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8 抽查嘛，就是要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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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28 抽查嘛，就是要出其不意……
葉秋菊在京市的事紀明月早就確認了, 甚至還和她通過電話，她用威脅洩露她的去處來讓她給自己打錢，卻被葉秋菊拒絕, 她不在意地表示, 京市那麽大，他們就算到了京市也不一定能找到她, 紀明月知道她說的是事實，當時只能放棄。收回思緒, 她的視線落在眼前的信封上, 所以這封信是什麽意思？她很快打開信封, 裏面最先出來的是兩張照片，雖然只有背影和側面，但她一眼就認出照片裏的人是葉秋菊。
信封裏還有張紙條, 寫著一個地址和電話號碼，直覺告訴紀明月, 這是葉秋菊現在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她盯著上面的地址思索，她這是找到下一家了？對方知道她沒離婚嗎？幾乎是一瞬間，紀明月就做了決定, 她拉著紀星月去了最近的電話亭, 聽筒裏傳來的嘟嘟嘟聲讓她變得緊張起來, 過了好一會，電話才被接通：“餵，你好。”
“我想找下葉秋菊。”紀明月說完抿了抿唇, 她的猜測很快會得到答案。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楞了下，隨後很快朝其他方向喊了一句：“葉姐，有人找你。”
正在廚房裏忙活的葉秋菊有些意外, 誰會找她？她連宋珍珍都沒告訴，想到這裏，她快步來到電話面前，謹慎地對著聽筒那邊道：“你是哪位？”
聽說她語氣裏的謹慎，紀明月輕笑一聲：“媽，京市的日子是不是特別好啊，你還記得你的兩個女兒嗎？”
“明月？”葉秋菊滿是驚訝，她竟然會知道這個號碼？
“是我。”紀明月說著低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的紀星月，還不到兩歲的孩子有些懵，見她看自己，高興地叫著姐姐。
“你想要什麽？”葉秋菊很快明白她的意圖。
“我考上京市的大學了，只要你在京市，我遲早能找到你。”紀明月低頭摸了摸紀星月的頭發，溫柔地威脅道。
“你考上京市的大學？”葉秋菊語氣有些疑惑，似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你說爸要是知道你在哪裏，他會怎麽做？”紀明月語氣不急不緩，她又不能去查證所有京市大學，所以她完全不怕謊言被拆穿，況且她在雲城這邊也沒人可求證。
“你想要什麽！”葉秋菊語氣頓時變得兇狠。
“我馬上要上大學了，你每個月給我匯錢當生活費。”紀明月很快說出自己的要求。
“我沒念過多少書，所以掙得不多，每個月給你一百塊。”葉秋菊快速在心裏盤算自己每個月的工資。
“兩百，星月也需要用錢。”紀明月絲毫不肯退讓，她也不敢要得太多，怕葉秋菊來個魚死網破。
“行，兩百就兩百，不能讓紀家人知道。”葉秋菊想，先穩住她。
“好，你到時候直接匯到我儲蓄卡上，你拿筆記一下卡號。”紀明月揚了揚眉頭，看來葉秋菊應該每個月工資還行，不然她也不會這麽快松口。結束這通電話，紀明月把信封自己裏面的內容全部藏到自己房間，她已經猜到這些是誰寄回來的了，想來她們也不會想到會被自己截胡吧，自己總算有一次壓制了蔣離離，紀明月笑得很開心，她捏了捏紀星月的臉頰，語氣溫柔：“走，姐姐帶你去買糖。”
紀星月不明白她心情的轉換，但她能聽懂買糖，她眨巴著眼睛點頭：“吃糖糖。”
*
程雲天的提醒讓蔣離離徹底清醒過來，開設室內游樂園的事確實需要重新規劃，不過在這之前，房子裝修的進度可不能落下，家具廠那邊已經按照她修改的圖紙開始給她制定家具。
因為裝修的關系，她和陸鴻哲碰面的機會多了起來，她看向空無一人的後座，熟稔地系好安全帶，順口問道：“江哥他們又不去嗎？”
“對，他們讓我替他們看一眼就行。”陸鴻哲的語氣有些無奈，一開始那兩人還每天跟著一起去花間樓集那邊監工，自從報了駕校後，這兩人就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周能來兩次都算好的。
“估計是每天去駕校累著了吧。”蔣離離倒是能理解兩人。
“應該是，對了，你上次說的室內游樂園的事準備得怎麽樣了？”陸鴻哲盯著前面的綠燈問道。
“暫時擱淺了，需要重新規劃下。”蔣離離語氣認真。
“是出了什麽問題嗎？”陸鴻哲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神情冷靜，也不像出了問題的樣子。
