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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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昨夜回來之後，時也將方知桃喚醒，方知桃磕磕絆絆將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三年前她被選中去當仙童，而他父親不像其他方家村的人一樣信神，那些被選中當仙童的人家生活也沒有任何變化，什麽飛升成仙統統都沒發生，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孩子不在了。
方瑋那時便知，仙童一事不過是族長他們拿來斂財的接口罷了。
於是在自己女兒選中時，方瑋去找了族長，表明不想讓方知桃去，但是族長拿是神像決定的來堵他，還說以後自會有天大的好處等著他們一家。
方瑋便說自己要帶著妻女離開方家村，族長威脅他，說被崔老爺知道的話有他們好果子吃。方瑋怕了，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寧，不慎滑到了地裏一頭撞在了石頭上，就這樣方知桃沒了爹。
秋梨知道後抱著丈夫的屍體痛苦不已，她看著乖巧的小女兒，知道自己帶著孩子離開方家村後根本活不下去，於是她狠心將方知桃毀容，這樣族長就算再想讓小桃去祭祀，那就是對神像的大不敬，而後秋梨便瘋了。
方知桃就是在一聲聲慘叫中被那些從前銅塑的孩子給附了身，成為了半生人。不過她不知道這就叫半生人，只知道她孤獨寂寞了有人會陪著她聊天。
昨夜被時也一壺孟婆湯灑了之後，方知桃身上的冤魂便消失了，現在就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方蝶朝王生打了個招呼，“王道士快過來嘗嘗我的手藝。”
“來啦。”
王生一屁股坐在時也的旁邊，直接一口含住了一塊點心，差點沒將他噎死，他將時也手中的茶杯搶來一飲而盡，好歹將食管裏的點心順了下去。
時也看著面前沾了點心的杯沿，忍了忍，重新換了個杯子。
“你們慢慢吃，我和小蝶就先去神像那兒幫忙了。”
眾人互相道別之後，崔子堯道：“可惜了，昨天被我爹關了禁閉，要不然我也能跟著你們一起去了。”
方知桃聽見崔子堯提及他爹，放下了手中的點心。
兩個小的同時低下了頭。
“幹什麽呢，這不還有我們兩個嗎？”王生搶過時也手中的茶壺，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崔子堯，你說，你準備選你爹還是我們。”
崔子堯微微擡頭，又消極了下去。
從小他就沒受過爹爹的照顧，一直都是他娘在照顧他，他爹只有在特殊的時候才會把他喚去家裏神像面前凈身。他家一群姨娘，他娘其實也不是大房娘子，只是個身份低微的小妾而已，也只有他娘懷了崔家第一個孩子。
所以他對崔必武沒什麽感情，在知道當選仙童只是為了滿足崔必武內心的升仙願望時，他也有過低落。
“爹他，害了人。”
能分善惡，還算不錯。
王生：“大師，讓那個孟易跑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啊，要去哪找他。”
時也在杯前扣了扣指節，王生上道的給他也倒了一杯。
“他既說自己在方家村待了很久，想必當年崔必武就是受了他的蠱惑，現在已經打草驚蛇，想要抓住他，那就要看明天的祭祀大典了。”
崔子堯害怕地看向時也：“我不會真的要被選中當仙童吧？我還不想死啊，我娘還在家中等著我回去呢。”
時也摩挲著茶杯，想了想，既然孟易也是馭鬼人，還那麽著急的想要煉化半生人，那這個祭祀大典一定跟他有關。且看昨晚孟易放的話，他定是還有大招在後面等著他們。
時也：“有族長在，明日大典舉行時你定會被選中，全了你爹的心願。”
崔子堯小臉一白，“那怎麽辦？你們不會不管我吧！”
王生眼珠子一轉，惡點叢生，嚇唬他說：“幹嘛管你，父債子償，你說是不是小桃？”
盡管這次崔必武不是他們要管的人，但崔必武與族長勾結此舉傳出去定要付出代價，到時候這崔子堯說不定都還要受到牽連。
崔子堯一被嚇唬就賴在這裏不肯走了，嘴裏嚷嚷著回去了就會被他爹鎖住逃不了了，時也嫌他們太吵，就說再不走明天就不救他了，崔子堯只能含淚離去。
而方知桃體質特殊，時也給了她張驅魂的，讓她時時刻刻戴在身上就行了。
王生看著崔子堯抽抽搭搭地走了，問時也：“大師，真讓他走啊？”
“在明天之前他爹都不會管他，怕什麽。”
王生點點頭，然後他看著那盤沒怎麽動的點心，笑得露出了大牙，這下都是他的了！
