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還有機會爭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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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還有機會爭取嗎？
耳邊是紀明月領讀的聲音, 陸嘉澤低頭盯著桌上的英語書，腦子還回蕩著剛紀明月的聲音，他很快有了答案, 他對她沒有任何意見和偏見, 他只是決定遠離一切有可能讓蔣離離不開心的人或者事，所以這件事沒有誰對或者誰錯, 只是大家的選擇不一樣罷了。
紀明月的部分領讀完後，陸嘉澤很快銜接上, 她低頭盯著課本, 嘴巴卻沒有張開, 目前她的攻略對象中，陸嘉澤難度是最大的，還有最近鄭高楊的數值也漲得很慢, 想到這些，紀明月就覺得煩躁, 之前她還覺得這是金手指, 但現在只覺得是累贅。
早自習很快結束，紀明月被迫陪著伍菊月一起去廁所，對於她最近的行為, 伍菊月有些不滿：“明月, 你最近變了哦！”
“是嗎, 我怎麽沒發現？”紀明月的語氣有些敷衍，這兩天伍菊月頭頂的攻略值依舊一動不動。
“你對我越來越敷衍了，我可是為了你才不和蔣離離玩了。”伍菊月指控道。
“怎麽會？”紀明月朝她假笑, 心裏卻忍不住冷哼一聲，什麽叫為了她，說得這樣冠冕堂皇, 還不是因為她自己一直都嫉妒蔣離離的緣故。兩人走樓梯的時候，紀明月被急著下樓梯的人撞了下，那人見自己撞到了人，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趕時間，你沒事吧。”
“沒事。”紀明月摸了摸自己被撞的肩膀，媽的，好疼，但礙於她給自己立的人設，又不能發火。
“明月，你真沒事？”伍菊月一轉頭就看到她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再次確認她的傷勢。
“嗯，我沒事，走吧。”紀明月想，要不是她非拉著自己陪她上廁所自己就不會遇到這破事，到了教室，她突然想起什麽般的回頭，果然，陸嘉澤頭上的數值變成了零，這一刻，紀明月只想罵娘。
蔣離離心裏一直惦記著中午去供銷社的事，放學鈴聲一響就迅速收拾自己的東西，好在陸嘉澤也很配合，沒讓她多等，兩人到家的時間比平時提早了五分鐘。
“彤彤，不是等下要和我一起去供銷社嗎？趕緊吃飯，晚了我就不帶你去了。”蔣離離催促道。
“哦。”蔣綺彤說著開始大口吃飯，她差點忘了這事，不行，她一定要跟著去。
“等下讓你舅送你們過去。”周清芬提議道。
“不用了舅媽，我騎車帶彤彤去就好。”蔣離離搖頭婉拒。
“也行，離離現在是大孩子了，我們要學著相信她才是。”蔣愛國讚同地點頭，想當年他們十六七歲的時候，早就能獨立做很多事，現在也應該鍛煉她們的獨立。
“愛國說得沒錯，離離從小就早慧，你們把她當大人看就行了。”蔣玉蘭說完給了蔣離離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時候蔣建義慢悠悠地開口：“我今天去釣魚，聽別人說紀家老三兩口子在鬧離婚。”
“紀玉墨和姚艷鬧離婚？”蔣玉蘭有些驚訝，旁邊的蔣離離也是一臉的驚訝，要知道，這麽多年，姚艷一直把紀玉墨吃得死死的，所以這次離婚姚艷大概又是為了什麽目的。
“可不是，聽說還是紀老三非要離的，一開始紀家老兩口也不同意，後來才知道姚艷給了娘家兄弟一千塊錢，現在紀家都說要離。”蔣建義說完一臉的樂呵，他喜歡釣魚的原因又多了一個，沒事的時候大家都愛嘮叨下周圍的趣事。
“姚艷扒拉婆家扶持娘家又不是第一次，這次他們反應怎麽這麽大？我估計還有其他內情才是。”蔣玉蘭猜測道。
“我辦公室有其他老師住鐵廠那邊的，等找個機會打聽下。”周清芬也跟著好奇起來。
蔣離離見狀不由彎了彎唇角，看來沒人能逃過吃瓜的魅力，周清芬也不例外，她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收拾進廚房，然後道：“我吃好了。”
“離離姐，你等我一下。”蔣綺彤連忙道。
“好，我等你。”蔣離離點了點頭。
五分鐘後，姐妹倆騎車出發去供銷社，蔣綺彤兩手緊緊抱住蔣離離的腰，還不忘叮囑道：“離離姐，你慢點騎，我不想被你摔下去。”
“放心，不會的。”蔣離離說著還是慢慢放慢了速度。
沒想到她會在供銷社碰見楊廠長，對方看到她也是一臉的驚訝，她上前一步解釋道：“昨天我媽買了一個變裝娃娃，今天我們來是打算再買一個裸娃回去，這樣我們就能一起玩了。”
“早知道我從廠子裏給你帶一個出來了，怎麽樣，小妹妹，這個變裝娃娃好不好玩啊？”楊廠長說著蹲下身詢問蔣綺彤。
“好玩，漂亮的。”蔣綺彤連忙點了點頭。
“楊廠長這是在這裏盯著銷量？”蔣離離隨意問道。
“差不多吧，昨天不是回收回來做成套裝嗎，價格上去了，我來看看反饋。”雖然五塊不多，但疊加在二十塊上面就挺貴的。
“我同學也有買，他們都願意多付這五塊錢，楊廠長，你們昨天的反應很迅速，想來今天也賣得不錯吧。”蔣離離問道。
“比我們預想得好很多，這一切都多虧了你啊，離離。”楊廠長臉上的笑容滿是真誠。
“這是所有人一起的努力，對了，楊廠長，你們有沒有想過把市場鋪得更大更遠呢？”想起陸嘉澤之前的話，她不由問道。
“當然想，但這件事可不是光想就能辦成的。”楊廠長說著露出一個苦笑來。
