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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你娃娃親對象來家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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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你娃娃親對象來家裏啦!

姚強找上門來的時候, 紀玉書整個人都是懵的,直到他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紀玉書才開始反抗:“姚強, 你發什麽瘋?”

這時候的姚強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 滿腦子都是自己被下崗的事,要知道, 調了車間這麽累這麽苦他還願意繼續幹,那是因為他靠著這份工作剛找到了女朋友, 順利的話, 兩家就該談訂婚結婚的事了, 但現在一切都被毀了。

紀玉書這些年也算是養尊處優,自然打不過正值壯年的姚強,葉秋菊顧忌自己的肚子不敢上前拉架, 等她找到人回來時,紀玉書已經被打得躺在地上, 更是鼻青臉腫的叫罵著姚強:“你給老子等著, 今天這事沒完。”

“你也知道這事沒完啊,你在背後玩陰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今天會發生的事呢?你把老子工作都搞沒了,我還怕什麽?”姚強揚起拳頭想再度揮上去的時候, 被葉秋菊找來的人阻攔了。

姚強瞥了一眼地上一臉狼狽的人, 朝他吐了一臉口水:“今天便宜你了, 以後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紀玉書聽到他的話眼裏閃過一絲意外,自己昨天那兩包煙竟然那麽好使,廖科長直接讓他沒了工作?不過他怎麽知道這事和自己有關。

“紀大哥, 你沒事?”等姚強離開後,葉秋菊連忙湊到他跟前關切地問道。

他疼得齜牙咧嘴:“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說完他看向旁邊的新鄰居:“兄弟,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姚強那小子下手太狠, 他覺得自己都被打散架了。

紀玉書受傷的消息就是在去醫院的路上被傳開的,這時候打了人的姚強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鐵廠。

姚艷今天上班總覺得有些心慌,幹脆提前請了假回家,看到門口的姚強時,她心裏不由咯噔一聲,隨後上前問道:“強子,你這會不是應該在上班嗎?怎麽在這?”

“上班,上什麽班?我被下崗了。”姚強語氣裏滿是怒氣。

“怎麽會這樣?”姚艷剛說完就想起昨晚姐弟倆撞到的畫面,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紀玉書怎麽能這麽惡毒,他知道這工作對強子有多重要嗎?

“我現在沒工作了,麗麗家肯定更不同意了,姐,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姚強已經習慣有事就找姚艷,讓她來解決。

“你先跟我進來,等會吃了飯我們再去找他,我倒要好好問他,他什麽意思?”姚艷按捺住自己心裏的怒氣。

“不用問了,我剛才已經把他給打了一頓,你趕緊做飯吧,我餓了。”姚強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行,你先去那邊坐一會。”姚艷在廚房裏忙活的時候腦子也沒閑著,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這工作可關乎強子的終身大事呢。

醫院這邊,紀玉書經過檢查,肋骨被打斷了三根,其他的都是一些皮外傷,葉秋菊見狀有些可惜他最近大抵是不能去廣州進貨了,這一耽誤,又是多少錢,嘴上卻溫柔地詢問道:“紀大哥,我們要不要報公安?”

“先不急。”這事算起來也是他理虧,但現在他倒是剛好可以趁著這傷讓姚強出點血,就算他沒有錢,可老三兩口子有啊,紀玉書心裏一瞬間就有了成算。

“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葉秋菊有些不可置信,這可不像他一貫的風格。

“你去鐵廠那邊一趟,直接告訴老三媳婦,就說我們要報公安,讓她自己看著辦。”老三媳婦一家有多在乎姚強,他可是知道的,他就不信他們舍得讓他蹲班房。

姚艷顯然沒想到葉秋菊還有臉說這話,他冷聲道:“他活該,他自己走後門讓我們強子沒了工作,強子沒打死他就算是好的了。”

“姚艷,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你說的那些有證據嗎?你家姚強打紀大哥可是有人看到的,既然這樣,那我們只能報公安了。”葉秋菊本就不是什麽小白花人設,只是之前一直在偽裝罷了,這會牽扯到他們的利益,她自然不願意再偽裝。

“老三家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弟竟然敢打老二,別忘了他這個工作是怎麽來的?”此時陳桂蘭也是一臉不悅,她再怎麽偏心他們一家,這會也不可能站姚強這邊。

“媽,你怎麽不問問你那好兒子做了什麽,要不是他,強子又怎麽會下崗,我告訴你,你們要是不解決強子工作的事,我就和紀玉墨離婚,帶著文武回娘家。”姚艷直接威脅道。

這時候剛回來的紀玉墨更是一臉的懵:“媳婦,發生什麽事了,好端端地說什麽離婚。”

