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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在發癲短劇裏為全員送終(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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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在發癲短劇裏為全員送終(21)

這是一個關於男“缺席的丈夫”和“失位的兒子”如何用他們的冷漠和自私,親手將兩個女人推向對立面,並最終摧毀了一個家庭的故事。

李哲們後來的“幸福”,並非因為他們做出了多麽正確的選擇,而是因為他們終於找到了一種更省心、更不需要他們改變和付出的方式,來維持表面的和平。

問題的根源,從來沒有被真正解決。

而原主和婆婆王秀蘭,則成了這個系統裏最大的犧牲品和笑話。

她們用盡力氣爭鬥,卻最終都輸得一塌糊塗,還要背負所有罪名。

而這幾乎是所有中式家庭的縮影,但到了這部癲短劇裏,女人就成了原罪。

此時。

裴泠盯著洗衣機滾筒裏不斷翻滾的泡沫,眼神空洞。

水聲轟鳴,卻蓋不住客廳裏王秀蘭故意拔高的電視音量,以及那指桑罵槐的嘮叨。

“現在的女人啊,真是好命哦,洗衣機一開,衣服自己就幹凈了,哪像我們那會兒,搓衣板都能磨平好幾塊!就這,還天天喊累,好像幹了多大工程似的……”

洗衣機的轟鳴聲與電視機的嘈雜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而原主的丈夫李哲呢?

此刻他正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毫無波瀾的臉上。

母親的抱怨和妻子在陽臺的沈默,仿佛都與他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罩。

他的身體深陷在沙發靠墊裏,兩條腿隨意地伸展著,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

他聽到了嗎?

顯然。

他在乎嗎?

顯然不。

對他而言,上班賺錢是天經地義的責任,他已經完成了。

下班回家,這個世界就該讓他清靜清靜。

至於陽臺和客廳裏那兩個女人之間的低氣壓?那是她們自己的事。

女人嘛,總是有些小摩擦,他摻和進去只會更糟。

他選擇性地屏蔽了這些噪音,手指一劃,又刷到了一個搞笑視頻,嘴角下意識地彎了一下。

這個微小的表情,恰好被走出來拿衣架的裴泠看到。

裴泠站在他身邊,陰影投落在他的手機屏幕上。

“李哲,去晾衣服。”

李哲的視線終於從手機上移開,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哎呀,這麽點事你自己弄一下不就完了?沒看我正忙著呢?”

他所謂的忙,就是刷手機。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完全聚焦在裴泠身上,只是匆匆一瞥就又回到了發光的屏幕。

“我忙了一晚上,做飯洗碗收拾廚房,還要給孩子洗澡哄睡,你就不能動一下?”裴泠的聲音提高了。

王秀蘭立刻加入了戰局,電視聲被調小,她的聲音格外清晰:“哎喲,晾個衣服能有多累?還要喊男人?小哲上班一天多辛苦啊,你這點事都做不好?我們那會兒,一個人帶三四個孩子,還要下地幹活,哪像你們現在這麽嬌氣……”

“媽!我們是我們,你們是你們!現在能一樣嗎?我也上一天班回來,我不是鐵打的!”裴泠頂了回去。

“你怎麽跟我說話呢?”王秀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從沙發上站起來,“我這不是為你們好嗎?小哲賺點錢容易嗎?回家還不能歇歇?你就不能體貼點?”

“我不體貼?這個家誰操心水電煤氣費?誰記得孩子哪天打疫苗?誰給你兒子打理一切讓他能安心歇歇?是我!”

裴泠渾身發抖,她看向李哲,“李哲,你說句話啊!”

李哲皺緊了眉頭,仿佛眼前的爭吵是世界上最令人厭煩的事情。

他猛地站起身,不是去調解,而是拿起手機和煙:“行了行了,吵什麽吵!煩死了!我出去抽根煙!”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開門走了,完美地實施了戰術性撤離,將兩個怒火中燒的女人留在戰場中央。

門“砰”地一聲關上,餘音在房間裏回蕩。

王秀蘭見兒子被氣走了,更是怒火中燒,指著裴泠的鼻子:“你看看你!把我兒子都氣跑了!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不省心!非得把這個家攪散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王秀蘭以為裴泠又要跟她吵,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沒想到裴泠一把就把她抱住了,聲音哽咽:“媽,我知道錯了,我自己一定會好好反省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王秀蘭楞住了,舉在半空的手不知該放下還是該繼續指著。

裴泠大哭起來,聲音裏充滿了委屈和疲憊,這一下把王秀蘭搞不會了。

多年的母性本能讓她幾乎是下意識就開始拍裴泠的後背,動作有些僵硬地安慰起了裴泠:“好了好了,別哭了……”

裴泠哭了好一會兒,哽咽的趴在了王秀蘭懷裏,聲音悶悶的:“媽,我不是哭我自己,我是哭你,是替你覺得委屈啊!”

王秀蘭:“……?”她拍著裴泠後背的手頓了頓。

裴泠擡起淚眼朦朧的臉,抽泣著說:“我還沒有嫁給李哲的時候,就經常聽到李哲說您的辛苦,他說您年輕時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挑水做飯,伺候公婆,說您冬天裏手凍得開裂還要在冷水裏洗一大家子的衣服,說您為了省下一口好吃的,總是說自己不餓……”

王秀蘭的眼神微微閃動,那些被塵封的艱辛歲月突然被揭開一角。

“嫁給李哲後親眼看到了,才知道媽您更辛苦。”

裴泠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一大把年紀了還不能享清福,每天還要做這麽多家務,照顧孫子,我看著您彎著腰拖地時的背影,看著您被洗碗水泡得發白的手指,看著您半夜還要起來看看孩子有沒有踢被子,我心裏就特別難受。”

王秀蘭的鼻子突然一酸。

這些細節,這些日常的辛苦,她自己早已麻木,卻沒想到兒媳婦都看在眼裏。

裴泠接著說:“我想起李哲說,您生他那會兒,公公還在外面打工,您一個人忍著陣痛走去醫院,第二天就自己下床做飯吃,現在您年紀大了,腰腿都不好,都是那時候落下的病根吧?”

王秀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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