“我家裏剛好有人認識晉城那邊的，楊廠長你們要是有那個意願，他可以幫你們牽線見一面，至於後續的事就得完全靠你們自己談了。”蔣離離低聲道。
“那這可太好了，離離啊，你可真是咱們廠子裏的福星。”楊廠長說著一臉激動。
“楊廠長太客氣了，那等他和那邊說好，我再來聯系您？”蔣離離和他商量道。
“我們這邊隨時都準備著，配合你們的時間就好。”楊廠長說著暗自打量面前的蔣離離，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幸好沒錯過這次的合作。
“好，那到時候我再聯系您。”蔣離離打算等會兒回去和陸嘉澤說這事，看他怎麽安排。
“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楊廠長一臉的笑意，這要是能打開晉城的市場，這對一廠來說可是個好消息，要是二廠那邊也能有這樣的機遇，估計也不用變賣了，想到這裏，楊廠長不由嘆了口氣。
“好，那我們先去櫃臺那邊看看。”蔣離離已經不打算詢問櫃臺人員今天變裝娃娃的銷量了，看楊廠長的樣子就知道他對目前的銷售量是滿意的。
“離離姐，你要給我再買一個娃娃嗎？”蔣綺彤有些激動，她原本打算拿自己的壓歲錢買的。
“對啊，不是說讓我和你一起玩嗎？所以準確地來說，這個應該是買給我自己的。”蔣離離糾正道。
“只要你能陪我一起玩就好。”蔣綺彤並不介意這個娃娃的歸屬權，只要有人能陪她一起玩就好。
“這是最後兩個裸娃了，等下我們該補貨了。”售貨員笑著訴說她們的幸運。
蔣離離付過錢就拉著蔣綺彤打算離開，轉身的時候看到那邊櫃臺熟悉的身影，是紀玉墨帶著人在挑皮鞋，他旁邊的女人明顯不是姚艷，所以這就是他想要離婚的理由？
“離離姐，你在看什麽？”蔣綺彤見她站住有些不解。
“沒什麽。”蔣離離說著有些遺憾地想，這時候要是有手機就好了，能直接發給姚艷，可惜了。
自從和姚艷提了離婚，紀玉墨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更是直接帶著宋珍珍來供銷社購置東西，但這會兒總覺得有人盯著他，他回頭看了看，卻什麽都沒發現。
“我問你這鞋子好不好看，你在幹什麽？”見他走神，宋珍珍明顯不悅。
“沒什麽，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紀玉墨察覺到她的不悅，連忙誇讚道。
“我也覺得挺好看的，那要不就買這雙？”宋珍珍剛才拿的時候看了一眼價格，這雙高跟鞋要三十二塊錢，這錢要是放在鄉下，一家人能用一個月呢。
“買。”如今紀玉墨手握家裏的全部存款，很是豪爽。
“我就知道紀哥你最好了。”宋珍珍連忙輸出彩虹屁，她來城裏就是為了過好日子的，還好紀玉墨沒讓自己等太久。
“那當然。”紀玉墨說著往她身邊靠了點，現在姚艷不同意離婚，不離也行，但是得把那一千塊錢要回來，以後家裏的錢都由他來保管，她要是願意，這日子就繼續過。至於宋珍珍，自己給她租了房子，他想過去的時候隨時過去就好。
*
“這麽快就回來了？”蔣玉蘭還在桌上用紙鍵盤練習打字。
“嗯，剛好碰上楊廠長，和他說了幾句就回來了。”蔣離離點了點頭。
“還買了這個。”蔣綺彤拿出自己手裏的裸娃道。
“好，下午還要上課，趕緊去睡吧。”十一過後，作息就改了，午休時間直接少了一個小時。
“嗯，對了媽，我大概知道三叔他們為什麽要離婚了。”蔣離離沒想到所有人眼中的老實人好丈夫的紀玉墨，現在竟然在外面有人了。
“什麽原因？”蔣玉蘭是真的好奇。
“剛我和彤彤在供銷社那邊看見三叔帶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買高跟鞋。”蔣離離猜姚艷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蔣玉蘭聞言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果然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倒是可憐了那兩個孩子。”雖然紀文武平時討厭了點，但蘭蘭那孩子，想到這裏，蔣玉蘭不由搖了搖頭。
“三嬸可不是省油的燈，接下來估計有熱鬧可看了，不過那女的難道不知道三叔已經結婚了嗎？”比起紀玉墨出軌這件事，蔣離離更好奇的是這兩人是怎麽認識的？
“好了，別人的事咱們懶得管，趕緊休息吧。”蔣玉蘭招呼她趕緊去睡覺，她下午打算去雲城醫院一趟，一次性和林文康把話說清楚。
“嗯。”蔣離離說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打哈欠，眼睛已經有些迷糊。
因為去了一趟供銷社，剩下的時間太短，蔣離離覺得自己剛睡著，鬧鐘就響了起來，她有些艱難地起床，旁邊的蔣綺彤也被鬧鐘吵醒，有些懵的看向她：“離離姐，要上學了嗎？”
“對，趕緊起來吧。”蔣離離說著下床洗了個冷水臉，勉強清醒了百分之五十，她想，以後再有其他事，還是不要選擇中午去辦。
等她們離開後，蔣玉蘭沒去棉紡廠，而是直接去了雲城醫院，林文康是晉城那邊過來交流的，一問就能打聽出來。
快二十年沒見，蔣玉蘭因為時間的沈澱反而多了一分美，林文康看到她後眼裏的驚喜一閃而過，她果然是最懂自己的，他上前一步：“玉蘭，你來啦。”
見他靠近，蔣玉蘭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隨後開口道：“這不就是你三番兩次去棉紡廠找我爸他們的目的嗎？”
