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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天魔逆鱗 漆黑玄龍將顧從星緊緊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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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天魔逆鱗 漆黑玄龍將顧從星緊緊纏繞。……

【推薦背景音樂《innocent arrogance》】

原本隨意蹭著血跡的手指動作一變, 竟是捏住顧從星的下頜。

“咳咳、滾開……!”

顧從星眸光一厲,斬鯨劍無聲而動,豁然刺向凜牙的後心!

他眉峰一蹙, 不得不閃身避開,顧從星立即旋身而起,與他拉開距離。

凜牙望著他的動作, 漫不經心地笑笑,甚至還頗有餘裕地撣了撣衣袖的灰。

“別掙紮了。你我之前的實力差距, 你再清楚不過。”

顧從星雙手持劍, 戰勢未改, 竟是揚唇應了聲。

“嗯, 的確是差距懸殊。”

凜牙手中動作一頓, 揚眉向他看來。

“所以……才需要並肩作戰!”

顧從星話音未落,凜牙身邊土地倏然破裂, 深褐色藤蔓瞬間穿透而出!

“什麽?!怎麽可能!”

鐘冥怎麽這麽快就找過來了!

顧從星無言地舉起長劍。

幻劍無盡訣這劍式自高空攻擊,不僅威力驚人, 劍芒亦是顯眼,小師弟又怎會註意不到?

漆黑雙眸微微轉動, 顧從星瞅準他躲避龍血藤飛身向上的動作, 立即飛出長劍,一舉刺中凜牙右臂!

“啊啊啊!混賬——”

他嘶吼著要向此處撲來, 卻有越來越多的龍血藤不斷湧出,鍥而不舍地纏繞而上, 令他動作不能!

“師兄!!”

鐘冥疾呼著飛來,他一落到顧從星身邊就望到了他身上傷口,雙瞳驟然一縮,立即轉身向凜牙飛襲而去!

“凜牙……你竟敢傷我師兄!!”

深褐色的龍血藤如飲盡鮮血, 其上尖刺狀若利齒,從四面八方刺卷而上,將凜牙周身撕出一條條血口!

凜牙痛呼一身,周身魔力暴湧,竟是硬生生將捆縛著他的藤蔓震碎!

但他剛要脫離,卻見面沈如水的鐘冥已手持長劍直刺而來!

他立即揮動長鞭去擋,卻仍是被鐘冥擊中!

“哢——!”

本該是深入凜牙心脈的長劍卻被無形之力阻擋,只在他身上劃出條血口!

“小師弟,他身上有金縷玉衣!攻擊他的四肢與脖子!”

顧從星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鐘冥手腕方向立即轉換,長劍直斬凜牙脖頸,粗壯的龍血藤亦是飛撲而上,如活物般刺向他的四肢!

凜牙咬牙相抗,但動作卻被龍血藤的擾亂,在與鐘冥對戰不過數個回合已落入下風!

“可惡!可惡!”

凜牙長吼一聲,白色長發倏然四散暴漲,手中蛟筋鞭血光大現,竟是力量驟增,逼退了鐘冥!

“小師弟,用流雲劍法!”

顧從星已經來到兩人側面,高舉斬鯨劍!

鐘冥動作毫不遲疑,與顧從星同時揮下長劍!

“流雲·萬象!!”

恍若流雲乍現,金日映戈,兩道的威猛劍勢同時劈出,前後夾擊!

“啊啊啊啊!”

避無可避,凜牙被兩道劍意擊中,登時發出連聲慘叫!

煙塵四起,倒地的凜牙竟是魔息湧動,化作了蛟身!

血染的銀蛟褪下了金縷玉衣,如迅雷般飛向蒼空!

“別想逃!!”

鐘冥立即起身追擊,卻見那銀蛟竟是向他倏然甩下那赤紅長鞭!

“?!”

鐘冥剛要揮劍將那長鞭斬斷,卻見它竟猝然爆裂開來!

周遭頓時陷入一片血霧,鐘冥立即屏息卻仍是無可避免地吸入部分。

“小師弟!”

純然靈力立即向此處飛湧而來,將那些血霧驅散。

顧從星來到他身邊,急切道:“你如何了?!可有受傷!”

