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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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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沈先知點頭:“對啊,怎麽了,不要?我跟你說,我做出來的人臉皮可不比你們的差,你試試便知。”

不比他們的差?這個沈先知是認錯人了嗎?

時也回他:“我們都不會做人臉皮,你送來也不會用。”

他看著沈先知,見沈先知一臉詫異,喃喃道:“難道是我看錯了?”

沈先知從時也和王生兩人的臉上滑過視線,又不確定了起來,他確實好像看錯了,只是此話一出有點砸他招牌了,先知先知,今日卻看走了眼。

沈先知咳嗽了兩聲,飛快地說:“既如此那便算了,後會有期二位。”說完他就一溜煙地混進生靈裏跑了。

王生註視著沈先知消失離開了這裏,“這個沈先知是人是鬼啊,為何他如此熟悉萬象窟?”

時也給他解釋:“活人,不過他常年混跡在地府裏,身上早就沾滿了鬼氣,輕易分不出來是人是鬼。”

這人和地府的陰差關系打得極好,替上面的捉鬼人找魂魄辦事特別方便,這也是他被捉鬼人熟知的原因。

由於王生這人稍不註意就惹出事端,時也接下來去櫃臺找人遞話的時候一並將他帶了去,那個老鼠見他又回來了,還以為是時也改變主意要來收它了,尾巴都夾了起來。

一切結束後二人便回了人間,此時人間天蒙蒙亮,一夜已過去。

終於又聞到了人間的芳香,王生長長舒了口氣,果然還是活著好,那個地府又陰冷又淒涼的,哪有人間來得好。只不過這次他去的地方少,感覺才走到地府的入口就結束了。

他方才見那個老鼠好像很怕時也的樣子,看來他也經常出沒地府,要不就是憑此人這段時間收的那一群鬼物,能看出來他早就“威名遠揚”了。

“大師,下次什麽時候再帶我去見見世面唄,最好再給我介紹幾個陰差認識認識,哪天我小命不保了說不定還能走走後門,直接又活了!”

時也取了些鳥食出來,倒在了公公最喜歡待的窗沿邊上,給王生潑冷水道:“只怕你還沒下去幾次,連陰差的面都沒見到就被那些鬼物撕碎了。”

王生過來倚在墻邊吹噓說:“那你怎麽就沒事,等你把本事交給我了,我能比你還厲害信不信?”

時也冷笑一聲,就憑他?連雷霆符都畫不出來,這種人在師門連和他搭話的機會都沒有,還異想天開比他厲害。

正當兩人吵鬧時,時也忽見孟德腳步虛浮的從外面趕了回來,他一回來便喊著:“小蝶,小蝶!快,快跟我一起去趟族長家。”

方蝶披著外套走出房門,疑惑道:“怎麽了這是?慌慌張張的。”

孟德:“昨夜村裏死人了!族長正在叫所有族人過去一趟,快別耽誤了!”

方蝶一驚,村裏居然死人了!她也不再詳問,將衣服穿好就隨著孟德一起走了。

兩人走得匆忙,沒註意到時也的房間已經亮起了燈。

聽到死人的時候王生就站到了窗邊看了過去,有些突然,他們就去了趟地府,這方家村居然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看孟德的反應不太正常,時也收好鳥食,語氣低沈地說:“走吧,去看看怎麽回事。”

二人一夜未睡,收拾了一番就趕往了族長家中,方到門外,就見人已經堵到了門口了。

崔子堯自從被吵醒後就再也睡不著了,胡亂穿好了衣服之後便守在了門口,就等著時也王生他們過來。他望穿了路口,一見到時也他們來了之後就跑了上去,“你們終於來了,快跟我進來!”

崔家下人替他們擠開了人群將他們帶了進去,他們直接站到了最前面。

迎面一見便是具躺在地上的屍首,那人下巴脫臼,嘴張到了極限,而口腔裏面滿滿裝著金色的東西,他的眼球被炸碎,碎屑凸了出來,仿佛死前受到了什麽驚嚇一般,整個人呈弓曲狀,死像極為難看。

王生差點沒將昨夜的晚飯給吐出來,他扶著時也背過去幹嘔了好幾聲。那屍身漲大了整整一圈,恐怖之象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有好奇的孩子想要進來湊熱鬧,被大人們給趕了出去。

崔子堯沒人敢趕他,他正臉色蒼白地盯著那句屍身,王生實在是佩服,“你不怕嗎?還在這裏看。”

“我......”崔子堯講夢話一樣說:“我在看我的死相。”

這個人是被銅活活澆死的,據他所知,被選上的仙童也是要被銅塑,那是不是他也會死,死得還跟這個人一模一樣?這可讓崔子堯這個少爺瑟瑟發抖了起來。

這時中央有個方家村人眼睛都紅了,憤怒地吼著:“我就是看見了!昨夜我親眼見到方圖被灌了熱銅,前天神像顯靈,定是神像發怒才懲罰了方家村人!”