“玉蘭，我也是沒辦法，你看現在你來找我了，不就證明我之前做得沒錯嗎？”林文康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你已經打擾到我們一家人的生活了，林文康，我只希望接下來咱們依舊能保持這十幾年的狀態，互相不打擾。”蔣玉蘭表明自己的態度。
“玉蘭，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你看現在我們都是一個人，連老天都在給我們機會，我們為什麽不能重新在一起呢？”林文康不明白，她為什麽不願意。
“當年的事是老天給我機會讓我看清你和你媽的真面目，這對我而言是一件幸運的事，說起來我這些年能過得這麽輕松還要感謝你當年的不娶之恩。”雖然被退婚的是自己，但她一直覺得這是件幸運的事。
見他還要說話，蔣玉蘭繼續道：“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否則我不介意讓大家知道你們當年是怎麽忘恩負義的。”
“玉蘭，你真的要這樣嗎？我們錯過了那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在一起，你為什麽要拒絕呢？我媽那邊你放心，我已經說服她了，以後沒人能阻攔我們了。”林文康說著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但被蔣玉蘭直接躲開。
“你要是當年能這樣堅定，我還多看你兩眼，現在就不必了，記住我剛才的話，不要再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蔣玉蘭說完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盯著她的背影，林文康不由冷嗤一聲，他來雲城就是為了她，想讓他就這麽放棄，她想得未免也太簡單了點。
從醫院出來，蔣玉蘭沒想到會碰到來產檢的葉秋菊，她旁邊的女人她並不認識，三人就這麽遇上了，葉秋菊眼裏閃過驚訝，隨後故意挺了挺自己還沒顯懷的肚子，不待她開口，蔣玉蘭已經面無表情地離開。
宋珍珍很快猜出蔣玉蘭的身份，她壓低聲音詢問：“姐，這就是姐夫先前那個？”
“嗯，是她。”葉秋菊點了點頭。
“沒想到長得還挺好看的。”說完後宋珍珍才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說完她連忙看向旁邊的葉秋菊。
誰知道葉秋菊一點也不生氣，更是沾沾自喜道：“長得好看又怎麽樣，她家裏條件還比我好呢，不照樣留不住人，所以啊，你得趕緊懷上兒子，這樣老三才會趕緊離婚。”
在葉秋菊看來，現在紀玉墨雖然鬧著要離婚，但目的還是想讓姚艷服軟，並沒有真的想離的心思。
“我也想啊，但哪那麽容易。”宋珍珍有些苦惱，她其實並不想再生孩子。
“等會回去我就告訴你一個法子。”葉秋菊一臉神秘。
宋珍珍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她這是還有什麽生子秘訣不成？
*
蔣玉蘭只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到了棉紡廠，才發現車間裏一片鬧哄哄的，她有些驚訝，這是不用上班？
黃怡看到她來，走到她身邊，小聲和她說起：“玉蘭姐，廠子又有下崗指標了。”
“啊，不是剛下崗那麽多人嗎？”蔣玉蘭語氣裏滿是驚訝。
“沒辦法，現在到處都在說下崗的事，你說我們不會被下崗吧？”黃怡語氣裏帶著試探，她想著以前蔣建義到底是廠長，他應該會有些消息吧。
“我也不知道。”蔣玉蘭搖了搖頭，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她之前還想著慢慢給自己找退路，現在看來倒不能慢慢來了。
大家的討論還在繼續，很快車間主任就出來，讓大家趕緊工作，有人大著膽子問道：“主任，聽說這次又有下崗指標，是不是真的啊？”
“這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們再不認真上班就要扣錢了。”車間主任沒好氣地說道。
這話一出，大家連忙回到自己的工位，是啊，名單沒出來之前，他們更應該好好工作才是，不給他們挑錯的機會。
車間裏很快恢覆往日的平靜，蔣玉蘭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覆，她得早做打算才是。
*
學校裏，紀明月正郁悶地揉著她的肩膀，她沒想到早上的事反而弄巧成拙，攻略值沒漲不說，還直接跌到了零，她可真倒黴。
“明月，你好些了嗎？這是鄭高楊給你帶的藥酒，說是揉開就好了。”伍菊月說著遞給她一個小瓶子。
“他怎麽會知道我肩膀受傷了？”紀明月沒有接她遞過來的東西，直接皺眉看向伍菊月。
“哎呀，這不是他一直問我嗎？我想著他也是關心你，就告訴他了，你看人家對你多好，立馬就去給你找了藥酒過來。”伍菊月自然不會說自己收了鄭高楊的“好處”。
“我不要，你還給他吧，以後我的事不要告訴他。”要是被陸嘉澤誤會就不好了，雖然現在攻略值是零，但總比負數來得好。
“為什麽啊，你以前不也這樣幫他打聽蔣離離的消息嗎？”伍菊月不懂她的不悅。
“那不一樣。”紀明月有些暴躁，她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明月，我覺得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伍菊月說完就直接跑回她的位置上，原本穩定的攻略值又掉了五個點，這下輪到紀明月欲哭無淚了，她第一次知道伍菊月這麽難搞。
