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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我保證,我的愛至臻忠誠,遠比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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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我保證,我的愛至臻忠誠,遠比自……

梁關月坐靠在床頭, 付韞鷺抓住他的肩膀,頭抵在他的肩膀向梁關月露出腺體,輕聲問:“幾年前, 我們分手後......不, 我們分開後,之後易感期你有和別人……”

梁關月伸手捏住付韞鷺的雙頰, 迫使他擡起頭看著自己, 他先是默認般的彎眼哼笑一聲, 付韞鷺雖然不想接受,但也只能接受:“以後叫我吧?我幫你解決生理問題,無論什麽時間和地點, 我都會過來的。”

梁關月好笑的重覆:“無論什麽地點?”

付韞鷺像是回憶起不太好的場景,補充:“......室內。”

“你要求真多。”梁關月打趣道, “是不是故意為難我?”

付韞鷺張嘴咬了下他的虎口,問:“到底誰為難誰?”

“反正不是我,我這人向來民主,願意聽我話的, 就乖乖跟著我, 認為為難的, 那就離開。”梁關月笑瞇瞇地看著他,“哥哥, 覺得為難的話, 現在要不要走?”

“......我以為我們在說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話。”

“哦?”梁關月道, “你的意思是,對我的話沒意見嘍?”

“涉及你的未來之外,其餘的我聽你的。”

梁關月反問:“什麽叫涉及到我的未來?”

“保證你能健康安全的長大。”

梁關月笑出了聲:“我知道自己年紀不算大,但怎麽也跟‘長大’這個詞扯不上關系吧?”

付韞鷺捧住他的臉, 拇指摩挲對方泛紅的眼尾,道,“因為我總是會覺得,你的人生從現在起才真正開始。”

他說:“你有屬於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房子,自己的朋友,這才是你應該有的起點。”

梁關月卻反駁:“我從不想否認,付韞鷺,狼狽的過往也屬於我。”

“那當然屬於你,但不值得惦念。你需要做的就是不回頭的向前走,比起無法改變的過往,現在的生活才完完整整地可以由你支配。”

梁關月沒辦法理解付韞鷺為什麽要這樣在意自己的未來,殘忍直言道:“但我的人生,不需要你。付韞鷺,對我而言,未來和過去,你都可有可無。”

“......本就該如此,關月。”付韞鷺垂下眼眸,“不要變得......像我一樣。永遠活在別人的目光和期待裏,會成為一個很糟糕的大人。”

梁關月捏著付韞鷺的雙頰晃了晃,聞言笑了:“沒有自我的人,會被他人吞噬掉的。”

付韞鷺楞了楞,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然後眨眨眼,梁關月被逗樂似的一捏一松,像在對待一個玩偶,“為我茍延殘喘的活下去,不是好的選擇。我只托舉我自己,不會托舉他人,何況我自己就是一個病患——渴望不懂愛的病患去愛你,付韞鷺,在感情上面你愚蠢的像被摘掉了大腦。”

他說:“你對腺體動了手腳,對嗎?”

付韞鷺鎮定自若道:“對。”

“只是腺體?”

“……你懷疑什麽?”

“我懷疑……”梁關月的手移向他的脖子,然後猛的收緊,付韞鷺瞳孔一縮,突如其來的窒息讓他下意識的掙紮掰開梁關月的手指。

易感期的Alpha不會留情,梁關月甚至另一只手禁錮住付韞鷺的手腕,沈下臉陰鷙道:“別妄想拿信息素影響我的情緒和行為。”

“我永遠都不會變得像我母親那樣,親眼見到她的下場,便能知道愛這種情感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影響我太多了,付韞鷺,我竟然一次又一次因你變更我的決定,我的行為,我的思緒——”梁關月瞇著眼凝視付韞鷺缺氧窒息的模樣,他的太陽穴的青筋鼓起,發絲淩亂地遮住眼睛,手下鎮壓的反抗漸漸收了力氣,付韞鷺忽然‘嗬嗬’地咧嘴笑了起來。

“殺……了……呃……我?”付韞鷺的大腦幾乎無法思考,他只能告訴梁關月,“不用……咳……你,動手。”

他可以死,但不是在這裏。

“我當然不會殺了你。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梁關月邊笑邊松了力氣,空氣猶如絲線穿過付韞鷺的口鼻,他捂住脖子,大口呼吸,唾液難堪的留在唇邊,他將自己縮成一團,冷汗浸濕了後背。

梁關月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粗暴地抓住他的頭發,強迫他轉頭看向自己,笑吟吟道:“懂了嗎?你喜歡的人壓根就不在乎你的死活。”

