笨,為了一個負心漢把自己賠進去。”

“而且我也不想要你的命,一個人是多方面覆雜的,情感上背叛辜負真心的人該死,千刀萬剮不足為過,但他在其他方面做出成就,甚至對整個團體社會有幫助,天平是否還能穩穩傾斜在受害者一方,平等的得到他人的憐愛,得到應有的公正,毫無疑問不可能。”

“除非……”

“除非什麽?”

“他自己良心發現,主動彌補錯誤。”

“拐著彎罵我沒良心。”

“我可沒這麽說。”

祁沐白不再和她東扯西扯,越過座椅抱住她,聲音溫柔:“我知道讓你交付真心很難,需要時間,但我願意等到你相信我,依靠我的那天,但在此之前,請你等我,不要放棄我。”

他的聲音溫柔有力,但說出口的話卻像是一個下位者的祈求。

“我們永遠不提分開,永遠不離婚,好不好?”

鹿泠笙本身就心軟,聽到他幾近虔誠的聲音,內心不動容是假的。

在他溫柔似水的目光下,鹿泠笙輕輕點頭。

下一秒,她還沒反應過來,嘴唇便被堵住,祁沐白捏著她的下巴,一手壓著腦袋向他的方向,狠狠欺身而下,截斷鹿泠笙的喃喃細語。

他的嘴唇像蜜桃果凍般柔軟,一吸一動都讓人情不自禁沈淪,原本緊閉的牙齒不知何時被打開,舌尖像條靈活的魚在她口腔來回攪動,逼得她腿軟,想要後退。

“祁,祁沐白……”

鹿泠笙後悔了,她該早點下車的,現在被壓在座子上,她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車子停在一處隱蔽地方,鮮少有人,但大白天,還是在醫院附近,再隱蔽無人也不可能永遠沒人經過。

輪胎碾過柏油馬路,發出呲呲的冒油聲,鹿泠笙心裏七上八下,撲通亂跳,仿佛偷情一樣,刺激又害怕。

她用手推祁沐白:“有人。”

“他們看不見。”祁沐白依舊捏著他的下巴,手指修長有力,在她臉上,脖頸緩慢游移,鹿泠笙身上激起一堆雞皮疙瘩

“別害怕,玻璃裝了防窺,從外面看不見。”

“……唔,唔”

祁沐白像頭餓了很久的狼,眼裏情欲熊熊燃燒,渾身滾燙,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從後背慢慢往上滑,最後放在了某個金屬卡扣上。

哢噠一聲,鹿泠笙快要消失的理智終於回籠。

“不行,祁沐白不行。”鹿泠笙喘著氣:“我同事都還在等著我。”

祁沐白擡起頭,目光渙散,嘴唇紅潤,光澤明亮。

“不可以……”情欲起來,沒誰能做到真理智,鹿泠笙嘴上說不行,但身體卻很誠實,想要汲取祁沐白身上的溫度。

她不敢看他,害怕一旦被他的眼睛蠱惑,無論多麽不合理的請求她都會滿足。

“你快起來,我同事給我發消息了。”

祁沐白意猶未盡,但他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在鹿泠笙身上最後流連一會兒後,終於回到座位上。

襯衫被抓的皺了,真皮沙發上也有明顯的痕跡。

可想而知他剛才有多欺負人。

鹿泠笙連忙去拿手機,生怕祁沐白反悔。

兩條消息,一條許曦晴,一條劉曉玲。

許曦晴:【還有半個小時,你人呢?】

劉曉玲:【位置我幫你占好了,你坐我旁邊,許醫生坐我們前面,快來,張士揚那個傻逼,趁我不註意想霸占你的位置,還好被我擋住了。】

鹿泠笙快速回覆。

擡頭,發現祁沐白正一動不動看著他,眼神不明。

他的吻技很好,想起剛才,鹿泠笙臉紅起來,耳畔爬上淡粉色紅暈。

胸前空蕩,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掛在胳膊上面。

“你,你轉過去!”

祁沐白眉頭微皺,不解。

“轉過去!”鹿泠笙氣急。

祁沐白目光落到某處,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轉過身去。

鹿泠笙背過身調整內衣,不是肩帶滑過,她都忘記祁沐白把內衣扣解開了。

兩分鐘後,祁沐白看著玻璃道:“我可以轉過去了嗎?”

鹿泠笙賭氣道:“不行。”

以為祁沐白會繼續盯著玻璃,她沒開口前,不會擅自轉過來,下一秒祁沐白已經氣定神閑地看著她。

“祁沐白你不是君子嗎?我沒讓你轉過來。”

祁沐白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是不是君子,你不知道嗎?”

“……”

鹿泠笙臉頰發燙,不想理他:“我走了。”

“等下。”

鹿泠笙握著門把的手停下:“幹嘛。”

祁沐白恢覆成往日的矜貴沈穩模樣,耐心道:“有事給我打電話,不要硬抗,有空我會去看你。”

誤會解開,煩悶心情消失,鹿泠笙心情愉悅:“我知道了,我走了,再不走許曦晴該打電話轟炸我了。”

祁沐白這才不舍地放鹿泠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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