“離離，我媽給我買回來了，幸好你告訴我了，不然我可就錯過了。”柯思思一臉開心地和她說道。
“我中午去供銷社買的，確實好多人，不過也不用擔心，售貨員說了他們會補貨的。”蔣離離示意她不用擔心買不到的問題，這個年代，饑餓營銷還沒開始。
“哇，你好厲害，我每次都不好意思多問售貨員，就怕他們覺得煩。”柯思思有些羨慕地看向蔣離離。
“現在他們可不敢像以前那樣擺譜了，不止廠子裏有人下崗，供銷社也有。”如果沒記錯的話，到了千禧年後，供銷社會大規模瓦解。
“但我還是有點不敢。”柯思思說完不由皺眉，她膽子怎麽就這麽小呢？
“下次試試，多試試就好了。”蔣離離安撫道。
“好，我下次試試。”柯思思點了點頭。
大概是中午睡得不夠，下午上課的時候蔣離離有些犯困，她一打哈欠，眼眶裏滿是淚花，兩節課下來，眼淚直接流了下來，她伸手抹點眼淚，又打了個哈欠，這時候陸嘉澤走了過來：“忘了問你，中午去看的怎麽樣？”
“目前來看，比他們預估的銷量還要多，我和楊廠長說了晉城那邊的事，接下來的事就要麻煩你了。”蔣離離說完看向陸嘉澤，如果能夠打開晉城市場，那麽這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嗯，下午放學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就行，到時候給他們聯系方式，讓他們自己談。”陸嘉澤一開始就說了，他只負責牽線，最終討得怎麽樣，還是看他們自己。
“好。”蔣離離說完又打了個哈欠，沒睡好這件事可太難熬了。
“你中午沒睡嗎？”陸嘉澤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睡了，但只睡了一會兒。”蔣離離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陸嘉澤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之前就提過讓她不要中午去辦事。
察覺到紀明月頻頻望過來的目光，蔣離離覺得有些好笑，她隨口問道：“早上紀明月和你說什麽了，她看起來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就說英文領讀的事。”陸嘉澤搖了搖頭。
“這樣嗎？”蔣離離看他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嗯，你別多想，我肯定站你這邊的。”陸嘉澤連忙和她保證道。
“陸嘉澤，我們都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你不用特別強調，按照你自己的判斷來就好。”這句話蔣離離說得尤為認真，按照之前的例子，他最後應該也是抵擋不了紀明月的攻略。既然最後都是要在一起，他現在還是不要太反抗的好，否則之後也是他自己吃苦頭，想到這裏，蔣離離不由感嘆，她可真是最佳朋友。
“我沒有特意強調，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陸嘉澤有些委屈，委屈她似乎並不相信自己。
“好，我知道了。”見狀蔣離離也沒和他繼續辯解，只是想著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紀明月不由攥緊手中的筆，今天陸嘉澤頭頂的攻略值清零，一定是蔣離離做了什麽，不行，她得做點什麽才是，很快她腦子裏就有了主意，紀玉書的生日快要到了，這對她來說應該是個機會。
*
因為下崗那條消息，下午蔣玉蘭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黃怡也看了出來，小聲和她商量道：“玉蘭姐，我們是不是要提前找好退路啊？”
“我倒是想找，但去哪裏找呢？”蔣玉蘭苦笑一聲。
聽到這裏，黃怡也跟著嘆了聲氣，是啊，現在到處都是下崗，哪來的工作，她想到舅舅家的表弟好像去深市那邊打工，也不知道那邊的機會多不多。
兩人都一臉心事重重地來到教室，發現教室裏談論的也是關於下崗的消息，兩人不由對視一眼，看來廠裏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現在下崗的人越來越多了。
“還鐵飯碗呢，這都下崗了，之後我們可怎麽辦啊？”
“咱們學的計算機應該要好一點吧，到處都這樣，國營廠沒了總會有其他人來接手吧？”
“誰知道呢？玩具廠的二廠你們知道嗎？之前一直說可能資產變賣，大家都以為不過說說而已，畢竟一套程序走下來沒個一年也得八個月，結果昨天文件就下來了。”
聽到玩具二廠幾個字眼，蔣玉蘭下意識地擡頭，二廠要被賣了？現在變裝娃娃才開始銷售，離離還有機會爭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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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紀明月領讀的聲音, 陸嘉澤低頭盯著桌上的英語書，腦子還回蕩著剛紀明月的聲音，他很快有了答案, 他對她沒有任何意見和偏見, 他只是決定遠離一切有可能讓蔣離離不開心的人或者事，所以這件事沒有誰對或者誰錯, 只是大家的選擇不一樣罷了。