“算是吧，大概是童趣玩家的成功讓我有些張狂了，所以規劃時太過大膽。”蔣離離這句話不只是對他說的，更是在提醒自己。
“是覺得選址在市中心有些不合適嗎？”陸鴻哲很快猜到她口中的問題所在。
“對，我忘了京市是個大城市，思維意識還停留在雲城和晉城。”說完蔣離離深呼一口氣。
“那現在你怎麽打算？如果需要什麽幫助的話，可以告訴我們。”陸鴻哲語氣溫和。
“先看看花間樓集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最重要的是這邊現在房價不高，她可以選擇買下來，就算以後室內游樂園經營不下去，這裏也能繼續出租。
“可以先從周邊開始，最後輻射到市中心。”陸鴻哲給出建議。
“目前是這麽打算的，之前一來就把目標設在市中心，有種窮人乍富的感覺，我閱歷還是不夠。”蔣離離自嘲道，高三這一年，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學業上，也是這一年的時間，讓她的腦子變得遲鈍起來，好在現在還來得及修正。
停車之前陸鴻哲看了她一眼，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自始至終都不能直視自己的錯誤，她的自省很難得。
兩人各自去自己的房子看進度，和裝修隊確認接下來的施工，再加上江梁波他們那邊的溝通，等他們離開花間樓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回去的路上，陸鴻哲再次提醒她，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他們幫忙。
“這事暫時不急，在這之前，我還要回一趟雲城。”戲臺子都給紀玉書他們搭好了，她不回去怎麽能行呢？
“什麽時候回去，我後天回晉城。”陸鴻哲已經定好後天的機票。
“估計下個月了。”錄取通知書還沒那麽快，蔣離離倒是希望能快一點。
*
蔣玉蘭雖然很忙，但也察覺到蔣離離這幾天的情緒不高，所以今天她特意提前下班：“離離，今天我們出去吃飯。”
“好啊。”她一向不會拒絕蔣玉蘭的要求。
說起來，這還是母女倆來京市第一次單獨出來吃飯，點了她愛吃的菜，蔣玉蘭才慢慢開口：“和我說說吧，這兩天是怎麽了？”
“什麽？”蔣離離有些意外。
“前幾天你還是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這兩天確實一臉蔫了的樣子，是小程那邊拒絕你了嗎？”蔣玉蘭思來想去，只想到這一個原因。
“沒有，是我的問題。”蔣離離怕她擔心，連忙告訴她事情的原委。
蔣玉蘭聞言確實松了一口氣，自從她和紀玉書離婚後，她就覺得離離把自己繃得很緊，想到這裏，她連忙開口安慰道：“這有什麽，是人就會出錯，更何況這都不算出錯，誰不想做出一番轟動的事業來，你這完全是人之常情，想要在最繁華的地段又沒錯，況且現在還沒開始，你不用自責。”
見蔣玉蘭只差說這不是你的錯，是別人的錯時，蔣離離彎了彎唇角：“我知道了，我已經想通了，放心吧，我已經在調整了。”
“這事不急，慢慢來，你才剛上大學，你現在有童趣玩家的股份，我有穩定的工作，在京市我們也即將有自己的家，所以，離離，不要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蔣玉蘭放柔了聲音，她不是有野心的人，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就是頂好的，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我知道，是我太急切了，我會慢慢來的，我正在重新規劃，等從雲城回來之後再說這件事。”蔣離離覺得自己一直以來被劇情裏紀玉書首富刺激著，所以急切地想要證明，卻忘了成功從來都不是能急來的，所以她很感激程雲天之前的提醒？
“先吃飯，食堂的飯菜味道雖然不錯，但吃久了總是會膩，等房子裝修好了，我們就能自己做飯了。”以前覺得做飯是件麻煩事，現在天天吃食堂，蔣玉蘭又覺得能自己做飯是一件幸福的事，想到這裏，她不由莞爾，人啊，果然是永遠不滿足現狀。
“裝修好了還得晾晾，到時候我們慢慢裝扮它，這是我們另外的家。”晉城雖然有房子，但買的時候就是別人的舊房子，不像這個，從一開始，所有裝修都是按照她的想法來。
提起新房子，蔣玉蘭也忍不住憧憬，不同於之前和紀玉書分到棉紡廠房子的高興，這次高興中還帶著驕傲，這可是離離賺回來的房子，想到這裏，她看向蔣離離的目光更加驕傲。
母女倆從飯館回到廠裏的時候，天色已經變暗，程雲天也已經離開，母女倆剛要回房間的時候，蔣離離被趙東叫住，她回頭看向趙東：“趙哥，有事嗎？”
“有件事想麻煩你下，離離。”趙東說完看向蔣玉蘭，征求她的同意。
