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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審問 親自逮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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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審問 親自逮她回來

陸鐸領兵與瓦剌部落拉鋸兩年之久, 這其中大大小小上百場戰役,各有勝負。

新任的瓦剌部落首領年輕,且野心勃勃, 他視陸鐸為眼中釘、肉中刺。兩年時間裏, 陸鐸遭遇了不下幾十次的暗殺、毒殺,也經歷了戰場上無數的刀光劍影, 他身上更是新添了不少猙獰的傷疤。

這場仗打到最後,其實雙方都已是強弩之末,只看誰能多喘一口氣。

在兩邊的最後一場正面交戰中,或許是運氣站在了陸鐸這邊,年輕的部落首領竟突發惡疾,從馬背上直直摔死了下去。

一時間,瓦剌族人心渙散, 陸鐸趁機帶領將士們將瓦剌族殺的殺、俘的俘,一個都沒有放過。

侵擾大顯朝北方多年的瓦剌勢力,也終於在陸鐸手中告終。

在外的兩年時間裏, 他收到了家信,得知三妹不顧家人反對執意嫁入了國公府, 也得知周家小姐一直未再嫁,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等著他回金陵處理。

而他最記掛的, 還是琉璃。

當初自己應召出征,走得匆忙, 在外的兩個年頭, 每個寂靜無聲的夜裏,他都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覆盤那一場將她帶走的蹊蹺的大火。

寧願受罰都不承認自己玩忽職守的留園護衛,機緣巧合被打發走的丫鬟們, 縱火卻把自己害死的陸鳴,還有那具無法辨清面目的屍體……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巧合,還是人為?

因而他在戰爭結束後的第一時間,便秘密返回了金陵。

然尚未來得及回府,聖上便急召他入宮。

此番歸來,自然少不了加官進爵,對此陸鐸心中已了然。只不過在一番例行的誇獎後,聖上似是陷入了某種為難的境地,一度沈默不言。

“陛下還有何吩咐,臣必定鞠躬盡瘁。”

“愛卿,你在外征戰有所不知,如今南方倭寇橫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沿海百姓飽受其苦,已成朕的心頭大患。”

陸鐸如何聽不出聖上話裏的意思,“陛下放心,待臣回府安頓幾日,便即刻南下,臣必當竭盡全力替陛下剿匪,還百姓安寧。”

“好,朕還擔憂你方從北方歸來,便又派你去南方剿匪,你心裏會埋怨朕。”

“陛下多慮了,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福分。只是不知南方那邊目前的局勢如何?”

“福建眼前還有章思友頂著,他當地出身,經驗豐富,已抗擊倭寇多時,愛卿若能去助他一臂之力,必能一句蕩平倭寇。”

“臣領旨,謝陛下體恤。”

陸鐸告退時,聽到身後的帝王發出再也抑不住的咳喘聲,“咳咳咳……咳咳咳……”在空蕩的大殿傳來陣陣回響。

陸鐸腳步一頓,隨後若無其事地走出了宮殿,心中卻有了幾分猜測。

大顯朝周圍虎狼環伺,聖上急著將這些隱患一個個掃除,想必是為太子鋪路。換句話說,聖上的身體,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出宮後,陸鐸並未直接回陸府,而是先去了紫金山,這才對著琉璃的荒墳大發雷霆的一幕。

接到大兒歸家的消息,老太太與陸錚早在府門前等候,酉時末,遠處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陸錚踮腳望去,隨後喜不自勝地說:“是大哥,大哥回來了!”

陸鐸翻身下馬,跪倒在老太太面前,“不孝兒子陸鐸,今日歸家,幸不辱命,讓母親擔憂了。”

老太太還未來得及高興,就看兒子滿面的滄桑,不知在外頭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老太太未語淚先流。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好一會兒,老太太才止住淚,扶陸鐸起身。

“大哥,有什麽話,進去再說吧。”

雖說是闔家團聚的喜事兒,可少了陸珠兒,陸家就仿佛缺了生氣,兩個兒子例行公事地說這兩年各自經歷後,一家人陷入了沈默。

陸鐸率先開口問道:“三妹嫁進國公府,可是受了委屈?”

陸錚搖頭,“三妹對此只字未提,只是三妹走後,並不見國公府搜尋,想必……也是不大放在心上的吧。”

陸鐸冷聲道:“好一個裴國公府,娶了我陸家的掌上明珠,竟敢怠慢至此。”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你妹妹找回來才是,就怕她出什麽意外……”老太太說著,好不容易忍住的淚又流了下來。

“母親放心,您不是說三妹的書信是從浙閩一帶傳來的?不日我就南下,親自去逮她回來。”

老太太聽了,頓時放心了不少,又囑咐道,“務必將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否則將來我沒臉去地下見你們父親。”

“母親放心。”

“大哥,你這剛回金陵,怎的又要南下?”

“南方倭寇橫行,陛下派我去剿匪。”

老太太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剛從戰場上撿了一條命回來,難道朝廷就沒別的人能用了?”

