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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追擊 你最好祈禱別被爺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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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追擊 你最好祈禱別被爺抓到

陸鐸駐馬停在她的宅子外,天大地大,一時竟不知該去何處尋她。

正要調轉馬頭,忽看見不遠處一個小女童,手中捧著毽子,正朝黎宛的宅子張望。

陸鐸翻身下馬,朝那小女童招手示意。

小女童怯生生地上前,問:“你也是來找住在這裏的姐姐嗎?”

“是。”

“那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爺也不知。”

“姐姐答應要教我踢毽子,可是我都還沒學得像她那般厲害呢,她就不見了,哼,早知道我就不幫姐姐了。”小女童嘟囔著。

陸鐸心中一凜,直覺這其中必有蹊蹺,於是蹲下身和聲問:“她叫你幫她做何事?”

小女童搖頭:“姐姐說不能告訴別人,是秘密。”

“爺是她的夫君,你說,爺算是別人嗎?”

女童天真地眨眨眼:“那你為何不知她去哪兒了?”

“若你告訴爺這個秘密,爺就幫你把她找回來,教你踢毽子。”

“真的嗎?!”女童欣喜道,“爹爹阿娘說,成了親就不分彼此了,那你不算別人,我告訴你,姐姐讓我送一封信到陸府,還說務必要交給一個叫陸珠兒的人。”

*

老太太等人在前廳等了又等,遲遲不見人來,心中奇怪,遂派人出去打探。

誰知丫鬟回稟說,大爺不知怎的動了大怒,將那未過門的妾室關押了起來,又帶著人馬出門了。

老太太一聽,差一點兒一口氣換不上來,跌坐在太師椅上。

陸錚、侯氏及蓮姨娘等人面面相覷,不知到底出了何變故。只有一旁的陸珠兒面色蒼白,心中惴惴不安。

看這樣子,琉璃應當是成功了,只是她心中為何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不出半刻,有小廝大聲通稟:“大爺回來了!大爺回來了!”

老太太等人聞聲齊齊趕到府門前,只見陸鐸面色不善,周身氣度暴戾非常,那樣子連老太太見了都有幾分生怵。

陸珠兒頗為心虛地躲到老太太身後,陸鐸哪裏容她躲?徑直大步踏向陸珠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人拖了出來。

“你這是作甚!”老太太不知出了何事,見陸珠兒吃痛心疼萬分,急得直打陸鐸抓著陸珠兒的手。

“母親,我同三妹有話說,你們別插手。”說著不顧老太太等人阻攔,將陸珠兒連拖帶拽拉入她的院內。

“大哥哥,好痛!”陸珠兒身子千嬌百嫩,哪裏遭受過這般粗魯對待?不禁吃痛落淚。

“你還當我是你大哥!”陸鐸一腳踹上房門,將陸珠兒摔在貴妃榻上,氣得拿手指著陸珠兒怒罵。

“我……我怎麽就不當你是大哥了。”陸珠兒哪裏受過這般委屈,說完哇一聲哭了出來。

被陸珠兒這一哭,陸鐸再滔天的氣焰也軟了半截,遂語氣稍緩道:“把那封信交出來。”

“你怎麽知道?”陸珠兒問出這句話,又立馬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啊”得驚叫一聲,捂住自個兒嘴巴,不住地搖頭。

“什麽信,我不知道。”

陸鐸自是有治她的法子,“你不給可以,我現在就去一刀劈死那個替嫁的”,說著“唰”得抽出腰間佩刀,作勢要去殺了春菱。

“不要!”陸珠兒蹭得站起身拉住陸鐸。

“那就乖乖交出來。”

陸珠兒咬著嘴唇,絞著手帕,兩眼淚汪汪,最後顫著手將黎宛的那封手書從枕下抽出來,遞給陸鐸。

陸鐸飛速地看著信中內容,那捏著薄紙的手指不自覺地愈發用力,直至指尖泛起青白色。

原來她的那些乖巧的模樣,那些順從的言語,從頭到尾,通通都是假的!假的!

枉他陸鐸浸淫官場多年,竟被一個小女子耍得團團轉!

“她逃到哪裏去了?”陸鐸壓著盛怒問。

陸珠兒搖頭,這她是真不知。

陸鐸丟下一句“下不為例”,奪門而去。

“福安,去找溫縣令,就說丟了一名朝廷要犯,讓他把所有人手都散出去找!”

“是!”

陸鐸腦中飛快閃過揚州城的地形圖。離黎宛宅子最近的是東城門,可那裏出去只有官道,若是乘馬車走未免過於招搖。北城門和西城門離她的宅子很遠,她應當不至於舍近求遠,剩下的,便是距離適中的南城門了。

不錯!就是南城門!那裏出去有一條直通南北的水路!

既認定,陸鐸快馬加鞭,朝南城門疾馳。

此時已近黃昏,城門守衛遠遠地望見一個人影朝城門方向而來,身後揚起陣陣雪塵。

“站住!何人縱馬!”守衛正欲以長槍攔下時,“籲——”一聲,陸鐸急停在城門前。

“吾乃陸鐸,正在緝拿一名朝廷要犯。”陸鐸掏出令牌,守衛們見是朝廷命官,連忙跪下行禮。

“今日有無可疑人士出城?”陸鐸沈聲問。

守衛們面面相覷,並未聽說有何犯人出逃,怎會勞動陸大人親自追拿?

