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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婆媳間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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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婆媳間的較量

沈青山驚得彈跳起來,趕忙放下筷子幫雲氏拍後背,緊張得不行。

“咋啦咋啦?咱兒子又鬧騰你了……你慢點吐,小心嚇到咱兒子。”

雲氏一邊幹嘔,一邊擺手說:“沒事,沒鬧我,咱兒子乖著呢……”

瞥一眼門口站著的周氏,雲氏就好像目光被火苗燙著一般,趕緊收回視線,“我就是看到娘,想起了那日,娘從茅坑裏爬出來時的情形,胃裏面惡心難受,嘔……”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幹嘔。

還趁著幹嘔的間歇,冷笑著斜了周氏一眼。

雲氏身量嬌小,面若芙蓉,一雙水眸顧盼生輝,專註起來看人時,能把男人魂魄勾了去,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美人兒。

此刻美人俏臉雪白,水眸含淚,宛若一朵正飽受摧殘的小白花。

沈青山當初為了求娶到雲氏,曾做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步行十裏路,跑去雲家挑水劈柴,下地幹活的壯舉。

某日下大雨,雲氏說想吃山上的野果子了,他便冒著大雨上山給雲氏摘野果子吃。

回來後整個人都淋成落湯雞不說,還因為下雨天山路濕滑,他一路上不知道摔倒多少次,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劃傷。

毫不誇張地說,為了能娶到雲氏,沈青山幾乎是拼上了身家性命。

他拼上性命才娶回家的人,自然是疼寵到了骨子裏,平時雲氏皺一皺眉頭,他都緊張的不行,生怕雲氏哪裏不舒服。

此時見雲氏吐得小臉雪白,沈青山心疼的心臟都抽搐起來,根本看不到雲氏挑釁他家老娘的小動作。

他扭頭對周氏瞪眼怒道:“娘,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雲桃懷著身孕,受不得刺激,你少往她跟前湊,你咋就是不聽啊,非要害她出事你才甘心嗎?”

“我……”周氏恨得牙齦都要咬碎了。

她是掉進茅坑過沒錯。

可那都已經是好多天以前的事情了啊。

而且上來後,她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又一遍,光是洗澡水就用去了十好幾桶,皂角豆也用了不少,她就是塊茅坑裏的臭石頭,也洗得香噴噴的了,哪就至於臭到現在了。

雲氏那個小賤人,分明就是故意拿捏她!

周氏心中憤怒。

然而看看滿心滿眼都是自家老婆的兒子,周氏楞是沒敢張嘴反駁。

她委屈地看向自家男人,希望男人能為她做主。

身為一家之主,沈魁本來不想參與進來的。

周氏再不好,那也是他媳婦,他不能跟著兒子一塊兒數落媳婦;但雲氏提到了周氏掉茅坑的事情,而他這會兒正吃飯。

剛才還香噴噴的飯菜,忽然就冒出股子屎尿味兒來。

再聽兒子提到還未出世的孫子,沈魁心中那點本就稀薄的夫妻情分一哄而散,也拍著桌子呵斥起周氏不懂事,沒有做婆婆的樣子。

周氏:“……”

心中僅有的一點兒幻想也落空了。

誰能想到呢,自從那日她從茅坑裏爬出來後,她就失去了上桌吃飯的資格。

原因是兒媳婦雲氏懷了身孕,因為她掉過茅房,看見她就犯惡心,想吐;兒子又對兒媳婦言聽計從,心疼媳婦,不許她在雲氏跟前晃悠,逼得她在家裏面幾乎沒了立足之地。

今日之前,雲氏幹嘔成這樣,周氏肯定就乖乖躲角落裏去了,免得惹兒子生氣。

沒辦法,她就一個兒子,將來還要靠著兒子給她養老送終呢。

但是今天不。

想到偷聽來的消息,周氏硬氣地挺起腰桿。

她誰也不指望了,往飯桌前一坐,也拍著桌子吼道:“吵吵吵,吵嚷個啥啊,我這麽著急回來,還不都是為了孫子?實話告訴你們,我這裏可是有一個能掙大錢的好路子!”

吐得昏天暗地的雲氏停下了幹嘔。

才要將酒碗往嘴邊送的沈魁顧不上喝酒了。

就連沈青山,都狐疑地朝自家老娘望去:“娘,你又說啥胡話?你能有啥掙錢的好路子?”