紀明月的部分領讀完後，陸嘉澤很快銜接上, 她低頭盯著課本, 嘴巴卻沒有張開, 目前她的攻略對象中，陸嘉澤難度是最大的，還有最近鄭高楊的數值也漲得很慢, 想到這些，紀明月就覺得煩躁, 之前她還覺得這是金手指, 但現在只覺得是累贅。
早自習很快結束，紀明月被迫陪著伍菊月一起去廁所，對於她最近的行為, 伍菊月有些不滿：“明月, 你最近變了哦！”
“是嗎, 我怎麽沒發現？”紀明月的語氣有些敷衍，這兩天伍菊月頭頂的攻略值依舊一動不動。
“你對我越來越敷衍了，我可是為了你才不和蔣離離玩了。”伍菊月指控道。
“怎麽會？”紀明月朝她假笑, 心裏卻忍不住冷哼一聲，什麽叫為了她，說得這樣冠冕堂皇, 還不是因為她自己一直都嫉妒蔣離離的緣故。兩人走樓梯的時候，紀明月被急著下樓梯的人撞了下，那人見自己撞到了人，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趕時間，你沒事吧。”
“沒事。”紀明月摸了摸自己被撞的肩膀，媽的，好疼，但礙於她給自己立的人設，又不能發火。
“明月，你真沒事？”伍菊月一轉頭就看到她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再次確認她的傷勢。
“嗯，我沒事，走吧。”紀明月想，要不是她非拉著自己陪她上廁所自己就不會遇到這破事，到了教室，她突然想起什麽般的回頭，果然，陸嘉澤頭上的數值變成了零，這一刻，紀明月只想罵娘。
蔣離離心裏一直惦記著中午去供銷社的事，放學鈴聲一響就迅速收拾自己的東西，好在陸嘉澤也很配合，沒讓她多等，兩人到家的時間比平時提早了五分鐘。
“彤彤，不是等下要和我一起去供銷社嗎？趕緊吃飯，晚了我就不帶你去了。”蔣離離催促道。
“哦。”蔣綺彤說著開始大口吃飯，她差點忘了這事，不行，她一定要跟著去。
“等下讓你舅送你們過去。”周清芬提議道。
“不用了舅媽，我騎車帶彤彤去就好。”蔣離離搖頭婉拒。
“也行，離離現在是大孩子了，我們要學著相信她才是。”蔣愛國讚同地點頭，想當年他們十六七歲的時候，早就能獨立做很多事，現在也應該鍛煉她們的獨立。
“愛國說得沒錯，離離從小就早慧，你們把她當大人看就行了。”蔣玉蘭說完給了蔣離離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時候蔣建義慢悠悠地開口：“我今天去釣魚，聽別人說紀家老三兩口子在鬧離婚。”
“紀玉墨和姚艷鬧離婚？”蔣玉蘭有些驚訝，旁邊的蔣離離也是一臉的驚訝，要知道，這麽多年，姚艷一直把紀玉墨吃得死死的，所以這次離婚姚艷大概又是為了什麽目的。
“可不是，聽說還是紀老三非要離的，一開始紀家老兩口也不同意，後來才知道姚艷給了娘家兄弟一千塊錢，現在紀家都說要離。”蔣建義說完一臉的樂呵，他喜歡釣魚的原因又多了一個，沒事的時候大家都愛嘮叨下周圍的趣事。
“姚艷扒拉婆家扶持娘家又不是第一次，這次他們反應怎麽這麽大？我估計還有其他內情才是。”蔣玉蘭猜測道。
“我辦公室有其他老師住鐵廠那邊的，等找個機會打聽下。”周清芬也跟著好奇起來。
蔣離離見狀不由彎了彎唇角，看來沒人能逃過吃瓜的魅力，周清芬也不例外，她起身把自己的碗筷收拾進廚房，然後道：“我吃好了。”
“離離姐，你等我一下。”蔣綺彤連忙道。
“好，我等你。”蔣離離點了點頭。
五分鐘後，姐妹倆騎車出發去供銷社，蔣綺彤兩手緊緊抱住蔣離離的腰，還不忘叮囑道：“離離姐，你慢點騎，我不想被你摔下去。”
“放心，不會的。”蔣離離說著還是慢慢放慢了速度。
沒想到她會在供銷社碰見楊廠長，對方看到她也是一臉的驚訝，她上前一步解釋道：“昨天我媽買了一個變裝娃娃，今天我們來是打算再買一個裸娃回去，這樣我們就能一起玩了。”
“早知道我從廠子裏給你帶一個出來了，怎麽樣，小妹妹，這個變裝娃娃好不好玩啊？”楊廠長說著蹲下身詢問蔣綺彤。
“好玩，漂亮的。”蔣綺彤連忙點了點頭。
“楊廠長這是在這裏盯著銷量？”蔣離離隨意問道。
“差不多吧，昨天不是回收回來做成套裝嗎，價格上去了，我來看看反饋。”雖然五塊不多，但疊加在二十塊上面就挺貴的。
“我同學也有買，他們都願意多付這五塊錢，楊廠長，你們昨天的反應很迅速，想來今天也賣得不錯吧。”蔣離離問道。
“比我們預想得好很多，這一切都多虧了你啊，離離。”楊廠長臉上的笑容滿是真誠。
“這是所有人一起的努力，對了，楊廠長，你們有沒有想過把市場鋪得更大更遠呢？”想起陸嘉澤之前的話，她不由問道。
“當然想，但這件事可不是光想就能辦成的。”楊廠長說著露出一個苦笑來。
“我家裏剛好有人認識晉城那邊的，楊廠長你們要是有那個意願，他可以幫你們牽線見一面，至於後續的事就得完全靠你們自己談了。”蔣離離低聲道。
“那這可太好了，離離啊，你可真是咱們廠子裏的福星。”楊廠長說著一臉激動。
“楊廠長太客氣了，那等他和那邊說好，我再來聯系您？”蔣離離和他商量道。
“我們這邊隨時都準備著，配合你們的時間就好。”楊廠長說著暗自打量面前的蔣離離，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幸好沒錯過這次的合作。
“好，那到時候我再聯系您。”蔣離離打算等會兒回去和陸嘉澤說這事，看他怎麽安排。
“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楊廠長一臉的笑意，這要是能打開晉城的市場，這對一廠來說可是個好消息，要是二廠那邊也能有這樣的機遇，估計也不用變賣了，想到這裏，楊廠長不由嘆了口氣。