“紀玉墨你個窩囊廢,要不是你這麽窩囊,你二哥又怎麽敢做出這樣的事來?老娘和你結婚這麽多年,更是生下你們紀家的獨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一家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姚艷說著又開始她的老把戲,一哭二鬧三上吊,一時間,院子裏好不熱鬧。

姚艷的做派在下鄉並不少見,葉秋菊要不是顧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高低也得去和她一起鬧一鬧。

“二嫂,姚艷說得可是真的,二哥未免也太過分了,他現在人在哪裏?”紀玉墨平日裏一直裝聾作啞,畢竟屬於他的利益姚艷已經出面爭取,自然是用不上他,所以他們夫妻兩人也算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但這麽多年,姚艷這樣生氣還是頭一回,他知道他們一家對姚強的看重,所以此時他心裏已經對紀玉書產生了不滿。

“你問他在哪,他被你小舅子打的肋骨都斷了三根,這會正在醫院躺著呢,我們還尋思著都是一家人,不用麻煩公安處理,現在看來,倒是我們想多了。”葉秋菊說完冷哼一聲就轉身離開,她得回去和紀玉書商量下,老三兩口子可不像願意賠償的,看他們這樣,他們還打算訛他們一筆呢。

看到葉秋菊離開,姚艷倒是有一瞬間的慌神,她看向紀玉墨皺眉:“他們不會真的要去公安局吧,紀玉墨我可告訴你,他要是敢去報公安,我和你就真的完了,強子,走,咱們回家。”

“姐,怕什麽,他敢讓公安來抓我,我就敢讓他一輩子都不安寧。”姚強冷哼一聲,反正他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見姐弟倆直接離開,紀玉墨這次是真的急了,他朝陳桂蘭看去:“媽你趕緊想個辦法,你總不想看到這個家散了吧?”

“這都是作了什麽孽啊!”陳桂蘭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後小跑著出去追葉秋菊,她先去老二那邊看看情況。

*

紀家這事鬧的跟連續劇似的,聽說紀玉書想報公安,但老兩口攔著不讓,姚艷更是帶著紀文武回了娘家,並放話他們要是不解決姚強的工作,就得賠他一個媳婦。原本談好的女朋友聽到他被下崗的消息後,當機立斷地提了分手。

兩邊都不願意妥協,老兩口急得頭都禿了。再加上姚艷父母那邊是機械廠的,這橫跨兩個廠的八卦,傳起來速度很快。就連在學校的紀明月也不能幸免,也不知道消息怎麽傳變味的,有人不懷好意地問道:“紀明月,聽說你爸媽要把你賠給別人當媳婦?”

“沒有的事,你少亂說了。”依舊是伍菊月替她反駁,紀明月垂眸沒說話,她猜這樣的消息是姚艷他們那邊放出來的,他們可真夠不要臉的。

這周只用上四天學就是國慶假期,今天已經是第二天,大家一邊沈浸在即將月考的緊張裏,又一邊興奮地和周圍人討論最熱的八卦。

蔣離離雖然不喜歡紀明月,但聽到這樣的傳聞也不由皺眉,這樣荒謬的消息到底是誰傳出來的,難道姚家真的有這個打算?

“離離,你說這消息是不是姚家那邊故意放出來試探你爺奶和你爸他們態度的啊?”柯思思忍不住猜測,雖然現在結婚改了法定年齡,但不少地方,女孩依舊是十幾歲就結婚了。

“有可能,他們也真夠惡心的。”蔣離離眼裏滿是嫌棄。

“可不是,也不知道這事最好會怎麽解決?”柯思思有些好奇。

蔣離離搖了搖頭沒說話,在她看來,能有這樣的流言傳出來,還是紀玉書態度不夠強硬,說白了,姚艷仗著有老兩口撐腰,並不怕他。不過這事和她沒關系,她腦子裏想的都是她那兩千塊錢,昨天蔣建義去一廠那邊和楊廠長簽訂合同,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拿到錢。

