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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婆媳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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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婆媳對打

餛飩鋪生意火爆,犄角旮旯縫裏面塞的都是客人。

見又有客人登門,餛飩娘子連忙迎上去,陪著笑臉說道:“真是對不住啊二位公子,眼下小店裏已經沒有空位了,二位公子……”

意思是勸兩人去隔壁用餐,免得空等。

可不等餛飩娘子把話說完,那少年同窗便打斷話頭,揮手說道:“無妨無妨,隨便給我們安排什麽位置都行……”然後擡手一指,指向一處,“我看那裏就不錯。”

餛飩娘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時無語。

那是他們的櫃臺。

將櫃臺當飯桌……倒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那櫃臺太小了,坐不下兩個男子。

餛飩娘子正想說不合適,結果兩位客人不嫌棄,已經徑直朝櫃臺走去。

年紀略小的那個,還自顧自的找來了兩張凳子坐下。

餛飩娘子見狀,不好再說什麽,只得上前問道:“那,兩位公子,今日想吃什麽口味的餛飩呢?小店這邊有小蔥豬肉餡餛飩,白菜豬肉餡餛飩……”

少年同窗似乎很心急的樣子,不等餛飩娘子介紹完,再次揮手打斷道:“就小蔥豬肉餡的吧,快去快去。”

將餛飩娘子打發走後,少年同窗便笑著對白起善道:“這家鋪子的生意真好,可見味道必定不差。起善兄,咱們今天可以大飽口福啦。”

說完,還朝白起善揚眉笑了笑。

白起善環顧四周一圈,視線掃過滿店客人,對少年同窗的話深以為然。

東西做的好吃,才會有客人登門。

眼下店裏這麽多客人呢,可見這家店的餛飩是真的好吃。

心裏面這麽想著,白起善心裏面也開始期待上了。

正如那少年同窗所言,他們書院樣樣都好,就是食堂裏的飯菜不怎麽行,一年四季翻來覆去,始終不見有新菜式出來。

這也就算了,食堂裏的飯菜,味道也很一般。

前兩日湯面裏面還吃出了老鼠頭。

要不是家裏給的錢快用完了,吃不起外面的館子,他才不會去食堂吃飯。

白起善如是想,心中高興今天能到一頓可口的飯菜。

因此也就沒註意到,極力邀請他外出用餐的少年同窗,眼底一閃而過的冷笑。

這時餛飩也煮好了。

老板娘將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放在二人面前。

“二位公子請慢用。”

白起善聞著那熱氣中彌漫著的香味,喉頭忍不住吞咽了。

真香啊!

他拿起小木勺,舀起一個肚子滾圓的大餛飩,正要送入口中。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催促道:“我說小兄弟,你這茶也喝了,餛飩也吃了,可以繼續講了吧?”

“就是就是,不知道講故事講一半很沒道德心啊!”

被催促的小兄弟正是沈玉樓雇來講故事的小乞丐之一。

聞言,小家夥抹了把油汪汪的嘴巴,又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這才扯開清亮的小童音,繼續往下說。

“那肥胖婦人扯著趙家太太的衣袖,撒潑打滾地找趙家太太要錢使……”

小乞丐口舌伶俐,表情生動,將李氏在趙家門前鬧的那一幕演繹的活靈活現。

白起善起初還只當笑話聽著。

可是聽著聽著,他就聽出不對勁兒來了。

小乞丐口中的那位肥胖婦人,怎麽越聽越像他的母親呢?

還有那位趙家太太,聽著也很像他的姑母……

一種不詳的預感在白起善心中滋生。

他手裏的動作停滯住。

一直暗中觀察他神情的少年同窗扯起嘴唇無聲哼笑。

那笑裏面是說不出的譏諷。

但是下一瞬,少年同窗便收起那抹譏笑,拍著桌子憤怒道:“豈有此理,這婦人好生無恥,居然跑到出嫁小姑子家裏要錢花,還辱罵毆打婆婆!這樣的無恥惡毒婦人,就該五花大綁游街示眾浸豬籠……起善兄,你說是不是?!”

“……”白起善抿著嘴唇,用力攥緊手裏的勺子,艱難地點了點頭,“是!”

可以確定了,那個無恥的胖婦人正是他的母親沒錯!

