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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偷 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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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偷 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太刺激了!……

陸周兩家議親時,周姝曾躲在屏風後,遠遠地看到過陸鐸的模樣。

男子身材挺拔,器宇軒昂,劍眉星目,一雙丹鳳眼更是流露著久經沙場的威嚴氣勢。

雖說他年紀大了些,可都說年紀大的男子懂得疼人,雖尚未過門,可周姝早已對陸鐸芳心暗許。

以至於今日在三山街上看到陸鐸的得力手下護著另一個女子,周姝心中立刻生出巨大的不安來。她打探過消息,未曾聽說陸鐸後院裏收了什麽人,可又是什麽身份的女子值得陸鐸派得力手下隨身伺候著?

周姝憂心忡忡地回了周府,從小跟在她身邊的廖奶娘見周姝面色不好看,忙關心問她。

周姝將所見所聞和盤托出,廖奶娘思忖片刻,出言安慰道:“先不說那女子是不是陸大人養的人,單說他今年二十又四了,你說沒碰過旁的女子,那才奇了怪了。左右小姐你嫁過去是名正言順的正妻,不必為這些無關緊要之人丟了身份。”

廖奶娘幾句話說到周殊心坎裏,周殊遂暫時將此事按了下去,她想著,左右不過幾個月,等進了陸家的門,若真有什麽鶯鶯燕燕的,她再收拾也不遲。

*

話說陸珠兒那夜見到大哥從一道小門消失後,一直沒再尋著機會再去打探。

無他,她正為自個兒的婚事煩心著呢!老太太著媒人將金陵適婚的青年才俊理成了畫冊,供陸珠兒挑選。

可畫冊上那些男的,陸珠兒看都不想看第二眼!有的滿臉絡腮胡,陸珠兒光看著就覺著臉被紮得刺痛,有的瘦的跟猴子似的,活像沒吃過一頓飽飯,有的又胖如豬,讓人看了食難下咽。

這般挑挑揀揀的,末了陸珠兒將畫冊一甩,“不嫁了!”

這可把老太太急壞了,好容易將兒子的婚事敲定,女兒的婚事怎就毫無進展!

老太太一籌莫展,陸珠兒倒是對此事一點兒也不上心,若是沒遇到她中意的,她才不嫁!

於是將那婚事暫且擱置到一旁,陸珠兒腦中又想起大哥神神秘秘的背影。不成,那小門後到底藏著什麽,她得搞清楚!

這日陸珠兒盤算著陸鐸該下值了,悄悄在那荒廢的後院尋了塊石頭悄悄躲了起來。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有兩個人往這裏來了。

正是陸鐸和福安。

“將門鎖好,跟老太太回稟一聲,今晚不一起用膳了。”福安鎖門前,陸鐸吩咐了一聲。

“主子爺放心。”

福安駕輕就熟地將小門鎖緊,將鑰匙別在腰間,去回老太太話了。

陸珠兒沒猜錯,小門的鑰匙在福安身上!她得想辦法,把那鑰匙搞到手。

主子爺這一去,至少得到半夜才回,這段時間福安可以偷個懶。於是陸珠兒趁著黃昏摸到她大哥院子裏的時候,四下無人,只有福安一人躺在院中一把躺椅上,睡得正香,還打著呼嚕!

陸珠兒心怦怦跳。她躡手躡腳地朝福安靠近,目光死死盯著他腰間那把銀色的鑰匙,一步、兩步……陸珠兒伸出手,就在她馬上要碰到那把鑰匙的時候,福安的呼嚕聲忽然停了下來。

一瞬間,陸珠兒甚至都不敢呼吸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好在福安只是轉了個身,不一會兒又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

陸珠兒後背冒著冷汗,順利地取到了鑰匙,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她覺得——這也太刺激了!

偷到鑰匙後,陸珠兒立刻出了府門,尋了一家鎖匠鋪,要掌櫃的打兩把一模一樣的鑰匙。

“掌櫃的,多久能打好?”陸珠兒仿佛身後有大蟲在追似的,一邊說話一邊不停瞄著身後。

掌櫃的見陸珠兒衣著華麗,渾身上下的珠寶首飾皆是上品,故意開口說:“你這鑰匙做工覆雜,沒有三兩天怕是下不來……”

陸珠兒瞪大眼睛:“這麽久?!”

“嘿嘿,畢竟是手藝活兒嘛……”

陸珠兒豪氣地朝掌櫃的扔了一錠銀子,“本小姐一個時辰之內就要。”

掌櫃的接過了銀子,滿眼放光,忙點頭哈腰道:“是是是,一個時辰,保證給姑娘您打好。”

陸珠兒緊趕慢趕,總算在陸鐸回來之前,將那鑰匙打好了。

夜深人靜,院中只剩蟲鳴蛙叫聲。陸珠兒揣著鑰匙,手心冒汗,她欲要把福安那把原封不動的還回去,又怕自己沒有方才那麽好的運氣。

陸珠兒在院門口張望了一眼,發現福安早就醒了,正在到處翻找著什麽。

“奇怪,鑰匙丟哪兒了?”福安撓撓頭,方才還別在自個兒腰上,好好的呀。

陸珠兒正進退兩難之際,一道低沈的男聲從她背後響起:“鬼鬼祟祟的像什麽樣子?”

