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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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新同學
第一是蔣離離這件事, 好像也合理，畢竟她初中可是連續三年的第一，所以很快大家都朝她恭喜, 蔣離離臉上一派鎮定,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時有多高興，她高興的不是她得到這個第一, 而是高興事在人為，她的努力能夠改變劇情。
剛才篤定紀明月是第一的人雖然回到自己座位上, 但都有些尷尬, 不斷和周圍人找話題,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伍菊月和站在那邊發楞的紀明月有些格格不入。
伍菊月更是直接質問謝斌：“不是說成績和總排名明天才出來嗎？你該不會是亂說的吧？”
謝斌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閑啊，拿這事來胡說八道。”
“不管是誰得第一, 榮譽不都在咱們班吧，紀明月, 你覺得呢？”想到剛才那些人的嘴臉, 柯思思忍不住出聲。
“對，不管誰是第一，只要在咱們班就好。”紀明月說完有些勉強地朝蔣離離說了聲恭喜, 她還是有些想不通, 第一怎麽會是蔣離離, 明明她考完都有認真檢查試卷，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個結果才對。
“對了, 謝斌，蔣離離總共考了多少分啊？”有人好奇地問道。
“那我倒沒註意，我只註意第一和第二相差了十分, 第二和第三又相差了十分。”謝斌笑著道。
差了十分，紀明月快速在心裏盤算著分數，自己英語比蔣離離多了兩分，也就是說她其他科目比自己高了十二分，自己至少失了十二分，可不應該才是，紀明月按捺住自己心裏的不解，打算等所有試卷發下來再做打算。
第二節自習的鈴聲打斷大家的討論，也讓紀明月徹底松了口氣，剛才英語滿分的事讓她有些忘形，周圍人的吹捧更是讓她得意，現在她忍不住開始擔心，成績出來了，自己該如何給紀玉書和葉秋菊交代。
“離離，你沒看到他們剛才變臉的速度，那可真是太精彩了。”柯思思覺得這些人都是活該，原本成績還沒出來，他們要吹捧紀明月英語得了滿分就吹捧唄，偏偏要以一門成績來定奪總成績，還大言不慚年級第一肯定是她，現在好了，打臉了吧，活該，誰讓他們誇紀明月的時候非要踩著離離的臉誇。
“不過都是些見風使舵的人，不用理會他們。”蔣離離語氣溫和，對於那些人來說，誰考第一其實都和他們沒關系，但他們樂於看熱鬧。原本她和紀明月因為之前的時候，就是大家嘮嗑的對象，現在兩人爭第一的事不過是給他們繼續提供些樂子罷了。
“可他們剛才太讓人生氣了，不過離離你這樣好酷哦，無視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報覆，我看他們以後還有臉來借你的筆記不。”柯思思說完不忘冷哼一聲，她剛才可是看見了，那些人之中有不少考前來借過離離的筆記呢。
“好，以後不借給他們了。”蔣離離讚同地點了點頭，見她應了下來，柯思思臉上的笑容更歡了。
這會大家都有些躁動，成績出來了，除了關心誰是年級第一，所有人也關心自己的排名，可惜謝斌沒那麽好的記憶力，不能全部記下來，這時候有人開始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找借口去辦公室，順便偷瞄成績排名表。
但顯然他們的計謀已經被老師們識破，等第一個人成功去了辦公室後，大家都是一臉的期待，特別是他周圍的同學，他可是他們所有人的期望。
很快，剛才還一臉興奮出教室的人就一臉垂頭喪氣地回來了，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他看到他的成績他才這樣，結果很快就聽到他的抱怨聲：“老高估計是察覺到什麽了，又撕了下來，剛謝斌說的那裏什麽都沒貼，其他地方我也看過了，沒有。”
他口中的老高是年級組組長，大家聞言不由嘆了口氣：“算了，那就直接等明天吧，反正現在知道和明天知道也沒什麽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提前知道的話。今晚不用提心吊膽了。”
“可不是，老高真是的，為什麽要撕下來。”
大家都在埋怨老高的做法，柯思思倒是松了一口氣：“明天知道也好，今晚還能睡個安穩覺。”
蔣離離輕笑一聲附和道：“是啊。”她今晚也能睡個安穩覺了，今晚的成績讓她知道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的視線從紀明月身上掃過，她臉上帶著明顯的不甘。蔣離離倒是有些期待起來，期待紀明月能夠好好準備下個月的月考，她們再次一決高下。
顯然，提前看到成績單的不止謝彬一人，幾乎每個班都有，三班這邊，鄭高楊聽到紀明月名次的時候，整個人有些不可置信，她竟然是年級第二，想到自己給她送筆記的事，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想到紀明月收到筆記本時的表情，鄭高楊想，幸好，她沒有一口拒絕，她小心地維護了自己的自尊，這一刻，鄭高楊心裏對紀明月的好感達到了頂端。
“真是沒想到，紀明月從鄉下來的，竟然能考第二，聽說她和第一名蔣離離只差了十分。”有人驚訝道。
“別說了，我已經能想到明天老班會怎麽說我們了。”有人開始哀嚎起來，第一名和第二名都不在他們班，老班肯定要發飆的。
“誰說不是呢，蔣離離厲害就算了，沒想到紀明月還這麽厲害。”在這之前，他們默認這次第一是蔣離離，第二或者第三一定會花落他們班，誰知道會突然冒出一個紀明月來。
“可不是，這樣看來，她們不愧是姐妹。”三班這邊，對於兩人的名次，大家還是誇讚得比較多。