時也看著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人老是這麽高興，但他還是將盤子往王生面前推了推。
昨夜回來後，他又將河伯妾召了出來，才發現王生當時並沒有真的奪走他煉化的厲鬼。於是他將甲子訣說給王生聽，果不其然，王生一念完，臉上就出現了陰氣森森的黑線，河伯妾出現。
但如果他已將河伯妾召出，王生甚至只需要喚一聲真名即可，簡單到令人發指。
王生自己也莫名其妙，不過不妨礙他裝起來，他現在也能算半個馭鬼人了，還是個能奪走他人厲鬼的馭鬼人。
在時也的追問下，王生將當時做的那個夢說與他聽，再結合河伯妾那晚與王生對視之後兩人結起的結界，時也便隱隱有些感覺，為什麽厲鬼一和王生對視就要殺他。
極大可能，普通的厲鬼只能感受到王生身上有能讓它們擺脫痛苦的方法，但它們誤以為只要殺了王生便能超生，而河伯妾作為高等級的厲鬼就能被正確指引方向。
只要王生對視之後，再發生一次那晚的事，他就能臨時搶奪馭鬼人煉化後的厲鬼。
而王生本人卻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多嚴重。
時也將盤子挪過來，王生大度地說：“你也想吃？拿去吧。”
王生懶洋洋背靠桌子躺下，望著天空。他本人長相平平無奇，不像方知桃所說的那般好看，但那雙眼睛卻出奇的漂亮，藍白色的天空倒映在他眼裏，竟叫人看著有些出神。
“王生。”
“嗯？”
王生轉過頭，看著時也。
“河伯妾那件事切記莫要與任何人講起，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
不光是厲鬼，還會加上心懷鬼胎的活人。
“那你呢？”
時也一楞，“什麽？”
王生：“你會不會想殺我？我現在可是能操控梁若煙呢。”
沒等時也回他，王生就繼續轉過頭望著天上，公公從他頭上飛過，然後盤旋落了下來，站在他額頭上。
時也看著他，不同往日語氣，有些認真道：“不會。”
旁邊一陣衣服摩挲的聲音，王生眼前被一片陰影遮住，馬尾發梢掃在他身上，時也從上往下對視著他，說：“我會教你自保，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天，我便會護你周全。”
許是眼前人比天都還要耀眼，王生扭過頭揉了揉眼睛，打著哈哈說：“我就知道大師你不是那樣的人，那什麽，公公今天餵了食沒有？”
時也站好，道：“沒有，鳥食在我屋內。”說完他就背著劍往外走去，耳尖疑似紅了起來，“我再去查探一下方家村。”
主人走了，公公直叫：“鳥食，鳥食。”
公公不管他們那麽多，只聽見了鳥食兩個字，便踩著王生的臉到處跳，王生吃痛，將它給拍走了。
靠，別給他給踩毀容了。
.
到了祭祀大典那日下午，為了晚上的大典能順利進行，時也被人叫到族長那邊去了，走之前時也給了王生子母符中的子符。
“我能聽見子符傳來的聲音，你將它帶在身上，有事喚我。”
這麽厲害！王生捏著紙人，沒想到還有這種符咒，他以後得把這個給學會才是正道。
到了晚上時，王生被方蝶和孟德帶著一起去了神像之下，神像腳前已經有很多方家村人到了，他們皆是虔誠地跪在地上，有孩子的便讓孩子跪拜磕頭，祈求等會的大典能選中他們。
方蝶和孟德唯一的孩子據說已經飛升，成為仙人座下的童子，所以在神像前的銅塑並沒有他們的孩子。但他們也還是跪在其中，希望能托夢回來，告知他們是否安康。
王生將紙人放在手中吹掉，紙人飛到地上後，咕嚕翻身，重新爬到王生的掌心。
他靠在人群外的樹前站著，頭頂的樹枝上還掛著一盞燈籠。
放眼望去，這片空地都被燈籠照得燈火通明。神像過高，沒有燈籠觸及它身，只能見它笑意比前幾天更加深了。
王生對著紙人說：“大師你在哪裏，我怎麽沒看見你人啊。”
胸口的紙人跳了一下，王生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一只修長的手壓平了紙人，隨後紙人內外同時發出了聲音，“族長到！”
所有人都望了過去，只見最前面走來的是崔必武，崔子堯被他牽著，臉上帶著害怕。
後面跟著族長，而族長旁邊那位最為令人驚艷。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身上戴著繁瑣古老的服飾，長發半挽，在燈火中走來，說是仙人降世方家村了也不為過。
他們走到最前方，崔必武帶著崔子堯跪下，族長則站在一旁，道：“今日是我方家村三年一次的祭祀大典，今有神使來到我方家村，那便是神像降福於我們，世道混亂，我族人必能安於世，幸於世！”
眾人低語，感恩著上蒼。
旁人遞來兩個半邊牛角，時也接過，站在地上刻有名字的名牌前，將其往空中一扔，牛角落下，掉在了一個牌子前。