鐘冥感應片刻,眉峰緩緩蹙起。

“是噬心毒……但短時間內並不致命。可惜,我竟讓他給逃了。抱歉,師兄。”

他雙眸低垂,似是愧疚不已。

“解毒要緊!我們先回去!”

顧從星一把拉住他的手往魔城方向飛去。

“金縷玉衣已經到手,細作也已經暴露,此行目的已經達到,小師弟你又何須自責!”

鐘冥並未出言,只是註視著他飛揚的烏發,又默默攥緊了他的手臂。

***

翌日。

風月魔城,玄日客棧中,顧從星從熟睡中蘇醒。

兩人回到魔城後就來到這最大的客棧,顧從星吞下了療愈靈丹,又給鐘冥服下了解毒丹,便在調息過後沈沈睡去。

小師弟,並不在房中。

昨日他雖聲稱已是好了不少,但面色瞧著仍是蒼白,恐怕只是害怕自己擔心的勉強之言。

天還沒亮透就不見人影,莫非是去尋解毒醫師了?亦或是又遇到什麽危險?

顧從星立即翻身下身,推開房門尋找他的人影。

他來到走廊中正欲下樓,卻見這層盡頭的房間竟是亮著燈,映出兩道高挑的身影。

顧從星掃了一眼便頗覺眼熟,便向那處靠近。

“……尊上大人,這下可否滿意?”

隱約聽到的含笑之言,讓顧從星腳步倏然一頓。

是城主狂夜!

“廢話少說。將青陽凈靈珀交出來。”

“哎呀真是性急~明明在那位面前時還是一副溫和模樣呢。”

顧從星眸光微轉,不再繼續向前,而是徹底隱匿了自己的氣息。

“尊上大人,您倒是收獲頗豐,又拿了法寶,又破了細作老窩,還討得了美人歡心,至少也給本座分點肉湯嘗嘗吧?”

鐘冥的聲音聽著緩了些,應是拿到青陽凈靈珀了。

“金縷玉衣本就是我借你引出那群鬣狗的,可別妄想。”

“嘁。”

“章尾山南側發現的那座新礦脈,就交由你處理。”

狂夜的聲音立即變得雀躍起來:“這還差不多,不枉本座陪你演一出大戲。不過嘛,本座最想要的卻另有其他……”

“你說什麽?”

“聽聞魔尊大人對那抓到的仇人怨恨不已,本座瞧他一副細皮嫩肉模樣,實在擔心你會令他香消玉殞,不如——”

房間陷入片刻的沈寂,隨即是暴湧的魔息!

“找、死。”

洶湧魔息瞬間攻向狂夜,卻也破開了虛掩的屋門!

“哢——!”

木門重重砸在墻壁上,露出了不遠處靜佇的身影。

“……師兄?!”

鐘冥駭然睜大雙眼,竟是呆楞在原地。

“呵呵呵……看來接下來就不該有我出場了。”狂夜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意,點足一躍就飛出窗外,不見蹤跡。

顧從星仍是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漆黑雙目註視著鐘冥,冷冷的,像是夜色中的深潭。

難怪。

他也覺得蹊蹺,這一次出行實在太過高效,剛剛得知青陽凈靈珀線索,又能發現細作蹤跡。

不到兩日,就已將這極難的兩個任務解決。

原來,本就是一出預謀好的大戲。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揚袖轉身離去。

“師兄!師兄——!”

鐘冥立即飛奔而來,一把握住顧從星手腕。

“給我放開!”

顧從星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與他對視。

“雖是心中有所猜想,但我倒還真未料到,魔尊大人心思如此縝密,也如此無情。”

“就連我,也不過是你誘敵的一個棋子罷了!”

“不!”鐘冥立即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師兄——!”

他容色蒼白,眉峰微蹙,目光乞求而慌亂地望著顧從星,簡直就像是一只懇求主人的棄犬。

顧從星攥緊拳頭,聲音微寒。

“青陽凈靈珀你分明可直接取到,卻為一己私欲演這場戲,你當真從未在意過師尊死活麽?”

見鐘冥神色倏然一楞,顧從星又道:

“不,你也並不在意我,竟如此欺瞞……枉我還——”如此擔心你。

他咬了咬牙,將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放開我 !!”