雖然誇的不是自己，但鄭高楊莫名的愉悅，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課本，想到借給紀明月的筆記，他臉上的笑容更甚。
七班此時的氣氛倒是比第一節課好了不少，畢竟英語平均分輸給其他班，他們不能改變這個事實，但現在年級前兩名都在他們班，也算是能揚眉吐氣了。
這時候討論第一第二的人倒是多了不少，大家覺得紀明月能拿到第二也很厲害了，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蔣離離，對於這樣的安慰，紀明月更笑不出來了，她垂眸捏著筆做出忙碌的樣子，大家也都很有眼色地沒繼續打擾。
不過也有人看出她心裏的不甘，忍不住低聲和身邊人討論：“估計是上節課的英語成績讓她膨脹了吧。”
“可不是，人家蔣離離剛才至少還是真心祝福她，她剛才的樣子好勉強哦。”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已經不吃紀明月“受害者”人設，所以有不少人能夠公平地看待整個事件。
這堂課就在大家的討論聲中結束，蔣離離好心情地收拾桌面上的課本，心裏想的卻是和楊廠長他們商量下次打版需要改進的地方，如果下次打版沒問題的話，換裝娃娃很快就可以推入市場。
因為陸嘉澤的到來，蔣綺彤現在需要去蔣離離這邊睡，她回去的時候，蔣愛國正帶著蔣綺彤在客廳看電視。
“離離姐，你回來啦？”看到蔣離離，蔣綺彤很興奮，然後迫不及待地展示陸嘉澤給自己帶的禮物，末了不忘問道：“離離姐，你有嗎？”
蔣離離掃了一眼她頭上的蝴蝶發夾，搖了搖頭：“沒有。”
“啊，陸哥哥怎麽能忘了你的禮物呢，你可是他的娃娃親對象呢。”蔣綺彤皺眉道。
“打住，這句話以後不許再說了，知道了嗎？”蔣離離連忙制止她。
“為什麽？”蔣綺彤不懂。
“現在是新時代了，你那樣說的話會被抓起來的。”蔣離離嚇唬道。
“那我不說了。”蔣綺彤有些後怕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蔣愛國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一天天地就嚇唬她吧。”
“我又沒說錯，現在可是新時代，早就不讓包辦婚姻了，而且現在陸家是什麽地位，咱們得避嫌才是，不然別人以為咱們有什麽心思呢。”蔣離離說得一臉認真，雖然她知道陸家不是這樣的人，但人言可畏，更何況她和陸嘉澤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她不希望以後有人拿這事來嘲諷蔣家人。
蔣愛國很讚同她的最後一句話，關於娃娃親，本來就是兩家人當年的一句玩笑話，現在陸家今夕不同往日，他們主動提起這件事，陸家指不定還以為他們有什麽想法呢，於是他點了點頭，也跟著叮囑蔣綺彤：“你離離姐說得對，以後這話可不能說了。”
怕被抓走關小黑屋的蔣綺彤忙不疊地點頭：“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舅舅，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蔣離離示意他不用等蔣玉蘭回來再回去。
“還早呢，我去給你煮餃子，你舅媽今天剛包的。”蔣愛國沒忘她每天下自習回來要吃東西的習慣。
“我自己可以的。”蔣離離表示她可以自己做。
“上了一天的課，去陪彤彤看電視吧。”蔣愛國說完就進了廚房，他盤算著時間，還給蔣玉蘭煮了一小碗。
蔣玉蘭一回來就吃上了熱氣騰騰的餃子，她看了一眼蔣愛國，又看了一眼那邊的姐妹倆：“明天開始我還是早點回來吧！”
“那不能耽誤你上課的時間，反正我也沒事，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蔣愛國說著準備往外走。
“舅舅，明天開始我可以和陸嘉澤一起在你們那邊吃，吃完了我再帶彤彤一起過來就行。”否則還要煮兩次，不都挺麻煩。
“對，就這樣，我這邊你不用管，我晚上都沒吃東西的習慣。”蔣玉蘭說著繼續擺弄碗裏的餃子，她壓根吃不完。
“也行。”蔣愛國想了想後應了下來。
等蔣愛國離開後，蔣玉蘭掃了一眼她們兩人，然後又看了眼時間，連忙催促道：“離離，這都快十點了，趕緊帶彤彤睡覺去。”
“好，那媽你等下也早點休息。”蔣離離說著打了個哈欠，拉著蔣綺彤一起回了自己房間。
蔣綺彤依依不舍地取下頭上的蝴蝶發夾，蔣離離逗她：“你之前不是不喜歡他嗎？現在兩個發夾就把你收買了？”
“沒有不喜歡。”蔣綺彤搖頭不承認，只是相對而言，她更喜歡那個大哥哥而已。
蔣離離勾了勾唇，這人還真會收買人心，她躺在床上回想陸嘉澤到學校之後的劇情，劇情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她自己倒是先睡著了。
紀明月這邊就沒那麽順利了，紀玉書從廣州拿貨回來，這次沒有趙大成同行，都是他一個人，上次的事雖然沒發生，但這次的貨源他卻沒那麽滿意。
宋珍珍上次見紀玉書，還是當年他和葉秋菊擺酒的時候，她有些不解，葉秋菊找的男人竟然是他？雖然心裏疑惑，但她面上一口一聲姐夫叫得可甜了，紀玉書轉頭看向葉秋菊，等著她的解釋。
“紀大哥，這是三姨家的珍珍，你還記得嗎？現在鄉下的日子不好過，她想來城裏打工想多賺一些錢。”葉秋菊解釋道。
“哦。”紀玉書表情很是冷淡，他並不喜歡葉秋菊的娘家人，所以對她擅自主張讓宋珍珍住進來的舉動有些生氣。
宋珍珍倒也識趣，見狀連忙找了借口回了紀明月房間，這頭兩人因為這件事差點吵了起來：“讓她住進家裏，怎麽不提前和我商量下？”紀玉書的語氣裏帶著濃濃的不悅。
“我想著大家都是親戚，就沒拒絕，這麽多年，我在親戚眼裏一直不受重視，這次好不容易有個翻身的機會，就忍不住同意了，紀大哥要是不喜歡的話，我明天就讓珍珍搬出去。”葉秋菊說著眼淚又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聽到她提前之前的時候，到底是他理虧在前，紀玉書皺了皺眉：“行了，我又沒說不讓她住，等她找到工作過後再說搬出去的事吧。”
