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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逢覆再逢 從星可有嘗其他好的,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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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逢覆再逢 從星可有嘗其他好的,比如……

“什、麽……?!”

司馬懷猛地咳出口血, 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大長老長須白髯,此時怒氣填胸,越顯威勢。

“該死的花懷!老夫早在你認前掌門為義父, 又隨他改姓時就覺得你居心叵測!果然,果然……你這豎子,竟敢勾結邪修, 害得藍煙慘死!”

在這些天麟派年長一輩的元老看來,藍煙便是他們親眼看著長大的掌上明珠!

竟被這狼心狗肺之輩害得如此淒慘!

“胡言亂語!你們、竟敢聽信謠言……”

司馬懷被刺中, 竟還是面不改色言辭鑿鑿。

可在此刻, 又一道平靜的聲音刺了過來。

“司馬掌門, 不如看看這是何物?”

騎著火麒麟的喬阿南上前, 將手中的圓形靈器高舉。

“留影石?!”

留影石之上, 空氣中逐漸凝出成形的光影,正是臭名昭著的血蝴蝶!

司馬懷目眥盡裂, 卻已經阻擋不住那血蝴蝶的憤恨之言。

“……殺她的人,正是你那好哥哥!”

“都是因為要讓那女人失了清白, 對他心生愧疚又感激!這才能如他所願……”

……

一連串的話語不斷放出,司馬懷面容抽搐, 他僵硬地轉頭環視, 卻發覺周圍之人神色並無驚異,俱是冰冷厭惡。

“師尊!”不遠處謝獨吟帶著一眾弟子趕到, 向來放浪形骸的修士此刻竟是面色肅穆。

他拱手向喬阿南行禮,又道:“弟子已將這段留影發予千燕堂了。”

司馬懷聞言雙目一片赤紅。

“司馬老賊, 我們早就猜到你會用掌門權勢號令門內修士,故而,這影像在我們入塔後就已在天麟派內放了數遍了。”

顧從星手持斬鯨劍,嘴角揚起一道譏嘲冷笑。

“這次, 你還能使出什麽離心計?”

“該死、該死!!”

司馬懷掙紮著要撲上前,卻又有一根血色長藤直接刺中他的雙腿,令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顧從星挑眉望去,果然是鐘冥。

在他身後,蘭決亦是快步而來。

“小師弟,大師兄!”

兩人來到他的周圍,雖是身上帶些擦傷卻並無大礙。

“司馬懷,左長老與右長老俱已身死。你如今還不認罪麽?”蘭決冷聲宣告。

司馬懷聞言豁然仰起頭,他額上青筋暴起,咬牙默然片刻,竟是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

“想我一世英名,竟毀在你們幾個毛頭小子手上,哈哈哈哈……”

大老張怒目圓睜:“當真是死不悔改!老夫這便送這豎子下地獄!”

他猛地抽出長劍,這一次,直接向司馬懷心脈刺去——

“且慢!!”

一道疾呼倏然響起,白色長綾從天邊席卷而來,竟將那致命一擊給擋了下來!

那長綾如同活物,落到司馬懷周身竟如同一道繭般將他重重裹起。

白衣飄飄的女修翩然而落,掀起道道驚呼。

“雲練仙子?!”

“謝卿念?!”

謝卿念擡臂抱拳行禮,對眾人道:

“諸位,司馬懷此前在眾仙門掌門長老集議時便表現異常,引人懷疑。如今他勾結邪修弒妻之事已在修真界中已引起軒然大波,還望諸位讓我將他帶到天啟門,由‘九戒’嚴明公斷——”

“哼!我們天麟派處理逆賊,幹你們天啟門什麽事!”

大長老打斷謝卿念,聲音沈沈:“滾開!老夫我必要為藍煙將這畜生碎屍萬段!”

謝卿念望著怒發沖冠的威嚴老者,被罵了也只是秀眉微蹙,並未挪開身子。

“大長老,何至於遷怒這小弟子。”

又一道聲音兀地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是位穿著白衣的天啟門長老。

他聲音不疾不徐,可卻不怒自威,修為更是已接近出竅期。

這天啟門長老站在謝卿念身前,道:“天啟門本不願插手外界爭紛,只是如今各派掌門長老仍俱在天啟門……”

他向前一步,目光環視周圍,神色懇切。

“不少仙尊都懷疑,司馬懷與近年來妖魔作亂有關,更是與弟子失蹤之事難脫關系!若是他死在這裏,恐怕天麟派也難以向外界交代啊!”