“母親放心,我此去只是助力,並不像之前那般兇險。”

想到女兒還在南方,老太太一顆心揪得緊緊的,“找到珠兒,就趕緊回來。”

“兒子有數。”

服侍老太太睡下之後,陸鐸踏進了闊別已久的留園。

這裏已無人居住,被大火燒成灰燼的房間如今已被夷為平地。

陸鐸站在焦黑的地上,久久未動。

“爺,夜深了,早些回去歇著罷。”福安忍不住出聲提醒。

陸鐸仿佛才回過神來,眼神有了一絲焦距。

“福安,當年之事,爺總覺得其中有蹊蹺,你再去查,有無什麽可疑之處。”

福安心中叫苦不疊,這都過去兩年了,人都化作灰了,叫他從何查起啊?

當然,這些話打死福安他也不敢說出口,“小的遵命。”

這下可把福安給愁懷了。當年留園的護衛被他審了又審,楞是問不出什麽破綻來,福安只得整日在留園和陸府之間竄來竄去,企圖找出點蛛絲馬跡來。

這日,福安正愁眉苦臉地坐在院門口,正巧撞見了路過的嫣紅。

“福總管,您怎麽唉聲嘆氣的?”

“嗐,沒什麽,主子爺讓我查點事兒,我沒頭緒,一個人坐這裏捋一捋。”

嫣紅幾乎立刻就想到了琉璃姑娘。說起來,她一直對於姑娘的死耿耿於懷,每每想到若是自己不貪玩、不去看熱鬧,姑娘也許就不會死,她的心裏就充滿了愧疚。

她也一直不願意相信姑娘死了,所以那段時日她對有府裏頭丁點兒大的動靜都很上心,可惜,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她並未從中發現什麽。

嫣紅跟著坐在了門檻上,“是關於姑娘的吧?”

福安嘆口氣,點點頭。

“其實,我一直不相信姑娘這麽好的人,就這麽白白地被害死了。”

“可是鐵證如山,刑部侍郎定的案,難不成還有差錯?”

“我也不知,只是一種直覺的,或者說,是我心裏頭不願相信。”

“唉,主子爺跟你一樣一樣的,都過去兩年了,一回來就一頭鉆進了牛角尖裏。”

“要我說,鉆進牛角尖裏的,可不止主子爺一個,聽說周家的二小姐至今都未再嫁呢,她是不是還在等著主子爺呀?”

福安搖搖頭,“這我哪兒知道。”

嫣紅跟福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起周小姐,我想起當年將周小姐那上百擡嫁妝退回去的時候,似乎少了一擡。”

“怎會少了一擡?”

“我也不知,我也是聽府裏頭幫忙擡嫁妝的婆子說的,說是擡進來時是一百二十擡,但是擡回去的時候,其中一擡嫁妝是裏頭是空的。”

福安奇道:“還有此等事?”

不知福安想到了什麽,他蹭地從門檻上站起來。

嫣紅被嚇一跳:“怎麽了?”

“嫣紅,你說得對,當年的事,或許真的另有隱情!”福安丟下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火急火燎地走了。

福安心中冒出了無數種猜測。那擡空著的嫁妝,裏頭原本放了什麽?他們一直都被陸鳴吸引了目光,卻忘了琉璃姑娘若死了,周家二小姐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福安找到那個幫忙擡嫁妝的婆子,確認此消息無誤後,斟酌了一番,還是向陸鐸稟報了此事。

陸鐸聽了,鳳眸微瞇,一雙眼沁出懾人的冷光來。

“周姝?誰給她的膽子,敢在爺的眼皮子底下動人。”

“爺,這也只是卑職的猜測,到底周家二小姐是否參與其中,還未可知。”

“是不是她做的,爺親自會一會便知。”

陸鐸大勝歸來,且被聖上擢升為正一品太保的消息已陸續傳到金陵各官員耳中。

這幾日,周永茂整日長籲短嘆,腸子都悔青了!

“女兒啊,早知今日,當初就該聽你的,說什麽也不該跟那陸鐸退了婚!”

父親這個馬後炮,周姝實在是不願與他多言,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女兒啊,你說,為父再厚著臉皮去重提這門婚事,陸鐸他能答應嗎?”

“爹,您還嫌咱們周家不夠丟人不成?您都從人家那裏白白拿了上千兩銀子了,哪來的臉面再去結親?”

周永茂被周姝一句話噎得面色發紅,當初他若不是被那千兩銀子糊了雙眼,如今也不至於錯失一個正一品的女婿啊!

周姝見父親這幅上不了臺面的樣子,可謂是氣不打一處來,索性眼不見為凈,要回自個兒房裏坐著。

正要走時,門外忽然傳來小廝的通稟聲:“老爺,小姐,陸大人來了!”

陸大人?周永茂方才耷拉的臉瞬間有了神采,“女兒,你瞧瞧,都不用為父出馬,人家找上門來了!”

周姝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喜不自禁,可是回過神來,卻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果不其然,陸鐸騎在馬上,一點都無要踏入周府大門的意思,見到一臉諂笑的周永茂,只客客氣氣說了句:“本官有要事問周二小姐,煩請周二小姐跟本官走一趟。”

周永茂臉上的笑一凝,陸鐸這幅公事公辦的樣子,不像是要跟他再結親啊?

周姝跟在後頭,出聲道:“爹,陸大人既發話了,女兒跟他走一趟便是,您在家安心等著。”

說著,便被福安請上了陸鐸後頭的那輛馬車,朝留園疾馳而去。

一路上,周姝都有些惴惴不安,她不知道關於當年的真相,陸鐸知道了多少,但是她知道一點——那就是打死都不能承認黎宛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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