“好。”葉秋菊說完垂頭盯著地面，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讓紀玉墨和宋珍珍碰面，她得創造個機會才是。
紀明月就是這時候回來的，看到紀玉書，她有些驚訝：“爸，你回來了？”
“嗯，你們考試成績出來了嗎？”原本紀玉書是記不住這些小事的，但回來的時候他遇到了棉紡廠的熟人，聽他提起月考的事，他才想起這回事來。
“考完了，總成績明天出來，今天英語成績出來了，我考了唯一一個滿分呢。”紀明月想，總要讓他知道他給自己的單放機沒白給才是。
“英語竟然考了滿分？”紀玉書有些驚訝，離離成績雖然好，但英語還沒考過滿分呢。
“嗯。”紀明月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紀玉書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她應該不會比離離差。
“那離離考了多少分，我記得她成績一直不錯？”葉秋菊在一旁故作好奇道。
她這一問，紀玉書也不由朝她看去，紀明月溫聲開口：“離離也很厲害，她考了148分。”
“也算是穩定發揮了，她每次英語都是在145左右。”紀玉書了然地點了點頭。
紀明月有些意外他對蔣離離成績的了解，想到總成績，她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對了，剛才你們在聊什麽？”
“沒什麽，就說你小姨找工作的時候，她一直住在咱們這裏也不是個事。”葉秋菊隨口道。
“哦，那我先回房間了。”紀明月轉身後不由皺眉，這都好幾天了，宋珍珍那邊竟然還沒有進展嗎？
大抵是紀明月英語考了滿分的緣故，紀玉書這會兒再說起宋珍珍的事語氣也溫和了許多：“等她在這邊安頓好再說搬出去的事吧，明天我還要擺攤，早點休息吧。”
“好。”葉秋菊點了點頭。
*
第二日一早，蔣離離還在吃早餐，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她有些驚訝，這一大早的誰來敲門，蔣玉蘭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外背著書包的陸嘉澤，他笑得一臉燦爛：“蔣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嘉澤你吃過了嗎？”蔣玉蘭說完側身讓他進來。
“我吃過了，蔣離離，你吃好了嗎？”陸嘉澤說著進了屋，一眼就看到餐桌上的姐妹倆。
“陸哥哥。”因為那對蝴蝶發夾，蔣綺彤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陸嘉澤想，看來他同學的建議沒錯。
“陸少爺，時間還早，你急什麽？”蔣離離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第一天去學校報到，早一點去給老師們留個好印象也是好的。”陸嘉澤說得認真。
蔣離離翻了個白眼，才顯然不相信他的話，她低頭喝完碗裏的最後一口粥，然後起身：“我先回房去拿書包。”
“去吧，不急，我等你。”陸嘉澤說完看向對面的蔣綺彤，再次表達自己的歉意：“占了你的房間，不好意思啊彤彤。”
“沒關系的陸哥哥，我喜歡和離離姐住一起。”蔣綺彤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
“真乖。”陸嘉澤第一次覺得家裏有個妹妹好像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
這時候蔣離離從房間裏出來，她手裏還拎著書包：“走吧。”
“媽，我去學校了。”蔣離離朝廚房喊了一聲。
“蔣阿姨再見。”陸嘉澤也隔著門朝她揮手。
兩人一起從樓上下來，陸嘉澤隨口問道：“你平時都和誰一起上學？”
“我自己一個人。”蔣離離說著整理了下書包的肩帶，她覺得該換個提袋才是，周中她只是偶爾會帶書回來，每次都背書包回來反而不方便。
“這樣嗎？”陸嘉澤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他記得她人緣一向很好。
“誒，鄭高楊，你也去學校嗎？”看到騎車從他們旁邊過去的人，陸嘉澤連忙揮手打招呼。
蔣離離第一次覺得他好吵，他還以為自己是幼兒園小朋友不成，上個學還非得成群結伴才行嗎？
鄭高楊剎住車，看到他眼裏閃過了然：“你這是去學校報到。”
“對啊，對了，去學校騎車是不是很方便。”陸嘉澤問道。
“確實。”鄭高楊說完看向他旁邊的蔣離離：“聽說你又是年級第一，恭喜啊。”
“謝謝。”蔣離離語氣冷淡。
“蔣離離，你考了第一竟然不告訴我？”陸嘉澤語氣裏帶著控訴。
“名次還沒公布，她估計也是不好意思。”鄭高楊好心解釋道。
“走了，再不走就該遲到了。”蔣離離有些後悔和他一起同路了。
“好吧，有空咱們再聊。”陸嘉澤朝鄭高楊揮手，他和鄭高楊套近乎，也是想知道這幾年她的情況。
等鄭高楊騎車先離開後，兩人才不緊不慢地朝學校方向走，進了學校後，兩人一個朝老師辦公室走去，一個朝教室走去，熟悉的路線讓蔣離離突然想起之前她和紀明月也是這樣的，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揚唇，這算不算是種配平文學，男女主第一次來學校報到，都是她帶進來的。
蔣離離一進教室就聽見大家大聲議論分數的事，等她回到座位聽柯思思說了才知道，原來成績單已經張貼出來了。
“這麽快？”昨晚還躲躲藏藏的，今天竟然直接張貼出來了。
“打聽的人太多了，估計老高也煩了，直接貼了出來。”柯思思此時一臉的愉悅，她考了班上十七，年級九十七，這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幾家歡樂幾家愁，幾乎每次考試都是這現象，蔣離離趁著大家都看完了才去瞥了一眼自己的成績，總的來說，她對這次的成績挺滿意，稍稍對比了下自己和紀明月的分差，都是在理科，蔣離離心裏閃過了然。
