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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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春節的前一天是除夕夜,大白天的常程按耐不住自己激動心情把幾個小夥伴拉進了個群——[春節小分隊]。

方憶也在群裏。

陳倩倩估摸著是夏晴拉進來的,在群裏跟幾人聊的火熱,方憶就在那默默的窺屏。

常程在春節前把作業做完了一半,雖然都是袁清河威逼利誘著寫出來的。

袁清河自然早早的做完了,很友好的把一些難題怎麽做的給發群裏了,然後就把林奇浩給嚇著了[我去!我就離校了兩年,怎麽學校的題越來越難了?]

忘了說,林奇浩也是夏晴拉進去的,在出去買衣服的那次夏晴和林奇浩就交換了聯系方式。

好在幾人不僅不在意,還挺歡迎的。

申岸在這個寒假跟著父母回了爺爺奶奶家,在群裏倒是不停的發些家裏的圖片,常程看的煩把人給踢了出去,結果沒一會又加了回來。

申岸:[……鬧啥呢。]

群裏嘻嘻哈哈的笑鬧,方憶一邊看嘴角的笑就沒有下去過。然後就一直笑著趴在桌子上,舉起手機給桌子上一盒子糖拍了張照發群裏。

常程:[呦呵呦呵,周二呢?周二呢?]

申岸:[@周諍陽快出來,有糖啊哈哈哈。]

周諍陽冒了個泡,火速的發了幾張照片,好幾種各種口味的糖都發了上來……以及旁邊不小心入鏡了成堆的糖紙。

群裏寂靜了會,陳倩倩:[周諍陽,你牙……]

夏晴火速跟上:[還好麽?]

周諍陽:[又不是我一個人吃的,今天家裏來了很多小孩。]

方憶:[看著糖紙被嚇呆了。]

常程:[想說肯定大部分都是周二吃的。]

周諍陽:[-.-沒有。]

方憶看著那個顏表情噗的就笑了。

夏晴:[等等,等等!]

夏晴:[周諍陽你桌子邊那個灰色的愛心疊紙是啥?]

夏晴:[情書?(犀利)]

方憶一楞,倒回去又點開圖片仔細看了看,在那堆糖紙的邊角上又一個疊的很精致的心形的疊紙。

周諍陽:[嘖嘖,眼尖,表妹拿我的紙疊的。]

夏晴:[切。]夏晴最近被陳倩倩刺激的有點敏感。

袁清河:[常程,伯母在叫你吃飯了。]

常程:[……]

常程:[你就在我旁邊還打什麽字?]

常程:[午飯過後繼續!]

常程走後幾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去吃飯了,群裏鬧騰了會就安靜了下來,方憶放下手機,有點無聊的看著家裏貼著的大大的福字,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他們吃飯都那麽晚。

叮咚。

周諍陽:[我飯都吃完了-.-]

方憶拿起手機:[我也是啊,他們吃飯真晚…]

周諍陽:[哈哈,估計是今天很豐盛,所以準備的很久。]

方憶:[大概吧。你今天晚上守夜嗎?]

周諍陽:[守啊,每年都守的。]

方憶楞了下,然後摸著下巴想著,既然都要守夜,那麽零點給周諍陽送上祝福吧。

過年的氣氛很好。即使方憶家在鄉下,也能隱隱約約的聽到不遠處的人家傳來的鞭炮聲,今早上起來的時候方憶就給父母打過電話了,方憶想著明天還要打一遍拜年,也就沒有細聊,爸媽那邊也是鞭炮聲不停的在響,隔著手機聲音都很大。

爺爺奶奶早早的就備好了各種零食糖果還有一些小鞭炮之類的,大爺爺家裏的小孩還過來了,幾個孩子滿院子的丟著摔炮嘻嘻哈哈的打鬧。

爺爺和大爺爺一家人聚在電視前看著電視磕著瓜子在那裏聊天,奶奶搬了好幾個凳子放在院子裏,除夕這天的陽光很好,在底下曬著十分溫暖舒適,奶奶就索性曬著太陽躺在藤椅上睡個午覺,方憶給她抱了厚厚的被子給蓋上,然後拿著手機坐在太陽底下一會看看弟弟妹妹一會又看看歡脫的群裏。

方憶看著周諍陽在群裏說常程是個核桃腦袋,常程茫茫然的打了個問號,周諍陽立馬就道:[主要體現在大小上。]

常程卡蹦一下就怒了,刷啦啦的在群裏揭周諍陽的短,一直再說周諍陽在宿舍裏幹的蠢事,方憶一邊截圖一邊笑,然後就看見了一張常程發出來的圖片。

常程:[圖片]

常程:[嘿嘿嘿,我可是冒死從清河手機裏翻出來的,還敢否認你沒哭?!]