難怪上次他回家時,發現奶奶對母親十分冷漠,甚至是憎恨。

原來其中還有這等緣故!

辱罵毆打婆婆,甚至還把婆婆推下馬車,險些摔死婆婆……

母親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是完全不顧他的前程了啊!!!

白起善嘴巴裏面還包著一個餛飩。

先前還覺得美味可口的鮮肉餛飩,此刻嚼在嘴裏無滋無味。

他現在只寄希望於旁人不知道那是他的母親。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白起善心中才這麽想,忽聽一個聲音道:“趙家太太?那不是白起善的姑母嗎?”

都是一個書院讀書的同窗,很多人都認識白起善。

聞言,不少目光朝白起善投來。

白起善渾身一僵,有種想扔下筷子落荒而逃的沖動。

然而他還沒動,跟他坐一塊的那個少年同窗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肩膀,驚訝道:“起善兄,那婦人,原來竟是令堂嗎?”

“……”

白起善很想大聲說不是!

要是讓人知道他有這樣一個母親,那他的名聲就全毀了,他以後還怎麽在書院裏擡頭做人!

然而不等他開口否認,又一個聲音說道:“白起善,我記得前些日子聽你提起過,你有個姑母,就住在東陵街,夫家也是姓趙。”

這話出來,一下子堵住了白起善要脫口喊出來的不是。

他瞬間頭臉漲紅。

讀書人大多想象豐富。

許多話只需要起個頭,他們就能自行聯想出後續內容。

更何況眼下白起善又是一副心虛憤怒無地自容的模樣。

本就熱鬧的餛飩鋪這下更加熱鬧了。

吃瓜吃到了同在一個書院讀書的同窗頭上,這份熟人的八卦更容易讓人興奮。

“做人大嫂的,跑去找小姑子伸手要錢花,這事還真是聞所未聞吶。”

“本朝一向重孝道,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到兒媳當眾辱罵毆打婆婆,並對婆婆下毒手的奇聞!”

“此等惡婦,屬實令人憤怒!”

“白起善,你好歹也是讀聖賢書的人,回去好好勸你母親吧!”

“……”

白起善再也待不下去了,扔下筷子落荒而逃。

另一邊,李氏從趙家這邊離開後,便去街上雇了輛車往家趕。

一路上,她不停地在心中咒罵白老太太。

家裏面窮得都快沒米下鍋了,老太太還一個銅板都不肯往出拿。

眼下更過分,一聲不吭收了趙家這邊送過去的年禮,全都私吞了。

都是黃土埋到下巴根上的半死之人了,還守著錢財不撒手,難不成老東西還想把錢財帶到黃泉路上花??

李氏越想越憤怒,不住地催促車夫。

她要回去質問老東西,一刻也等不得!

緊趕慢趕,終於在傍晚時分到家了。

馬車在白家小院前停下。

白老太太正在院子裏餵雞。

聽見院門外面的車軲轆聲,她下意識地朝外面瞥了一眼。

見那馬車在自家院門前停下,白老太太心中頓時就是一喜,想當然地以為這是趙家的馬車。

自從過完小年後,白老太太便眼巴巴地盼著閨女給她送年禮。

雖然因為兩個孩子的親事問題,閨女對她起了不滿。

然而再不滿,她也還是閨女的親生母親。

有這個身份在,閨女就得給她送年禮。

瞧瞧,這不就來了。

白老太太笑出了一臉的褶皺,在端架子不出去迎接和歡歡喜喜地出去迎接之間徘徊片刻,還是選擇了後者。

上次去閨女家鬧得有些不愉快。

說不定閨女家心中還有疙瘩呢。

所以現在不是端架子的時候,還是要以懷柔感化為主。

心中這麽想,白老太太立馬堆出一臉笑,歡歡喜喜地迎出去。

“青桔啊,你可算來看娘了,娘昨個做夢還夢見你小時候……呃!”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白老太太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鵝,伸長脖子瞪大眼睛,面色難看地望著從馬車上下來的李氏。

女兒變成了兒媳,白老太太滿腔歡喜落了空,繼而又升起憤怒,指著李氏的鼻子就罵:“你個懶婆娘,出門還要坐馬車,你沒長腿不會走嗎?”