原本新同學都是早上第一節課之前來報到，但簡紅梅沒想到陸嘉澤竟然來得這麽早，於是在早自習鈴聲剛響起的時候，她帶著陸嘉澤進了教室。
“哇，又有轉學來咱們班？”看到老班帶人進來，大家不由驚呼一聲，也有人認出陸嘉澤來，一時間，教室裏好不熱鬧。
紀明月擡眸看向陸嘉澤，先是露出驚訝的目光，隨後沖他揚起微笑算是打招呼。
簡紅梅輕咳一聲，等全班安靜下來才開口：“這是咱們班新來的同學陸嘉澤，大家用掌聲歡迎他的到來。”
掌聲過後，便是陸嘉澤的自我介紹，他的自我介紹很是簡單：“大家好，我是陸嘉澤，很高興和大家成為同學。”
簡紅梅盯著最後一排的空位看向他：“陸嘉澤，你就先暫時坐在那裏吧。”說是暫時。基本也就固定下來了，畢竟按照他的身高，也只能坐最後一排。
“好的，老師。”陸嘉澤很快去了最後一排的空位。
見他安頓下來，簡紅梅的目光掃過全班：“趕緊把書拿出來讀，聽聽其他班的聲音，你們整天跟沒吃飯似的。”
這次簡紅梅明顯沒說什麽重話，畢竟這次月考他們班總平均分是第一，不過她還沒告訴這幫兔崽子，免得等下尾巴又翹上了天。
聽見他們高聲早讀後簡紅梅才滿意的離開，等她離開後，班裏瞬間炸開了鍋，大家都紛紛好奇地看向陸嘉澤以及蔣離離。雖然大家什麽都沒說，但都是一副你懂的神情。
蔣離離照舊忽略這些目光，她看似讀得認真，腦子裏卻在回想劇情裏男女主相遇的第一幕，似乎是陸嘉澤英雄救美，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所改變。
陸嘉澤從小就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對於這樣的打量目光已經習以為常，對上紀明月的笑容時他點了點頭作為回應，這時候他同桌瞥見後不由有些好奇：“你認識紀明月？”不都說他是蔣離離的娃娃親對象嗎？怎麽看起來和紀明月關系好像也不錯？
“紀明月是誰？”陸嘉澤有些疑惑，同時也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就是你剛才朝她點頭那個，不過她算是蔣離離的姐姐，你認識她好像也沒什麽不對。”嚴江帥說著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陸嘉澤楞了一下，很快明白紀明月的身份，原來她就是紀叔下鄉時生的女兒，也是因為隱瞞了她們母女的存在，蔣阿姨才會選擇離婚。他朝前面蔣離離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還不知道她對紀明月是什麽態度呢，他想，要是他從來沒有搬走就好了，那樣他和蔣離離依舊無話不談，而不是現在這樣生疏。
早自習結束後，大家都第一時間沖出了教室，紀明月慢騰騰地轉身走到最後一排陸嘉澤身邊，語氣溫和地問道：“你的腳沒事吧？”
“沒事。”陸嘉澤搖了搖頭，語氣明顯比平時疏離了許多。
紀明月不由一頓，這是蔣離離在他面前說了什麽？前面的蔣離離眼裏閃過驚訝，所以這兩人已經見過了？不愧是天選男女主，就是有緣分。
“沒事就好，昨天真是抱歉。”紀明月再次真摯道歉。
“沒關系，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用再道歉。”陸嘉澤說完看向前面已經走到教室門口的蔣離離，並高聲叫道：“等我一下，蔣離離。”
紀明月故作驚訝道：“你和離離認識？”
但這會陸嘉澤已經沒了回答她的心思，順手把書本塞進桌肚裏，大步朝蔣離離走去。
蔣離離聽到他的喊聲，有些無奈地轉身：“陸少爺，又怎麽了？”
柯思思見狀低聲和她道：“離離，那我先去吃飯了。”蔣離離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先走。
“我這剛來的，人生地不熟的，你好意思把我丟下嗎？”陸嘉澤一臉不滿地控訴道。
“要我提醒你，你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嗎？”蔣離離翻了個白眼，這家夥還賣起慘來了？
“那你也說了是小時候，現在這裏變化這麽大，我不熟悉不也挺正常的嗎？”陸嘉澤一臉振振有詞。
“咦，你們沒去吃飯嗎？”鄭高楊看到兩人有些驚訝。
“是啊，你呢，來找她的嗎？”陸嘉澤指了指他對面的蔣離離。
“不是，我來找明月的。”鄭高楊有些尷尬地搖頭。
“哦。”陸嘉澤聽他叫得那麽熟稔，有些意外他竟然和紀明月關系這麽好。
這時候教室裏的紀明月適時出來，笑著看向鄭高楊，手裏拿著他之前借自己的筆記：“鄭高楊，謝謝你之前借我的筆記。”
“該我不好意思才是，我都不知道你成績那麽好，獻醜了。”鄭高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
“怎麽會，多虧了這些筆記，我才能發揮得這麽好。”紀明月說完看見他頭頂的攻略值還在繼續上漲，語氣有些歡快。
蔣離離懶得聽他們互相恭維，直接轉身離開，陸嘉澤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原本還一臉高興的紀明月，臉上的笑容瞬間落了下去：“鄭高楊，你說離離她是不是很討厭我？”
“怎麽會，明月，你不要多想。”鄭高楊連忙安慰道。
走在前面的蔣離離完全不知道紀明月又借此賣了一波慘，她打算去小賣部買包牛奶，這時候她身後傳來陸嘉澤的聲音：“蔣離離，你等等我。”
等他跟了上來，蔣離離才開口：“走吧，剛好有時間，帶你熟悉下學校。”就當是感謝上次家裏人體檢邱阿姨跑前跑後了。
“好啊。”陸嘉澤沒有拒絕。
從小賣部出來，兩人手裏都多了一袋牛奶，蔣離離繼續和他介紹，就聽身邊的人突然出聲：“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鄭高楊了。”
“？？？”蔣離離一臉疑惑地看向他，這人的思維怎麽可以這麽跳脫。
“他是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那個紀明月那邊，所以你才不喜歡他？”陸嘉澤記得小時候的蔣離離很霸道，所以便有了這樣的猜測。