“好，那我們先去櫃臺那邊看看。”蔣離離已經不打算詢問櫃臺人員今天變裝娃娃的銷量了，看楊廠長的樣子就知道他對目前的銷售量是滿意的。
“離離姐，你要給我再買一個娃娃嗎？”蔣綺彤有些激動，她原本打算拿自己的壓歲錢買的。
“對啊，不是說讓我和你一起玩嗎？所以準確地來說，這個應該是買給我自己的。”蔣離離糾正道。
“只要你能陪我一起玩就好。”蔣綺彤並不介意這個娃娃的歸屬權，只要有人能陪她一起玩就好。
“這是最後兩個裸娃了，等下我們該補貨了。”售貨員笑著訴說她們的幸運。
蔣離離付過錢就拉著蔣綺彤打算離開，轉身的時候看到那邊櫃臺熟悉的身影，是紀玉墨帶著人在挑皮鞋，他旁邊的女人明顯不是姚艷，所以這就是他想要離婚的理由？
“離離姐，你在看什麽？”蔣綺彤見她站住有些不解。
“沒什麽。”蔣離離說著有些遺憾地想，這時候要是有手機就好了，能直接發給姚艷，可惜了。
自從和姚艷提了離婚，紀玉墨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更是直接帶著宋珍珍來供銷社購置東西，但這會兒總覺得有人盯著他，他回頭看了看，卻什麽都沒發現。
“我問你這鞋子好不好看，你在幹什麽？”見他走神，宋珍珍明顯不悅。
“沒什麽，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紀玉墨察覺到她的不悅，連忙誇讚道。
“我也覺得挺好看的，那要不就買這雙？”宋珍珍剛才拿的時候看了一眼價格，這雙高跟鞋要三十二塊錢，這錢要是放在鄉下，一家人能用一個月呢。
“買。”如今紀玉墨手握家裏的全部存款，很是豪爽。
“我就知道紀哥你最好了。”宋珍珍連忙輸出彩虹屁，她來城裏就是為了過好日子的，還好紀玉墨沒讓自己等太久。
“那當然。”紀玉墨說著往她身邊靠了點，現在姚艷不同意離婚，不離也行，但是得把那一千塊錢要回來，以後家裏的錢都由他來保管，她要是願意，這日子就繼續過。至於宋珍珍，自己給她租了房子，他想過去的時候隨時過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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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快就回來了？”蔣玉蘭還在桌上用紙鍵盤練習打字。
“嗯，剛好碰上楊廠長，和他說了幾句就回來了。”蔣離離點了點頭。
“還買了這個。”蔣綺彤拿出自己手裏的裸娃道。
“好，下午還要上課，趕緊去睡吧。”十一過後，作息就改了，午休時間直接少了一個小時。
“嗯，對了媽，我大概知道三叔他們為什麽要離婚了。”蔣離離沒想到所有人眼中的老實人好丈夫的紀玉墨，現在竟然在外面有人了。
“什麽原因？”蔣玉蘭是真的好奇。
“剛我和彤彤在供銷社那邊看見三叔帶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買高跟鞋。”蔣離離猜姚艷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蔣玉蘭聞言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果然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倒是可憐了那兩個孩子。”雖然紀文武平時討厭了點，但蘭蘭那孩子，想到這裏，蔣玉蘭不由搖了搖頭。
“三嬸可不是省油的燈，接下來估計有熱鬧可看了，不過那女的難道不知道三叔已經結婚了嗎？”比起紀玉墨出軌這件事，蔣離離更好奇的是這兩人是怎麽認識的？
“好了，別人的事咱們懶得管，趕緊休息吧。”蔣玉蘭招呼她趕緊去睡覺，她下午打算去雲城醫院一趟，一次性和林文康把話說清楚。
“嗯。”蔣離離說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打哈欠，眼睛已經有些迷糊。
因為去了一趟供銷社，剩下的時間太短，蔣離離覺得自己剛睡著，鬧鐘就響了起來，她有些艱難地起床，旁邊的蔣綺彤也被鬧鐘吵醒，有些懵的看向她：“離離姐，要上學了嗎？”
“對，趕緊起來吧。”蔣離離說著下床洗了個冷水臉，勉強清醒了百分之五十，她想，以後再有其他事，還是不要選擇中午去辦。
等她們離開後，蔣玉蘭沒去棉紡廠，而是直接去了雲城醫院，林文康是晉城那邊過來交流的，一問就能打聽出來。
快二十年沒見，蔣玉蘭因為時間的沈澱反而多了一分美，林文康看到她後眼裏的驚喜一閃而過，她果然是最懂自己的，他上前一步：“玉蘭，你來啦。”
見他靠近，蔣玉蘭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隨後開口道：“這不就是你三番兩次去棉紡廠找我爸他們的目的嗎？”
“玉蘭，我也是沒辦法，你看現在你來找我了，不就證明我之前做得沒錯嗎？”林文康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你已經打擾到我們一家人的生活了，林文康，我只希望接下來咱們依舊能保持這十幾年的狀態，互相不打擾。”蔣玉蘭表明自己的態度。