“去吧，我剛好回辦公室重新檢查下倉庫的庫存。”蔣玉蘭說完先去了辦公室那邊。
蔣離離跟著趙東去了食堂，選了最偏的一個位置坐下後才看向他，趙東也不磨蹭，直接問道：“離離，聽說你在京市買房了是嗎？”
“對，趙哥你也打算買房？”蔣離離猜測他的來意。
“確實有這個打算，廠裏訂單一直很穩定，我打算買房把媳婦和孩子都接過來，不然一直這樣總不是個事。”趙東說完抓了抓頭發，他才剛三十歲，一直和媳婦孩子分開可不是件好事，車間裏現在也不缺工人，上次程雲天說辦公室那邊還需要一個後勤，他打算替他媳婦爭取下。
“這是好事，等嫂子和孩子過來，你們也能一家團聚，現在買房能貸款，我覺得挺好的。”蔣離離是真的覺得不錯，趙東夫妻倆都正值壯年，長期這樣異地確實不是個辦法。
“上次程廠長說辦公室後勤還需要個人，離離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和她確認下，我媳婦是高中生，能幹下來這份工作的。”這才是趙東找她的真正原因。
“好，明天我會和程姐說這件事的，但最後的結果不是我能左右的。”蔣離離提前和他打好預防針。
“這樣我就很感激了，你們房子是買在哪裏，價錢那些怎麽樣？”趙東又開始和她打聽房子的事。
“現在新樓盤很多，買房是大事，這你到時候和嫂子一起看看再做決定，我選的花間樓集，樓盤是咱們客戶開發的。”蔣離離和他簡單說了下房子的情況。
“行，你嫂子下個月初就帶孩子過來，到時候再請你吃飯。”趙東說道。
“那我可就等著了。”蔣離離想，看來他已經決定在京市安家，挺好的，至少現在買房還算便宜。
和趙東分開後，蔣離離沒有回房間，而是去辦公室找了蔣玉蘭，等她忙完才問道：“後勤是不是還有個崗位？”
“趙東找你就是為了這事？”蔣玉蘭很快猜測到趙東的來意。
“他打算在京市安家，自然要把媳婦孩子接過來，要是兩口子能在一個廠就更好了。”蔣離離點頭。
“是缺個人，但具體一起還得看小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另外有安排。”蔣玉蘭也不清楚。
“好，明天我找她問問。”蔣離離想，反正趙東已經決定在京市安家，這個工作不能給他媳婦，還能找其他工作。
“嗯，問問吧，大家都是從雲城過來的，多來往也是好的。”蔣玉蘭是打算和他們打好關系的，畢竟大家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我知道的。”這也是蔣離離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等程雲天忙完，蔣離離就去了她的辦公室，問起那個後勤崗的位置，程雲天回答得也認真：“之前是打算給我表妹留著的，沒想到那丫頭又後悔了，那就讓他媳婦來試試吧。”
“估計得下月初了。”蔣離離說道。
“那也沒幾天了，這麽多天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天了。”趙東算是她們從一廠挖過來的，她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那趙哥該感激你了。”蔣離離笑道。
“他把車間打理得很好，這點小事我倒是願意滿足他，對了，我打算去一趟泉市，你要和我一起嗎？”張經理泉市那邊廠子的銷量不錯，所以程雲天對那邊品控也抽得很頻繁，她不能讓他們毀了她的招牌，現在童趣玩家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
“什麽時候？”蔣離離沒忘記自己還要去雲城的事。
“明天出發，抽查嘛，就要來個出其不意才是。”程雲天笑得狡黠。
“行，我和你一起去。”蔣離離想，出去換換心情也挺好的。
“那我等下連你的票一起買了，蔣姐那邊你自己和她說好。”程雲天提醒道。
“我會的。”蔣離離說完打算離開，又被程雲天叫住，她一轉頭，對方就塞給她一張圖。
“這是裝修隊參考你房子的設計圖給我做的設計圖，你覺得怎麽樣？”程雲天和她解釋道。
“我看看。”蔣離離的目光落在圖紙上，其實她還沒有裝修隊的專業，看了一會，她點了點頭：“我覺得挺好的，你是覺得哪裏不滿意嗎？”
“那倒沒有，我這不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嗎？我聽他們說，你天天都會去和他們溝通？”程雲天隨口問道。
“差不多吧，這樣才能及時發現問題，裝修時溝通最重要。”裝修隊的人很多，所以每次進入下一個施工環節，蔣離離都要和他們再三確認好，自己想要的效果是什麽。
“這倒是，我這邊等我從泉市回來再動工。”老程特地給她看的日子。
“行，那買好票告訴我一聲，我先去找趙哥，估計他一直等我的消息呢。”蔣離離笑著道。
“去吧，讓他早點知道，也能高興一些。”程雲天笑著道。
果不其然，聽到這個消息，趙東很是感謝：“離離，謝謝你。”