說起來,這錢拿的日子也剛剛好,沒幾天就是國慶了,他們一家打算去隔壁市也就是省會晉城玩幾天,到時候這兩千塊就是旅行基金。

“看你這兩天心情很好,是不是有什麽好事發生啊?”柯思思隨口問道。

“算是吧,賺了一點小錢。”蔣離離說著朝她伸出手指比了比。

“賺錢?離離你賺錢啦?”柯思思語氣有些激動。

“你還記得我們那天去新華書店我買的那些書嗎?”蔣離離問道。

“你是說你買的故事會和知音還有少男少女那些?”柯思思的語氣有些猶豫。

“對,每本書下面都有投稿地址,我決定試一試。”蔣離離不介意和她分享這個賺錢的小秘密。

“真的嗎?可惜我不會誒?”剛高興沒兩秒的柯思思很快又洩了勁下來。

“沒人一開始就會,慢慢來,你要是需要借書的話,告訴我一聲就行。”蔣離離道。

“好。”柯思思點了點頭。

放學鈴聲再度響起,比起蔣離離的期待,紀明月則是面無表情,因為姚強的事,現在家裏氣氛很不好,姚艷用離婚威脅他們,陳桂蘭天天來他們這,話裏話外都是讓紀玉書想辦法,一到他們反駁,她就會反問他為什麽要搞掉姚強的工作,讓家裏變得雞飛狗跳。

紀明月第一次知道紀玉書原來也是個愚孝男,陳桂蘭在他面前哭一哭,鬧一鬧,他不堅持報公安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被說動給姚強賠付,真是個窩囊廢。她忍不住開始懷疑葉秋菊話裏的真實性,這樣的人真的能成為首富嗎?

“明月,還不走嗎?”見她發呆,伍菊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連忙回神過來,朝她不好意思地點頭:“走吧。”

也是巧了,她們剛從小組走廊走到前面講臺那兒,前面的人正好是蔣離離和柯思思,兩人說著十一放假的時候,語氣裏滿是歡快。

不等兩人作妖發揮,前面兩人已經大步朝樓梯口走去,伍菊月小心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紀明月:“明月,你沒事吧?”

“我沒事,走吧。”紀明月搖了搖頭,她忍不住猜測她最近這麽倒黴,是不是和鄭高揚頭頂倒退的攻略值有關,不行,她得想個辦法才是。

紀明月回去的時候看到陳桂蘭並不意外,但她沒想到姚強竟然也在,還是在她房間,她連忙拿過旁邊墻角的掃帚往他身上招呼:“滾啊你,不要待在我的房間裏。”

姚強的目光落在紀明月身上,如同打量貨物的眼神讓她覺得很不適,她的掃帚再次往他身上招呼:“滾出去沒聽到嗎?”

“明月,你幹什麽呢,這可是咱家的客人?”這兩天,借由這事,陳桂蘭直接在這邊住下,現在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客人隨便往別人房間裏鉆,只有賊才這樣。”紀明月沒好氣道。

“這性子倒是夠辣,我喜歡。”姚強摸著自己下巴滿意地點頭,他覺得他姐說得太對了,紀玉書讓自己丟了工作沒了媳婦,讓他們直接賠自己一個媳婦便是。

紀明月按捺住自己心裏的怒氣,去了隔壁房間,葉秋菊這會正在給紀玉書煨湯,看到她一臉氣氣沖地進來,不由問道:“明月,這是怎麽了?”

“媽,那個人怎麽在這,他剛才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們知道嗎?”紀明月說著打量兩人,如果他們也有這樣的心思,她就得重新為自己考慮了。

“什麽話,你奶不是說他是來和你爸道歉的嗎?”葉秋菊有些不解。

“不用理會他,等我好了,總能找到機會再修理他。”紀玉書咬了咬牙道。

“外面都在傳你們要把我賠給他當媳婦,我還以為是真的,所以看到他有些害怕。”紀明月說著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怎麽可能?”葉秋菊連忙搖頭,上輩子紀明月已經早嫁一回,她死前對自己的怨恨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深,眼看她們母女倆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她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紀玉書沒說話,他心裏很快有了猜測,怪不得這兩天陳桂蘭會過來,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他不由冷笑一聲,看來在她心裏,姚艷都比他這個親兒子重要。想到這裏,他擡頭安撫她道:“放心吧,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秋菊,準備吃飯了,你趕緊扶著老二出來了。”外面傳來陳桂蘭的聲音。

一家三口對視一眼,然後紀玉書起身慢騰騰地朝外面走去,院子裏姚強已經率先上桌,他這樣的表現,哪像是陳桂蘭說的來向他道歉的,紀玉書抿著唇不悅的看向陳桂蘭:“媽,這就是你說的他是來道歉的,他這態度像是來道歉的嗎?”