陸珠兒蹭得站直了身子,轉過身,朝陸鐸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大……大哥哥,你回來啦。”陸珠兒說著悄悄將手裏那把鑰匙捏緊,生怕被看出端倪。

“大晚上的不睡覺,找為兄有事?”陸鐸挑眉問道。

“哦對!大哥哥,我是想問……我出嫁的事!”陸珠兒隨口胡扯了一句。

陸鐸點點頭:“三妹放心,為兄已經在幫你物色,之前媒人找的別說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棗怎麽配得上我陸家女兒?”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裏走。趁陸鐸沒註意,陸珠兒將手裏鑰匙往腳邊的花叢一扔。

福安正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院子裏亂轉,見主子爺回來了,生怕挨罵,遂假裝無事發生。

“爺,您回來了。”

“嗯,我和三妹談點事,你出去罷。”

福安求之不得,又在院中翻找起來,眼角猛地瞥見不遠處有銀光一閃,連忙過去查看,果然是那把丟了的鑰匙!

真是虛驚一場啊,福安擦了擦額頭的熱汗。只是奇怪,方才這處花叢他明明仔細搜過一遍,怎麽會沒發現呢?怪哉,怪哉。

陸珠兒按捺住怦怦跳的心,佯裝鎮定地跟著陸鐸進了書房。

“關於你的親事,為兄實已看中了一戶人家,只不過他家室清貧,為兄怕你過不了苦日子。”

陸珠兒一臉天真地搖頭:“無事的大哥哥,我不計較出身,我只希望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為我遮風擋雨就好,只要兩人情投意合,日子苦一點珠兒受得住。”

陸鐸心裏是不太相信的,但嘴上說:“如此,改日我安排你們二人相看一番,看看你二人有無緣分。”

陸鐸看中的人,是預備參加今歲科考的考生,名叫章思友,福建人士。陸鐸讀過他的文章,文采斐然、觀點獨到,一氣呵成,讓人讀之暢快淋漓。

陸鐸敢打包票,此人必定能高中前三甲。唯一的缺憾,就是此人家境實在貧寒,聽說連進京趕考的路費,都是村裏的父老鄉親幫他湊的。

這樣的出身,老太太自然不會考慮。可陸鐸卻覺得,三妹嫁一個平常百姓人家也好,不會被高門大戶那些婆婆立規矩。

大哥哥拍胸脯保證的人,陸珠兒自應下了相看之事。

頂著月色離開,陸珠兒心中暗暗得意,今晚這趟不白來,可謂是一石二鳥了。

*

拿到鑰匙後的陸珠兒哪裏等得住,第二天一早,陸鐸離府後,她就悄悄地潛進那個荒廢的院子。

眼看四周無人,陸珠兒飛速打開了那把鎖鉆進了小門。

一進門,她楞了。這竟然是一間隔壁的宅邸隔出的小院,院子雖小卻五臟俱全,一點也不比陸府寒磣。

大哥哥費這麽大手筆,在這裏藏了什麽人?陸珠兒有一股強烈的預感,那個人,或許是琉璃。

陸珠兒沿著小徑走,不期竟遇到一個人迎面朝她走來,手裏提著水桶。

“雪櫻?”陸珠兒驚呼出聲。

對面的人手中的桶“咚”地掉在地上,隨後啪地扇了一下自個兒的臉。

“奴婢是不是在做夢?”

陸珠兒幾步走上前,抓住雪櫻還要給自己扇一巴掌的手:“傻瓜,是我,你不是在做夢!”

確認眼前的人是自家小姐,雪櫻差點痛哭流涕,但她很快抑住了情緒:“小姐,這院子都是大爺的人,此地不宜久留,趁著他們還未醒,我帶你琉璃姑娘的房間。”

陸珠兒猜得果然沒錯。

黎宛睡得正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姑娘,姑娘,快開門,看看誰來了!”雖然壓得很低,但黎宛仍聽出那是雪櫻的聲音。

黎宛貓著眼睛,起身披衣。剛打開房門,她一下子被樓進了一個香甜的懷抱。

這個懷抱不同於陸鐸那種充滿了侵略、占有和不容抗拒,這個懷抱是溫柔的、熱烈的,暖洋洋的。

“珠兒小姐,是你。”黎宛說完,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雪櫻將門合好,急匆匆地去尋春菱了。

陸珠兒和黎宛二人幾月不見,卻覺得物是人非。她已不是她的丫鬟,卻成了他大哥的禁臠,念及此,黎宛的淚更是決了堤。

“好了好了,別哭了。”陸珠兒抱著黎宛安慰道,“我待不了多久,我給你帶了一樣東西。”

黎宛擦幹眼淚:“是什麽?”

陸珠兒掏出懷裏的書信,她預感黎宛在這兒,所以一早就將傅掌櫃的信揣在身上了。

“傅掌櫃,他竟還托你給我傳信。”黎宛只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我還怕這輩子沒機會給你了呢。”

黎宛三兩下拆開書信,上頭是傅掌櫃對於黎宛入獄之事懊悔不已,都怪他私藏禁書,才會連累黎宛。信中傅掌櫃還提到,因他兒子的身體每況愈下,他與夫人已決定將書肆轉手,二人將遠赴天臺陪伴兒子。

信的末尾還附上了他們二人在天臺的落腳地,黎宛舉著書信給陸珠兒瞧,“傅掌櫃還邀我到天臺一聚呢,往後有機會,咱們一起去”。

陸珠兒微笑稱好,黎宛讀完信將它放在蠟燭上頭,看著那封信很快被燒成了灰燼。

“珠兒小姐,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不過你是怎麽進來的?”

陸珠兒撲哧一笑:“你信不信,我從福安那兒偷了鑰匙,打了兩把一模一樣的。”

黎宛想到堂堂陸家三小姐竟成了小偷,不禁莞爾:“不愧是珠兒小姐,膽大心細。”

“對了,”陸珠兒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我還有一事要與你說,我大哥的婚……”

話未說完,門外傳來丫鬟門大聲通稟的聲音:“主子爺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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