“趙哥，你別這麽說，就憑你對廠子的功勞，你自己去問，程姐也會同意的，嫂子他們來之後的住處你安排好了嗎？”蔣離離問道。
“附近有房子出租，我已經在打聽了，新房的事，我覺得你說得對，等你嫂子過來我和她一起去看，總不能我一個人就做主買了。”趙東和她解釋道。
“還是趙哥會疼人。”蔣離離笑著調侃道，隨後兩人又寒暄了兩句，趙東就回了車間，蔣離離則是回了房間準備明天去泉市的事，在這之前，還得告訴陸鴻哲一聲，這幾天自己也不能替他監工了，想到這裏，她不由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就會大包大攬，現在打臉了吧。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她的話，輕笑一聲後，隨後道：“我還以為什麽事呢，沒事，咱們幫那兩個懶蟲盯了多少次了，也該他們替咱們出出力了。”隔著電話，陸鴻哲溫聲安慰道。
“也是，現在該江哥他們出出力了。”蔣離離說完兩人就著裝修的話題又聊了一會，直到通話結束，陸鴻哲唇角還掛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陸嘉澤見狀眼神變得黯淡，他在陸鴻哲旁邊坐下，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哥，你現在和離離很熟？”
“我們離得近，再加上現在一起裝修，確實比之前熟悉？怎麽了？”陸鴻哲朝他點頭。
“沒事，我就隨口問問。”陸嘉澤知道自己沒立場多問，但他還是忍不住。
陸鴻哲聞言看了他一眼，隨後問道：“怎麽，還沒放下？”昨天不是說兩人最好的狀態就是保持朋友關系嗎？
“沒有，只是這麽多年了，一時有些不習慣，擔心她被人騙了。”陸嘉澤解釋道。
“放心，你被人騙她都不會被人騙，那臺計算機怎麽樣，用得還順手嗎？”陸鴻哲直接忽略他的最後一句話。
“挺好的，不過我去大學，這個只能留在家裏。”這臺計算機，陸嘉澤一直放在晉城這邊。
“也是，你們學校應該會管理得很嚴格。”陸鴻哲表示理解。
“哥，你什麽時候去京市？要不我和你過去玩幾天？”陸嘉澤想，順便去看看蔣離離現在住的地方，當然，這只是來自朋友的關心，他在心裏默默想到。
“我都可以，二叔那邊沒意見吧？”陸鴻哲問他。
“沒問題，我會說服他們。”陸嘉澤表示這些都是小問題。
陸鴻哲不確定他是不是為了蔣離離才想去的京市，但他能確定的是，等他們去京市的時候，她應該回雲城了，想到這裏，他提醒道：“到時候記得帶相機，京市好多地方等你去拍照呢。”
“我先打電話和我爸媽說一聲吧，你什麽時候出發？”陸嘉澤問他。
“下個月幾號吧，難得回來一趟，不多待幾天，你大伯又該罵我了。”陸鴻哲說完轉頭看向桌上的臺歷，他在心裏給八號默默畫了一個圈。
陸嘉澤被他的話逗笑，隨後道：“大伯還舍得罵你嗎？”
“有什麽舍不得的？”陸鴻哲搖頭，隨後起身，去外面陪老爺子。
陸嘉澤盯著他的背影，想起他剛才唇角的笑容，隨後搖了搖頭，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
蔣離離去泉市的事，蔣玉蘭全力支持：“就當出去玩一趟，多逛逛，給我帶點特產回來。”
“好。”蔣離離知道她是想讓自己趁機散散心，她明白她的擔憂。
再次來到泉市，兩人沒急著去廠裏，反而到處逛著，百貨大樓，各種小店，她們如願看到了那些玩具，程雲天隨手拿起一個音樂學舌娃娃查看，過了好一會才放下來，旁邊的蔣離離也是，隨機挑選了一個喵嗚，喵嗚做得很精致，她低頭找布標。
兩人從店裏出來，蔣離離率先開口：“就目前來看，質量都很過關，想來張經理也明白品控的重要性，不會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就失去真正的利益。”
“他能這麽想就最好，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程雲天摸了摸肚子，她都有些餓了。
吃飯的時候，紀明月突然問道：“你和之前那個同學還在聯系嗎？”
蔣離離楞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何健，她搖了搖頭：“很久沒聯系了。”
“也不知道他媽媽還有沒有在廠裏上班。”程雲天喃喃道。
“你是想和她打聽什麽嗎？”蔣離離問道。
“問問出貨量，倒也不是為了對賬，而是想知道真實的銷量。”程雲天和她解釋道。