李氏沒理會白老太太,對車夫道:“你等一下,我回屋給你拿車錢。”

都到家門口了,車夫也不擔心李氏賴賬跑路,應了聲“好”,便坐在車轅子上等著李氏拿錢出來。

李氏黑沈著臉,擡腳往院內走去,依舊不理會白老太太。

但在跟白老太太擦肩而過時,肩膀卻故意頂了一下。

白老太太猝不及防,險些讓她頂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連忙扶住門框,白老太太氣得哆嗦,指著李氏的背影就罵:“好你個李氏,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你……你幹什麽?你給我站住!我讓你站住!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眼見李氏不回自己屋,卻往她的房間去,對她的話更是充耳不聞,白老太太頓時顧不上罵人了,連忙追過去。

她屋裏面還藏著一堆東西呢!

那些都是她這一輩子攢下來的金銀首飾,留著做棺材本!

這些棺材本,原本是埋在白家原先的老宅子那裏的。

但是這段時間,家裏面捉襟見肘,兒子便做主將老宅,連同老宅的那塊宅基地,一同給變賣了。

買下老宅的那戶人家,打算將舊屋子全部推翻,來年好起新房。

她沒辦法,這才不得不將這些棺材本起出來。

如今還沒想好要埋哪裏。

眼下那包東西,就在她枕頭下面藏著,可不能讓李氏這個賊婆娘瞧見!

白老太太越想越著急,兩條老腿邁的飛快,一點兒都不像上了年紀的老人。

而此時,李氏已經在白老太太的屋內四處翻找。

然後便看見了藏在白老太太櫃子內的好幾包點心果子。

這些點心果子一看就不便宜,李氏想當然地以為這些是趙家那邊送過來的年禮。

好一個惡毒又吃獨食的老婆子!

李氏咬牙怒罵,繼續翻找,很快便在白老太太的枕頭下面,翻找出一個包袱。

打開一看,就見包袱裏面除了兩個花生大的金塊,還有十幾個銀錠子,兩對耳墜子,兩個金手鐲,外加幾支簪子。

金銀就不說了,可包袱裏面的這些首飾,一看就是給年輕人準備的,根本不適合老太太這把年紀的人佩戴。

可見這幾樣水頭極好的首飾,是趙家那邊送來給她們母女二人的,結果全被家裏頭那個吃獨食的老婆子給私吞了!

“老不死的東西,眼睜睜看著家裏面窮得揭不開鍋了,她還守著這一堆黃白物不吭聲,真夠狠心的!”

李氏咬牙恨恨,將包袱拎起來挎在自個肩膀上。

白老太太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你幹什麽!快把包袱給我放下!”

緊要關頭,白老太太的潛能都被逼出來了,撲過來就去搶李氏肩膀上的包袱。

另一只手還去抓李氏的臉。

李氏要護著包袱不被搶走,躲閃不及,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爪子撓。

臉頰上面立馬升起一股刺疼感。

李氏不用照鏡子看都知道,臉一定被抓破了。

可惡的老太婆!

李氏心中更恨,怒火抑制不住地往上飆升。

她望著又朝自己撲來的白老太太,腦海中浮現出這些日子她受到的磋磨,還有今天趙家門前的那番屈辱。

再想想包袱裏的東西,恨意在李氏心中瘋狂滋生,耳邊一個聲音叫嚷道:打回去,打回去,打死這個老虔婆,反正這是在自己家裏面,不怕外人瞧見!

心裏面這樣想,兩只手已經開始行動開了,伸手揪住白老太太的衣襟,另一只手高高揚起,李氏鉚足力氣往白老太太的臉上打去。

啪——

“你幹什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李氏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一個激靈回神,連忙朝房門口望去。

就見房門口,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站在那裏,正滿臉震驚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李氏的腦袋“轟”地一下炸開了。

再看看自己還抓著白老太太衣襟,李氏的臉色頓時就是一白,像被火苗燙著一般撒開手,急忙朝白起善解釋道:“兒子啊,你聽娘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不等李氏將話說完,白起善便厲聲打斷,幾乎似咆哮一般的吼道。

回來的路上他還在安慰自己,他的母親不可能對長輩動手,一定是那些人弄錯了,胡說八道。

可他回來看見的是什麽?

他看見的,是他的母親,正揪著長輩的衣襟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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