“不要走!師兄!”鐘冥又是一把攥緊他的手臂,卻不敢用力,只是牢牢握住,連聲道,“是我錯了師兄!我不該騙你!可是我從未想過讓你涉險,我寧死也不願讓你有事!”

“師兄,我也從未想過不救師尊,我、我只是想通過此行讓你不要再害怕我——”

他的聲音極近哀求,顧從星被他拽著,心頭火漲也不是落也不行,只想先離開此地。

“你給我松手!”

鐘冥見他決意要走,竟是倏然用力,一把將他強攬在懷中!

“師兄若是氣不過,幹脆就打死我好了!左不過是你救來的命,現在也只是物歸原主!!”

“鐘冥!你莫不是當真瘋了麽!!”

顧從星想要將他推開,卻被抱得更緊。

鐘冥被他推打也不松手,暗金眸中烈光灼灼,竟像是自暴自棄一般和他頂道:

“是!我就是瘋了!不僅瘋了,還喪心病狂,罪大惡極,人人得而誅之!”

“你——!!”

“師兄!你不也是如此!你對大師兄信賴有加,為了師尊能奮不顧身,就連司君劍——那個和我一樣不為正道所容的半妖!你都能為了他捅傷我!”

“我呢?!你對我為何處處防備、處處試探!你那隱身符箓用了兩次,是有何信不過我!重逢初見就想要逃離,我一路隱忍萬般求全,連臉都變幻成之前的模樣,你還是要走——”

“顧從星,你究竟還有沒有心?!!”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曠房間中響起。

顧從星與鐘冥俱是一楞。

他本只想將兇神惡煞地逼近的鐘冥徹底推開,誰知他竟突然探身向前用臉挨了那掌。

“你……”顧從星的話語滯在喉間。

鐘冥仍是維持著那被打的模樣,側著臉,白皙面龐上倏然現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默然許久,緩緩眨了眨眼,竟是唇角揚起,爆發出一陣大笑!

“顧從星、顧從星——!”

他念著顧從星名字,簡直是要在唇齒之間碾碎,金色雙眸倏然射來,明明含著淚水,卻現出逼人的寒光!

顧從星悚然一驚,不由得向後退一步。

這動作卻徹底激怒了鐘冥,他渾身魔力暴湧,身上被種下的毒素瞬間被點燃,竟是開始現出玄龍原型!

“吼——”

漆黑的巨龍每一處鱗片都在閃爍著幽幽寒光,碩大的身軀幾乎要將這寬闊房間的地面堆滿,他長吼一聲,金色豎瞳猶如火炬,牢牢盯住了顧從星!

宛若被無形的巨手扼住,顧從星內心在無聲尖叫,可實際卻一動不能動!

滑溜溜的龍尾竟已繞著他的腰部,一圈圈地將他緊緊纏繞!

龍尾蹭到了他的胸膛與鎖骨,冰冷的觸感令顧從星渾身一激靈,竟是讓他瞬間戰勝了那股恐懼,放聲怒罵:“鐘冥!你這條破龍!快將我松開!”

可身上的桎梏卻沒有放松,反而越緊了。

不僅如此,鐘冥那雙原本還算清明的金眸逐漸變得渾濁,甚至還閃爍著隱隱紅光!

那該死的毒素,不僅能引得他返現龍身,竟還會誘使他發狂!

顧從星被層層環繞著,自上方看去,簡直就像落入了怪物的陷阱,身在正中,四面楚歌。

“唔……咳咳咳!!”

身上的傷還未完全痊愈,被他這般越來越緊地纏繞著,簡直連呼吸都越發困難。

“鐘、鐘冥……!”

顧從星咬牙望著他,周身金色靈力不斷湧動。

他不知自己此刻是什麽神色,也許是狼狽的、是羸弱的,但他仍是睜大雙眼,想要做出最兇狠、最具威嚴的模樣——

“鐘冥!你,當真要殺死我麽?!”

此言既出,他自己倒是怒急攻心,喉頭一甜,“哇”地噴出口血來。

猩紅血跡落在漆黑龍鱗上,驚人的鮮艷。

那雙暗金色豎瞳猛地一縮,竟是倏然睜大,徹底變得赤紅!