“你這是想繼續開分廠了？”蔣離離不由猜測道，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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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菊在京市的事紀明月早就確認了, 甚至還和她通過電話，她用威脅洩露她的去處來讓她給自己打錢，卻被葉秋菊拒絕, 她不在意地表示, 京市那麽大，他們就算到了京市也不一定能找到她, 紀明月知道她說的是事實，當時只能放棄。收回思緒, 她的視線落在眼前的信封上, 所以這封信是什麽意思？她很快打開信封, 裏面最先出來的是兩張照片，雖然只有背影和側面，但她一眼就認出照片裏的人是葉秋菊。
信封裏還有張紙條, 寫著一個地址和電話號碼，直覺告訴紀明月, 這是葉秋菊現在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她盯著上面的地址思索，她這是找到下一家了？對方知道她沒離婚嗎？幾乎是一瞬間，紀明月就做了決定, 她拉著紀星月去了最近的電話亭, 聽筒裏傳來的嘟嘟嘟聲讓她變得緊張起來, 過了好一會，電話才被接通：“餵，你好。”
“我想找下葉秋菊。”紀明月說完抿了抿唇, 她的猜測很快會得到答案。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楞了下，隨後很快朝其他方向喊了一句：“葉姐，有人找你。”
正在廚房裏忙活的葉秋菊有些意外, 誰會找她？她連宋珍珍都沒告訴，想到這裏，她快步來到電話面前，謹慎地對著聽筒那邊道：“你是哪位？”
聽說她語氣裏的謹慎，紀明月輕笑一聲：“媽，京市的日子是不是特別好啊，你還記得你的兩個女兒嗎？”
“明月？”葉秋菊滿是驚訝，她竟然會知道這個號碼？
“是我。”紀明月說著低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的紀星月，還不到兩歲的孩子有些懵，見她看自己，高興地叫著姐姐。
“你想要什麽？”葉秋菊很快明白她的意圖。
“我考上京市的大學了，只要你在京市，我遲早能找到你。”紀明月低頭摸了摸紀星月的頭發，溫柔地威脅道。
“你考上京市的大學？”葉秋菊語氣有些疑惑，似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你說爸要是知道你在哪裏，他會怎麽做？”紀明月語氣不急不緩，她又不能去查證所有京市大學，所以她完全不怕謊言被拆穿，況且她在雲城這邊也沒人可求證。
“你想要什麽！”葉秋菊語氣頓時變得兇狠。
“我馬上要上大學了，你每個月給我匯錢當生活費。”紀明月很快說出自己的要求。
“我沒念過多少書，所以掙得不多，每個月給你一百塊。”葉秋菊快速在心裏盤算自己每個月的工資。
“兩百，星月也需要用錢。”紀明月絲毫不肯退讓，她也不敢要得太多，怕葉秋菊來個魚死網破。
“行，兩百就兩百，不能讓紀家人知道。”葉秋菊想，先穩住她。
“好，你到時候直接匯到我儲蓄卡上，你拿筆記一下卡號。”紀明月揚了揚眉頭，看來葉秋菊應該每個月工資還行，不然她也不會這麽快松口。結束這通電話，紀明月把信封自己裏面的內容全部藏到自己房間，她已經猜到這些是誰寄回來的了，想來她們也不會想到會被自己截胡吧，自己總算有一次壓制了蔣離離，紀明月笑得很開心，她捏了捏紀星月的臉頰，語氣溫柔：“走，姐姐帶你去買糖。”
紀星月不明白她心情的轉換，但她能聽懂買糖，她眨巴著眼睛點頭：“吃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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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雲天的提醒讓蔣離離徹底清醒過來，開設室內游樂園的事確實需要重新規劃，不過在這之前，房子裝修的進度可不能落下，家具廠那邊已經按照她修改的圖紙開始給她制定家具。
因為裝修的關系，她和陸鴻哲碰面的機會多了起來，她看向空無一人的後座，熟稔地系好安全帶，順口問道：“江哥他們又不去嗎？”
“對，他們讓我替他們看一眼就行。”陸鴻哲的語氣有些無奈，一開始那兩人還每天跟著一起去花間樓集那邊監工，自從報了駕校後，這兩人就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周能來兩次都算好的。
“估計是每天去駕校累著了吧。”蔣離離倒是能理解兩人。
“應該是，對了，你上次說的室內游樂園的事準備得怎麽樣了？”陸鴻哲盯著前面的綠燈問道。
“暫時擱淺了，需要重新規劃下。”蔣離離語氣認真。
“是出了什麽問題嗎？”陸鴻哲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神情冷靜，也不像出了問題的樣子。
“算是吧，大概是童趣玩家的成功讓我有些張狂了，所以規劃時太過大膽。”蔣離離這句話不只是對他說的，更是在提醒自己。