族長讓人上前翻開牌子，上面赫然是崔子堯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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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她被選中去當仙童，而他父親不像其他方家村的人一樣信神，那些被選中當仙童的人家生活也沒有任何變化，什麽飛升成仙統統都沒發生，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孩子不在了。
方瑋那時便知，仙童一事不過是族長他們拿來斂財的接口罷了。
於是在自己女兒選中時，方瑋去找了族長，表明不想讓方知桃去，但是族長拿是神像決定的來堵他，還說以後自會有天大的好處等著他們一家。
方瑋便說自己要帶著妻女離開方家村，族長威脅他，說被崔老爺知道的話有他們好果子吃。方瑋怕了，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寧，不慎滑到了地裏一頭撞在了石頭上，就這樣方知桃沒了爹。
秋梨知道後抱著丈夫的屍體痛苦不已，她看著乖巧的小女兒，知道自己帶著孩子離開方家村後根本活不下去，於是她狠心將方知桃毀容，這樣族長就算再想讓小桃去祭祀，那就是對神像的大不敬，而後秋梨便瘋了。
方知桃就是在一聲聲慘叫中被那些從前銅塑的孩子給附了身，成為了半生人。不過她不知道這就叫半生人，只知道她孤獨寂寞了有人會陪著她聊天。
昨夜被時也一壺孟婆湯灑了之後，方知桃身上的冤魂便消失了，現在就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方蝶朝王生打了個招呼，“王道士快過來嘗嘗我的手藝。”
“來啦。”
王生一屁股坐在時也的旁邊，直接一口含住了一塊點心，差點沒將他噎死，他將時也手中的茶杯搶來一飲而盡，好歹將食管裏的點心順了下去。
時也看著面前沾了點心的杯沿，忍了忍，重新換了個杯子。
“你們慢慢吃，我和小蝶就先去神像那兒幫忙了。”
眾人互相道別之後，崔子堯道：“可惜了，昨天被我爹關了禁閉，要不然我也能跟著你們一起去了。”
方知桃聽見崔子堯提及他爹，放下了手中的點心。
兩個小的同時低下了頭。
“幹什麽呢，這不還有我們兩個嗎？”王生搶過時也手中的茶壺，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崔子堯，你說，你準備選你爹還是我們。”
崔子堯微微擡頭，又消極了下去。
從小他就沒受過爹爹的照顧，一直都是他娘在照顧他，他爹只有在特殊的時候才會把他喚去家裏神像面前凈身。他家一群姨娘，他娘其實也不是大房娘子，只是個身份低微的小妾而已，也只有他娘懷了崔家第一個孩子。
所以他對崔必武沒什麽感情，在知道當選仙童只是為了滿足崔必武內心的升仙願望時，他也有過低落。
“爹他，害了人。”
能分善惡，還算不錯。
王生：“大師，讓那個孟易跑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啊，要去哪找他。”
時也在杯前扣了扣指節，王生上道的給他也倒了一杯。
“他既說自己在方家村待了很久，想必當年崔必武就是受了他的蠱惑，現在已經打草驚蛇，想要抓住他，那就要看明天的祭祀大典了。”
崔子堯害怕地看向時也：“我不會真的要被選中當仙童吧？我還不想死啊，我娘還在家中等著我回去呢。”
時也摩挲著茶杯，想了想，既然孟易也是馭鬼人，還那麽著急的想要煉化半生人，那這個祭祀大典一定跟他有關。且看昨晚孟易放的話，他定是還有大招在後面等著他們。
時也：“有族長在，明日大典舉行時你定會被選中，全了你爹的心願。”
崔子堯小臉一白，“那怎麽辦？你們不會不管我吧！”
王生眼珠子一轉，惡點叢生，嚇唬他說：“幹嘛管你，父債子償，你說是不是小桃？”
盡管這次崔必武不是他們要管的人，但崔必武與族長勾結此舉傳出去定要付出代價，到時候這崔子堯說不定都還要受到牽連。
崔子堯一被嚇唬就賴在這裏不肯走了，嘴裏嚷嚷著回去了就會被他爹鎖住逃不了了，時也嫌他們太吵，就說再不走明天就不救他了，崔子堯只能含淚離去。
而方知桃體質特殊，時也給了她張驅魂的，讓她時時刻刻戴在身上就行了。
王生看著崔子堯抽抽搭搭地走了，問時也：“大師，真讓他走啊？”
“在明天之前他爹都不會管他，怕什麽。”
王生點點頭，然後他看著那盤沒怎麽動的點心，笑得露出了大牙，這下都是他的了！
時也看著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人老是這麽高興，但他還是將盤子往王生面前推了推。