周諍陽那頭沈默了一會,一字一句的發出來一行字,[常程,開學你等著。]

常程突然就想起了方憶還在這個群裏,他瞬間有點慌,我去去去去!讓周二再喜歡的人面前出醜了怎麽辦?!

常程果斷的先把圖片撤回了。

周諍陽:[晚了。]

常程:“……”清,清河,救,救命……

整個群的人看了一出大戲,各個樂的不行。

方憶十分在意那張周諍陽哭了的照片,那應該是在宿舍裏拍的,還能看見上下鋪的床,周諍陽臉上掛著眼淚,頭發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他頭發本就是天然卷,貼在臉上也是彎著貼著的,眼眶紅紅的盯著鏡頭,看起來……有點可愛,想……想欺負。

但是方憶好奇的心癢癢也沒能去問,這種事情人家不樂意去說,她還能強制性的去問不成?

多不好。

下午三四點左右的樣子,方憶在群裏說了聲,就去幫爺爺奶奶做飯去了,今天晚上是要做的相當豐盛的,她得去打下手。

群裏嚷了一波說是做完了要拍照,方憶爽快的同意了。

但是由於大爺爺一家人也來了,方憶並沒有怎麽幫上忙,連廚房都沒怎麽進,就在外邊清理菜,再拿下碗筷,來來回回的奔波於屋子裏,沒啥事歇息的時候,方憶突然覺得自個大概就是個跑腿的……“團團啊,幫姨姨拿點辣椒來。”

“好。”方憶快速應了聲,然後起身就往門口跑,她們家的辣椒掛在房梁下邊的。

小傑看著姐姐跑來跑去,又看看周遭的幾個小屁孩——帶孩子也挺好的。

做完了一大桌子的飯菜的時候已經六七點了,小傑帶著小孩們去洗手,方憶和姨姨奶奶上菜,擺碗筷。

等著都上了桌,大人拿酒小孩拿水一起說著祝福的話。

方憶看著滿桌子的飯菜,香氣一直在勾引她的鼻子,她抿下嘴,拿出手機快速拍了張照發群裏,然後——動筷了!

爺爺的手藝很好,特別是年夜飯的時候,豐富的調料讓他的飯菜更加美味,方憶咬了口酥肉,外酥裏嫩,金黃的脆皮包裹著鮮嫩的肉在嘴裏炸開,方憶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爺爺,給爺爺比著個大拇指,嘴沒閑下的一直在吃。

爺爺樂的不行,“慢點,多著呢。”爺爺說完又看了看這麽大家人,然後加了句,“沒事,沒了明天再做。”

方憶猛點頭,臉頰鼓鼓的,大大的眼睛微微笑彎著,旁邊的姨姨看的稀罕的不行,又給方憶夾了筷子肉。

方憶下意識先禮貌道謝,然而忘記了自己嘴裏的肉,含糊不清的說了句:“蟹蟹。”

姨姨噗的笑了,方憶撓撓頭,笑著閉了嘴。

方憶吃飽後就離桌了,大人們在這種時候好像總會有說不完的話,吃口飯喝口小酒能說上好幾句。

方憶剛吃完的時候還在桌上聽了一會,最後感覺貌似還要說上很久的時候才離了桌,她去打開電視,春節晚會快要開始了。

這些年,網上總會有很多吐糟春節晚會的,雖然有些並沒有貶義,但方憶都是看完之後刷著網友的評論才知道某個地方可以吐糟……

方憶守著電視打開了手機,春節小分隊裏熱鬧非凡,方憶發的圖片早不知去了哪裏,方憶也沒在意,隨便看了看群裏——正在討論春節晚會的節目單,夏晴在群裏哭訴自己喜歡的節目居然在十點多才播,她會不會睡著啊。

方憶樂了,然後點開節目單看了看,笑容卡了下,[我喜歡的節目全在倒數。]

夏晴:[哈哈]

方憶挑了下眉毛:[你樂啥,我要守夜的,管節目在哪個時間段我都可以看到。]

夏晴:[……]

夏晴:[方憶憶你變了……]