“是覺得選址在市中心有些不合適嗎？”陸鴻哲很快猜到她口中的問題所在。
“對，我忘了京市是個大城市，思維意識還停留在雲城和晉城。”說完蔣離離深呼一口氣。
“那現在你怎麽打算？如果需要什麽幫助的話，可以告訴我們。”陸鴻哲語氣溫和。
“先看看花間樓集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最重要的是這邊現在房價不高，她可以選擇買下來，就算以後室內游樂園經營不下去，這裏也能繼續出租。
“可以先從周邊開始，最後輻射到市中心。”陸鴻哲給出建議。
“目前是這麽打算的，之前一來就把目標設在市中心，有種窮人乍富的感覺，我閱歷還是不夠。”蔣離離自嘲道，高三這一年，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學業上，也是這一年的時間，讓她的腦子變得遲鈍起來，好在現在還來得及修正。
停車之前陸鴻哲看了她一眼，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自始至終都不能直視自己的錯誤，她的自省很難得。
兩人各自去自己的房子看進度，和裝修隊確認接下來的施工，再加上江梁波他們那邊的溝通，等他們離開花間樓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回去的路上，陸鴻哲再次提醒她，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他們幫忙。
“這事暫時不急，在這之前，我還要回一趟雲城。”戲臺子都給紀玉書他們搭好了，她不回去怎麽能行呢？
“什麽時候回去，我後天回晉城。”陸鴻哲已經定好後天的機票。
“估計下個月了。”錄取通知書還沒那麽快，蔣離離倒是希望能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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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玉蘭雖然很忙，但也察覺到蔣離離這幾天的情緒不高，所以今天她特意提前下班：“離離，今天我們出去吃飯。”
“好啊。”她一向不會拒絕蔣玉蘭的要求。
說起來，這還是母女倆來京市第一次單獨出來吃飯，點了她愛吃的菜，蔣玉蘭才慢慢開口：“和我說說吧，這兩天是怎麽了？”
“什麽？”蔣離離有些意外。
“前幾天你還是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這兩天確實一臉蔫了的樣子，是小程那邊拒絕你了嗎？”蔣玉蘭思來想去，只想到這一個原因。
“沒有，是我的問題。”蔣離離怕她擔心，連忙告訴她事情的原委。
蔣玉蘭聞言確實松了一口氣，自從她和紀玉書離婚後，她就覺得離離把自己繃得很緊，想到這裏，她連忙開口安慰道：“這有什麽，是人就會出錯，更何況這都不算出錯，誰不想做出一番轟動的事業來，你這完全是人之常情，想要在最繁華的地段又沒錯，況且現在還沒開始，你不用自責。”
見蔣玉蘭只差說這不是你的錯，是別人的錯時，蔣離離彎了彎唇角：“我知道了，我已經想通了，放心吧，我已經在調整了。”
“這事不急，慢慢來，你才剛上大學，你現在有童趣玩家的股份，我有穩定的工作，在京市我們也即將有自己的家，所以，離離，不要給自己這麽大的壓力。”蔣玉蘭放柔了聲音，她不是有野心的人，這樣的日子對她來說就是頂好的，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我知道，是我太急切了，我會慢慢來的，我正在重新規劃，等從雲城回來之後再說這件事。”蔣離離覺得自己一直以來被劇情裏紀玉書首富刺激著，所以急切地想要證明，卻忘了成功從來都不是能急來的，所以她很感激程雲天之前的提醒？
“先吃飯，食堂的飯菜味道雖然不錯，但吃久了總是會膩，等房子裝修好了，我們就能自己做飯了。”以前覺得做飯是件麻煩事，現在天天吃食堂，蔣玉蘭又覺得能自己做飯是一件幸福的事，想到這裏，她不由莞爾，人啊，果然是永遠不滿足現狀。
“裝修好了還得晾晾，到時候我們慢慢裝扮它，這是我們另外的家。”晉城雖然有房子，但買的時候就是別人的舊房子，不像這個，從一開始，所有裝修都是按照她的想法來。
提起新房子，蔣玉蘭也忍不住憧憬，不同於之前和紀玉書分到棉紡廠房子的高興，這次高興中還帶著驕傲，這可是離離賺回來的房子，想到這裏，她看向蔣離離的目光更加驕傲。
母女倆從飯館回到廠裏的時候，天色已經變暗，程雲天也已經離開，母女倆剛要回房間的時候，蔣離離被趙東叫住，她回頭看向趙東：“趙哥，有事嗎？”
“有件事想麻煩你下，離離。”趙東說完看向蔣玉蘭，征求她的同意。