顧從星看它這模樣,不禁自嘲地笑出聲。

他怎麽忘了,魔族一旦狂化,見到血跡便是烈火烹油,徹底攔不住了!

兇神般的龍頭飛速逼近,已經向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顧從星望著那閃爍著寒光的尖銳獠牙,竟是出乎意料地平靜。

他閉上了眼。

鐘冥由他一手教導,不論是心法還是劍決,都是他親自傳授。

共處五載,從他十四歲到十九歲,其中還有一年多未見。之後就是漫長的七年離別。

相逢太短,離別卻太長。

再次重逢,卻又落得這般田地。

顧從星的睫羽濕了些,周身的靈力卻是越凝越緊,雙手間金芒四溢。

將近化神修為的魔尊發狂,在這已是岌岌可危的修真界,無疑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當初是他決定隱瞞小師弟身份,承諾會在他身旁為他護法,讓他不墮入魔道……

可是他卻離開了。離開前,還捅了小師弟一劍,令他悲憤欲絕。

顧從星倏然睜開雙眼,淚光洶湧,可卻神色卻是決絕!

若是小師弟再不能恢覆,將要危害世間,他顧從星難辭其咎。

既如此,倒不如一並奔赴黃泉!地府路上,也倒是能相依為伴!!

他心念已定,只等那利齒咬上自己喉嚨,就將全部靈力襲出!

“吼——!!”

玄龍發出悲愴兇猛的吼聲,可卻硬生生地扭開了腦袋,擦著顧從星的身體猛地而過!

“哢——!!”

他竟是一口咬上了自己的龍身!

本是堅硬無比的鱗甲倏然被洞穿,竟是剎那間鮮血噴湧!

顧從星駭然註視著這一切,全然未註意到纏繞著自己的龍身已經松開,他眼中的一切像是幻境般被放慢,龍鱗跌落、尖牙刺入、血肉模糊……

“哢嚓。”

陌生而熟悉的響動響起,那是……骨頭破碎的聲音!

“鐘冥——!!!”

仿若被攝住的嗓音驟然爆發,顧從星像流火般飛撲而出,眼中只有那破碎的殘軀!

“住口!你給我住口啊啊!”

他雙手掰上玄龍的利齒,可卻不能撼動分毫!

不行,絕對不行!

有什麽辦法,有什麽辦法阻止這一切……

讓他清醒過來,清醒過來!

視線中猝然映出一點微弱的光亮,顧從星定睛望去,捕捉到房間角落中的金色法器。

——梵音鈴。

本是在小師弟脖頸上系著,卻因為他變作龍身掉到地面的梵音鈴!能夠讓人恢覆神智、由他親手煉制的梵音鈴!

顧從星簡直是見到了救星降臨,他立即將梵音鈴召到面前,以全部力量催動!

“鈴——”

並非是清脆鈴鐺聲,反而是如同廟宇中梵鐘相撞的鳴聲。

梵音鈴浮在空中,蕩出陣陣流動的清芒。

渾濁的豎瞳中緩緩映出金色的鈴身,隱在鬃毛中的耳朵顫了顫,緊咬不放的尖牙松開了。

“小師弟——!”

顧從星簡直要喜極而泣。

暗金色的豎瞳轉了轉,映出顧從星的身影。

“師兄……”

玄龍終於發出了完整的字節。

顧從星眉目舒展,他剛要繼續,卻見鐘冥的身子動了動,又驟然發出一陣嘶吼!

“小師弟!?”

“別、別過來——”

威嚴可怖的玄龍扭動著身軀,眸中紅光忽明忽暗,竟是在他意識清醒之時,猝然用利爪刺向自己喉下三寸之處!

“鐘冥——!”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又迅疾如電,顧從星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剝下了那片逆鱗!

巴掌大的黑色月牙鱗片倏然飛向顧從星懷中,可被拔下鱗片的那處皮肉卻頓時血流不止!

或許是最脆弱的地方驟然遭到痛擊所帶來的巨大痛楚令他清醒,鐘冥長吼一聲,竟是倏然魔息湧動,身體又縮回了人身!

他半跪於地,額頂還有未能收回的龍角,身後的龍尾無力地癱在地上,微微動了動,就拖出一片血痕。

“小師弟!”