“玉蘭，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你看現在我們都是一個人，連老天都在給我們機會，我們為什麽不能重新在一起呢？”林文康不明白，她為什麽不願意。
“當年的事是老天給我機會讓我看清你和你媽的真面目，這對我而言是一件幸運的事，說起來我這些年能過得這麽輕松還要感謝你當年的不娶之恩。”雖然被退婚的是自己，但她一直覺得這是件幸運的事。
見他還要說話，蔣玉蘭繼續道：“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否則我不介意讓大家知道你們當年是怎麽忘恩負義的。”
“玉蘭，你真的要這樣嗎？我們錯過了那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在一起，你為什麽要拒絕呢？我媽那邊你放心，我已經說服她了，以後沒人能阻攔我們了。”林文康說著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但被蔣玉蘭直接躲開。
“你要是當年能這樣堅定，我還多看你兩眼，現在就不必了，記住我剛才的話，不要再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蔣玉蘭說完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盯著她的背影，林文康不由冷嗤一聲，他來雲城就是為了她，想讓他就這麽放棄，她想得未免也太簡單了點。
從醫院出來，蔣玉蘭沒想到會碰到來產檢的葉秋菊，她旁邊的女人她並不認識，三人就這麽遇上了，葉秋菊眼裏閃過驚訝，隨後故意挺了挺自己還沒顯懷的肚子，不待她開口，蔣玉蘭已經面無表情地離開。
宋珍珍很快猜出蔣玉蘭的身份，她壓低聲音詢問：“姐，這就是姐夫先前那個？”
“嗯，是她。”葉秋菊點了點頭。
“沒想到長得還挺好看的。”說完後宋珍珍才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說完她連忙看向旁邊的葉秋菊。
誰知道葉秋菊一點也不生氣，更是沾沾自喜道：“長得好看又怎麽樣，她家裏條件還比我好呢，不照樣留不住人，所以啊，你得趕緊懷上兒子，這樣老三才會趕緊離婚。”
在葉秋菊看來，現在紀玉墨雖然鬧著要離婚，但目的還是想讓姚艷服軟，並沒有真的想離的心思。
“我也想啊，但哪那麽容易。”宋珍珍有些苦惱，她其實並不想再生孩子。
“等會回去我就告訴你一個法子。”葉秋菊一臉神秘。
宋珍珍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她這是還有什麽生子秘訣不成？
*
蔣玉蘭只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到了棉紡廠，才發現車間裏一片鬧哄哄的，她有些驚訝，這是不用上班？
黃怡看到她來，走到她身邊，小聲和她說起：“玉蘭姐，廠子又有下崗指標了。”
“啊，不是剛下崗那麽多人嗎？”蔣玉蘭語氣裏滿是驚訝。
“沒辦法，現在到處都在說下崗的事，你說我們不會被下崗吧？”黃怡語氣裏帶著試探，她想著以前蔣建義到底是廠長，他應該會有些消息吧。
“我也不知道。”蔣玉蘭搖了搖頭，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她之前還想著慢慢給自己找退路，現在看來倒不能慢慢來了。
大家的討論還在繼續，很快車間主任就出來，讓大家趕緊工作，有人大著膽子問道：“主任，聽說這次又有下崗指標，是不是真的啊？”
“這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們再不認真上班就要扣錢了。”車間主任沒好氣地說道。
這話一出，大家連忙回到自己的工位，是啊，名單沒出來之前，他們更應該好好工作才是，不給他們挑錯的機會。
車間裏很快恢覆往日的平靜，蔣玉蘭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覆，她得早做打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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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紀明月正郁悶地揉著她的肩膀，她沒想到早上的事反而弄巧成拙，攻略值沒漲不說，還直接跌到了零，她可真倒黴。
“明月，你好些了嗎？這是鄭高楊給你帶的藥酒，說是揉開就好了。”伍菊月說著遞給她一個小瓶子。
“他怎麽會知道我肩膀受傷了？”紀明月沒有接她遞過來的東西，直接皺眉看向伍菊月。
“哎呀，這不是他一直問我嗎？我想著他也是關心你，就告訴他了，你看人家對你多好，立馬就去給你找了藥酒過來。”伍菊月自然不會說自己收了鄭高楊的“好處”。
“我不要，你還給他吧，以後我的事不要告訴他。”要是被陸嘉澤誤會就不好了，雖然現在攻略值是零，但總比負數來得好。
“為什麽啊，你以前不也這樣幫他打聽蔣離離的消息嗎？”伍菊月不懂她的不悅。
“那不一樣。”紀明月有些暴躁，她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明月，我覺得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伍菊月說完就直接跑回她的位置上，原本穩定的攻略值又掉了五個點，這下輪到紀明月欲哭無淚了，她第一次知道伍菊月這麽難搞。