想到等下要說的事,陳桂蘭有些心虛地開口:“強子這不是在等你們嗎?他知道自己上次沖動了,所以特意來和你道歉呢。”說著她給了姚強一個眼神。

“紀叔,這事是我一時沖動,對不起,你就原諒我一回吧?”姚強一臉笑呵呵地說道。

“你是姚艷的弟弟,跟著她叫我一聲二哥就行,別亂了輩分。”紀玉書冷著臉道。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說起來我比你家明月大不了幾歲呢,咱們各論各的。”姚強笑得一臉樂呵。

“對對對,都是一家人。”陳桂蘭在一旁打圓場。

“誰跟他一家人,外面的流言是你們放出去的嗎?你還是我奶嗎,就這麽作踐我的名聲?”知道紀玉書和葉秋菊都是站在她這邊的,紀明月也懶得再和他們虛與蛇委。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遲早是要說親的,強子至少知根知底的,有什麽不好?”英語唐艷這話說得有些心虛,實在是這些日子姚艷鬧得厲害,再加上她和自己分析,紀明月已經十八了,從小沒在紀玉書身邊長大,紀玉書對她應該沒什麽感情,只要她開口,他肯定同意,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們願意,這次的事姚家就不追究了,還願意給五百的彩禮錢。

紀遠平和陳桂蘭一聽覺得有道理,反正紀明月已經十八歲了,說親不過是早晚的事,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知根知底的,那你自己和他結婚吧,別來惡心我,趕緊給我滾,再不滾我就去找婦聯,告你們想拐賣我包辦婚姻。”紀明月說完冷哼一聲。

“什麽包辦婚姻,我這不是在和你們商量嗎?女孩子家家的讀那麽多書做什麽?你這個年紀就該嫁人。”陳桂蘭覺得自己身為長輩的尊嚴被挑釁了,此時冷著臉看向紀明月。

“媽,你回吧,這事我們可不能答應,姚強什麽德行你難道不比我清楚,你明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竟然都還能開這個口,都是我的錯,我這個兒子在你心中沒有半分分量,連累了她們母女倆。”雖然他一直知道他們偏心老三兩口子,但沒想到她竟然偏心到犧牲自己親孫女去討好姚艷。

“紀玉書,你這是什麽態度,我這還不是在給你收拾爛攤子,要不是你搞鬼讓姚強沒了工作,又怎麽會有後面這些事?”被他這樣指責,陳桂蘭覺得面子掛不住,不由冷哼道。

“給我收拾爛攤子,他把我打成這樣,因為你一哭二鬧三上吊,我選擇不報公安,息事寧人,哪知道你們越來越過分,明月,現在你去派出所那邊報案。”紀玉書這次對陳桂蘭徹底失望,說完這句話後就直接讓葉秋菊扶自己回房間,至於報了公安後,姚艷要和老三離婚還是在家裏鬧,都和他沒關系。

“老二,你敢!”陳桂蘭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爾反爾。

“你們都算計到我頭上了,我為什麽不敢?”紀玉書淡淡道。

“你別忘了你當時做生意錢不夠是誰借給你的。”陳桂蘭左思右想,似乎只有這事能拿捏他了。

“放心,我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這一次,紀玉書決定不再妥協。

姚強見事情不對,連忙和陳桂蘭告別:“嬸子,我想起我家裏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哈。”

看他離開的背影,紀玉書冷哼一聲,廢物一個,這兩天他也回神過來,姚強被下崗估計是早就定好的事,他找到廖科長,對方也就順水推舟收下他的東西,反正姚強下崗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他這次倒是真的成了背鍋俠。

“老三兩口子要是因為這事離婚,我和你沒完。”陳桂蘭說完狠狠瞪了一眼葉秋菊,都是這個狐貍精,老二自從和她結婚以後,和他們越來越疏遠,明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這一刻,她又開始記起蔣玉蘭的各種好來。

等陳桂蘭離開後,葉秋菊偏頭看向紀玉書,問得猶豫:“真要報公安?”她記得上輩子他可是給老兩口單獨買了豪華別墅,請了保姆照顧他們,他一直都是愚孝的性子,別這會堅持報公安,到時候又怪在她們母女頭上。

“明月這會估計已經到了派出所了。”紀玉書說著朝剛才紀明月站的位置努了努嘴。

*

“離離姐,你回來啦,爺爺兜裏好多錢。”蔣綺彤看到蔣建義兜裏的鈔票,就開始在門口站崗,勢必要讓她第一個知道這消息。

“好樣的,繼續保持。”蔣離離拍了拍她的肩膀顧忌道。

“是,離離姐。”小家夥說著還像模像樣地給她敬禮。

不等蔣離離主動開口,蔣建義就把裝著錢的信封遞給她:“喏,剛拿回來的。”

“太棒了,外公辛苦了。”蔣離離想,果然還是自己賺的錢讓人有成就感。

“這算什麽辛苦,楊廠長問你剩下的圖什麽時候能交?”雖然他說得隱晦,但蔣建義還是從中聽出了催促的意思,不過這話他沒告訴蔣離離。

“國慶之前吧。”蔣離離也知道新品對於瀕臨倒閉的廠子有多重要,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二廠這邊有什麽消息傳來嗎?”