“去吧，我剛好回辦公室重新檢查下倉庫的庫存。”蔣玉蘭說完先去了辦公室那邊。
蔣離離跟著趙東去了食堂，選了最偏的一個位置坐下後才看向他，趙東也不磨蹭，直接問道：“離離，聽說你在京市買房了是嗎？”
“對，趙哥你也打算買房？”蔣離離猜測他的來意。
“確實有這個打算，廠裏訂單一直很穩定，我打算買房把媳婦和孩子都接過來，不然一直這樣總不是個事。”趙東說完抓了抓頭發，他才剛三十歲，一直和媳婦孩子分開可不是件好事，車間裏現在也不缺工人，上次程雲天說辦公室那邊還需要一個後勤，他打算替他媳婦爭取下。
“這是好事，等嫂子和孩子過來，你們也能一家團聚，現在買房能貸款，我覺得挺好的。”蔣離離是真的覺得不錯，趙東夫妻倆都正值壯年，長期這樣異地確實不是個辦法。
“上次程廠長說辦公室後勤還需要個人，離離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和她確認下，我媳婦是高中生，能幹下來這份工作的。”這才是趙東找她的真正原因。
“好，明天我會和程姐說這件事的，但最後的結果不是我能左右的。”蔣離離提前和他打好預防針。
“這樣我就很感激了，你們房子是買在哪裏，價錢那些怎麽樣？”趙東又開始和她打聽房子的事。
“現在新樓盤很多，買房是大事，這你到時候和嫂子一起看看再做決定，我選的花間樓集，樓盤是咱們客戶開發的。”蔣離離和他簡單說了下房子的情況。
“行，你嫂子下個月初就帶孩子過來，到時候再請你吃飯。”趙東說道。
“那我可就等著了。”蔣離離想，看來他已經決定在京市安家，挺好的，至少現在買房還算便宜。
和趙東分開後，蔣離離沒有回房間，而是去辦公室找了蔣玉蘭，等她忙完才問道：“後勤是不是還有個崗位？”
“趙東找你就是為了這事？”蔣玉蘭很快猜測到趙東的來意。
“他打算在京市安家，自然要把媳婦孩子接過來，要是兩口子能在一個廠就更好了。”蔣離離點頭。
“是缺個人，但具體一起還得看小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另外有安排。”蔣玉蘭也不清楚。
“好，明天我找她問問。”蔣離離想，反正趙東已經決定在京市安家，這個工作不能給他媳婦，還能找其他工作。
“嗯，問問吧，大家都是從雲城過來的，多來往也是好的。”蔣玉蘭是打算和他們打好關系的，畢竟大家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我知道的。”這也是蔣離離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等程雲天忙完，蔣離離就去了她的辦公室，問起那個後勤崗的位置，程雲天回答得也認真：“之前是打算給我表妹留著的，沒想到那丫頭又後悔了，那就讓他媳婦來試試吧。”
“估計得下月初了。”蔣離離說道。
“那也沒幾天了，這麽多天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天了。”趙東算是她們從一廠挖過來的，她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那趙哥該感激你了。”蔣離離笑道。
“他把車間打理得很好，這點小事我倒是願意滿足他，對了，我打算去一趟泉市，你要和我一起嗎？”張經理泉市那邊廠子的銷量不錯，所以程雲天對那邊品控也抽得很頻繁，她不能讓他們毀了她的招牌，現在童趣玩家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
“什麽時候？”蔣離離沒忘記自己還要去雲城的事。
“明天出發，抽查嘛，就要來個出其不意才是。”程雲天笑得狡黠。
“行，我和你一起去。”蔣離離想，出去換換心情也挺好的。
“那我等下連你的票一起買了，蔣姐那邊你自己和她說好。”程雲天提醒道。
“我會的。”蔣離離說完打算離開，又被程雲天叫住，她一轉頭，對方就塞給她一張圖。
“這是裝修隊參考你房子的設計圖給我做的設計圖，你覺得怎麽樣？”程雲天和她解釋道。
“我看看。”蔣離離的目光落在圖紙上，其實她還沒有裝修隊的專業，看了一會，她點了點頭：“我覺得挺好的，你是覺得哪裏不滿意嗎？”
“那倒沒有，我這不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嗎？我聽他們說，你天天都會去和他們溝通？”程雲天隨口問道。
“差不多吧，這樣才能及時發現問題，裝修時溝通最重要。”裝修隊的人很多，所以每次進入下一個施工環節，蔣離離都要和他們再三確認好，自己想要的效果是什麽。
“這倒是，我這邊等我從泉市回來再動工。”老程特地給她看的日子。
“行，那買好票告訴我一聲，我先去找趙哥，估計他一直等我的消息呢。”蔣離離笑著道。
“去吧，讓他早點知道，也能高興一些。”程雲天笑著道。