“所以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跋扈的性格？”蔣離離挑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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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篤定紀明月是第一的人雖然回到自己座位上, 但都有些尷尬, 不斷和周圍人找話題, 這樣一來，倒是顯得伍菊月和站在那邊發楞的紀明月有些格格不入。
伍菊月更是直接質問謝斌：“不是說成績和總排名明天才出來嗎？你該不會是亂說的吧？”
謝斌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閑啊，拿這事來胡說八道。”
“不管是誰得第一, 榮譽不都在咱們班吧，紀明月, 你覺得呢？”想到剛才那些人的嘴臉, 柯思思忍不住出聲。
“對，不管誰是第一，只要在咱們班就好。”紀明月說完有些勉強地朝蔣離離說了聲恭喜, 她還是有些想不通, 第一怎麽會是蔣離離, 明明她考完都有認真檢查試卷，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個結果才對。
“對了, 謝斌，蔣離離總共考了多少分啊？”有人好奇地問道。
“那我倒沒註意，我只註意第一和第二相差了十分, 第二和第三又相差了十分。”謝斌笑著道。
差了十分，紀明月快速在心裏盤算著分數，自己英語比蔣離離多了兩分，也就是說她其他科目比自己高了十二分，自己至少失了十二分，可不應該才是，紀明月按捺住自己心裏的不解，打算等所有試卷發下來再做打算。
第二節自習的鈴聲打斷大家的討論，也讓紀明月徹底松了口氣，剛才英語滿分的事讓她有些忘形，周圍人的吹捧更是讓她得意，現在她忍不住開始擔心，成績出來了，自己該如何給紀玉書和葉秋菊交代。
“離離，你沒看到他們剛才變臉的速度，那可真是太精彩了。”柯思思覺得這些人都是活該，原本成績還沒出來，他們要吹捧紀明月英語得了滿分就吹捧唄，偏偏要以一門成績來定奪總成績，還大言不慚年級第一肯定是她，現在好了，打臉了吧，活該，誰讓他們誇紀明月的時候非要踩著離離的臉誇。
“不過都是些見風使舵的人，不用理會他們。”蔣離離語氣溫和，對於那些人來說，誰考第一其實都和他們沒關系，但他們樂於看熱鬧。原本她和紀明月因為之前的時候，就是大家嘮嗑的對象，現在兩人爭第一的事不過是給他們繼續提供些樂子罷了。
“可他們剛才太讓人生氣了，不過離離你這樣好酷哦，無視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報覆，我看他們以後還有臉來借你的筆記不。”柯思思說完不忘冷哼一聲，她剛才可是看見了，那些人之中有不少考前來借過離離的筆記呢。
“好，以後不借給他們了。”蔣離離讚同地點了點頭，見她應了下來，柯思思臉上的笑容更歡了。
這會大家都有些躁動，成績出來了，除了關心誰是年級第一，所有人也關心自己的排名，可惜謝斌沒那麽好的記憶力，不能全部記下來，這時候有人開始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找借口去辦公室，順便偷瞄成績排名表。
但顯然他們的計謀已經被老師們識破，等第一個人成功去了辦公室後，大家都是一臉的期待，特別是他周圍的同學，他可是他們所有人的期望。
很快，剛才還一臉興奮出教室的人就一臉垂頭喪氣地回來了，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他看到他的成績他才這樣，結果很快就聽到他的抱怨聲：“老高估計是察覺到什麽了，又撕了下來，剛謝斌說的那裏什麽都沒貼，其他地方我也看過了，沒有。”
他口中的老高是年級組組長，大家聞言不由嘆了口氣：“算了，那就直接等明天吧，反正現在知道和明天知道也沒什麽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提前知道的話。今晚不用提心吊膽了。”
“可不是，老高真是的，為什麽要撕下來。”
大家都在埋怨老高的做法，柯思思倒是松了一口氣：“明天知道也好，今晚還能睡個安穩覺。”
蔣離離輕笑一聲附和道：“是啊。”她今晚也能睡個安穩覺了，今晚的成績讓她知道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的視線從紀明月身上掃過，她臉上帶著明顯的不甘。蔣離離倒是有些期待起來，期待紀明月能夠好好準備下個月的月考，她們再次一決高下。
顯然，提前看到成績單的不止謝彬一人，幾乎每個班都有，三班這邊，鄭高楊聽到紀明月名次的時候，整個人有些不可置信，她竟然是年級第二，想到自己給她送筆記的事，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想到紀明月收到筆記本時的表情，鄭高楊想，幸好，她沒有一口拒絕，她小心地維護了自己的自尊，這一刻，鄭高楊心裏對紀明月的好感達到了頂端。
“真是沒想到，紀明月從鄉下來的，竟然能考第二，聽說她和第一名蔣離離只差了十分。”有人驚訝道。
“別說了，我已經能想到明天老班會怎麽說我們了。”有人開始哀嚎起來，第一名和第二名都不在他們班，老班肯定要發飆的。
“誰說不是呢，蔣離離厲害就算了，沒想到紀明月還這麽厲害。”在這之前，他們默認這次第一是蔣離離，第二或者第三一定會花落他們班，誰知道會突然冒出一個紀明月來。
“可不是，這樣看來，她們不愧是姐妹。”三班這邊，對於兩人的名次，大家還是誇讚得比較多。
雖然誇的不是自己，但鄭高楊莫名的愉悅，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課本，想到借給紀明月的筆記，他臉上的笑容更甚。
七班此時的氣氛倒是比第一節課好了不少，畢竟英語平均分輸給其他班，他們不能改變這個事實，但現在年級前兩名都在他們班，也算是能揚眉吐氣了。