“目前還沒有,不過吳廠長好像調到一廠了,我今天在那邊看到他了。”蔣建義也有些不確定了。

“這樣嗎?”吳廠長如果調到一廠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個好消息,這樣以後就能第一時間知道玩具廠的內部消息了。

“你媽怎麽還沒回來?”蔣建義說著掃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最近蔣玉蘭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我也不知道,等下問問吧,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蔣離離語氣裏多了兩分關切。

“你說得對。”蔣建義點了點頭,等一家子正準備吃飯的時候蔣玉蘭終於姍姍來遲。

她先喝了杯水才在蔣離離旁邊坐下,不等他們開口,她就主動解釋道:“剛下班的時候遇到羅海燕了,她爸媽不是鐵廠的嗎?剛一個勁地拉著我說紀家的事,姚強被下崗,姚家姐弟認定是紀玉書做的,姚艷在家鬧著不賠姚強的工作就要離婚呢。”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他們狗咬狗挺好的。”蔣愛國想,這是他們樂意看到的局面。

“還有更好的消息呢,之前不是說紀玉書被姚強打傷了嗎?剛聽羅海燕說才知道肋骨被打斷了三根。”說到最後,蔣玉蘭直接笑出聲來。

“才三根,姚強看起來有那麽壯,怎麽那麽不中用,才斷了三根。”蔣愛國語氣有些遺憾。

“不過紀玉書也真不中用。”蔣愛國說著搖了搖頭。

“這次下崗的決定是廠子裏做的,紀玉書也算是背了一回鍋。”蔣建義一臉的笑呵,對於蔣家人來說,看到紀玉書倒黴,他們就放心了。

“姐,你上夜校怎麽樣,還習慣不?”周清芬問道。

“還行,就是好久沒學習過了,有時候會有點緊張。”說到最後,蔣玉蘭有些不好意思地搖頭。

“適應幾天就好了,離離這邊你不用擔心,好好學習就成。”蔣愛國記得她以前上學成績很不錯,現在估計是脫離課堂太久,緊張是正常現象。

“舅舅,你還記得你說國慶我們去晉城的話嗎?”蔣離離問道。

“當然,我今天正打算買票,都沒意見吧?”蔣愛國說完目光一一掃過桌上的所有人。

“沒意見,到了晉城,我請你們下館子,就當慶祝我賺到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蔣離離說話的時候不忘朝他們展示自己手中的信封,這裏面可是兩千塊呢。

“那到時候我可就不客氣了。”蔣愛國很是捧場地回答道。

“隨便點。”蔣離離一臉大方。

“離離姐,我也可以嗎?”蔣綺彤不甘示弱地舉起自己的小胖手。

“當然可以。”蔣離離點頭,小丫頭立刻歡呼出聲。

蔣玉蘭一臉笑意地看向他們說話,她想,再也沒有比這美好的日子了吧。

“媽,上校會不會很辛苦?”終於到了母女倆單獨聊天的時間。

“還好,沒那麽辛苦。”蔣玉蘭想了想,遠沒有以前他們剛生了離離那會辛苦,現在她只需要每天上班,然後晚上去上課就好。

“我不想你那麽辛苦。”不知道是不是蔣離離的錯覺,她覺得這段時間,蔣玉蘭瘦了不少。

“每次看到你進步,我也想進步,況且上課一點都不辛苦。”蔣玉蘭握住她的雙手正色道。

蔣離離把信封裏的錢分成兩份,她把分好的另一份遞給蔣玉蘭:“媽,這一份你先幫我保管吧。”

