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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末世林黛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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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末世林黛玉(11)

再加上一把突突突個沒完沒了的AK,她簡直跟個大殺神一樣。

因為太強,不知不覺間,竟然有很多幸存者跟在了裴泠後面,這支隊伍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漸漸形成了一支頗具規模的求生車隊。

裴泠從來沒有想過領導一支隊伍,她既不像其他幸存者基地的首領那樣向追隨者索取資源,也明確表示不會對他們任何人的生命安全負責。

跟隨與否,是他們的自由。

生死禍福,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然而,隊伍中顯然有人並不這麽想。

不滿的情緒開始滋生、蔓延。

他們覺得裴泠只顧自己開著改裝車在前面猛沖,根本不管後面沒有車的人能否跟上,是否遭遇襲擊,既不提供安全保障,也從未分配過任何物資。

他們開始議論,認為以裴泠的能力,就理應承擔起更大的“社會責任”,應該保護並照顧他們這些弱者。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的追隨裴泠,裴泠才能贏得他們的民心。

尤其讓他們恐懼的是,裴泠的行進路線一直在朝著已然淪陷、危險重重的大城市腹地深入,這導致他們遭遇的攻擊越來越頻繁。

他們要求裴泠改路線,裴泠充耳不聞。

恐懼催化了怨氣。

矛盾在一次洗劫小型超市的行動後徹底爆發。

那家超市被一株狂暴的變異巨樹守護著,大多數人畏縮不前,只有裴泠和從二號樓出來的安雄、小六以及女孩維維,四人合力沖了進去。

當他們四人帶著辛苦搜集到的物資走出超市後,所有幸存者的眼睛都開始冒綠光了。

然而,這些冒綠光的人很快發現,這四人沒有一個人要把物資分配給他們。

“你們怎麽能獨占那麽多物資?!大家都是一個隊的,難道不應該平分嗎?你們也太自私了。”

人群中,一個聲音尖銳地響起。

有人開了頭,壓抑已久的不滿便如決堤洪水般湧出,指責聲一浪高過一浪。

安雄無語,“你們自己不進去搜集物資,讓我們分給你們?”

“超市裏面那麽危險,我們怎麽進去,我們又不是異能者。”

維維扯了扯嘴角,“我們也不是吧?”

異能者實在是太稀少了,別說他們,連最強的裴泠都不是。

但他們可沒有指望別人,想要物資,都是自己去沖鋒陷陣。

這些人就搞笑了,自己不為了自己的未來去拼命,指望別人對他們負責?

大概是末世來的太突然了,很多人的思維,還停留在末世在,以為靠著道德綁架就能所向披靡。

“這怎麽能一樣?!”帶頭鬧事的人臉漲得通紅,“她是領隊!她就應該對我們負責!依我看,車子就應該讓給老弱婦孺才對!物資也應該先緊著老人孩子來!她這麽自私,根本不配當我們的領隊!”

“什麽領隊?”小六抱著胳膊,手臂上還有剛才戰鬥留下的血痕。

他嗤笑一聲,“我們泠姐什麽時候承認過你們加入了嗎?不是你們自己死乞白賴非要跟上來的嗎?這會兒倒擺起譜來了?”

小六的話像一盆冷水,潑在了許多人的臉上,讓他們短暫的清醒,意識到自己所謂的“追隨”其實是一廂情願的依附。

然而,這清醒帶來的不是羞愧,而是被戳破心思後的惱羞成怒和更深的恐懼。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猛烈的爆發。

“你、你們這是什麽話?!”一個戴著破舊眼鏡、看起來曾經像個知識分子的中年男人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現在是末世!人類不應該互相幫助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她既然有這麽強的能力,保護我們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這是基本的人道主義。”

“就是!看她那輛車!改裝得那麽好,裏面肯定有很多食物和武器!分一點出來怎麽了?會死嗎?”

一個面色饑黃的女人尖聲附和,眼睛死死盯著裴泠那輛布滿汙漬但明顯堅固異常的越野車。“見死不救,冷血自私,跟那些怪物有什麽區別?”

一個婦人摟著自己的孩子,哭嚎起來,“孩子已經兩天沒吃到像樣的東西了,你們忍心嗎?”

“還有路線!為什麽非要往城裏走?外面不是更安全嗎?她是不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恐懼讓猜測變成了惡意的指控。

“把物資交出來!”

“必須平分!”

“不改路線我們就都不走了!看你怎麽一個人去闖市區!”

人群開始躁動,緩緩向前逼近,將他們四人隱隱圍在中間。

這一次,他們的目光不僅僅盯著四人手裏的物資,更貪婪、也更畏懼地瞄向裴泠的座駕。

那些眼神裏的綠光更添了幾分被“不公”刺激出來的兇狠。

法不責眾的心理和末世積累的恐懼絕望,讓他們幾乎要失去理智。

與此同時,一種“我們弱所以我們有理”的扭曲邏輯在人群中蔓延,仿佛裴泠不滿足他們的要求,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他們如果做了不好的事,那也是裴泠逼得。

安雄氣得額頭青筋直跳,他握緊了手裏的消防斧,恨不得劈開這些人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漿糊。

維維則冷冷地掃視著人群,默默記下了幾個叫得最兇的面孔。

小六更是直接呸了一口,擋在了裴泠的車前,擺明了態度。

就在這時,一直背對著眾人,靠在車邊檢查剛才戰鬥中是否有損傷的裴泠,終於有了動作。

她沒有轉身,甚至沒有擡高聲調,只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開口,那聲音不大,還嬌嗲嗲的,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說完了?”

人群瞬間一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挺拔而孤直的背影上。

那種無視,比任何憤怒的斥責都更讓人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和輕視。

她往前走了一步,視線落在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身上:

“你說的‘責任’,誰規定的?我答應過嗎?”

男人一噎:“這、這是普世價值…”

“末世了,”裴泠打斷他,語氣平淡,“你的價值標準,跟我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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