付韞鷺還沒有真正回覆狀態,眼前的梁關月仍然是模糊一片,對方的聲音混著耳鳴嘈雜不清,聽起來像微弱至極的求救聲——

他想自己大概是瘋了。

“付韞鷺,不要再找我了,我想明白了,就在前幾分鐘前。”梁關月道,“繼續讓你待在我身邊,對我來說沒有好處。”

“……”付韞鷺眉頭皺起,啞聲道,“等等——”

“我承認,這場比賽裏,你目前占了一些讓我沒法說清楚的細小優勢。”

付韞鷺無法理解梁關月為什麽要突然發難,明明方才還好好的,他抓住梁關月的手腕,終於是有些清醒過來,卑微地解釋:“關月,這不是一場比賽。”

“對你而言,確實不是一場比賽。”梁關月翠綠的眼珠子宛若幽潭,宣告道,“但你踏入了我的領地,在這裏,我是裁判。”

付韞鷺焦急道:“如果你是裁判的話,那從頭到尾輸的只能是我不是嗎?!”他顫聲道,“我願意接受我的失敗,梁關月,我會讓你做永遠的贏家,不,你就是永遠的——”

“我本不需要這些輸贏!!”梁關月提高了聲音,付韞鷺沒見過梁關月情緒起伏成這般,不由得楞住,梁關月眉頭緊鎖,警惕地掃視這個Alpha,“從我認為這場游戲有輸贏的那一刻起,我可能就輸了,付韞鷺。”

他咬牙道:“……但一切還來得及,無傷大雅的敗局,對我的掌控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收好你的小把戲,不要妄想控制我。”梁關月的目光移向付韞鷺的腺體,說,“滾吧。”

“我沒有……”

如果真的有了小孩,他不會讓梁關月知道,也不會讓他們見面,他發誓絕不會讓這個孩子影響到梁關月——他只不過想留個念想而已,誰又能知道梁關月能忍受自己到何時呢?

“你沒有什麽?”他反問,“皇室的骯臟手段,我見得多了,從不相信你可以免俗。”

梁關月冷漠的看著付韞鷺,在這樣冰冷沈默的目光裏,付韞鷺的血液也像被逐漸凍住,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他的母親怨恨地瞪著他,吼道:“我就是恨你啊!!我恨你的出生!!我恨你和付遼延剝奪屬於我的一切!!我恨我的家族將我像一個商品一樣推銷給皇室——我不該恨嗎?我恨的夠多了!!”

“你們皇室的所有人,都應該去死!!”

“……不對……”付韞鷺求救般的攀附住梁關月,哽咽道,“不對的,不應該的,關月,關月啊……我知道是以前的我錯了,我知道的啊……”

他像攀附著一座無動於衷的佛像,但佛像對螻蟻的剖解毫不關心,推開他,道:“你知不知錯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梁關月歪頭,“說到底,我就是不想再受到你的影響,至於你自身如何,我不關心。”

“你喜歡錯了人,如果是別人的話,說不定能拉你一把。”他輕輕拍了拍付韞鷺的臉,“可是哥哥,我是個壞人。”

明明就知道你最需要我。

明明就知道……梁關月垂眸抹去付韞鷺眼角的淚,明明就知道,你——

“我不想走。”

付韞鷺咬住下唇,拼命忍住狼狽的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顫聲道:“明明你就有些喜歡上了我……我不走。”

梁關月因為這個詭譎的結論而輕輕笑了:“哥哥胡說。”

“你不肯承認,但我知道。”

“所以你認為,我喜歡上了你,但動手掐你,用言語侮辱你,否認你的一切,或許還激起了你過往不太好的回憶。”梁關月評價,“那我的喜歡是不是有點太不同尋常了呢?”

付韞鷺眼白發紅,緊緊盯著梁關月,他深吸了一口氣,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將以往讓他感到害怕和恐懼的所有都暫時拋之腦後,審判自己:“如果你是壞人的話……那我就是罪人。”

有些罪人被拘禁在籠,有些罪人仍藏匿在黑暗中,有些罪人即使被披露於大眾依然能夠行走在光明中,在尼諾並亞,公平是童謠,永遠的正義存在於遙遠的幻想鄉。

孤寂遼闊的宇宙,數千光年外的星光,逃離了母星的人類,就算拼盡了全力怒吼,也無法改變自己的渺小。

但人類還遠沒有接受自我存在的渺小,他們傾盡全力將個體集合在一起,為了生命代代相傳,讓人類這個種族在宇宙中留下一個腳印,允許在臟汙與罪惡之上編織童話,幻想鄉不再遙遠,‘萬物尺度’的人所在之處,便有光明永續照耀。

“蟲族從何而來呢?父親?”