這時候討論第一第二的人倒是多了不少，大家覺得紀明月能拿到第二也很厲害了，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蔣離離，對於這樣的安慰，紀明月更笑不出來了，她垂眸捏著筆做出忙碌的樣子，大家也都很有眼色地沒繼續打擾。
不過也有人看出她心裏的不甘，忍不住低聲和身邊人討論：“估計是上節課的英語成績讓她膨脹了吧。”
“可不是，人家蔣離離剛才至少還是真心祝福她，她剛才的樣子好勉強哦。”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已經不吃紀明月“受害者”人設，所以有不少人能夠公平地看待整個事件。
這堂課就在大家的討論聲中結束，蔣離離好心情地收拾桌面上的課本，心裏想的卻是和楊廠長他們商量下次打版需要改進的地方，如果下次打版沒問題的話，換裝娃娃很快就可以推入市場。
因為陸嘉澤的到來，蔣綺彤現在需要去蔣離離這邊睡，她回去的時候，蔣愛國正帶著蔣綺彤在客廳看電視。
“離離姐，你回來啦？”看到蔣離離，蔣綺彤很興奮，然後迫不及待地展示陸嘉澤給自己帶的禮物，末了不忘問道：“離離姐，你有嗎？”
蔣離離掃了一眼她頭上的蝴蝶發夾，搖了搖頭：“沒有。”
“啊，陸哥哥怎麽能忘了你的禮物呢，你可是他的娃娃親對象呢。”蔣綺彤皺眉道。
“打住，這句話以後不許再說了，知道了嗎？”蔣離離連忙制止她。
“為什麽？”蔣綺彤不懂。
“現在是新時代了，你那樣說的話會被抓起來的。”蔣離離嚇唬道。
“那我不說了。”蔣綺彤有些後怕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蔣愛國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你一天天地就嚇唬她吧。”
“我又沒說錯，現在可是新時代，早就不讓包辦婚姻了，而且現在陸家是什麽地位，咱們得避嫌才是，不然別人以為咱們有什麽心思呢。”蔣離離說得一臉認真，雖然她知道陸家不是這樣的人，但人言可畏，更何況她和陸嘉澤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她不希望以後有人拿這事來嘲諷蔣家人。
蔣愛國很讚同她的最後一句話，關於娃娃親，本來就是兩家人當年的一句玩笑話，現在陸家今夕不同往日，他們主動提起這件事，陸家指不定還以為他們有什麽想法呢，於是他點了點頭，也跟著叮囑蔣綺彤：“你離離姐說得對，以後這話可不能說了。”
怕被抓走關小黑屋的蔣綺彤忙不疊地點頭：“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舅舅，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蔣離離示意他不用等蔣玉蘭回來再回去。
“還早呢，我去給你煮餃子，你舅媽今天剛包的。”蔣愛國沒忘她每天下自習回來要吃東西的習慣。
“我自己可以的。”蔣離離表示她可以自己做。
“上了一天的課，去陪彤彤看電視吧。”蔣愛國說完就進了廚房，他盤算著時間，還給蔣玉蘭煮了一小碗。
蔣玉蘭一回來就吃上了熱氣騰騰的餃子，她看了一眼蔣愛國，又看了一眼那邊的姐妹倆：“明天開始我還是早點回來吧！”
“那不能耽誤你上課的時間，反正我也沒事，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蔣愛國說著準備往外走。
“舅舅，明天開始我可以和陸嘉澤一起在你們那邊吃，吃完了我再帶彤彤一起過來就行。”否則還要煮兩次，不都挺麻煩。
“對，就這樣，我這邊你不用管，我晚上都沒吃東西的習慣。”蔣玉蘭說著繼續擺弄碗裏的餃子，她壓根吃不完。
“也行。”蔣愛國想了想後應了下來。
等蔣愛國離開後，蔣玉蘭掃了一眼她們兩人，然後又看了眼時間，連忙催促道：“離離，這都快十點了，趕緊帶彤彤睡覺去。”
“好，那媽你等下也早點休息。”蔣離離說著打了個哈欠，拉著蔣綺彤一起回了自己房間。
蔣綺彤依依不舍地取下頭上的蝴蝶發夾，蔣離離逗她：“你之前不是不喜歡他嗎？現在兩個發夾就把你收買了？”
“沒有不喜歡。”蔣綺彤搖頭不承認，只是相對而言，她更喜歡那個大哥哥而已。
蔣離離勾了勾唇，這人還真會收買人心，她躺在床上回想陸嘉澤到學校之後的劇情，劇情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她自己倒是先睡著了。
紀明月這邊就沒那麽順利了，紀玉書從廣州拿貨回來，這次沒有趙大成同行，都是他一個人，上次的事雖然沒發生，但這次的貨源他卻沒那麽滿意。
宋珍珍上次見紀玉書，還是當年他和葉秋菊擺酒的時候，她有些不解，葉秋菊找的男人竟然是他？雖然心裏疑惑，但她面上一口一聲姐夫叫得可甜了，紀玉書轉頭看向葉秋菊，等著她的解釋。
“紀大哥，這是三姨家的珍珍，你還記得嗎？現在鄉下的日子不好過，她想來城裏打工想多賺一些錢。”葉秋菊解釋道。
“哦。”紀玉書表情很是冷淡，他並不喜歡葉秋菊的娘家人，所以對她擅自主張讓宋珍珍住進來的舉動有些生氣。
宋珍珍倒也識趣，見狀連忙找了借口回了紀明月房間，這頭兩人因為這件事差點吵了起來：“讓她住進家裏，怎麽不提前和我商量下？”紀玉書的語氣裏帶著濃濃的不悅。
“我想著大家都是親戚，就沒拒絕，這麽多年，我在親戚眼裏一直不受重視，這次好不容易有個翻身的機會，就忍不住同意了，紀大哥要是不喜歡的話，我明天就讓珍珍搬出去。”葉秋菊說著眼淚又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聽到她提前之前的時候，到底是他理虧在前，紀玉書皺了皺眉：“行了，我又沒說不讓她住，等她找到工作過後再說搬出去的事吧。”
“好。”葉秋菊說完垂頭盯著地面，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讓紀玉墨和宋珍珍碰面，她得創造個機會才是。
紀明月就是這時候回來的，看到紀玉書，她有些驚訝：“爸，你回來了？”