此言一落,天麟派修士皆是神色驟變。

大長老本是勃然色變,正欲張口反駁,可卻被旁邊的二長老拉住了。

花漪與喬阿南對視一眼,皆是目光沈沈。

顧從星眸光流轉,亦是思緒湧動。

這天啟門長老說得不無道理,如今仙門動亂四起,眾人早已疑心是修真界內部有人暗通妖魔。

而這司馬懷居於天麟派掌門高位,如今偽善假面一朝被扒下,自是成為了最大的靶子。

依照自己所追查的線索,亦是皆指向了司馬懷。

看來,仙門之人已是決心要將這司馬懷好好審訊一番了。

顧從星思量著,轉頭望到蘭決面露沈思,便向他傳音。

“大師兄,你怎麽看?”

蘭決揚眉望他一眼,亦是傳音入耳:

“此人所言有理。況且司馬懷本就是天麟派掌門,若是天麟派之人不肯將他交出,堅持要在此將他斬殺,恐有滅口之嫌。屆時,恐怕天麟派都會淪為仙門公敵。”

顧從星微微頷首。

“呵。”花漪手中握著拂塵,毫不遮掩地冷哼一聲。

喬阿南雖是笑著,眸光卻是沈沈:“既是如此,你們就將他帶走就是……不過,天啟門應不會 讓他逃脫,或是輕輕揭過吧?”

大長老的雙眼危險地瞇起。

“還望長老們放心。”天啟門修士抱拳道,“‘九戒’素來刑罰嚴明公斷。況且司馬懷罪不容誅,如今已是仙門共識。”

‘九戒’——由一流世家們各派出一人,與天啟門兩人組成的九人戒司。百年以來,修真界門派間若有爭紛,常由‘九戒’評定。

聽說他們的刑訊手段亦是嚴苛,想來能讓這司馬懷脫層皮。

對他這般的道貌岸然之人,如今身敗名裂,千夫所指,恐怕還要比直接殺了更痛苦幾分。

顧從星心下想著,便見那天啟門之人再次開口:

“既然諸位再無異議,在下就先將他帶走了。多有得罪,見諒。”

他禦劍離去,帶走那白色巨“繭”。

謝卿念跟在她身後,要走時目光卻望到了顧從星一行。

她竟幾步上前,對顧從星、蘭決與鐘冥微微頷首,覆著白紗的美面之上神色依舊平淡。

“謝道友。”顧從星應道。

“可還有什麽要事?”蘭決出言發問。

鐘冥向她略一頷首以作示意,便將目光撇向旁側。

“此後司馬懷將在天啟門迎來終局,諸位可來一觀,亦可與青玄劍宗的前輩們匯合。”

她這般說著,便從袖中掏出三枚靈符,其上鐫刻著天啟門之紋。

顧從星正欲道謝,便聽鐘冥突然開口:“其他仙門的年輕弟子會去嗎?”

“亦會前來。”

鐘冥“哦”了一聲,這才將其接過。

謝卿念送完靈符,便飄然而去。

顧從星將那靈符收起:“既然司馬懷將被帶到天啟門,我們也該先回劫火門了。”司君劍還尚在等著。

“不錯。”蘭決出言相應。

三人與花漪和喬阿南道別,先後禦劍離去。

其餘天麟派之人也都三三兩兩地散去,最終,只留花漪和喬阿南站在原地。

長夜將盡,東側的天際一點點亮起,映出赤色霞光。

花漪仍是一動不動,像是被困住般,只是斂眉凝視著司馬懷所留的那灘血跡。

喬阿南無聲站著,陪伴在側。

良久,她將酒葫蘆揚了揚,遞到花漪面前。

花漪眸光動了動,將其接過,仰頭豪飲數口,一抹嘴角。

“司馬懷,將赴死局。花懷,哥哥……”

“安息吧。”

清酒被撒在地上,濺起些許煙塵。

***

兩個時辰後,劫火門。

顧從星甫一落地就飛奔向客峰,他破開自己走前所留的結界,一把推開房門。

“司君劍!”

床上靜臥的少年聞聲擡頭,眸光一亮。

“顧從星……”

在他周身,伏在榻上的銀狼妖獸亦是立刻站起身,尾巴在空中晃動。

顧從星長松了一口氣,快步走上前。

他探身撫上司君劍額上傷口,眉峰緊蹙,面露擔憂。

“你傷得如此重……現下可是已服下了我給你的靈丹?”

“恩。不必擔心,我已感覺好多了。”

司君劍此刻已收回了妖族獸耳與長尾,面色卻仍是蒼白。

他揚臂撫上顧從星手腕,衣袖滑落,又露出手腕上青紫的傷痕。

“!”司君劍面露懊惱,立即要將手腕放下,卻又被顧從星捉住。

“躲什麽?我還會嫌棄你不成?”