果不其然，聽到這個消息，趙東很是感謝：“離離，謝謝你。”
“趙哥，你別這麽說，就憑你對廠子的功勞，你自己去問，程姐也會同意的，嫂子他們來之後的住處你安排好了嗎？”蔣離離問道。
“附近有房子出租，我已經在打聽了，新房的事，我覺得你說得對，等你嫂子過來我和她一起去看，總不能我一個人就做主買了。”趙東和她解釋道。
“還是趙哥會疼人。”蔣離離笑著調侃道，隨後兩人又寒暄了兩句，趙東就回了車間，蔣離離則是回了房間準備明天去泉市的事，在這之前，還得告訴陸鴻哲一聲，這幾天自己也不能替他監工了，想到這裏，她不由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就會大包大攬，現在打臉了吧。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她的話，輕笑一聲後，隨後道：“我還以為什麽事呢，沒事，咱們幫那兩個懶蟲盯了多少次了，也該他們替咱們出出力了。”隔著電話，陸鴻哲溫聲安慰道。
“也是，現在該江哥他們出出力了。”蔣離離說完兩人就著裝修的話題又聊了一會，直到通話結束，陸鴻哲唇角還掛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陸嘉澤見狀眼神變得黯淡，他在陸鴻哲旁邊坐下，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哥，你現在和離離很熟？”
“我們離得近，再加上現在一起裝修，確實比之前熟悉？怎麽了？”陸鴻哲朝他點頭。
“沒事，我就隨口問問。”陸嘉澤知道自己沒立場多問，但他還是忍不住。
陸鴻哲聞言看了他一眼，隨後問道：“怎麽，還沒放下？”昨天不是說兩人最好的狀態就是保持朋友關系嗎？
“沒有，只是這麽多年了，一時有些不習慣，擔心她被人騙了。”陸嘉澤解釋道。
“放心，你被人騙她都不會被人騙，那臺計算機怎麽樣，用得還順手嗎？”陸鴻哲直接忽略他的最後一句話。
“挺好的，不過我去大學，這個只能留在家裏。”這臺計算機，陸嘉澤一直放在晉城這邊。
“也是，你們學校應該會管理得很嚴格。”陸鴻哲表示理解。
“哥，你什麽時候去京市？要不我和你過去玩幾天？”陸嘉澤想，順便去看看蔣離離現在住的地方，當然，這只是來自朋友的關心，他在心裏默默想到。
“我都可以，二叔那邊沒意見吧？”陸鴻哲問他。
“沒問題，我會說服他們。”陸嘉澤表示這些都是小問題。
陸鴻哲不確定他是不是為了蔣離離才想去的京市，但他能確定的是，等他們去京市的時候，她應該回雲城了，想到這裏，他提醒道：“到時候記得帶相機，京市好多地方等你去拍照呢。”
“我先打電話和我爸媽說一聲吧，你什麽時候出發？”陸嘉澤問他。
“下個月幾號吧，難得回來一趟，不多待幾天，你大伯又該罵我了。”陸鴻哲說完轉頭看向桌上的臺歷，他在心裏給八號默默畫了一個圈。
陸嘉澤被他的話逗笑，隨後道：“大伯還舍得罵你嗎？”
“有什麽舍不得的？”陸鴻哲搖頭，隨後起身，去外面陪老爺子。
陸嘉澤盯著他的背影，想起他剛才唇角的笑容，隨後搖了搖頭，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
蔣離離去泉市的事，蔣玉蘭全力支持：“就當出去玩一趟，多逛逛，給我帶點特產回來。”
“好。”蔣離離知道她是想讓自己趁機散散心，她明白她的擔憂。
再次來到泉市，兩人沒急著去廠裏，反而到處逛著，百貨大樓，各種小店，她們如願看到了那些玩具，程雲天隨手拿起一個音樂學舌娃娃查看，過了好一會才放下來，旁邊的蔣離離也是，隨機挑選了一個喵嗚，喵嗚做得很精致，她低頭找布標。
兩人從店裏出來，蔣離離率先開口：“就目前來看，質量都很過關，想來張經理也明白品控的重要性，不會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就失去真正的利益。”
“他能這麽想就最好，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程雲天摸了摸肚子，她都有些餓了。
吃飯的時候，紀明月突然問道：“你和之前那個同學還在聯系嗎？”
蔣離離楞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何健，她搖了搖頭：“很久沒聯系了。”
“也不知道他媽媽還有沒有在廠裏上班。”程雲天喃喃道。
“你是想和她打聽什麽嗎？”蔣離離問道。
“問問出貨量，倒也不是為了對賬，而是想知道真實的銷量。”程雲天和她解釋道。
“你這是想繼續開分廠了？”蔣離離不由猜測道，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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