“嗯，你們考試成績出來了嗎？”原本紀玉書是記不住這些小事的，但回來的時候他遇到了棉紡廠的熟人，聽他提起月考的事，他才想起這回事來。
“考完了，總成績明天出來，今天英語成績出來了，我考了唯一一個滿分呢。”紀明月想，總要讓他知道他給自己的單放機沒白給才是。
“英語竟然考了滿分？”紀玉書有些驚訝，離離成績雖然好，但英語還沒考過滿分呢。
“嗯。”紀明月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紀玉書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她應該不會比離離差。
“那離離考了多少分，我記得她成績一直不錯？”葉秋菊在一旁故作好奇道。
她這一問，紀玉書也不由朝她看去，紀明月溫聲開口：“離離也很厲害，她考了148分。”
“也算是穩定發揮了，她每次英語都是在145左右。”紀玉書了然地點了點頭。
紀明月有些意外他對蔣離離成績的了解，想到總成績，她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對了，剛才你們在聊什麽？”
“沒什麽，就說你小姨找工作的時候，她一直住在咱們這裏也不是個事。”葉秋菊隨口道。
“哦，那我先回房間了。”紀明月轉身後不由皺眉，這都好幾天了，宋珍珍那邊竟然還沒有進展嗎？
大抵是紀明月英語考了滿分的緣故，紀玉書這會兒再說起宋珍珍的事語氣也溫和了許多：“等她在這邊安頓好再說搬出去的事吧，明天我還要擺攤，早點休息吧。”
“好。”葉秋菊點了點頭。
*
第二日一早，蔣離離還在吃早餐，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她有些驚訝，這一大早的誰來敲門，蔣玉蘭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外背著書包的陸嘉澤，他笑得一臉燦爛：“蔣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嘉澤你吃過了嗎？”蔣玉蘭說完側身讓他進來。
“我吃過了，蔣離離，你吃好了嗎？”陸嘉澤說著進了屋，一眼就看到餐桌上的姐妹倆。
“陸哥哥。”因為那對蝴蝶發夾，蔣綺彤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陸嘉澤想，看來他同學的建議沒錯。
“陸少爺，時間還早，你急什麽？”蔣離離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第一天去學校報到，早一點去給老師們留個好印象也是好的。”陸嘉澤說得認真。
蔣離離翻了個白眼，才顯然不相信他的話，她低頭喝完碗裏的最後一口粥，然後起身：“我先回房去拿書包。”
“去吧，不急，我等你。”陸嘉澤說完看向對面的蔣綺彤，再次表達自己的歉意：“占了你的房間，不好意思啊彤彤。”
“沒關系的陸哥哥，我喜歡和離離姐住一起。”蔣綺彤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
“真乖。”陸嘉澤第一次覺得家裏有個妹妹好像也是一件挺不錯的事。
這時候蔣離離從房間裏出來，她手裏還拎著書包：“走吧。”
“媽，我去學校了。”蔣離離朝廚房喊了一聲。
“蔣阿姨再見。”陸嘉澤也隔著門朝她揮手。
兩人一起從樓上下來，陸嘉澤隨口問道：“你平時都和誰一起上學？”
“我自己一個人。”蔣離離說著整理了下書包的肩帶，她覺得該換個提袋才是，周中她只是偶爾會帶書回來，每次都背書包回來反而不方便。
“這樣嗎？”陸嘉澤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他記得她人緣一向很好。
“誒，鄭高楊，你也去學校嗎？”看到騎車從他們旁邊過去的人，陸嘉澤連忙揮手打招呼。
蔣離離第一次覺得他好吵，他還以為自己是幼兒園小朋友不成，上個學還非得成群結伴才行嗎？
鄭高楊剎住車，看到他眼裏閃過了然：“你這是去學校報到。”
“對啊，對了，去學校騎車是不是很方便。”陸嘉澤問道。
“確實。”鄭高楊說完看向他旁邊的蔣離離：“聽說你又是年級第一，恭喜啊。”
“謝謝。”蔣離離語氣冷淡。
“蔣離離，你考了第一竟然不告訴我？”陸嘉澤語氣裏帶著控訴。
“名次還沒公布，她估計也是不好意思。”鄭高楊好心解釋道。
“走了，再不走就該遲到了。”蔣離離有些後悔和他一起同路了。
“好吧，有空咱們再聊。”陸嘉澤朝鄭高楊揮手，他和鄭高楊套近乎，也是想知道這幾年她的情況。
等鄭高楊騎車先離開後，兩人才不緊不慢地朝學校方向走，進了學校後，兩人一個朝老師辦公室走去，一個朝教室走去，熟悉的路線讓蔣離離突然想起之前她和紀明月也是這樣的，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揚唇，這算不算是種配平文學，男女主第一次來學校報到，都是她帶進來的。
蔣離離一進教室就聽見大家大聲議論分數的事，等她回到座位聽柯思思說了才知道，原來成績單已經張貼出來了。
“這麽快？”昨晚還躲躲藏藏的，今天竟然直接張貼出來了。
“打聽的人太多了，估計老高也煩了，直接貼了出來。”柯思思此時一臉的愉悅，她考了班上十七，年級九十七，這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幾家歡樂幾家愁，幾乎每次考試都是這現象，蔣離離趁著大家都看完了才去瞥了一眼自己的成績，總的來說，她對這次的成績挺滿意，稍稍對比了下自己和紀明月的分差，都是在理科，蔣離離心裏閃過了然。
原本新同學都是早上第一節課之前來報到，但簡紅梅沒想到陸嘉澤竟然來得這麽早，於是在早自習鈴聲剛響起的時候，她帶著陸嘉澤進了教室。
“哇，又有轉學來咱們班？”看到老班帶人進來，大家不由驚呼一聲，也有人認出陸嘉澤來，一時間，教室裏好不熱鬧。
紀明月擡眸看向陸嘉澤，先是露出驚訝的目光，隨後沖他揚起微笑算是打招呼。
簡紅梅輕咳一聲，等全班安靜下來才開口：“這是咱們班新來的同學陸嘉澤，大家用掌聲歡迎他的到來。”