方憶噗的就笑了。春節小分隊的小夥伴們在群裏咋咋呼呼,看一個節目就在群裏發表感想,陳倩倩倒是很少出來,十之八九估計在跟對象聊天。

大人們吃完飯,方憶幫著姨姨去收拾桌子碗筷,然後大家夥一塊圍著一個電視機看著春節晚會,外邊有風,裏邊卻十分暖和,方憶拿著瓜子磕上一會,然後就去外邊跟著弟弟妹妹玩些小煙花,煙火是很漂亮的,像是快速展開的花,在黑暗裏璀璨而明亮。

快零點的時候,方憶看著電視裏將要開始的倒數,和爺爺奶奶們搬出來的煙花,果斷的抱著手機,不管群裏的鬧騰點開周諍陽的對話框輸入新年快樂四個字——

電視裏明明是半夜卻很明亮的光芒在閃爍,主持人臉上帶著大大的喜悅笑容大聲喊著——

“五!”

弟弟妹妹圍著煙花打圈,然後被爺爺奶奶笑著趕到一邊。

“四。”

爺爺也讓奶奶站在一邊去,然後拿著打火機笑瞇瞇的站在煙火旁。

“三。”

方憶面無表情的把手指放在了發送鍵上方,心裏有點慌。

“二。”

有性急的人們已經點燃了煙花,銀白的火光帶著長長的尾巴竄上天空,然後——“嘭!”

“一!”

方憶按下手指,然後擡頭看著天空,耳邊是爺爺點燃的煙花在空中炸開、電視裏主持人用著喜悅的聲音在說新年快樂,闔家美滿、弟弟妹妹們在歡呼、大爺爺和奶奶在交談……和手機叮咚叮咚的聲音。那些聲音不斷竄入耳朵,轟轟的不停,卻讓人感受的是喜悅。

方憶看著天空炸開的花火一朵接著一朵,不遠的地方也能看見別家的煙花,在這個黑暗的夜裏一起迎來了新的一年。

看了一會煙花,方憶才點開手機,因為關閉的時候就是在周諍陽的界面,所以點開的時候還在那裏,於是方憶就看見了自己發送過去的信息前——零點零分周諍陽:[方憶,新年快樂!]然後下面才是方憶的那句新年快樂。

方憶瞪大眼來來回回的看,笑容越來越大。

叮咚。

手機又響了,方憶傻楞楞的點開周諍陽發過來的圖片,看清的一瞬間,腦子裏也像是炸開了朵朵煙花,聲音之大,大的方憶耳朵仿佛失聰,聽不見周遭熱鬧的一切了,方憶瞪大著眼看著那張圖片,仿佛一股暖流從心底流向四肢,方憶一個激靈把手機捂住,臉龐通紅,心跳劇烈。

半響,她才拿出來認認真真的把圖片保存下來——那是一張周諍陽的自拍。

穿著厚厚的棉衣,圍著個大紅的圍巾,針織帽蓋住了一頭卷毛,只有零散的幾縷發絲彎曲的貼在臉上,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比著個“V”。臉上是方憶從未見過的燦爛爽朗的笑容,白牙很是閃耀。他的頭頂上是炸開的煙花,因為黑暗而有些模糊,但卻更加漂亮。

周諍陽認真的看著鏡頭,仿佛與方憶對上了視線——方憶,新年快樂!

能聽見聲音。方憶抱著手機想。只是一張照片而已,你為什麽那麽高興呢?

新年小分隊裏先是簡單的一句句新年快樂,然後就是不知道從哪裏覆制下來的新年祝福語在群裏刷屏,夏晴難得的沒有睡過去,和林奇浩在群裏鬧騰的厲害,一直不停的叫著方憶快快出來——

方憶:[新年快樂,我要去吃點東西睡覺了~(≧▽≦)/~]

夏晴:[你一說我就覺得好困……]

常程:[散了散了,清河我們也下樓回家睡覺!]他們住在樓房裏,看個煙火爬上了頂樓。

袁清河:[我在你旁邊呢……]

林奇浩:[眼熟的場景。]

陳倩倩:[嘖嘖嘖]

申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諍陽:[(深沈)睡吧,明天還要起來收紅包呢。]

群裏寂靜一瞬,一個個麻溜的說著晚安下線了。

方憶一下子樂了,然後看著周諍陽那個藍天白雲的頭像心裏默念,周諍陽,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在老家放煙花的時候可漂亮了,可以看的特別清楚!

有一年回老家弟弟玩煙花燒了我衣袖,我把它作為證據留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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