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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心腸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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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心腸惡毒

轟——

仿佛一道驚雷砸下,韓辛夷驀地瞪大眼眸,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三個字差點沒脫口喊出來。

上一世,原本的韓辛夷也在回家的路上被幾個街溜子搶了錢財。

因為被搶的錢財中有韓辛夷母親留下的遺物,韓辛夷的父親便親自往縣衙走了一遭。

縣令大人也如現在這般,對韓老爺托付之事極為重視,張貼告示懸賞拿人。

彼時趙四郎看到告示後,便應征和縣衙的捕快一道去拿人,成功抓到賊人,拿回了韓夫人被搶的遺物。

趙四郎因此得到一筆賞銀,解決了家裏面缺錢的困境。

而這一世,她仍舊延續韓姑娘的軌跡往前走,但卻在縣衙前來問話時做了改變。

她故意說錯地名,將趙四郎等人引到真正的悍匪窩裏。

上一世,她做游魂的那幾年,親眼目睹了那群悍匪劫財殺人,無惡不作。

她原本的計劃是,趙四郎雖然有點兒拳腳功夫在身,可到底是個鄉下泥腿子,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裏去。

再加上敵我雙方力量懸殊,趙四郎一旦一頭撞進悍匪窩裏,必定無命生還。

屆時,趙家人就會將趙四郎的死,歸咎到沈玉樓的頭上去,因為是沈玉樓生病花光了趙家的積蓄,害得趙家拿不出交稅的錢,趙四郎才不得不冒險行事。

結果沒想到,趙四郎既然沒死在悍匪窩裏。

事情到此已經與她預想中的有了偏差。

直到看見趙四郎坐在板車上,滿身是血地被拉進春和堂醫館,她心中的憤怒才止歇住,想著趙四郎雖然沒有當場死在悍匪窩,但是傷成那樣,一身血,只怕也熬不了多久。

就算趙四郎僥幸能活下來,將來只怕也要淪為一個不能行走的殘廢,沒看見他連路都走不了,是被人用板車拉回來的嗎?

因為打探來的信息不全,韓辛夷只知道此行前去剿匪的人中,有人被砸斷了腿。

後面聽說趙四郎一身血地躺在板車上被拉到春和堂救治,她便想當然地以為那個斷了腿的人是趙四郎。

所以她才會心情極好地,帶著補品前來探望趙四郎。

實際上是想親眼看到沈玉樓絕望無助的模樣。

可是現在,沈玉樓卻跟她說,趙四郎並沒有受多重的傷,還因禍得福地得到了縣令大人的賞識,不日便要去縣衙當差,甚至是一步登天地做了捕頭。

……這怎麽可能!

事情的發展跟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韓辛夷的腦袋嗡嗡響,到底還是沒忍住,將最後一句話喊了出來。

因為激動,她的聲音都是撕裂的。

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扭曲,絲毫沒有因為趙四郎因禍得福而感到高興,只有對此事的憤怒。

看起來,就是她一心盼著趙四郎出事,與她方才說擔心趙四郎的話,完全是背道而馳。

這種明顯的情緒表達,就連趙寶珠都察覺到了,立馬冷下臉,捏著拳頭上前質問道:“你這話啥意思?咋就不可能了?難不成你盼著我四哥出事?”

看著挺好的一個人,沒想到卻盼著她家四哥出事,這女人的心腸也太惡毒了!

趙寶珠很生氣,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

韓辛夷一噎,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

然而話已經說出口,再想往回收已是不可能,她急得額頭冒冷汗,揪著帕子,連忙思索補救之法。

望著那塊快要讓她扯碎了的帕子,沈玉樓心中冷笑連連。

看來,她沒有冤枉這位韓姑娘。

這位韓姑娘帶著補品登門,並非真心探望趙四郎,只怕登門瞧熱鬧的成分居多。

如今熱鬧沒瞧成,所以才會情緒失控,口不擇言。

換句話說,這位韓姑娘,是帶著惡意登門的。

要知道,趙四郎如果真的死在了這次的剿匪行動中,趙家人對她恐怕要生出怨言。

再想想那日在原主一家墳前時,這位韓姑娘看似無心的一個舉動,結果卻險些讓她成為眾矢之的的靶子一事,沈玉樓已經能斷定,對方的惡意,是沖著她而來。

可不管是她,又或者是原主,雙方之間都沒有任何交集,這位韓姑娘為何要處處針對她啊?

一時想不明白其中的癥結,沈玉樓便也沒有過多糾結,先將此事放一邊去。

凡事都有因果。

是因果都會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她與其著急糾結,不如多點防備之心,靜觀其變。

眼下要緊的是不要著急撕破臉,畢竟這位韓大姑娘的家世不一般,不是他們這樣的人家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想到這,沈玉樓壓下心思,將趙寶珠扯開,呵斥道:“寶珠,不得對韓姑娘無禮,韓姑娘應該是見趙大哥一身血,就以為趙大哥傷得極嚴重;如今又聽說趙大哥沒事,不日便要去縣衙當差,所以她才會這麽驚訝,她這是驚喜過度……是吧,韓姑娘?”

“……”韓辛夷很想大聲說不是。

她腦子又沒泡,怎麽可能盼著趙四郎好!

她巴不得趙四郎現在就死翹翹,這樣她才能將沈玉樓推進水深火熱之中!

然而也只是想想。

韓辛夷極力維持著沒讓表情崩塌,用力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這樣!先前,我聽說有人斷了腿,我還以為是趙公子,想著趙公子腿都斷了,還怎麽去縣衙當差啊……現在聽說趙公子沒事,還得了這樣一份好差事,我真是太高興了!”

說罷,努力扯開嘴角微笑。

可惜,那笑怎麽看怎麽假,活像紙人臉頰上的兩坨紅胭脂,說不出的僵硬。

沈玉樓全當沒瞧出來,含笑看著對方。

而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趙四郎,也從木榻上起身下來,抱拳朝韓辛夷一禮道:“家妹年紀小,不懂事,方才沖撞了韓姑娘,還望韓姑娘多多包涵。”

說罷,又擡腳朝趙寶珠走去,拎著衣領將趙寶珠拎到韓辛夷跟前,摁頭道:“還不趕緊跟韓姑娘道歉。”

步伐強健,哪裏像是摔斷腿的人。

還有那臂力,僅僅用一只手,就把個大活人拎了起來。

那輕巧模樣,就好像拎只小雞崽子一般,跟傷重沒有半點關系。

沒錯,趙四郎就是故意的,故意向韓辛夷展示他很好,身體強健,沒到臥床不起的地步。

他不瞎,瞧出了韓辛夷不是真心實意來探他。

他也不傻,察覺到了沈玉樓在試探韓辛夷。

雖然不知道這二人什麽時候結下了梁子。

但既然是沈玉樓要去做的事,那他就會全力去配合。

果然,韓辛夷僅存的最後一點幻想也落空了,望著沒事人一樣的趙四郎,她的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再難維持平靜從容,強撐著說了句“無妨”後,便匆匆告辭。

那樣子,說是落荒而逃也不為過。

結果她前腳才出醫館大門,後腳沈玉樓忽然又追了出來,手裏面還拎著兩個木盒子。

韓辛夷一眼就認出了那兩個木盒子,正是她方才拎過來的那兩個。

裏面裝的是她帶給趙四郎的補品,價值不菲。

可剛才他們不是已經收下了嗎?為何又拎了出來?

不知為何,望著笑吟吟朝自己走來的沈玉樓,韓辛夷忽然覺得脊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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