付韞鷺還記得一次家庭聚餐,尚是年幼的付韞良翻開蟲族科普錄,他擡頭問付遼延:“它們和母星地球上記載的生物,長得有些相像。但宇宙那麽大,為什麽逃出銀河系的人類,天敵仍然是人類熟知的生物呢?”

付遼延只是靜靜地看著付韞良,付韞鷺從這個名為自己親生父親的眼神中,看出了除了溫情之外,別的什麽東西。

他想那個時候,自己應該打斷付韞良的。

可長久被掩埋的嫉妒促使他握緊了手裏的叉子,沈默地一遍遍叉入牛肉中,三孔又三孔,直到趙儀接完電話回來,制止了付韞鷺不合餐桌禮儀的行為。

“韞良和父親聊了什麽?這麽開心?”趙儀笑著問。

付遼延淡淡道:“他問了一個很孩子氣的問題。”

不待趙儀詢問是什麽問題,付遼延卻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韞鷺,你覺得如何?”

“……”付韞鷺看著叉子裏倒映的扭曲的自己,半晌擡起頭,朝付遼延十分有禮的露出微笑,“母親做的牛排很好吃,父親。”

趙儀楞了下:“韞鷺,父親問你的問題不是這個……”

付遼延不緊不慢地打斷道:“趙儀,不要給韞良看這些沒用的書了。這對他的成長毫無用處。”又說,“倒是韞鷺,是塊好料子。”他面無表情的插起一小塊切好的牛排,放入口中。

從那之後,他明白了父親真正期待的接班人是什麽模樣,也當然明白母親希望他為家族帶來各種便利與榮耀。

就這樣,付韞鷺慢慢丟掉自己,漸漸忘記上一次只為弱勢者聲張正義是什麽時候,不曾回頭的,將權力奉為圭臬,走過人生的三十年。

“關月,不必總是說自己是個壞人。”付韞鷺自嘲地笑了,“因為很多時候,你沒有選擇,或是外力推著你走向一個壞結果,對你而言,很多事情只是被動裏自己能爭取到的最大權益。”

“但我是個真正的罪人。”付韞鷺輕聲道,“在眾多選擇裏,我選擇了最壞的一條。”

他說:“那些需要我替其伸張正義的受害者,需要我幫助為他們發聲的人們,需要我告訴他們應該停止的母親……和付韞良 ,我都選錯了。”

梁關月挑了挑眉。

付韞鷺勉強笑道:“當然了,還有我們真正的相遇,就在我的選擇下,留下了不太美妙的結果。”

“但我是個幸運的罪人,至少現在,我還能彌補一些我過往的錯,還能看到你,還能告訴你,我不想走,我愛你。”

他捧住梁關月的手,放在自己的額前,像虔誠禱告的教徒,對同樣也曾受難的,自己的‘上帝’說:“如果我背叛了你,使你難過,讓你憤怒,那時再對我這樣的罪人降下今日的懲罰,好嗎,關月。”

“我保證,我的愛至臻忠誠,遠比自我生命還要重要。”

“……”

又是這樣。

梁關月認為付韞鷺可能就是什麽惡魔,每次想要一刀兩斷的時候,總總能被他的幾句話語斬斷得不利落,藕斷絲連不是他的風格。

他一次次與這個狡猾的Alpha交纏時,對方即使痛的渾身發抖也要像待宰的羔羊,全部敞開任自己行為,仿佛在說:

“關月,我沒有在說花言巧語。”

“我真的非常非常愛你。”

易感期的梁關月咬住付韞鷺的腺體,眉頭緊鎖,他在擾人思緒的信息素裏,想起母親死去的臉。

那只貪婪的蒼蠅,在她的頭頂旋繞許久,終於是落在了她的唇邊。

他有些迷糊的伸出手,憑借記憶撫摸身下付韞鷺唇下的那顆痣。

然後像是突然驚醒,僵在原地許久,付韞鷺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扭頭關切的啞聲問他:“怎麽了關月?”

“……”梁關月卻哼笑一聲,在付韞鷺擔憂的目光中回道,“現在想想,可能你才會成為她那個樣子吧。”

“……?”

梁關月只是低下頭親吻他的額頭:“說哥哥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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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蟲族那個不用管。。。我自己腦子裏稍微完善一下關於尼諾並亞的設定。。。畢竟下下本的故事還是在尼諾並亞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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