雖是這般厲聲說著,可他已經取出靈膏給司君劍塗上,白皙的指間在他手腕上輕輕撫過。

司君劍另一只手無聲緊握。

“說起來,司馬懷當時設下的那道陣法像是要用你的血來開啟?那究竟是什麽邪陣?”

“不知,但我能感受到,那陣法是想將我的理性全部驅逐,喚起全部妖性……”

眼前的顧從星垂眸專註地給他上著藥,司君劍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身子不由得又湊近了些。

“我想,那廝是想讓我再無法恢覆人形,淪為一個嗜血殘殺的妖族、助紂為虐的大殺器。”

顧從星聞言神色一沈:“果然是個該死的混蛋!他如今被重傷,已是身敗名裂,要被帶到天啟門由諸仙門尊者審訊,你……司君劍?!”

“嗯。我在聽。”

雖是這般說著,可那張昳麗蒼白的面龐已經湊近到他眼前了。

顧從星與那雙近在咫尺的紅色鳳眸對視,微微垂下眼瞼——

“轟!!!”

怦然巨響倏然響起,顧從星驟然一驚,司君劍眸光微轉。

破裂的房門旁,鐘冥與蘭決無聲站著,竟是周身靈息劇烈翻湧。

“……大師兄?小師弟?”

聽到顧從星的聲音,兩人那陰沈地可以滴出水的面容倏然變化。

蘭決又恢覆一如既往的清淺笑意,溫聲道:“我們已經和孔卓說過營救司……道友之事,明日我們就可啟程去天啟門了。”

顧從星聞言卻斂眉道:“可司君劍傷勢極重,還尚未好全……”

鐘冥向前邁出一步,面上仍是乖順笑容。

“師兄不如交給我吧!我在外游歷的這段時間學了不少醫術,如今已抵得上個醫修了!”

鐘冥本就是木系單靈根,且天賦卓然,進步飛速。

顧從星不疑有他,站起身揉揉他的腦袋。

“你這家夥,倒是學會了不少本事。”

鐘冥摸上他的手腕,在觸碰到同根環時笑意更甚。

“那是自然。我為了師兄,什麽都可以學,什麽都可以做。”

他捧著顧從星的手,用自己的面頰去蹭。

他身後的司君劍瞇了瞇眼,蒼白面容上眸光卻是銳利。

顧從星輕笑幾聲,對鐘冥囑咐:“那,他就拜托你了。”

“嗯!我施展醫術時習慣身邊沒有人,師兄你們在外等我就是。”

得了這聲回應,顧從星便與蘭決一同往屋外走去。

蘭決甚至還又施了一道訣,水光波動間便將那破碎的屋門覆原。

“哢。”

房門應聲闔上,只留屋內的司君劍與鐘冥。

司君劍坐在榻上,雖然面色仍是蒼白,可那副病弱模樣卻是倏然消散無蹤。

鐘冥面上笑意在一瞬間落下,金色眸中冷光烈烈。

兩人對視片刻,皆是蹙起眉。

“……我聽聞此次行動你也有出手,多謝了。”司君劍率先出言,語氣卻是一貫的驕矜淡漠,“不過我傷勢已漸好轉,便不勞你費心了。”

“哼。”

鐘冥站在原地,抱臂望著他,唇角勾起個譏嘲的弧度:“之前還聽聞你這曾·天麟首徒是個純直之人,原來不僅是半妖,還又是個愛裝模作樣的。”

司君劍眸光一沈,默然片刻後亦是反唇相譏。

“論裝,我怎麽與你相比。”

他冷笑道:“在外兇名四起的血藤鐘冥,你的路子可不像是仙家正統……只在從星面前裝得人模狗樣,是怕被他看破真面目,將你棄之不顧?”

鐘冥面覆寒霜,周身靈氣倏然暴湧!

“轟——”

顧從星聽到身後不遠處的巨響,立即回首望去。

“他們這治療怎會有如此動靜?”

他正要轉身回去,卻被一把拉住手腕。

“從星,小師弟治療向來是頗要費些功夫,不僅動靜大,時間也要頗久呢。”蘭決輕聲道,“我們還是別再去打擾他們。”

就讓他們兩在其中竭力相鬥吧。

顧從星望著蘭決的笑容,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也還是與他迎面坐下。

蘭決展眉召出靈戒中的靈酒果釀,遞到顧從星面前。

琥珀色的佳釀倒映著日光,瞧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顧從星一把將其接過,笑道:“真是許久未嘗了,教我好是想念。”

他仰頭喝下一大口靈釀,喉結滾動。

蘭決彎著眼睛瞧他,語氣仍是柔和:“是嗎?那從星在外可有嘗些其他好的,比如說……司君劍的滋味?”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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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奶茶]久別重逢,怎麽能只顧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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