“這是犯人的畫像”,陸鐸掏出懷中畫像,這還是前幾日他興之所至而作,原本想著納她進門後作為贈與她的第一份禮物,今日這畫卻派上了這般用場,著實是諷刺至極!

守衛們見了畫像,更加納悶了。這勞動陸大人出馬的要犯,怎的還是個容貌較好的年輕女子?怪哉,怪哉。

守衛們紛紛搖頭表示並未見過,就在陸鐸以為自己真的猜錯了的時候,有一個守衛忽然出聲道:“屬下想起來了!”

“說!”陸鐸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守衛。

“今日大約未時初,有一個老嫗獨自一人出城,屬下當時便覺得有些奇怪,遂多問了一句,那老嫗聲稱自己是出城祭奠兒子,可等人走遠了,屬下想想又覺著有些不對,尋常人家要去祭奠,不該準備些紙錢和小菜嗎?屬下記得那老嫗兩手空空,什麽也沒帶。”

時辰能對上,至於容貌和戶籍書,那女子慣會耍手段,或許這次又是用了什麽法子把自己喬裝成了老嫗。

陸鐸心中有七八分篤定,問清老嫗離城的方向,是往渡口去的。此時陸鐸幾乎可以確定,那便是琉璃了。

此時福安帶著人馬匆匆趕到,陸鐸揚起馬鞭:“走,跟爺去渡口截人!”

一行人沖出城門,朝渡口疾行。待到那渡口時,聞訊而來的河泊官早已在此恭候。

“聽聞陸大人正在捉拿朝廷要犯,卑職特在此備了幾艘官船,陸大人請。”

陸鐸點頭,點了幾個人手踏上官船。

河泊官恭聲問:“不知陸大人是要往南去,還是往北追?”

陸鐸心中也無確定方向,只憑感覺說了句:“此艘往南罷,另一艘往北。”

“卑職遵命。”

那官船在夜色中啟航,因是官家打造,行進速度自是比那些民用船只快上不少,陸鐸站在船頭,身上大氅隨著冬夜的寒風咧咧作響。

你最好祈禱別被爺抓到,否則爺今日所蒙之羞恥,定要你千倍百倍償還!

*

船只已駛離揚州城一個多時辰,河面上波濤粼粼,夜空中灑下的星光在水中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黎宛縮在船艙裏,將襖子又往身上捂了捂。雖說夜色怡人,可這寒風真是叫人凍得受不住,她哪有心思賞景。

此艘船駛往杭州,她已與船家說好,等天一亮她便下船。雖不知陸鐸會不會追上來,若按最壞的情形設想,他真的喪心病狂不願放過她,那一直走水路便過於危險。

應當不會追上來罷,黎宛心中想,她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女子罷了,難不成陸鐸還為她大動幹戈?

黎宛細細覆盤自己的計劃,自認已籌算得天衣無縫,自言自語道:“莫要自己嚇自己了。”

因今日經歷了太多,安下心來後黎宛十分困頓,在搖搖晃晃的船艙裏昏昏欲睡。

就在黎宛昏睡入夢時,遠處的河面上投來一片微微的光亮,隨著光亮漸近,一陣喧鬧聲將艙內的客人皆吵醒了。

船停了。

黎宛將醒未醒,貓著眼睛問身旁的人:“大娘,出何事了?”

“說是官府追查要犯,要上船搜查呢”,大娘憂心忡忡地說,“這大半夜的,也不讓人安生,這船上哪來的要犯?”

黎宛一個激靈,哪裏還睡得著覺?只覺冷汗直流,後背頃刻間被打濕!

不可能,陸鐸不可能這麽快就追上來。再說她也並非什麽朝廷要犯,黎宛安慰自己,約莫是追查別的人,恰巧路過罷了。

黎宛摸摸自己臉上的香灰,還在。

她打起精神,朝船艙外望去,只見打頭的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官員,在與船家交涉些什麽,未見到陸鐸的身影。不一會兒,就有一隊官兵上了船,進了艙內,船艙內一時人心惶惶。

“吾等奉命搜查朝廷要犯,爾等將戶籍書都拿出來!”

黎宛摸了摸懷裏香菱娘的那張戶籍書,暗想自己應當是沒有什麽破綻的。

船艙內幾十個客人正在挨個兒受查,黎宛眼角掃過,瞥到甲板上有一個副官模樣的人正向上官小聲說著什麽。

那低語被夜風裹著,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黎宛耳朵裏:“羅大人,這都是今晚查的第五艘船了,你那所謂的要犯到底在哪兒啊?真有這麽個犯人嗎?”

“閉嘴,這是你我能置喙的事麽?趕緊去一起查。”

副官吃了癟,懨懨地退下了。

黎宛深吸幾口氣,扮出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等待受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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