“你給我住口!”族長將拐杖杵了杵地,威嚴地開口,“這事還沒有定論,誰都不準胡亂猜測!”

族長身邊還站著個手持佛串的中年人,看上去已然有些慍色,族長朝他點頭,說:“大人,我們誠心供奉著神像,這麽多年都無事發生,這件事情定然不是什麽神像發怒,大人也不必過於憂心。”

一向修身養性的崔必武此時也掩飾不住憤怒了,他狠狠甩了下手中的佛串,“那你跟我說,這人是怎麽死的?難不成還是他自己煉化了銅然後喝了下去嗎!”

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在祭祀大典之前發生,還是以這種死法,這讓堅信世上有神的崔必武如何能不生氣。

“這件事如果查不出來的話,你們整個方家村就等著餓死在這裏吧!”周圍頓時發出了緊張的說話聲。

時也封了王生幾個穴位,王生這才好了些,看這樣子,這方家村能在這兒生存下來就是靠這個什麽大人,王生呸了一聲,“就這些有錢人耀武揚威的,在這威脅一群平民百姓算什麽本事。”

“這是我爹,”崔子堯瞪著王生,替自己爹爹說話:“本來就是我爹出錢才讓這些方家村人活得這麽好的,仰仗我爹鼻息活著的人有什麽資格違背他?”

王生了然:“原來是你爹啊,怪不得你被養成這幅樣子,聽我說,少跟你爹親近,多跟你娘走動,你爹這都要害你了還向著他說話。”

崔子堯啞然,難得沒有反駁王生的話,小嘴巴抿得緊緊的。

他不信他爹會害他,他爹只是太過信神而已,怎麽會害他。

“族長...我有話要說。”有個族人小心翼翼舉起了手,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不確定到底該不該說。族長精明的眼神掃了過去,便知道這人就是轉機,於是讓他大膽說話,“想說什麽便說,我和崔老爺都在這。”

那人在眾人的目光中瑟縮地走出來,不太敢看地上的方圖,道:“我昨天起夜的時候看見方瑋家那丫頭半夜還在外面閑逛,我就跟她說了句早點回房間睡覺,她回來的那個方向,好像就是方圖家。”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誰都知道自從三年前方瑋上山砍柴死後,秋梨就瘋了,還將自己的女兒臉皮給扒了,從那以後方知桃也變得詭異了起來,遇見人就躲,有時候又站在路口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沒一個人敢看她帷帽下的樣子。

如果說是方知桃幹的這件事,那一切就有了解釋。

“我早就說過那個鬼女和她那個瘋娘就該被趕出方家村,神像之下如何能住著殘缺之人,那是大不敬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立馬有很多人跟著附和了起來,這裏面大多數都被方知桃的詭異行為給嚇到過,此時更加判定就是方知桃搞的鬼。

“我記得,昨日族長從她家出來的時候,就是方圖最後一個出來的,說不定那個鬼女在那個時候就對方圖起了殺心。”

聽到此話後,王生還去辨認了下地上那句屍首,但昨日人太多了,他都不記得當時這個方圖是站在哪裏的了。更別說時也,他從來不記無關緊要的人。

“把那鬼女給我找出來替方圖報仇!”

“找出來!替方圖報仇!”

“對,報仇!”

眼看著大家憤怒的情緒愈演愈烈,族長嘆了口氣,公正地說:“一切都先等去了方瑋家問清楚再說,不可妄下定論。”

說著他便從人群讓出的路走在了最前面。

王生他們也跟在後面,一起去到了方知桃家。

有人直接上前撞開了方知桃家大門,先前崔子堯沒撞破的門此時倒是被撞破了。

“秋梨,出來!給大家夥一個說法!”有正義之人站在前面當出頭羊,而方圖的家人也撕心裂肺地哭死在那裏。

有個人躲在簾子後面偷看他們,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在那瞧啊瞧,瘋態盡顯。而那個帶著帷帽的孩子正抓著秋梨的袖子躲在後面,惴惴不安。

“方知桃,方圖昨夜死了,是不是你發瘋殺的他?”

這個人見方知桃不說話就只是躲在那裏,便想上前將她給拉出來。還沒等秋梨露出尖牙護子,眾人便聽見一道拔劍的聲音,隨後一柄綴著鈴鐺的利劍就架在了這人脖子上。

“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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