“行,等你身份證下來,全部給你存進去。”蔣玉蘭沒有推辭,打算明天找個時間先存到自己名下。

“好,這一千留著我給大家買禮物和去晉城的時候用。”蔣離離和她解釋自己的規劃。

“你已經是大孩子了,我相信你會好好規劃的,不用每件事都告訴我。”蔣離離從小做什麽事都很有計劃,也會提前做規劃,所以蔣玉蘭對她很信任。

“但我想告訴你嘛。”大概是胎穿的原因,對他們撒嬌對蔣離離來說也算是手到擒來。

蔣玉蘭臉上果然多了幾分笑容,然後主動和她說起夜校上的事:“計算機打字可真難,我用拼音打得磕磕絆絆,老師說最好用五一,還給我們發了五筆字根口訣表,讓我們自己回來記住。”

蔣玉蘭語氣略微有些苦惱,人上了年紀,記憶裏就不太行。

蔣離離掃了一眼,看到上面第一句王旁青頭兼五一,不由勾了勾唇角,想起她小學上計算機課的內容,這怎麽不算是一種時代的跨越呢?

蔣玉蘭說著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看向蔣離離,語氣裏帶著少有的興奮:“離離,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學吧?對了,你們學校有沒有計算機課?”

“有,每周一節。”蔣離離點了點頭,但是目前還沒教到他們五筆。

“那你跟我一起學吧,以後計算機是大趨勢,早學早好,你覺得呢?”蔣玉蘭問道。

“好啊,空了我就和你一起,等我放假的時候可以去你學校看看嗎?”蔣離離有些好奇。

“應該可以吧?到時候等我問問。”蔣玉蘭語氣也有些不確定。

“不急,你慢慢問。”這周放假要去晉城,應該是沒時間去的。

“嗯,過兩天去晉城,你舅也沒說在那邊待多久,等會兒記得問一下,我好收拾行李。”蔣玉蘭自說自話道。

蔣離離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沒了蔣玉蘭的身影,她從床上下來,伸展了下自己的四肢,直到腦子裏最後一絲睡意被趕走,她才去洗臉。

隨著假期的逼近,大家都顯得有些坐不住,不少同學都開始討論假期的安排,柯思思也不例外:“離離,你國慶假準備做什麽啊?”

“應該是和我舅舅他們一家一起去晉城玩,你呢,有什麽安排嗎?”蔣離離禮尚往來地詢問道。

“我還不知道呢,看我爸媽的安排吧。”柯思思搖了搖頭,國慶節假期大家都會放假,通常這時候,兩家都會有聚會,她的假期大概都是在這樣的聚會中度過。

“反正還早呢,先看書吧,也不知道今天老師會不會勾重點。”蔣離離從桌肚裏拿出下節課要用的教材。

“會吧。”勾重點也算是每次考試之前的傳統節目了。

“到時候看看我押中了幾個。”蔣離離一臉笑意地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那上面是她自己整理的重點筆記。

“我覺得估計大多數都有。”她的筆記柯思思是看過的。

“但願吧。”這樣到了高考她押中的才能更多,讀了這麽多年書,誰不想在高考的時候一舉奪魁呢。也是這時候,她又想到了紀明月,不知道她女主的光環會不會影響到月考的成績,她下意識地朝紀明月方向看去,才發現她的位置上沒人,她有些驚訝,這是請假了?

“紀明月是請假了嗎?”她小聲詢問旁邊的柯思思。

“嗯,說是家裏有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是來那會剛好碰到伍菊月替她請假。”柯思思也只聽了個一知半解。

蔣離離想起中午的話,猜測大概和紀玉書斷了肋骨的事有關,她反正愛表現,現在真正的機會送到她面前,她可要好好表現才是。

果不其然,上課到尾聲,老師就開始讓他們勾重點,並強調:“這些都是月考要考的內容,到時候考試還做不出來的人,自己自覺點給我站教室後面去。”

“老師好兇啊。”柯思思小聲嘟囔道,雖然說勾了重點,但這勾的內容可不少,她這幾天還是抓緊時間多熟悉下吧。

蔣離離笑了笑沒說話,對比老師勾的重點和自己整理的,幾乎都重疊,她滿意地點頭,嗯,看來上輩子的學費沒白交。

原本大家為假期高興的情緒在經歷三科不同老師勾重點後,興奮的情緒就此熄滅。都在討論還不如考完試再放假,免得放個假都要擔驚受怕,蔣離離臉上神色不變,這一招算是學校的基操,她倒是習慣了。

傍晚放學的時候她拿著她整理的筆記回家,門剛開,蔣綺彤的小腦袋就探了出來,看到她後朝她招手,示意她有悄悄話要說,蔣離離配合地的彎腰把耳朵湊過去,就聽小丫頭說道:“離離姐,你娃娃親對象來家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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