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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麟五傑 他們已站上了命運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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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麟五傑 他們已站上了命運的岔路口。……

聖子?!

司君劍驟然睜大雙眼, 不可置信道:“你、你說什麽?!”

冥君仍是半跪於地,他擡首與司君劍對視,一人一妖體格差距懸殊, 可他卻是全然聽命於司君劍的模樣。

“聖子殿下,您是妖族聖女月見瓔與修士慕容虹之子,實為半人半妖之身。”

見司君劍向後退了半步, 顧從星上前將他扶住。

司君劍靠著顧從星,神色仍是怔楞:“前代天麟首徒慕容虹?還有妖族聖女?那不是比妖君更尊貴的王嗎?我怎麽會是她的孩子……”

就在此時, 一直沈默在側的音候幽幽開口道:“怎麽不會?你呀, 和聖女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更別提, 還有馳這聖女的護法妖獸在你身側。”

“迢迢?”

司君劍轉身去看迢迢, 它湊近了些,拱拱他的腦袋。

“況且……”音候抱臂而笑, “聖子,你的血脈已經覺醒過了吧?”

司君劍聞言陷入沈默。

他與顧從星對視一眼,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片刻後,他頷首應道:“是, 我已然血脈覺醒。”

司君劍一張秾麗面容上俱是沈肅神色, 上前將冥君扶起後,他擡眸與眾人對視。

“我的確, 具有妖族血脈。”

“聖子殿下……”冥君身上令人望之生畏的氣勢淡了些,語調微揚。

承載著眾人或灼灼或深沈的目光, 司君劍仍是傲然而立,脊背挺直。

可是他束袖護腕下的手卻在微不可查地顫抖。

顧從星眸光微動,伸出左手與他相握。

司君劍感應到溫熱的柔軟,只停頓片刻就將其緊緊攥住, 十指相扣。

音候望著他們的動作,眉尾揚了揚。

“那麽,我父親與母親……現在身在何處?”司君劍道。

冥君與音候皆是笑意收斂,陷入片刻沈默。

花漪輕嘆一聲,道:“都已去往世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顧從星仍是心中一沈,更用力地與司君劍相握。

“……這樣、啊。”

司君劍垂下眼瞼。

大殿中陷入一片默然。

然而音候卻長袖動了動,搭在司君劍肩上,靠近道:“聖子啊,你就不想知道他們是為何而死嗎?”

冥君的身形動了動,似乎是想出聲,但仍是歸於沈默。

“……為何而死?”司君劍擡眸與音候對視,“莫非這其中另有隱情?”

“正是如此。”

音候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銳利。

“殺害聖女與慕容虹,將你帶回天麟派之人,正是當今天麟派掌門——”

“司馬懷!”

“我師尊?!”司君劍愕然出聲,面色倏然一白。

將他撫養長大、授他功法劍術之人,司馬懷?!

“這、怎麽會……?!”

冥君也在此時上前一步,他聲音沈沈:“聖女與慕容虹結為道侶後隱居一方,而司馬懷卻背叛刺殺慕容虹,又趁著聖女分娩虛弱之時將其殺害,獨獨帶走了你。”

“聖子殿下,司馬懷定對你心懷不軌,你如今能及時歸來,是我等之幸。”

顧從星聞言亦是驚駭。

對司君劍而言,恐怕早已將司馬懷視作世上最親近之人。亦師亦父,地位不可撼動。

而這人正是他的殺親仇人,何其荒誕!

看司君劍神色驚疑不定,多番變幻,顧從星越用力地攥緊了他的手。

而在此時,花漪竟上前一步,斂眉出聲。

“小司,你若不信,我亦可證明。”

“花漪姐?!”

“小司,我此次離宗遠走,正是發覺了當年真相。”她言至此處垂下眼瞼,珍重地撫過手中玉骨拂塵,“而且,恐怕被塵封的事還不止一樁。”

這時司君劍也註意到那柄拂塵,眉峰微蹙。

“花漪姐你不是符修嗎?那柄拂塵……”

“這是遺物。”

花漪聲音微冷:“這是藍煙仙子……我兄長司馬懷之妻、我此生摯友的遺物。”

顧從星凝神聽著,只覺得詭譎風雲已經展露一角。

被封塵的秘事、被掩埋的過往,正挾著狂風驟雨毫不停歇地向兩人襲來。

慕容虹、司馬懷、藍煙、花漪、喬阿南……

即使他並天麟派並非熟悉,可也曾聽兄長提起過,這五人正是當年鼎鼎有名的“天麟五傑”,風頭無兩。

不過,當時兄長和他講到最後,也發出一聲喟然嘆息。

“若是五傑仍俱在世,恐怕青玄劍宗就要交出第一宗門這稱號了。不,不僅是仙門世家,恐怕合虛大陸的時局也會為之一變。”

“只是人心難測,欲壑難填,著實是可惜了啊……”

當時的顧明庭神色感傷,似乎多有遺憾。

當年的顧從星自然不知他為何會對天麟派之事頗為關註,只以為是顧氏與天麟派交好之故。

如今看來,莫非當時兄長就已知曉司馬懷之舉?