顧從星簡直是痛心入骨,他立即上前,卻見鐘冥緩緩地擡起了頭。

他脖頸側面上仍有未褪去的龍鱗,暗金色的豎瞳光芒黯淡,就連開口時的聲音也虛弱不已。

“……那是我唯一一處護心鱗……不論給誰用,都無異於多一條命……”

他才張口說了一句,嘴角就已溢下鮮血。

“師兄……我此前多有隱瞞,是我之過……可我對你的真心,從未有半分虛假。”

“我身無長物……能給你的,就已是我最好的……你,別嫌棄。”

顧從星已是心神俱震,他一把撲在鐘冥身下,抱住他想要向後躲開的身子,痛聲道:

“我怎麽會嫌棄!怎麽可能嫌棄!你的護心鱗是天下至寶,可我更想要你好好活著!”

顧從星握著鱗片的手都在不住顫抖。

“我、我該如何讓它回到你身上?”

鐘冥的身子一直在向後掙紮,可卻被顧從星抱得極牢,故而自暴自棄般倚著他,搖了搖頭。

“……沒用的。逆鱗一出,就回不去了。”

“師兄,趁我現在清醒……殺了我。”

顧從星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說……什麽?”

鐘冥閉上雙眼,腦袋蹭了蹭顧從星脖頸,像是少年時那般。

可他說出的話卻截然不同。

“師兄……我這七年來,殺了太多性命……那噬心毒已深入肺腑,最能喚醒人心中兇殘的欲望……”

“若是你不殺我,待我這痛勁過去……咳咳、失去理智,後果,不堪設想……”

顧從星聽著他斷斷續續的話,一顆心向著沈沈深淵中墮去。

四肢越來越冰冷,簡直已經不像自己的,幾乎就要動彈不得。

“一定、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可鐘冥卻並未像往常那般立即回應他,而是深深嘆了口氣。

“師兄……動手吧。”

至少,在最後還能讓我成為你除魔衛道的壯舉。

“不、怎會如此——!!”

明明已經走過了這麽多難關,明明已經到這一步了!都已經從原型恢覆了人身!

心臟在抽痛,眼前在發黑,可腦中卻倏然響起一道聲音。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主】

【宿主!!】

腦中驟然響起了系統的聲音,顧從星悚然一驚。

自從恢覆自己全部修為與法寶後再未顯示的系統,竟在此刻又出現了!?

【宿主!還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他不必死亡也能度過此劫!】

顧從星眸光倏然一亮,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

“什麽辦法!?”

【欲望不止一種,只要讓他釋放出殺欲之外的強烈欲望,毒效過去,自然也就安全了!】

【經檢測,鐘冥最強烈的並非殺欲,而是對你的愛欲!】

這番話如當頭喝棒,震得顧從星眼冒金星,渾身僵直,不由得反問道:“你說……什麽?”

系統卻並未重覆,而是又急急接道:

【愛恨本雙面,情欲本一體。宿主,他對你的欲望壓抑了太久,以至於他自己都不敢去試了。如果引燃這個欲望,殺欲自然會被沖淡。】

顧從星已經在眩暈中明白了系統言下之意。

原來,小師弟對自己抱的是這番心思?

不是眷戀,不是雖同門師兄的依靠,而是情愛?

那些肌膚相親的舉動,也不是撒嬌,而是真的情欲所動?

過去諸多畫面倏然被重構,顧從星一時間宕在原地,耳邊又傳來虛弱的掙紮聲。

“師兄,快……動手!”

顧從星倏然回神。

他松了些懷抱,面對面地微微擡首註視著鐘冥。

明明這麽多年已經過去了,明明已經從不及自己肩膀高的小少年長大如今這副高挺英武模樣,明明都已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

為何,你仍在哭泣?

為何,我仍會心存憐愛?

明明身在這竹樓之中,可又像是時光倒流,兩人仍處在琢光峰那處血色滿溢的冷泉。

怪物般的少年,與身著銀袍的少年,身影倒映在血泉之中,緊緊相融。

“師兄……”

染血的薄唇在一張一合,顧從星定睛凝視片刻。

仰首傾覆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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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世間不可能永遠保持美麗,所以,我們,就此前行。”——《innocent arrog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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