掌聲過後，便是陸嘉澤的自我介紹，他的自我介紹很是簡單：“大家好，我是陸嘉澤，很高興和大家成為同學。”
簡紅梅盯著最後一排的空位看向他：“陸嘉澤，你就先暫時坐在那裏吧。”說是暫時。基本也就固定下來了，畢竟按照他的身高，也只能坐最後一排。
“好的，老師。”陸嘉澤很快去了最後一排的空位。
見他安頓下來，簡紅梅的目光掃過全班：“趕緊把書拿出來讀，聽聽其他班的聲音，你們整天跟沒吃飯似的。”
這次簡紅梅明顯沒說什麽重話，畢竟這次月考他們班總平均分是第一，不過她還沒告訴這幫兔崽子，免得等下尾巴又翹上了天。
聽見他們高聲早讀後簡紅梅才滿意的離開，等她離開後，班裏瞬間炸開了鍋，大家都紛紛好奇地看向陸嘉澤以及蔣離離。雖然大家什麽都沒說，但都是一副你懂的神情。
蔣離離照舊忽略這些目光，她看似讀得認真，腦子裏卻在回想劇情裏男女主相遇的第一幕，似乎是陸嘉澤英雄救美，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所改變。
陸嘉澤從小就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對於這樣的打量目光已經習以為常，對上紀明月的笑容時他點了點頭作為回應，這時候他同桌瞥見後不由有些好奇：“你認識紀明月？”不都說他是蔣離離的娃娃親對象嗎？怎麽看起來和紀明月關系好像也不錯？
“紀明月是誰？”陸嘉澤有些疑惑，同時也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就是你剛才朝她點頭那個，不過她算是蔣離離的姐姐，你認識她好像也沒什麽不對。”嚴江帥說著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陸嘉澤楞了一下，很快明白紀明月的身份，原來她就是紀叔下鄉時生的女兒，也是因為隱瞞了她們母女的存在，蔣阿姨才會選擇離婚。他朝前面蔣離離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還不知道她對紀明月是什麽態度呢，他想，要是他從來沒有搬走就好了，那樣他和蔣離離依舊無話不談，而不是現在這樣生疏。
早自習結束後，大家都第一時間沖出了教室，紀明月慢騰騰地轉身走到最後一排陸嘉澤身邊，語氣溫和地問道：“你的腳沒事吧？”
“沒事。”陸嘉澤搖了搖頭，語氣明顯比平時疏離了許多。
紀明月不由一頓，這是蔣離離在他面前說了什麽？前面的蔣離離眼裏閃過驚訝，所以這兩人已經見過了？不愧是天選男女主，就是有緣分。
“沒事就好，昨天真是抱歉。”紀明月再次真摯道歉。
“沒關系，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用再道歉。”陸嘉澤說完看向前面已經走到教室門口的蔣離離，並高聲叫道：“等我一下，蔣離離。”
紀明月故作驚訝道：“你和離離認識？”
但這會陸嘉澤已經沒了回答她的心思，順手把書本塞進桌肚裏，大步朝蔣離離走去。
蔣離離聽到他的喊聲，有些無奈地轉身：“陸少爺，又怎麽了？”
柯思思見狀低聲和她道：“離離，那我先去吃飯了。”蔣離離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先走。
“我這剛來的，人生地不熟的，你好意思把我丟下嗎？”陸嘉澤一臉不滿地控訴道。
“要我提醒你，你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嗎？”蔣離離翻了個白眼，這家夥還賣起慘來了？
“那你也說了是小時候，現在這裏變化這麽大，我不熟悉不也挺正常的嗎？”陸嘉澤一臉振振有詞。
“咦，你們沒去吃飯嗎？”鄭高楊看到兩人有些驚訝。
“是啊，你呢，來找她的嗎？”陸嘉澤指了指他對面的蔣離離。
“不是，我來找明月的。”鄭高楊有些尷尬地搖頭。
“哦。”陸嘉澤聽他叫得那麽熟稔，有些意外他竟然和紀明月關系這麽好。
這時候教室裏的紀明月適時出來，笑著看向鄭高楊，手裏拿著他之前借自己的筆記：“鄭高楊，謝謝你之前借我的筆記。”
“該我不好意思才是，我都不知道你成績那麽好，獻醜了。”鄭高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
“怎麽會，多虧了這些筆記，我才能發揮得這麽好。”紀明月說完看見他頭頂的攻略值還在繼續上漲，語氣有些歡快。
蔣離離懶得聽他們互相恭維，直接轉身離開，陸嘉澤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原本還一臉高興的紀明月，臉上的笑容瞬間落了下去：“鄭高楊，你說離離她是不是很討厭我？”
“怎麽會，明月，你不要多想。”鄭高楊連忙安慰道。
走在前面的蔣離離完全不知道紀明月又借此賣了一波慘，她打算去小賣部買包牛奶，這時候她身後傳來陸嘉澤的聲音：“蔣離離，你等等我。”
等他跟了上來，蔣離離才開口：“走吧，剛好有時間，帶你熟悉下學校。”就當是感謝上次家裏人體檢邱阿姨跑前跑後了。
“好啊。”陸嘉澤沒有拒絕。
從小賣部出來，兩人手裏都多了一袋牛奶，蔣離離繼續和他介紹，就聽身邊的人突然出聲：“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鄭高楊了。”
“？？？”蔣離離一臉疑惑地看向他，這人的思維怎麽可以這麽跳脫。
“他是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那個紀明月那邊，所以你才不喜歡他？”陸嘉澤記得小時候的蔣離離很霸道，所以便有了這樣的猜測。
“所以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跋扈的性格？”蔣離離挑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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