顧從星心中思緒翻湧,卻聽一道堅定的聲音響起。

“小司,我此次來到西荒,為的是追殺一個名喚‘血蝴蝶’的仙門通緝犯。”花漪直視司君劍道,“此人,應會知曉藍煙之死的真相。”

司君劍一時未答。

花漪並未停頓,眸光凜冽。

“當年慕容虹因與妖族聖女相好而被天麟派逐出,故而司馬懷若是奉命行事也未可知。若是如此,收養你也說得通。但是……”

“若藍煙仙子之死亦與他有關,那麽他之惡業再無解釋餘地。”

“屆時,我將行大義滅親之舉。不論成敗。”

顧從星聞言悚然一驚,豁然擡頭望向花漪。

而花漪卻直直盯著司君劍,神色決然。

“小司,你可要與我同往?”

追殺血蝴蝶,便是踏上了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在那條路的盡頭,天麟首徒之位將蕩然無存。

原本在迷霧之中的岔路口已經全然揭露,此刻司君劍正站在路口,避不得,退不掉。

他闔上雙眸,緊攥著顧從星的手越發用力。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眸中暗光湧動。

***

“阿嚏!”

蘭決打了個噴嚏,停下腳步。

前方的鐘冥回首喚道:“大師兄?”

“無事。”蘭決快步上前。

是錯覺嗎,總覺得有人提到了他。

兩人此時正在洛西洲南側的容山中,正要返回劫火門。

他們在這容山中搜尋數日,成功找到了劫火門失蹤的兩名弟子,所幸兩人只是輕傷,被救後還能徑行返回宗門。

而蘭決與鐘冥在此處搜尋那行兇之人所留的痕跡,卻仍是一無所獲。

“做得很幹凈,而且你我兩人都難以察覺。”蘭決肅聲道,“此人的修為,在你我之上。”

鐘冥應道:“大師兄你如今已是元嬰中期修為,在你之上,莫非是出竅期大能?”

“或許是化神大能也未可知呢。”

蘭決露出一道苦笑。

不過這已是最後一樁仙門弟子失蹤案,兩人雖並未找到幕後之人的線索,卻也能通過對失蹤之人的特征了然於心。

或許能發現什麽。

若生還者是煙霧彈,那麽逝去之人身上定有那行兇者想要之物。

蘭決眸光微動,將靈力聚於指間,在地面寫下被害弟子們的特征。

這次,他加上了靈根。

木靈根,兩人。

水靈根,兩人。

火靈根,兩人。

土靈根,一人。

這些人之中,雖出身門派不同,但俱是天賦卓然的年輕修士。

“為何獨獨金靈根沒有人受害,其他靈根有的是兩人,有的是一人……”鐘冥看著蘭決所寫字符,腦中驟然靈光一現。

“大師兄,那江舟是何靈根?”

“是土靈根。”

江舟,便是土靈根修士中唯一的受害者。

蘭決被鐘冥之言觸動,神色豁然一變。

“小師弟,從星的信件中曾有提到過一事。那蕭忘憂曾對他說,江舟之死與當初空氏滅門案有關……”

鐘冥也意識到了什麽,眸光微沈。

“空氏之中,金靈根修士尤多。”

蘭決吐出這一句,不再出聲。

空氣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風聲呼嘯。

蘭決靈力微動,將地面所寫之字全都覆蓋。

明明仍是青天白日,可卻有寒意如附骨之疽般纏繞而上。

鐘冥深呼出一口氣。

蘭決站起身,面覆寒霜。

“已經很明顯了。這次事件根本就不是什麽驟然興起的慘案,而是空氏滅門案的延續。”

“雖不知行兇者的最終目的,但他此舉應是尋找‘祭品’,空氏之人是其一,江舟亦是其一。”

“其餘的祭品恐怕對他而言不夠滿意,故而又多尋了些……”

江舟和空氏已經合乎他們的心意,故而不再尋找替代品。

其他靈根的那些子弟,都是替代品。

為何不直接去抓目標之人?

是不知道該找誰,亦或是……

已有目標但難以下手。

蘭決念及此處靈力湧動,攥緊了忘情劍柄。

“我們立刻動身,與劫火門主告知此事,同時飛信稟明師尊。此事,已經並非是我們所能決斷。”

鐘冥鄭重頷首。

兩人召出長劍,如流星般奔向劫火門。

日光漸暗,無形的陰雲已悄然籠罩。

鐘冥望著灰暗的蒼穹,突然很想就此奔向更遙遠的西荒。

根據同根環的感應,師兄此時仍是身體康健,可他卻很想見到他。

就在此時此刻。

“師兄……”

鐘冥禦劍跟在蘭決後方,聲音極低。

“好想立刻去見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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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日繼續更新[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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