“我是沒有,但是你妹妹那裏有啊!”周氏挺起胸膛得意地說道,她才要將從沈玉樓那裏偷聽來的掙錢路子說出來,目光一轉,忽然扭頭對雲氏道,“我有點渴了,去,給我倒杯水喝。”

雲氏:……

沈玉樓並不知道周氏掉茅坑的事情還有後續。

更不知道周氏躲在麥稭垛後面,將她們方才的對話都偷聽了去。

而周氏還因為這些話,提高了自己在沈家的家庭地位。

此刻的趙家小院裏歡聲笑語一片一派,趙香香等孫子輩的孩子們在院子裏嬉鬧玩耍,每個人口袋裏面都裝著好幾塊飴糖。

那是小姑和小嬸嬸從縣城給他們買回來的,可甜可甜了。

趙香香幾個小朋友吃著飴糖玩耍,高興得像過大年。

趙家的大人們則聚在堂屋裏說事。

沈玉樓首先說了下今天生意的情況,然後趙寶珠又一次搖晃起了那個沈甸甸的錢袋子。

銅板和銀角子相撞的叮咚聲響,震驚了一屋子的人。

趙家的三個兒媳婦都聽傻了,不敢相信幾個蘿蔔,幾根牛骨頭熬出來的湯,居然能換回來這麽多錢。

尤其是趙三郎的媳婦小錢氏,人都要樂傻了,捧著錢袋子喃喃道:“發財了發財了,哈哈哈,咱家這是要發財了呀!”

興奮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趙三郎都替她感到臉紅。

尤其是在對比了大嫂錢氏,和二嫂溫氏後,再看看自家笑得身子打顫,活像抽風一樣的傻媳婦,趙三郎尷尬得腳趾頭摳地,趕忙扯了傻媳婦一把。

“差不多得了,你也不怕笑死。”

“能抱著錢袋子笑死,死了我也高興啊,哈哈哈!”

這是小錢氏的真實想法。

她恨不能抱著錢袋子在地上撒歡打滾。

趙三郎沒轍了,捂住臉,心說幸虧屋裏頭的都是自家人,不然帶上這樣的傻媳婦,他都沒臉出去見人了。

自己的辛苦勞作能給家裏人帶來開心,沈玉樓也很高興,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她笑道:“這種小買賣,發財倒不至於,但後面如果不出問題的話,養家糊口,還是不成問題的。”

自從不再進學讀書後,趙大郎便在縣城的街上支了個攤子,一邊做著抄書賣的活計,一邊兼職給人讀信寫信。

生意雖小,但他也算是生意人。

因此,沈玉樓這話一出,他便敏銳地聽出了話中隱含的深意,忙正色問道:“是差吏不讓我們在工地上做買賣嗎?”

屋裏的歡慶氣氛一下子凝固住。

大家都緊張地望著沈玉樓。

小錢氏更是急得不行,大嗓門地嚷嚷道:“為啥不讓幹?咱們一不偷二不搶的,勤勤懇懇的掙倆辛苦錢,他憑啥要趕咱們走?就算他是官,也不能這麽欺負咱們老百姓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樣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擼起袖子跑去跟差吏理論一番。

沈玉樓見狀,連忙安撫搖頭道:“不是,沒不讓我們幹,只要我們安分守己地做生意,不惹是生非,差吏是不會驅趕我們的。”

她將差吏不會驅趕他們的原因一一分析給眾人聽。

“以前是沒人想過去工地上做飯賣給勞丁們,現在我們做了,生意還不錯,後面肯定會有人跟風模仿,也去工地上做飯賣,這才是我擔心的問題。”沈玉樓神情凝重。

跑去工地上賣飯的人多了,勞丁們的可選擇性也會跟著增多,屆時他們的生意便不再是獨一份。

這個道理不難理解。

也正是因為不難理解,屋裏的人都被打擊得不輕,小錢氏哭喪著臉道:“啊?這可咋整啊?好不容易尋到一門來錢的生意!”

結果卻是一錘子買賣!

小錢氏如遭雷擊。

剛才笑得有多歡快,這會兒就有多沮喪,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看得沈玉樓都不忍心多折磨她,連忙拿起桌上的小布袋子。

“雖說後面可能會出現競爭,但也不必過於憂心,因為我們有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小錢氏聞言,眼睛一下子亮堂起來,活像缺水的魚兒重返水塘,瞬間活蹦亂跳起來。

她扔下最愛的錢袋子,跑過去抱住沈玉樓的胳膊搖晃:“啥秘密武器呀?好妹子,你行行好,快別折磨三嫂啦。”

其他人雖然不像小錢氏表現得這麽直接,但也都眼巴巴地望著沈玉樓。

沈玉樓就打開手裏面的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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