昨夜回來後，他又將河伯妾召了出來，才發現王生當時並沒有真的奪走他煉化的厲鬼。於是他將甲子訣說給王生聽，果不其然，王生一念完，臉上就出現了陰氣森森的黑線，河伯妾出現。
但如果他已將河伯妾召出，王生甚至只需要喚一聲真名即可，簡單到令人發指。
王生自己也莫名其妙，不過不妨礙他裝起來，他現在也能算半個馭鬼人了，還是個能奪走他人厲鬼的馭鬼人。
在時也的追問下，王生將當時做的那個夢說與他聽，再結合河伯妾那晚與王生對視之後兩人結起的結界，時也便隱隱有些感覺，為什麽厲鬼一和王生對視就要殺他。
極大可能，普通的厲鬼只能感受到王生身上有能讓它們擺脫痛苦的方法，但它們誤以為只要殺了王生便能超生，而河伯妾作為高等級的厲鬼就能被正確指引方向。
只要王生對視之後，再發生一次那晚的事，他就能臨時搶奪馭鬼人煉化後的厲鬼。
而王生本人卻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多嚴重。
時也將盤子挪過來，王生大度地說：“你也想吃？拿去吧。”
王生懶洋洋背靠桌子躺下，望著天空。他本人長相平平無奇，不像方知桃所說的那般好看，但那雙眼睛卻出奇的漂亮，藍白色的天空倒映在他眼裏，竟叫人看著有些出神。
“王生。”
“嗯？”
王生轉過頭，看著時也。
“河伯妾那件事切記莫要與任何人講起，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
不光是厲鬼，還會加上心懷鬼胎的活人。
“那你呢？”
時也一楞，“什麽？”
王生：“你會不會想殺我？我現在可是能操控梁若煙呢。”
沒等時也回他，王生就繼續轉過頭望著天上，公公從他頭上飛過，然後盤旋落了下來，站在他額頭上。
時也看著他，不同往日語氣，有些認真道：“不會。”
旁邊一陣衣服摩挲的聲音，王生眼前被一片陰影遮住，馬尾發梢掃在他身上，時也從上往下對視著他，說：“我會教你自保，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天，我便會護你周全。”
許是眼前人比天都還要耀眼，王生扭過頭揉了揉眼睛，打著哈哈說：“我就知道大師你不是那樣的人，那什麽，公公今天餵了食沒有？”
時也站好，道：“沒有，鳥食在我屋內。”說完他就背著劍往外走去，耳尖疑似紅了起來，“我再去查探一下方家村。”
主人走了，公公直叫：“鳥食，鳥食。”
公公不管他們那麽多，只聽見了鳥食兩個字，便踩著王生的臉到處跳，王生吃痛，將它給拍走了。
靠，別給他給踩毀容了。
.
到了祭祀大典那日下午，為了晚上的大典能順利進行，時也被人叫到族長那邊去了，走之前時也給了王生子母符中的子符。
“我能聽見子符傳來的聲音，你將它帶在身上，有事喚我。”
這麽厲害！王生捏著紙人，沒想到還有這種符咒，他以後得把這個給學會才是正道。
到了晚上時，王生被方蝶和孟德帶著一起去了神像之下，神像腳前已經有很多方家村人到了，他們皆是虔誠地跪在地上，有孩子的便讓孩子跪拜磕頭，祈求等會的大典能選中他們。
方蝶和孟德唯一的孩子據說已經飛升，成為仙人座下的童子，所以在神像前的銅塑並沒有他們的孩子。但他們也還是跪在其中，希望能托夢回來，告知他們是否安康。
王生將紙人放在手中吹掉，紙人飛到地上後，咕嚕翻身，重新爬到王生的掌心。
他靠在人群外的樹前站著，頭頂的樹枝上還掛著一盞燈籠。
放眼望去，這片空地都被燈籠照得燈火通明。神像過高，沒有燈籠觸及它身，只能見它笑意比前幾天更加深了。
王生對著紙人說：“大師你在哪裏，我怎麽沒看見你人啊。”
胸口的紙人跳了一下，王生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一只修長的手壓平了紙人，隨後紙人內外同時發出了聲音，“族長到！”
所有人都望了過去，只見最前面走來的是崔必武，崔子堯被他牽著，臉上帶著害怕。
後面跟著族長，而族長旁邊那位最為令人驚艷。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身上戴著繁瑣古老的服飾，長發半挽，在燈火中走來，說是仙人降世方家村了也不為過。
他們走到最前方，崔必武帶著崔子堯跪下，族長則站在一旁，道：“今日是我方家村三年一次的祭祀大典，今有神使來到我方家村，那便是神像降福於我們，世道混亂，我族人必能安於世，幸於世！”
眾人低語，感恩著上蒼。
旁人遞來兩個半邊牛角，時也接過，站在地上刻有名字的名牌前，將其往空中一扔，牛角落下，掉在了一個牌子前。
族長讓人上前翻開牌子，上面赫然是崔子堯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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