“離離，我媽給我買回來了，幸好你告訴我了，不然我可就錯過了。”柯思思一臉開心地和她說道。
“我中午去供銷社買的，確實好多人，不過也不用擔心，售貨員說了他們會補貨的。”蔣離離示意她不用擔心買不到的問題，這個年代，饑餓營銷還沒開始。
“哇，你好厲害，我每次都不好意思多問售貨員，就怕他們覺得煩。”柯思思有些羨慕地看向蔣離離。
“現在他們可不敢像以前那樣擺譜了，不止廠子裏有人下崗，供銷社也有。”如果沒記錯的話，到了千禧年後，供銷社會大規模瓦解。
“但我還是有點不敢。”柯思思說完不由皺眉，她膽子怎麽就這麽小呢？
“下次試試，多試試就好了。”蔣離離安撫道。
“好，我下次試試。”柯思思點了點頭。
大概是中午睡得不夠，下午上課的時候蔣離離有些犯困，她一打哈欠，眼眶裏滿是淚花，兩節課下來，眼淚直接流了下來，她伸手抹點眼淚，又打了個哈欠，這時候陸嘉澤走了過來：“忘了問你，中午去看的怎麽樣？”
“目前來看，比他們預估的銷量還要多，我和楊廠長說了晉城那邊的事，接下來的事就要麻煩你了。”蔣離離說完看向陸嘉澤，如果能夠打開晉城市場，那麽這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嗯，下午放學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就行，到時候給他們聯系方式，讓他們自己談。”陸嘉澤一開始就說了，他只負責牽線，最終討得怎麽樣，還是看他們自己。
“好。”蔣離離說完又打了個哈欠，沒睡好這件事可太難熬了。
“你中午沒睡嗎？”陸嘉澤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睡了，但只睡了一會兒。”蔣離離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陸嘉澤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之前就提過讓她不要中午去辦事。
察覺到紀明月頻頻望過來的目光，蔣離離覺得有些好笑，她隨口問道：“早上紀明月和你說什麽了，她看起來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就說英文領讀的事。”陸嘉澤搖了搖頭。
“這樣嗎？”蔣離離看他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嗯，你別多想，我肯定站你這邊的。”陸嘉澤連忙和她保證道。
“陸嘉澤，我們都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你不用特別強調，按照你自己的判斷來就好。”這句話蔣離離說得尤為認真，按照之前的例子，他最後應該也是抵擋不了紀明月的攻略。既然最後都是要在一起，他現在還是不要太反抗的好，否則之後也是他自己吃苦頭，想到這裏，蔣離離不由感嘆，她可真是最佳朋友。
“我沒有特意強調，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陸嘉澤有些委屈，委屈她似乎並不相信自己。
“好，我知道了。”見狀蔣離離也沒和他繼續辯解，只是想著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紀明月不由攥緊手中的筆，今天陸嘉澤頭頂的攻略值清零，一定是蔣離離做了什麽，不行，她得做點什麽才是，很快她腦子裏就有了主意，紀玉書的生日快要到了，這對她來說應該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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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崗那條消息，下午蔣玉蘭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黃怡也看了出來，小聲和她商量道：“玉蘭姐，我們是不是要提前找好退路啊？”
“我倒是想找，但去哪裏找呢？”蔣玉蘭苦笑一聲。
聽到這裏，黃怡也跟著嘆了聲氣，是啊，現在到處都是下崗，哪來的工作，她想到舅舅家的表弟好像去深市那邊打工，也不知道那邊的機會多不多。
兩人都一臉心事重重地來到教室，發現教室裏談論的也是關於下崗的消息，兩人不由對視一眼，看來廠裏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現在下崗的人越來越多了。
“還鐵飯碗呢，這都下崗了，之後我們可怎麽辦啊？”
“咱們學的計算機應該要好一點吧，到處都這樣，國營廠沒了總會有其他人來接手吧？”
“誰知道呢？玩具廠的二廠你們知道嗎？之前一直說可能資產變賣，大家都以為不過說說而已，畢竟一套程序走下來沒個一年也得八個月，結果昨天文件就下來了。”
聽到玩具二廠幾個字眼，蔣玉蘭下意識地擡頭，二廠要被賣了？現在變裝娃娃才開始銷售，離離還有機會爭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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